“王妃娘娘？”錦雲看著魏衡風冷笑道：“魏大哥，壽王妃早已無存於世上，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錦雲雲姑娘。怎麽，分別不出一月，你就認不得我了嗎？”說話間，錦雲擡起右手，用手掌遮去了下半張臉，幫著魏衡風回憶。

魏衡風並沒有糊塗，可震驚之餘無暇細細思慮，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相較之下，陽極的心情要平覆得多，思緒也更加冷靜得多：“雲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會在這裏？”

錦雲輕笑道：“師兄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事到如今，難道還猜不出我為什麽可以安然立於此處嗎？”說到這裏，她似乎是想起了一件事，“忘了告訴你們，剛才幫我打開牢門的獄卒是晉王安慶緒的手下。”

“你投靠了安祿山？”陽極早有此種猜度，真的被證實了，還是忍不住大吃一驚。

錦雲好心提醒道：“確切地說是投靠了晉王殿下。”

連日來的所有疑惑都在這一刻悉數被解開，魏衡風難以置信地看著錦雲，“讓王爺回京不為勸說，是要刺激楊國忠進言，讓皇上降旨迫使我們出兵。潼關一役引我們進入山道也是你的主意。”

“不錯。”大事已成，錦雲已經沒有了否認的必要。

“為什麽？”魏衡風不理解。

“為什麽？為的就是要李唐皇室覆滅，李瑁、楊玉環還有那個昏君統統都死掉。如此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王妃娘娘……”對於韋瑤晴的遭遇，魏衡風不是不心疼，卻是沒想到恨意會讓她變得如此瘋狂。

“我說過了，我是錦雲，不是韋瑤晴！”氣急之下，錦雲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魏衡風臉上，他的嘴角當即出血。

陽極擔心錦雲盛怒之下會對魏衡風下毒手，奈何無力出手阻止，只能開口轉移她的註意力：“師父要我教你武功是為了調息你病弱的身子，不是為了讓你拿來報仇的。師父待你極為看重你卻罔顧師命，難道不會於心有愧嗎？利用我利用大家達成你覆仇的目的，真的能讓你高興嗎？”

錦雲果然沒有再對付魏衡風，可言語之間恨意更甚：“失去孩子的不是你們，貼身之人被害死的不是你們，被生父利用的也不是你們，你們有什麽資格要我放下要我不恨？”

錦雲過往所經歷的都是切膚之痛，陽極無言以對。沈默了一陣子，錦雲的怒氣漸漸平息了下來，心平氣和地再度開口道：“師兄，魏大哥，如果你們覺得被我利用了而心有不甘，我給你們指條明路，待得平步青雲有了足夠的實力之後再來報覆我如何？”

“你想讓我們投降安祿山，替反賊賣命？”錦雲的意圖陽極心下了然：“別做夢了，我們寧願一死。”

被斷然拒絕，錦雲也不著急生氣，循循誘導：“我好不容易才讓人把你們救回來，怎麽會讓你們死呢？就算你們死在這裏，李隆基他們也不會感激你們，何苦呢？師兄，你與師父之間情同父子，當真忍心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魏大哥，你上有高堂，下有妻小，當真可以對他們不管不顧麽？”

“師父一身傲骨，正氣凜然。今日如果他在，也一定會讚同我的選擇！”

“魏家世代忠君愛國，滿門忠烈，魏衡風不敢有辱門楣，寧死不降！”

“話我已經挑明了，你們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陽極與魏衡風都不為所動，錦雲卻似乎確信他們會妥協，留下了這麽一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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