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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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用什麽別的方法折磨她。可是,她沒想到翔翼會流淚。她並不是預謀要害若蘭的,只是一時沖動,以為此事可以做得天衣無縫,即能夠永遠不被翔翼知道,又可以讓若蘭永遠消失,而她就能夠永遠陪在翔翼身邊。哪怕他始終對她不冷不熱的,她也心滿意足了。

少女的嫉妒心,促使她犯下了這一樁罪行,可是她的理由,卻是愛。她也曾害怕,若是翔翼發現了,她該怎麽辦?她拒絕去想,她一直在逃避這個發生過的事實。她曾經天真地以為這件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那麽她會用一生的時間來彌補自己的過失,奉獻自己所有的愛和關懷。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翔翼的感情,一向埋藏得太深。所以他的傷心傷情,也傷到了極點。他曾經痛苦地咀嚼著這份不敢公開的愛戀,可是現在,他忽然什麽都沒有了。愛的人沒有了,因愛而生的痛苦也沒有了。他的整個人,整顆心,都已經空蕩蕩的,無所適從了。

金回鳳忍不住靠近他,他卻退開三尺,沈聲道:“你走吧,我不想殺你。不過,你最好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也不要出現在我師妹師弟面前。否則,你就是自己找死了。”

金回鳳一把抓住他,叫道:“我不!”

翔翼用力一掙,冷哼一聲,縱身從門口躍出,轉眼消失的無影無蹤。

金回鳳追到門口,他的身影,只剩下一個小點兒了。

她靠著門框,無力地倒下,輕輕地抽泣著。她知道自己除了一筆終生難忘的罪孽,什麽也沒得到。她傷害了一個人的生命,傷透了一個人的心靈。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已經永遠失去了他。

藥神娘娘

藥神娘娘

三年後。

這三年中,江湖風雲變幻,一代新人換舊人。昔年的江湖第一美女雖然是紅顏薄命,不幸亡故,但其女凝馨的聲名,白衣仗劍的颯颯風姿,已經不在當年的蘭姑娘之下;裂天劍傳到了其子蕭奇的手中,蕭奇為人,既有其父的穩重正派,又有其師兄的不拘小節,經其母的教導,待人更是多了一些體貼,在江湖上大受歡迎。

沈翔翼卻像是從江湖上蒸發了一般,沒有人知道他的消息。連凝馨和蕭奇,想找他也找不到。茶餘飯後,人們閑聊起來,也會猜測,他是因為若蘭的死而意氣消沈,退隱泉下了,還是自暴自棄,已經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街頭?

翔翼每次聽到別人對他的評價,猜測,總是冷冷一笑。他當然沒有死。他的性命,可以說是若蘭用自己的命換來的,所以他不肯死;可是,他也茫然不知所措,沒有了生活的目標。所以,他就四處游蕩。只是,他不再是那個面冷心熱的劍客,而是一事無成的流浪漢。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沒有人會想到,這個騎著匹瘦馬,手裏時刻不離酒壺的潦倒漢子,就是當年至情至性、敢做敢為的沈翔翼。

他不但沒有了劍,甚至連名字也沒有了。他只是終日游蕩,無所事事,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還可以做什麽。

天晚了,他醉眼迷離,歪歪斜斜地騎在馬上,任由這匹瘦馬隨意在曠野中行走。星星依舊閃耀著千年不變的光芒,可是那雙比星星還美的眼睛,卻是再也看不到了。一想到若蘭,他心中的痛楚就無法抑制。

馬似乎也倦了,忽然停下腳步,不肯再走。他拍拍馬道:“你也累了麽?好,我們今天就睡在這兒吧。”說著身子一側,從馬上滾落下來,摔在地上。他卻像是根本不在意,就地躺下,把酒壺對準自己的嘴巴,卻發現裏面什麽也沒有了。失望地搖了搖酒壺,確實什麽聲音也沒有,隨手把酒壺拋得遠遠的,沈沈睡去。

等他再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硬硬的床上。這張床跟以前他睡的那些鋪滿綢被的雕花大床相比自是差得太遠,可是,現在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床上睡過覺了。這張床讓他覺得格外溫暖。

被褥都很粗糙,還有股令人不太舒服的味道。可是,他看到一個婦人和一個男孩睡在地上時,就覺得一陣感動。必定是什麽人發現了他,以為他病了,才救他回來的。

依舊是黑夜,還下著嘩嘩的大雨。是自己醉倒的那一夜,還是已經第二天了?他不知道。不過,又有什麽區別呢?時光的流逝,已經讓他無動於衷了。

男孩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被他翻身的動作吵醒了。看到他醒來,男孩連忙推著母親道:“娘,娘,這位叔叔醒了!”

那農婦醒來,笑道:“這位兄弟,你醒了?今早上我當家的在地裏發現了你,想是你病了?我們叫大夫給你看過了,說沒什麽事,只是著涼,休息幾天就好了。”

翔翼微微點頭,暗自感激。他與這家人素不相識,他們卻把自己的床讓出來給他睡。

農婦向四周看了看,道:“小石頭,你爹呢?”

小石頭道:“爹去找妹妹,還沒回來。”

農婦一陣憂慮,道:“這孩子,也不知道去哪兒玩了,下這麽大雨,還不回來,她爹也不早點把她找來。”

轟隆一個炸雷,只見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披著竹笠,抱著個小孩,慌慌張張地叫道:“小石頭,快去,找胡大夫來,小雪在林子裏被蛇咬了!”

那男孩答應一聲,連傘也沒拿就往外跑。

翔翼連忙起身,讓出床來。

那農婦也不客氣了,連忙招呼丈夫把女兒放在床上。只見那小女孩才五六歲年紀,臉色蠟黃,細細的小腿上赫然有兩個小洞,正是蛇咬過的痕跡。

農婦急得直掉眼淚,道:“怎麽會這樣?胡大夫怎麽還不來?”

翔翼看那女孩氣息越來越微弱,連忙伸手過去,按在那女孩胸口,運起真氣護住她心脈,感覺她肌膚發燙。

那農夫雖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但見女兒的氣息微微平緩,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娘,娘,胡大夫來了!”小石頭叫著。

一個瘦小的身影,解下蓑衣,匆忙地走進來,道:“小雪怎麽了?”卻是個小姑娘的聲音。

翔翼暗暗詫異,瞧這小姑娘,也就是十幾歲的年紀,就是大夫麽?

這位胡姑娘的動作卻是非常熟練,為小雪把脈,看舌苔,又仔細看看她的傷口形狀,和周圍的黑暈。

她眉頭一皺,道:“黃大叔,大嬸,小雪不是被一般的蛇咬的,是一種很少見的毒蛇;而且,她又淋了雨,傷口更加惡化的利害,又開始發燒,這,很危險的。”她似乎很是為難。

黃大嬸著急道:“那,那怎麽辦呢?胡大夫,你也沒辦法麽?”

胡姑娘為難的搖了搖頭,道:“若是僅僅被蛇咬傷,送來及時的話,我還可以把這毒去掉;可是現在……”

黃大叔頓時眼淚就撲簌簌的落下來了。黃大嬸一面抹淚,一面說道:“怎麽會這樣?我們又沒有得罪過藥神娘娘,我的小雪……”忽然擡頭道:“胡大夫,你去求求藥神娘娘,說不定還有救!”

胡姑娘眼睛一亮,隨即又是暗淡,道:“可是,師傅從來不在這時候見我;而且,這樣的天氣,我怎麽上藥神嶺呢?”

黃大嬸一想也是,不由得又哭起來,道:“不錯,藥神娘娘從來都是每月十五月亮高照時才降臨人世的,今天,今天怎麽這麽大雨啊。”

翔翼聽得不明白,問道:“藥神娘娘是什麽人?能救得了小雪麽?”

黃大嬸點頭道:“藥神娘娘是我們這裏的保護神,就住在藥神嶺,這幾年可靈驗了。她見胡大夫從小就心好,才收她做了弟子,造福我們這一方。可是,藥神娘娘最不喜歡有人打擾她修煉,所以見到她的人,若是不遠遠避開,都會惹禍上身。連胡大夫,也只有每月的初一十五,才可以進山跟她學醫的。每月的十五,若是有月亮升起,藥神娘娘就會親臨藥神嶺下,變成一棵大樹,或是一棵小草什麽的,聽大夥兒說有什麽病痛;若是真心求藥,本人又沒做什麽壞事,第二天晚上,就會發現一包藥放在門口了。”她說得極為虔誠。

翔翼問道;“既是如此,為什麽不送小雪到藥神嶺?”

胡姑娘搖頭道:“藥神嶺地勢陡峭,根本沒有人去的。我因為從小就跟爺爺到那裏采藥,對那裏較為熟悉,每個月才在白天過去兩次;這樣的天氣,我一個人去已經很困難,怎麽帶小雪呢?師傅又是決不肯下山的。”

翔翼道:“不如由我來送小雪上山吧。我從小住在山裏,慣走山路,不會有事的。”

黃大叔卻反對道:“那不行。藥神娘娘最不喜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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