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氣一半像爹,一半像師傅;我跟小妹的脾氣都比較像娘,所以我跟小妹的感情比較好。”

進到大廳,李思齊神色轉為鄭重,朗聲道:“沈翔翼沈公子到。”

翔翼進去一看,暗暗奇怪這間大廳倒真是比一般人家大得出奇,他卻不知李浩然生性喜歡空闊大氣,李夫人雖喜歡精致小巧,但大廳一般是不來的;所以大廳的布置倒是李浩然說了算,他就按照自己的心思弄得寬寬大大的。

裏面主位上坐了一位須發斑白的威猛老者,下面還坐了六個人。那老者穿一件深藍色的錦跑,一雙手比常人大了許多。李思修站在他的左邊,李思齊走過去站在他的右邊。

翔翼揚聲道:“拜見李莊主。”

威猛老者一揮手,道:“罷了。先給你引見幾位朋友。”

翔翼隨著他的介紹一一看去。

左邊第一位是個面色陰沈的道士,白面長須,一身土黃道袍,正是李家兄弟的師傅,忘情道長。此人不到三十歲時,忽然看破紅塵,投入武當門下;原本就劍法不俗的他,潛心修行,造詣更是精進了不少。

第二位像是個飽學之士,保養得極好,身穿白袍,手撚長須,手上戴著一只藍寶石戒指,卻是藏劍閣主人,喜歡收藏名劍的薛厲。他喜歡藏劍,練劍,評劍,本身也是此中高手。

第三位卻像是個屢試不中的窮酸書生,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衫,面黃肌瘦,形容枯槁,居然是武林中最有名的鑄劍高手鐵飛鷹,當然他的劍法也絕不可小覷。

右邊第一位是個穿著一身極為華貴的錦袍的中年人,是這六人中看起來最為年輕英俊的一個,正是二十年前的風流名劍,劉連。不僅劍法出眾,輕功也是一流。

第二位是個禿頭,一身深灰色衣衫,一直在閉目養神。他其貌不揚,卻是青峰寨的前任寨主趙漢威。他為人剛毅,曾經帶領一班手下幹出了不少轟轟烈烈的事跡,算得上有名的俠盜了。

第三位是個沈默的黑衣人,翔翼一進大廳就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的陣陣寒氣。沒想到他就是二十年前江湖上要價最高的殺手之一,黑破天。

翔翼暗暗驚訝,沒想到李浩然竟然能請到這麽多不同身份的高手前來。這六人近些年來都已經是少問江湖之事了,尤其是黑破天,自從金盆洗手之後就絕跡江湖,今日竟會在此出現,真是意想不到。看來今日之事必定極為兇險了,單只忘情道長一人出手,自己就不一定能接得住。但他心下並不畏懼,更不退縮。

李浩然沈聲道:“沈少俠……”

翔翼截道:“我非俠。俠客往往為名聲所累,我自逍遙,俠字與我無幹。”

李浩然又道:“沈公子……”

翔翼又截道:“我非公子。公子多情,我本無情。”

李浩然耐著性子又道:“沈先生……”

翔翼冷冷道:“我非先生。先生者,先生也;先生先死,我非先生。”

李浩然暴怒道:“沈翔翼!”

翔翼笑道:“不錯,在下沈翔翼。”心想果然挑得這老頭沈不住氣,這樣就可以早早套出他的真實意圖。

李浩然厲聲喝道:“今日請你來莊,乃是為你折辱小女一事討個道法。”

翔翼淡然道:“不知在下如何折辱了令愛?”

李浩然大聲道:“小女為報昔日救命之恩,在你傷重之時加以援手,你卻出口傷人,侮辱小女,是何道理?”

翔翼沈聲道:“莊主須知在下並未要求令愛施以援手。”

李浩然勃然大怒:“難道別人救你還救錯了不成?”

“不錯,”翔翼淡淡答道:“譬如一個人實在是走投無路想找死,別人就不應該違背他的意願硬要救他。在下孑然一身,飄零江湖,從來不喜他人照顧,所以對令愛的作為,實在是不敢恭維。”

李浩然氣急反笑道:“如此說來,小女反而應當向你道歉了?”

“那倒也不必,”翔翼輕描淡寫地道,“只是以後做事一定要三思而行,免得自以為做了好事,別人卻毫不領情。”

李浩然沈住氣,道道:“沈翔翼,我知道你一向是我行我素慣了,老夫也是如此。如果你不來惹我,我自然也不會去找你麻煩。可是小女這件事,我必定要管到底。你必須向我女兒正式道歉。”

“還有麽?”

李浩然一楞,繼續道:“現在江湖皆知我女兒和你在斷魂潭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你必須給大家一個交待。”

“這倒好說,因為我並非跟令愛獨處一室,我師弟可以為證。若有誰不信,他日遇到我師弟自可當面問過。”

李浩然又是一楞,喝道:“你就這麽一句話,這件事就算完了麽?”

“就算我想,莊主也不想吧?”翔翼冷冷道,“何況莊主還請了那麽多朋友?”

薛厲第一個開口道:“沈世兄,老夫曾與令師蕭天揚有過數面之緣,講武論劍,勉強算是個朋友。同時老夫也是李莊主的朋友。今次的事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老夫自然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哦?原來薛閣主是來做和事老的?”翔翼淡淡道,“卻不知有何妙計?”

“若是世兄同意先前思修世兄提出的做法,當然是再好不過。”薛厲含蓄地道。

“如果在下執意不肯呢?”

“那我們也只好應李莊主之請,看看你的斬鷹劍法到底練得怎麽樣了。”劉連含笑道。

翔翼嘆道:“看來也只好如此了。”環顧一下大廳,道:“怪不得這間大廳如此寬闊,原來是專門用來動手的。”長嘯一聲,躍到中心,喝道:“各位請賜教吧!”

李思修暗暗冷笑,李思齊卻是暗暗著急。他並不想跟翔翼結下梁子,也不同意父親的這種做法。但是父親一意孤行,兄長煽風點火,他也無能為力了。只見六位高手緩緩起身,不知什麽時候手裏都多了一把長劍。翔翼站在中間,手按劍柄。

看來今天是必須破掉這個劍陣了。他心下暗想。可是這六大高手聯手,又組成這滴水不漏的六合劍陣,又豈是一時間破得了的?他刷的一劍刺向劉連,劉連側身閃避,卻不還手,他旁邊的趙漢威和忘情道長同時出手,六合劍陣頓時發動。

這一劍陣的精妙就在於牽一發而動全身,一人受到攻擊,周圍人全力相助,困在陣中之人左突右沖,始終不離他們的掌握。就好象蜘蛛網上粘住的蟲子,怎樣掙紮也不離蜘蛛的口邊。這劍陣的變化,猶如天地萬物的運行自有其規律,但萬變不離其宗。翔翼一面沈著應戰,一面尋找著對方的破綻。可是對方均是一流的高手,配合默契,哪會有縫隙給他發現?

陣中千變萬化,險象環生,觀戰之人已是看得神經緊張,陣中人的處境可想而知了。

翔翼只覺得仿佛是處身於暴風雨的漩渦,巨大的壓力使得他透不過氣來。這六大高手的功力自然是非同小可,再加上陣法的精妙,只要一不留神,就會挨上六劍。他身上已經不知道掛了幾處彩了,心下暗暗焦急,就算這六人手下留情不痛下殺手,自己遲早也得被累死。難道這六合劍陣真的是毫無破綻?

忽然廳後沖出一人大叫道:“爹,你叫他們住手!”

李浩然一看,正是他的女兒,不耐煩地道:“你懂什麽,各位叔叔是在幫你出氣,教訓這小子。”

李思儀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李思齊憐憫地看看她,卻是無能為力。

李思修冷笑道:“現在恐怕是想停手也停不下來了。”

李思儀問道:“為什麽?”

李思修凝視著翔翼的身影,一字字地道:“這六合劍者一旦觸發,宛如自然界萬物的運行,自然有其規律,外力是幹擾不了的。如果有人幹涉,簡直是自己往劍尖上送。就像是海水漲潮,天空下雨,你能管得了麽?除非沈翔翼倒下,否則……”他冷冷一笑,不再說話。

李思儀心中焦急,卻是束手無策,手指緊緊抓住衣襟。自從翔翼救了她,她就一直對他難以忘懷。雖然在送她回家的一路上,他連話也沒跟她說幾句,她卻清楚地看到了他內心的寂寞。記得那天,他手臂受傷,嚇得她面色蒼白,他卻毫不在乎的自己扯下布條很快包紮好了。她想幫忙,他卻用冷漠的目光嚴厲地阻止了她,於是她停步了。 所以她對他除了感激之外,還有一種莫名的憐愛。不知不覺的,少女的芳心就這樣被打動了。

她關心他,但她不知道怎麽表達才好;小酒店相逢後,她一直牽腸掛肚的,就大著膽子放下女孩子的矜持去找他,想看看他,幫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