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奇葩的拍賣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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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9-27 8:57:17 本章字數:18387

女將軍是何許人也,從來只有她給別人下馬威的份,哪有被甩臉子的情況,何況風淩這後媽是個什麽東西?連馬都沒有還敢耍威風!

下馬威也要看給誰使了。

吳玉然眼看冬檬沒反應,得寸進尺地捏了風淩的手,笑的跟一朵盛開的菊花,好似這才看到女將軍。

“還把朋友帶來了,小檬你跟我們一塊坐在前排吧,估計主辦方沒給留位置,後面肯定坐不下了。”

這已經不是挑釁的問題而是赤果果地打臉。

分明是諷刺冬檬地位不高,在會場連個靠後的位置都沒有,只能依附於他的兒子。

米蘭死命的握住冬檬的手,默默念道:“冷靜,將軍千萬要冷靜,這婦人可經不住你一巴掌拍的。”

冬檬輕蔑一笑,朝向吳玉然。

女人心中一喜,她說這麽多話不就是為了激怒冬檬嗎?

但凡女將軍流露出一絲一毫不尊重長輩的模樣,她就可以趁此機會借題發揮,利用輿論不讓冬檬進門。

別看老爺子現在話語中流露出的意思挺喜歡這女娃的,但凡犯了長輩的忌諱,風老爺子也不可能讓這樣一個目無尊長的人嫁入風家。

冬檬開了口,沒有暴跳如雷更沒有委曲求全,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你剛才不是問你兒子的未婚妻嗎?她現在好的很,被您的大兒子接管著。”

這句話的含義可就多了,吳玉然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真沒想到冬檬會這樣一針見血,擺明說他兒子是作風有問題,不但吃窩邊草吃的還是自己弟弟口中的草。

道德敗壞這一頂大帽子扣上了,本就不喜歡風楚的老爺子知道後肯定會對她們母女更加厭惡。

吳玉然笑容尷尬,冬檬輕飄飄的一句話,不但打消了她的囂張氣焰,更是反客為主。

董明雪讚嘆地點頭,小老板這兵法用的,硬是要的。

這下可沒人再認為韓熙是風淩的未婚妻,誰家會娶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呢?

坐在中間位置見到這幅場面,本來不想起身的韓楓終於忍不住了。

站起身走到冬檬身邊,微笑著與風淩握手:“風少爺,好久不見,我們一家可掛念的緊,什麽時候來家裏坐坐?”

風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沒有伸手。

韓楓也不愧是一代梟雄式的人物,不但沒有覺得尷尬反倒很自然收回手,解釋著:“您最近貴人事多,今天是我聯系風楚,希望他作為哥哥送小女來這裏,避免路上出什麽危險。”

韓楓老奸巨猾,三兩句話就把韓熙摘了個清楚,好似風楚送她來不過是兄長的情意。

可惜這個老狐貍完全低估了風淩的反應,他既然不想和韓家合作,便一點機會都不會留,更不會給什麽面子。

“我最近事情不多,不過一直陪著我的愛人罷了,我很早就說過,韓熙並不是我承認的未婚妻,今天既然這麽多人在這,也算作個見證。”

韓楓咬緊牙關,他大概沒有想到,風淩會在這麽多人面前給他難堪,也是低估了男人的銳氣。

風淩對冬檬真是破釜沈舟,完全豁出去,別說拒絕韓家,現在就算冬檬真的不爽,想他出手滅了韓楓等人,男人也是一點猶豫都沒有。

對韓楓來說幸運的是,冬檬這位來自古代的女將軍高傲的很,就算是滅,也要自己親自出手,讓韓家還能茍活一段時間。

韓楓不住地給曾經的親家母,也就是吳玉然識眼色,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麽協定,吳玉然開口道:“小淩,你可想清楚了,咱們家可不能做那始亂終棄的事。”

風淩再無耐心陪著眼前這些人鬧下去,淡淡甩開吳玉然攀上來的手:“您這話說的好奇怪,我什麽時候碰過她家的女兒。”

吳玉然在旁邊尷尬地搓著手,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身旁的風岳武替妻子解釋道:“你媽這都是關心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風淩大概也不想鬧的太難堪,便冷冷地哼一聲,直身帶著冬檬朝前走去。

正在這時,風楚與韓熙姍姍來遲,當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覺得風淩站在門口與風家一對父母,好像說了什麽。

看表情,應該不是什麽太愉快的聊天。

這時就顯出了兩人的智商差異。

風楚進門後溫文爾雅地打了聲招呼,雖然有點搞不清狀況,也沒有多說話。

韓熙這個沒腦子的,卻是一手握住吳玉然的胳膊,諂媚道:“阿姨,我最近都顧上來看您,說起來我還給你們從國外帶點兒東西回來。”

吳玉然剛從適才的尷尬中走出,大概也沒有心情招待韓熙,便只是應了幾聲,拍了拍女孩的手臂。

其實內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韓熙這個草包卻什麽也不明白,拉著女人的袖子更緊了。

全然沒有註意到旁邊人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憐憫的目光。

韓家這樣的暴發戶,也不知怎麽運氣好被風家看中,耀武揚威一段日子後被風淩這位正主嫌棄,本人還想無止境的倒貼,簡直是一出活生生的悲劇。

“阿姨,還有剛才……”韓熙這位好演員眼中迅速醞釀出淚光,只是還未開口就被吳玉然堵了回去,連告狀的機會都沒有。

“小汐,剛才你沒來的時候,小淩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做大人都是為了你們好,強扭得瓜不甜,小淩如果真的不喜歡,阿姨也幫不上什麽。”

一席話將韓熙說的啞口無言,她瞪大眼睛,不明白之前還和善的阿姨為什麽會變成這副模樣。

吳玉然將對方的表情看在眼中,心裏冷笑,之前對韓熙好,當然不僅是因為對方救了自己更重要的是韓家能在背後幫很多忙,而且韓家勢力並不算太大,也不用擔心風淩為此得到更多助臂。

但現在自己兒子回來了,這些墊腳石也就可以一腳踢開,免得反被風淩察覺到什麽。

更重要的是,剛才韓熙差點毀了自己兒子的名譽,吳玉然心中對韓熙越發不喜。

平日裏還挺買賬的哭泣模樣,現在在她看來更是可笑,老娘十幾年前就用過的手段,還敢在我面前使。

眼看吳玉然這裏再也幫不上什麽,韓熙只能向求助的目光看向風楚,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殊不知風楚帶她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惡心惡心自己親愛的弟弟。

無視韓熙的眼神,風楚走到風家人身旁,笑得溫文爾雅。

當然用董明雪的話來說,笑的跟衣冠禽獸似的。

米蘭就不讚同她這樣形容別人,風楚根本就是個禽獸,加衣冠兩個字多浪費。

好戲散場,眾人都回到座位中,目光專註於手中拍賣會的拍品目錄,韓熙站在原地,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之前還深得阿姨喜愛的她,竟然被視如敝履。

韓熙平日為人高傲,仗著風家未婚妻的身份胡作非為,早就被那些名媛們所鄙夷,此刻雖然不說落井下石,但卻沒人搭理韓熙,更不要說出言安慰。

韓熙恨恨咬牙使勁一跺腳轉身走了出去,連看也沒看父親一眼,在她心中已經恨上了冬檬等人,更恨的那個沒有出聲的妹妹。

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罷了,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還不幫她,根本不配做她的妹妹。

女兒離開,韓楓更是下不來臺面,他寧可用韓雲汐換剛才那個沒腦子的貨,只可惜那人已經從心底已經恨上了他,現在只有除掉包括冬檬在內的幾個人……

韓楓心思陰沈,雖然發生了這樣的醜事,卻也沒有多說什麽,安然自若的走回座位,倒讓旁人高看一眼。

在這種時刻,風淩還是很給家人面子,拉著冬檬朝著風家所在第一排的座位走去,勳少焱與寡歡的跟在身後,勳家自然也是第一排的位置,與風家剛好接壤。

吳玉然不喜歡韓熙,但更不喜歡冬檬,眼看著離開眾人視線,便略微顯出平日裏的本性,一手拉著老公另一手拽著寶貝兒子不放,問東問西噓寒問暖,早就將風淩忘在一旁。

男人卻已經熟悉了這樣的場景,默不作聲,只拽住冬檬的手微微用力。

與將軍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以往那些高門大戶中,庶子庶女也經常受到不同程度的白眼,只是風淩明明是嫡子,卻也遭到這樣的待遇,果然這個後媽不是什麽好東西?

本來還稱得上相安無事,冬檬也懶得跟這種人計較,只是沒想到吳玉然卻不肯放過她,一扭頭朝著冬檬說道。

“小檬啊,我們這裏的位置有點兒不夠,你看能不能讓你的朋友朝後挪著。”

冬檬身邊的米蘭韓雲汐等人暗暗撇嘴,董明雪更是冷笑著拿出請柬:“阿姨,真不好意思,我請柬的位置也是第一排,占了你們風家的位置吧。”

董明雪這句話中暗含的諷刺誰都能聽出,這排位置又不是你們分家買了下來,雖然主辦方的席位上有標明位置,但不少認識的人都是隨意坐的,這種請柬上的的座次對於他們這些大人物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實質性作用?

吳玉然要想在這上面做文章,簡直是打自己的臉,並非打她們的臉。

吳玉然心中暗恨,今天好像只要遇到這間公司的人,場面就完全失控,她什麽時候吃過這種鱉,以往誰見了她不得讓一讓,奉承幾句。

“你這孩子,倒是能言善道的,不愧是娛樂圈的人,也難怪能拿到請柬。”

這又是諷刺董明雪不潔身自愛,還不一定這張請柬是從哪兒來的。

董明雪還未再辯駁回去,一旁打著盹假寐的老人突然開口:“岳武,就當賣我個面子吧,這些孩子算我勳家的。”

冬檬好奇地看著對方,他從未見過這個老人,但從這人身上能感覺到一股氣,不是練武的氣而是氣勢的氣,想必也是久居高位的人。

何況這個人為什麽要為她解圍?雖然冬檬並不需要,但這份釋放的善意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老人感受到了女將軍的目光,擡眸朝著她笑了笑,一派和藹慈祥。

風岳武急忙低頭道:“勳老爺子說哪裏話,我們風家要幾個座位還是要得到,哪能麻煩您!”

吳玉然也知道面前這個老人的厲害,臉色煞白不敢吭聲。

冬檬等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大獲全勝,女將軍心中狐疑,老人擡起頭趁著旁人不註意的時候頑皮地眨眨眼睛,活像一個老頑童般。

勳烈與勳少焱坐在老人左右手,勳烈還在那兒嘰嘰喳喳地介紹著自家公司小老板的豐功偉績,老人不時點頭呵呵直笑,冬檬頓時大囧,原來是勳烈和勳少焱這兩個小子在其中起的作用。

勳少焱偶爾擡頭,看向冬檬的目光帶著些微的刺痛,倒是讓女將軍有些不好意思。

無論外表多麽豪邁,冬檬內在都是徹徹底底的古人配置,絕不可能在選定愛人的同時與其他人有什麽暧昧關系。

勳少焱註定要癡心旁落。

“親愛的各位來賓,歡迎大家蒞臨本次拍賣會,這是本年度最盛大的拍賣會,所有拍賣的物品將會用作慈善用途,還請各位多多捧場。”

臺上的拍賣師是一個巧笑倩兮的美女,說話時娓娓道來,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舒適。

冬檬看向四周,都是一副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表情,不禁挑眉:“慈善用途?”

米蘭點頭:“一般能有這麽多藏品的主人,是不太會在乎錢,還不如買個好名聲。”

話語中卻頗多詬病的模樣,董明雪補充:“只是一般這種拍賣會,規模絕對不會很盛大,誰舍得用好不容易搜集來的珍品做慈善呢?”

勳烈撇嘴冷哼:“還說是本年度最盛大的拍賣會,有一件壓底古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來大多數人還是對拍品的質量有所懷疑,正如米蘭等人剛才所述,有幾個人舍得用珍品做慈善呢,別看這描述拍品的小冊子寫的天花亂墜,說不定只是個噱頭,臨時換拍賣物品的情況也不少見。

吳玉然擡起頭看向冬檬,笑道:“你有什麽喜歡的,就讓小淩買給你,就當阿姨給你的禮物。”

旁人嗤之以鼻,這話說得多搞笑,風淩的錢又不是你的錢,自己不想送東西又想讓冬檬欠你人情,非得打著風淩旗號。

當初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風淩接任公司時面對的是怎樣窘境,那麽多債務就像大山,當日的風淩若是走錯一步,就必須要用一輩子來還債,那時怎麽沒見你吳玉然出一分一毫的力氣,反倒盡想著怎麽撇清關系。

吳玉然眼看沒人搭理她,朝著風岳武露出無奈又可憐的表情,似是在控訴風淩欺負她這個當媽的。

風岳武向來偏心,被吳玉然更是迷的暈頭轉向,皺著眉想要說什麽,卻被臺上拍賣師清脆的聲音打斷。

“下面這件拍品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唐三彩馬,色澤鮮艷品相完好,根據我們專家的鑒定,是真品無疑,現在這品相這樣完好的三彩馬已經不多,在初看時我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光陰似是停滯在這匹馬從窯洞中燒出的那一刻,因此我們特地做了碳十四的鑒定,才敢最終確定。”

看來這家拍賣行信譽的確不錯,自始至終也沒有人提出什麽質疑,這位年輕的拍賣師並不像其他拍賣師那般誇耀拍品的價值與歷史價值,而是將鑒定過程說了出來,反倒讓人感覺到這種品相的唐三彩馬是多麽的珍貴。

冬檬對這種東西理解不多,唐朝也是她之後的朝代,只是看這晶瑩的造型覺得挺有趣。

眼中不經意的亮光被風淩看到,男人斂眸握住冬檬的手,在女孩耳邊柔聲道:“喜歡?”

冬檬挑眉:“準備代替你媽給我送禮物?”

男人滿頭黑線,卻低低笑了起來:“我的錢就是你的錢,就當你為自己買禮物。”

看著風淩俊朗的眉眼,耳畔是他不輕不重的呼吸,女將軍的面頰竟然帶了莫名的淺粉。

“切,古董有什麽,我以前洗的用的,哪樣不是古董。”

吳玉然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心中冷笑。

一個小小的經紀人罷了,真會吹牛。

這些知道底細的人卻長籲短嘆,如果當初女將軍穿越的時候,隨手帶一兩件生活用品,現在絕對成了古董級別,當初公司也不至於陷入破產窘境。

風楚看著臺上的東西,作為金三角的重要人物,販毒自然是老本行,但是他對古董也不陌生。

可以說這一行比毒品更加暴利,雖然國家明令禁止許多古董出鏡,避免流失,但他們這種人自然會用盡各種方法避開檢查。

眼前這個古董簡直新的有點過頭,怪不得他們會鑒定不少日子,甚至動用高科技手段。

如果不知情的人一眼看去,還以為這是從陶瓷廠剛剛拿出來的……

唐三彩在國外的價格居高不下,更是不少老外心中天國瓷器的最高傑作。

今天這個古董如果能買下來,再販賣到國外……

這位根正苗紅家族出來的人,竟然第一時間就準備做個賣國賊,不得不說風楚一切向錢看的思想和他的母親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尤其面前這只唐三彩還是白三色,更是珍品中的珍品,無論如何買下都不會吃虧。

“噗,看來這次這個人還挺大方的。”董明雪倒吸一口冷氣,平日裏她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但還真沒見過這樣做慈善的。

要知道去年在國外一件黑三彩的馬拍出獎金五千萬英鎊的價格,一舉創造天國瓷器在世界的最高價。

雖然不乏某些別有用心人的哄擡,但不可否認,唐三彩馬的確價值不菲。

尤其這只馬的品相保存如此完整,顏色鮮艷靚麗,就連冬檬都有些動心,放在正規拍賣會,價格恐怕更是突破天際。

這下那些懷疑拍品價格的人閉了嘴,這家拍賣行在業內信譽綽約,自然不可能以次充好。

價格很快突破千萬,那些平日裏的紳士淑女脫去偽裝的面具,一個個面色赤紅雙眼睜大瞪著臺上神駿瓷馬,恨不得占為己有。

聽著下面漫天叫價,坐在前排的人反倒不慌不忙。

因為真正的競價還未開始。

風淩靠近女將軍,重覆著:“喜歡嗎?”

冬檬看著男人狹長的眸,翻了個白眼:“花這麽多錢就買一個舊東西,我吃撐了?”

噗,旁邊豎起耳朵的人差點噴血。

舊東西?這是古董啊餵,唐三彩要哭暈在廁所了。

難得能見到風少為美人千金買一笑,這美人不但不領情,還各種嫌棄。

當初褒姒如果這幅德行,周幽王還能做昏君嗎?

最後在風家、勳家以及幾個大家族都沒有叫價的情況,被另一家土豪得手,只是冬檬見風楚眼珠轉動,一看就知道準備強取豪奪。

嘖,冬檬冷笑,這種事最好不要被自己碰上,否則也算風楚倒黴。

有了第一件拍品掀起的熱浪,其後每一間古董竟然都價值不菲,令人更加懷疑,到底這些東西的主人是誰,竟然有這樣的大手筆和大魄力。

而且最令人的驚嘆的是,幾乎每一件拍品都似是被歲月眷顧,竟然沒有絲毫氧化反應,新的驚人。

到了後面甚至有一位在場的收藏家,願意出幾千萬來買這些古董主人保養古董的秘方。

畢竟按照這些東西的年代來說,就算保存地再好也難免有瑕疵。

先不說戰火中的朝代更疊,就算埋在土裏一千來年,上面也會留下痕跡明顯土銹。

就算是傳家寶也不可能這樣完好。

一系列的瓷器書畫展示在人們眼前,宋代的鈞窯,天價的元青花乃至於青銅器,最後一樣幾乎被天國列為不能被買賣的黑名單,但在場的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人物,就算被知道大概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根據有心人的統計,這些拍品累積起來真正可以說價值連城,沒有幾十個億絕無可能全部買下。

今天卻被用做慈善,剛開始一兩件古董出現的時候,還有某些心中嫉妒的人腹誹是不是腦子有病,才會捐出這麽多價格昂貴的古董,但現在眾人都是啞口無言,只能麻木而機械地看著一件件珍品被拿出,然後拍賣到天價。

古董主人定然是富可敵國的人物,不但如此,恐怕還有著雄厚的人脈,要知道很多東西由市物價,不僅僅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這種人,怎麽可能腦子有問題?

也有人猜想,或許那人命不久矣,卻沒有子女,所以用這種方式走完人生最後一段路,如果自己能被他青眼看重,豈不是能獲得更多利益?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甚至有某些人故意將本就是天價的價格提得更高,想要引出那人。

可惜沒有人成功,而那位提出要購買保養瓷器方法的教授也失敗了。

人家壓根不願意透露分毫。

這場拍賣會越到後面,因為珍品甚至孤品見到的太多,所有人更多是開始關註,到底幕後的主人是何許人也。

可惜無論在場的人怎麽威逼利誘,拍賣師也只是甜甜笑著,用這種方式拒絕回答。

冬檬自然也有好奇心,雖然在自己那個年代,也有不少人收集前朝字畫,比如自家那個附庸風雅肚子裏也有點墨水的老頭,但她還沒有見過這種盛況,所有人都像瘋了一般,購買古董不是出於自身喜好,而是為了謀求更高的利益。

那些有年代的物品,分明承載了那些朝代的記憶,卻被用作這種作用,如果它們有靈,也會為自己感覺不值吧。

冬檬倏爾想到,自己當初隨身攜帶的那把劍,不知道歸往何處。

通常情況應該是陪了葬,可別被那些人挖出來,也變成你爭我奪的拍品。

冬檬搖搖頭,微微嘆了口氣。

勳少焱與風淩敏銳地察覺到了冬檬的情緒,二人同時皺眉。

“怎麽了?”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兩人同時開口,風岳武與勳老爺子也回頭看了看。

南勳北風,兩個同樣的年輕才俊,竟然同時吊在一個身上,風岳武皺眉,不明白自己兒子到底那根神經出了問題。

韓家也算是一號人物,迎娶韓熙還能給風家帶來點利益,但如果這個兒媳婦換作冬檬,按照自家兒子現在的秉性,不但他們得不到什麽,恐怕風淩還會全然倒貼。

勳老爺子卻朝著冬檬笑了笑,眉慈目善,讓冬檬想到家中的老夫人。

同樣的溫暖,頭發花白,眉目卻很清明。

冬檬不知為何,卻敏銳地感覺到,對方待自己的不同。

簡直好像……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那些愛你的人,大多是因為你能給他們帶來什麽,那些恨你的人,是怕因為你失去什麽。

敏感的女將軍抵著下頜思索,按理說勳烈與勳少焱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就算知道自己是穿越人士,也不會給家人透露。

冬檬正在思索,臺上的拍賣師笑容可掬,表情多了幾分鄭重。

“接下來要拍賣的,是我們今天最貴重的拍品。”

拍賣師揮了揮手,一個戴著白手套的中年人雙手捧著一樣東西走到臺上。

之所以說捧著一樣東西,因為實在不好形容具體是什麽玩意。

其上滿是青色與紅色的痕跡,銹跡斑斑五彩斑斕,說是古董簡直是在開玩笑,倒更像剛從不知從哪個垃圾箱找到的生活垃圾。

這是一把劍,好吧,在拍賣師的介紹下,眾人只能暫時將它當成一把劍。

這把劍上沾滿了泥土,這才像眾人記憶中不少古董的模樣。

只可惜,在見到了那麽多品相完好甚至是完美的古董後,所有人都很難理解,這玩意為什麽會被當成最重要的拍品。

土豪的思維,果然不能被常人理解。

這些身價加起來足夠買下半個京都的人不約而同地這樣想著。

冬檬卻在看到那把劍的瞬間楞住了。

明明……是這樣的破銅爛鐵,為什麽感覺到淡淡的心悸和悲哀。

那把劍,簡直像在訴說著什麽。

冬檬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還是其他的原因。

在現代居住一段時候後的她已經學會唯物主義,並不太相信所謂心靈感應的東西。

但不可否認,世界上總有些世人理解不了的存在,否則就算再頂尖的科學家,恐怕也解釋不了自己穿越的事實。

畢竟不可能說自己在街上行走被隕石砸中的速度超過了光速,女將軍來的時間雖然不長,卻也從電視上聽過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所以在她看來,現在的科學根本無法解釋自己乍然來到現代的原因。

“小老板,你在想什麽?”米蘭的聲音將冬檬喚了回來,女將軍睜著迷蒙的大眼睛,漫不經心道:“啊?”

董明雪翻了個白眼:“剛才我們正在討論,這種東西真的有人會出錢買嗎?”

就在女孩說完話的一瞬間,冬檬竟然明顯感覺到,臺上的劍……散發著淡淡的幽怨。

看著旁人關切的眼神,女將軍順勢倒在米蘭肩膀:“別和我說話,簡直頭暈,我可能昨晚沒睡好……”

竟然產生了這麽多奇怪的幻覺。

米蘭不著痕跡地挪了挪位置,壓低聲音:“別靠我,你家男人眼睛都要冒火了。”

若是平常,冬檬還能和她們聊天逗趣,今日卻似是陷入眸中奇怪的感覺,風淩狹長的雙眸看向女將軍,滿是擔憂。

“如果不舒服,我們早點退場。”

“別。”冬檬盯著臺上的破破爛爛的劍,眼神怎麽也移不開:“我很好。”

與此同時場中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狂熱的人們似是當頭被澆上一盆冷水。

此時此刻他們似乎才意識到,真正的古董應該是這種形態。

銹跡斑斑、破銅爛鐵。

事實上這種刀劍的收藏屬於比較冷門,一般價值取決於它的歷史價值,在史書上有記載的肯定比無名無姓的好,越王勾踐那把越王劍出土時仍舊寒光四射,絲毫沒有銹跡。

這把劍如果拍賣,恐怕能拍出一個小城市的價值,但此刻他們眼前品相糟糕,年代不清不楚的劍,就不好說價值了。

在場很快又比較專業的藏家提問著:“是上古十大名劍之一嗎?”

若是在尋常的拍賣場提出這種問題,旁人肯定勸他多吃點藥,不能放棄治療,但此刻卻沒有誰會嘲笑他。

能在這麽多珍品中依舊被這樣鄭重介紹,難道會是凡品?

大概在他們心中,也只有上古十大名劍才能脫穎而出。

可惜,拍賣師微微搖頭。

“很抱歉,這把劍並不是上古十大名劍之一,甚至在歷史上沒有記載。”

臺下發出一聲聲嘆息,伴隨著他們搖頭的舉動,

在歷史上沒有記載,這把劍的賣相又如此糟糕,他們根本看不出來,為何這樣的東西會被拿上臺,甚至冠以最貴重拍品的名號。

“但是,這是一把將軍的佩劍,這把劍的主人突破了時代的桎梏,超脫世俗成為一個傳說,這把劍見證了主人的輝煌,這是一段記憶,也是真正來自於歷史的呼喚。”

冬檬幾乎聽不清臺上的人說了什麽,她的雙眸緊緊盯著那把劍,心頭跳動越來越快,好似見到老朋友的激動。

對方話語中的意有所指,全然被忽略。

韓蕓汐卻皺了皺眉,敏銳發覺,當拍賣師說這是一段記憶的時候,似是朝著這裏看了看。

場中的人交頭接耳,嗤之以鼻。

這聽著和神話似的,歷史上都沒有記載,你是怎麽知道的。

編故事誰不會…。

“但是,這把劍的拍賣價僅僅只有一元。”

拍賣師微笑著說完這段話,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

一元錢能幹什麽,小朋友都知道,買根貴點的雪糕都買不起,發家致富買彩票還欠一半的錢。

今天無論臺上這玩意到底是什麽東西,至少也能算件古董,就算賣廢鐵都不止一元吧。

雖然是起拍價,但這種非常不負責任的價格還是讓眾人震驚了。

那些號稱大甩賣、跳樓價、白菜價的商家見到這個價格恐怕都得承認自己是奸商。

有人甚至在想,這不會是一個善意的玩笑吧。

某些有錢人的確有很特別的惡趣味。

“當然,大家也能看出來,這個價格非常廉價。”拍賣師笑容甜美:“事實上,這只是一張門票,所有交了錢的人可以上臺嘗試,將這把劍從劍鞘拔出,能夠完成這一舉動的人,將是這把劍真正的主人,也有機會見一見此次拍賣會的幕後老板。”

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

在場的人參加過不少拍賣會,恐怕這一次的經歷最為離奇。

先是平日裏足以擔當任何一場拍賣會壓軸物的古董不時湧現,而且品相完美,現在又違和地出現一把歷史上籍籍無名,卻被拍賣師極力吹捧的劍(別的拍品倒是沒怎麽仔細介紹),還有此刻玄幻小說般的場景。

什麽叫誰能拔出這把劍就能成為它的主人,還能見到幕後老板?

難道還能自動認主不成?

想不通啊想不通,這莫非是某種考驗,還是玩笑?

但能夠見到幕後老板,這顯然是一個非常誘人的條件,很快有人上臺嘗試。

上去的人是一位彪形大漢,雖然戴著金表打著領帶,整體的剽悍之氣卻令人忍俊不禁。

對京都內各家關系門清的勳烈小聲介紹:“可別小看他,這是全國最大連鎖養豬場的老板,唐僧肉都沒他的肉值錢,以前據說是屠戶出身,力氣可不小,年初在京都喝多了被一群混混纏上,等警察趕到的時候,那幾個小混混反倒被狠狠教訓一頓。”

作為女將軍的冬檬深知草莽英雄多出屠狗殺豬之輩,不禁興奮道:“那到時候還可以比劃比劃。”

眾人默然無語,韓蕓汐淡淡道:“你們不是一個品種,還是不要比試比較好,免得豬肉價格又升高……”

這是誇她還是罵她呢,冬檬頓時無語。

場上一看就知道力氣不小的男人紮了個類似馬步的姿勢,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拿住劍鞘,一用力!

是的,正如大家所想,沒拉開。

但也有超脫大家想象的,另一些東西開了,比如,該男子的西裝褲。

呲啦一聲,所有人都能看見襠底內裏的大紅色,距離近的女眷們急忙轉頭,風淩及時遮住冬檬的雙眸,勳老爺子不滿地看了眼勳少焱。

瞧瞧人家,這行動力和執行力,長點心吧大孫子。

臺上的中年男子滿臉漲紅,將劍放回托盤,逃也似的轉身回座位,冬檬甚至聽到他下臺時還在嘟囔。

“這專門定做的西裝質量咋那麽差勁,還不如俺家媳婦用縫紉機做得。”

好男人啊,冬檬頓時對該名男子有了不少好感。

雖然有這樣倒黴的先例,但大概也是條件太過誘人,後來者竟絡繹不絕。

雖然無一成功,但眾人的好奇心顯然越來越重。

這把劍到底是經歷了多少歲月,才能銹成這樣……

甚至有人準備找拍賣師拿一把榔頭來敲掉鐵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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