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重逢(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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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韻如津津有味地聽著易峰講述著他和林皓年輕時的故事。雖然故事裏的主人公並不是易峰,但是多少也能讓梁韻如了解到一些易峰的過去,因為對易峰的在意,所以她才會對易峰的過去感覺到好奇。

易峰講到他和寢室兄弟們從魏子豪父親那裏拿到錢後便停了下來。

梁韻如在一旁問道:“也就是說,後來林哥就用那一百萬開了酒吧?”

易峰喝著酒,笑著點了點頭。

林皓則是臉色有些紅潤,開口說道:“你別聽老三瞎說,哪有一百萬那麽誇張,你可別忘了,他可是編劇出身,胡編濫造可是他的老本行。”

梁韻如莞爾一笑,繼續問道:“那林哥,你為什麽給酒吧起名叫‘重逢’啊?”

林皓臉色更紅,搖頭苦笑:“名字也不是我起的,這麽文縐縐的事我也不擅長啊。”

梁韻如想了想,然後說道:“那就是大叔起的咯?”

林皓那憨憨的笑容,算是已經認同了梁韻如的答案。

梁韻如便又將剛才問題拋給了易峰。

“為什麽叫‘重逢’,呵呵,大學四年的朝夕相處,畢業之後各奔東西,如今天各一方,有朝一日若能重逢,若能兄弟團聚,豈不是一件幸事?不過也多虧了這個名字,二哥居然一個人死守著這個酒吧,一守就是七年,要不是因為這個酒吧,可能回國之後我誰也找不到,來,二哥,這杯酒敬你!”易峰說完舉起了酒杯。

林皓的眼眶有些濕潤,的確如易峰所說,正是因為這個名字,他一直在這裏堅持了七年,堅持著做著兄弟情義的守護者,整日裏在酒吧裏守候著,守候著有朝一日能夠兄弟重逢,守候著有朝一日若有人迷途,能在此歸返。也正因為林皓的堅持和守候,所以易峰回國之後便找到了他。

七年時間,天氣有冷暖,生意有興淡,挺過了鹹甜苦辣酸,挺過了孤枕難眠,一切的辛酸過往,此時都在一杯酒裏……

“行!二哥!三弟在這謝謝你了!”易峰放下了剛剛喝完的空酒杯,抱拳說道。

易峰的話讓林皓和梁韻如兩個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林皓問道:“謝我什麽?”

易峰則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剛才提杯之前我不說了麽,幫韻如寫首曲子啊!你喝下這杯酒的時候就算答應了啊。”

林皓矢口否認道:“我哪裏答應你了?”說完又問向梁韻如:“他剛才說了嗎?”

梁韻如可是和易峰站在同一條戰線的,雖然明知道易峰使詐,但她還是會站在易峰這邊,看著呆呆萌萌的林皓,她笑著開口說道:“林哥,大叔剛才都說了,還說你喝了這杯酒就算答應了,然後你就幹了,林哥你真敞亮。”

林皓此時已經被易峰和梁韻如攪得是一頭霧水,揉了揉腦袋,自言自語地說道:“說了嗎?難道我喝多了?”

易峰這時推波助瀾地說道:“行了行了!答應了就是答應了!挺大個老爺們別婆婆媽媽的了,你要是有所顧忌,大不了曲子出來了不說是你作的不就得了!”

林皓不明不白的便中了易峰給他下的套,於是勉為其難地開口說道:“那行吧,我試試吧,不過一定不能說是我作的啊!”

“你放心,這事兒我自由安排!”易峰說完了便和林皓提杯飲酒。

放下酒杯後,易峰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他知道林皓是那種答應別人的事就一定會做好的人,曲子的事交給了林皓,他也是放下了一百顆心。

易峰看梁韻如在一旁半天沒有說話,便清了清嗓子,說道:“嗯……韻如,你這東風我也給你借來了,接下來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梁韻如看到易峰給自己使了一個眼色,心裏明白易峰這是一語雙關,他在有意地提醒自己今天這頓飯的考核。

現在的梁韻如可是經歷過半個多月的閉關修煉,雖然理論知識掌握了不少,但是說到實踐,還真沒有正式開始,如今易峰特意為她找來了眼前這個超級實在的大男人——林皓,正是她練手的最好對象。同時,因為梁韻如對易峰這個謎一樣的男人有著強烈的好奇心,而易峰從來都對自已的事情絕口不提。林皓作為和易峰相處多年的兄弟,梁韻如正好可以利用他對易峰的了解,作為打開易峰故事的缺口,從而也能更加深入地了解易峰。

現在梁韻如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性格極度內向的梁韻如,在大量知識的武裝之下,她變得越來越開朗也越來越健談。打開了話匣子的梁韻如和已經頗有醉意的林浩相談甚歡。雖然她是為了應對易峰的考核,雖然她是有目的性的去和林浩溝通,但是,只言片語之中梁韻如便體會到林浩真是一個超級實在的大暖男。在林浩的身上看不到世故圓滑,看不到世俗的痕跡,或許旁人眼裏的林浩是一種大愚、一種憨傻,但是梁韻如看到的卻是一種大智若愚般的佛性。通過聊天她才知道眼前的這個大男人有著不亞於易峰的智慧,是那種有別於聰明的智慧,更有著超於易峰的沈穩。

易峰在一旁看著梁韻如和林浩二人侃侃而談,他也不插嘴,只是滿臉笑意地聽著、看著、喝著。他此時的心裏甚是欣慰,梁韻如的表現讓他很滿意。他已經不知道梁韻如和林浩到底聊了多久,一股強大的倦意襲來,讓他整個人突然之間打不起精神。這種倦意仿佛有著一種魔力,讓他揮之不去,他很熟悉這種感覺。自從他歸國以來,這莫名其妙的倦意就時常出現,而且越來越頻繁,本來如同鐵人的易峰,現在只要稍微累一些,或是休息不好,或是貪杯飲酒,這股倦意就會趁虛而入,讓他完全無力抵抗。

突然襲來的倦意,抽光了易峰所有的精神和體力,使得他趴在桌上,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相談正歡的林浩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易峰埋頭不起,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想要把易峰扶回臥房,然而林浩自己也是醉了八分,起身的同時碰倒了他腳邊的空酒瓶,酒瓶在和地磚發生激烈的碰撞,發出了一連串刺耳的響聲,然而易峰此時對這些聲音已經全然不知。

“林哥,你還是坐下吧,我來。”梁韻如將林浩按回到座位,自己則是起身去攙扶易峰那沈重的身軀。

林浩看著梁韻如艱難地將易峰扶了起來,還是走過去搭了把手。

“他這也沒喝幾瓶啊,怎麽就醉成這樣?”林浩嘴裏犯了嘀咕。

在林浩和梁韻如兩人的合力之下,總算是把易峰扶到了臥室。林浩還找來了被子,蓋在了易峰的身上。

梁韻如在一旁笑著說道:“林哥你可真是個暖男,比女人還貼心。”

林浩憨憨地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哪有,走吧,讓他好好睡吧,他真的是太累了。”

林浩和梁韻如再次回到了酒桌,因為此時易峰已經不在,梁韻如順理成章地將話題引到了易峰身上。

易峰本來就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年輕時的他也做過許多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更是創造過許多傳奇。

相對於談論自己,林浩更喜歡談論易峰。

本來跟“八卦”二字根本不沾邊的林浩,此時卻對易峰的事情知無不言,因為林浩了解易峰,他知道易峰心裏有多苦,他知道易峰心裏有一道疤,他知道自己不善言語,他知道自己對於易峰內心傷口的愈合無能為力,但是他希望有人能夠幫助易峰,希望有人能夠為易峰療傷,他希望眼前的這個女孩能夠解開易峰的心結,雖然希望渺茫,但是畢竟還有希望。

雖然林浩的口才遠不及易峰,但是只要是關於易峰的事情,梁韻如聽得依然是津津有味。

黎明悄然來臨,林浩此時已經躺在沙發裏鼾聲如雷。梁韻如早已經將一片狼藉的餐桌收拾妥當,餐桌上僅僅留下了幾瓶啤酒和一碟小菜。一夜未眠的她此時正滿懷心事地獨飲。

易峰交代給她的任務她可以說完成的很出色,她不僅僅了解了林浩,更從林浩的口中,得知了不少易峰的過去。

酒精打敗了易峰,放倒了一百八十多斤的林浩,但是對於梁韻如來說,酒精卻僅僅讓她感覺到興奮,絲毫沒有任何醉酒時應該有的不適。此時的獨飲,更是讓她頭腦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冷靜。

林浩描述的易峰和梁韻如想想中的易峰契合度很高,易峰重情重義、敢於為朋友兩肋插刀,卻又有勇有謀,更有著一種常人沒有的堅韌和執著。他從大一開始耗時三年,去追求當時的校花,兩個人到了大四才牽手成功,最終易峰因為愛情,陪著那個校花遠赴東洋……這一段故事讓梁韻如被易峰執著的感情說折服,更是讓她心底泛起了一絲酸意。雖然她僅僅是對易峰感到感激和好奇,但是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意卻讓梁韻如整夜無眠。

易峰去了日本之後便和國內斷了音訊,那長達七年之久的時間,完全成了一段無人知曉的空白。通過林浩的描述,梁韻如僅僅知道易峰離了婚,回了國,並不像其他漂洋過海的海歸一樣榮歸故裏,他是帶著滿身的傷,失望和惆悵,逃離了他一直死守著的人和世界,逃離了他所厭惡的國度。

“啊!!!”一聲巨吼打斷了梁韻如所有的思緒,同時也驚醒了易峰和林娜,易峰和林娜不約而同地爬了起來,來到客廳尋找聲音的來源。

這聲震耳欲聾的巨吼來來源於客廳,來源於沙發,來源於臉已經紅成一個大番茄的林浩。

易峰一看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將梁韻如和林娜分別推回了臥房,嘴上解釋道:“沒事,沒事,我二哥他喝完酒就做噩夢。”

客廳裏僅僅留下了易峰和林浩。

林浩紅著臉一臉無助地望著易峰,最後才從嘴裏擠出了兩個字來:“咋辦?”

易峰強忍著笑意,說道:“還能咋辦,趕緊起來收拾啊!你先等著,我去給你找條褲子。”

易峰說完起身往自己的臥室走去,正巧看到梁韻如和林娜的房門都開了一道小縫,兩個女孩正爬在門縫後,好奇地打探著客廳內的情況。

易峰用力地將兩個女孩的房門拉上,叫道:“睡覺去!”

當易峰拿著褲子出來的時候,林浩正在客廳裏拿著毛巾,用力地擦拭著沙發,好在沙發的質地是亮皮面的,所以災後的損失不算嚴重。

望著林浩雙腿之間一大片的濕跡,易峰強忍著笑意,說道:“二哥,這麽多年你這毛病還沒改呢?”

林浩此時已經感覺無地自容,第一次在易峰這裏吃飯留宿,就鬧出了這麽大的糗事,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拿起了易峰手中的褲子,將自己手上的毛巾放到了易峰手中,便匆忙跑到了衛生間。

“靠!有抹布你不用!你拿我毛巾!”易峰嫌棄地將毛巾扔到了一旁叫道。

林浩穿著易峰的褲子走出了衛生間,他那粗壯的雙腿,將易峰的褲子完全撐了起來,健碩的線條一覽無遺,貌似是穿了一條短了一截的緊身褲,使得易峰眼前的這個壯漢顯得格外性感。

易峰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林浩在易峰的笑聲中,迅速地逃離了易峰的出租屋。

梁韻如和林娜此時雖然都在門後偷聽,但是她們卻並不知道客廳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隨著林浩的離開,客廳裏便沒了響動。林娜則是回到床上,準備睡一個回籠覺,梁韻如一夜未眠,如今也是難抵困意襲來,進入了床的懷抱。

梁韻如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裏,她參加了易峰的婚禮,精致的西裝讓易峰筆挺的身材一覽無餘。身著正裝的他將頭發背在後面,堅毅的五官和面孔毫無遮攔,讓他看起來不像往日裏那麽隨便,站在新娘的身旁,婚紗的潔白對比著他一身深邃的黑,使得場面異常莊重。

在易峰的英姿旁,新娘靚麗的身影潔白無瑕,婚紗、頭紗,掩蓋住了新娘自有的芳華,或許只有當新郎將新娘的頭紗掀起,親朋賓客才能清晰地一覽新娘的面容。

新郎的手已經伸向了新娘的頭紗,所有人這一刻都有些興奮,好奇,同時滿懷著祝福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一對新人身上。然而就在新娘轉過身來面對觀眾的時候,賓客們卻是一陣唏噓……梁韻如清楚地看到,那個新娘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站在自己旁邊的易峰,此時也是一臉的嘲笑和鄙夷……

梁韻如帶著無地自容的羞愧和滿心的驚奇,從這個奇怪的夢境中驚醒過來。她從床上坐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慶幸這只是一個夢。

客廳裏的易峰正在筆記本電腦前忙碌著,看到剛剛走出來的梁韻如,他放下了筆記本,問道:“醒了?”

梁韻如點了點頭,來到易峰旁邊坐下,望著易峰的電腦,問道:“你在做什麽?”

“哦,下了些電影,昨天都沒少喝,今天咱們就在家看看電影,在電影裏也是可以學到不少東西的。”

易峰的一個“家”字撥動了梁韻如的心弦,這個字讓她感覺到一絲暖意,讓她神往而又心動。

“娜娜呢?還沒起來呢?”梁韻如問道。

“早就起來了,不知道在幹什麽,你聽。”

易峰說完,梁韻如仔細一聽,果然,林娜的房間裏傳來了她那豪放的笑聲,這種事情梁韻如在寢室裏已是司空見慣,她猜測娜娜還像往常一樣在看那些搞笑的綜藝節目。

“昨天怎麽樣?”易峰突然之間開口問道。

“啊?”梁韻如先是一楞,然後恍然大悟般地答道:“林哥真是一個非常好的男人,有的時候真的挺羨慕你們那幫兄弟的,一個個的都那麽有特點,又都那麽實在。對了,早上林哥怎麽了?真做惡夢了?”

易峰想起早上的事,強忍著笑意,說道:“嗯,他喝多了就做惡夢。對了,你酒量不錯啊!以前練過?”

梁韻如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上次在酒吧遇到你,是我第一次喝酒。”

“嗯,那看來你就是傳說中那種酒精免疫的體質,不錯不錯,這一點以後會對你很有幫助。餓了吧?我給你定個外賣。”易峰說完拿出了手機,他已經習慣了國內這種異常便捷的生活條件。

“不用不用,我自己煮碗面吃就行了。”

“不用什麽啊,我和娜娜也沒吃飯呢,你以為光點你一個人份呢?”

易峰的話讓梁韻如突然感覺到一絲小小的失望,但是她也不好說些什麽。

易峰操作了一會兒,便放下了手機說道:“對了,明天開始,你得跟我一起跑步去,早晚五公裏。”

梁韻如連忙拒絕道:“五公裏?不行,我不行……”

“不試試怎麽知道,我還給你辦了張卡,瑜伽和舞蹈,都是私教,全天課,這一個月你就別想閑著了。”

梁韻如知道易峰對自己的要求異常嚴格,可能接下來的日子會是讓自己無法承受般的充實,不過按照易峰的計劃去生活,不僅可以學習、提升自己,同樣也讓她放寬了心扉,畢竟用不著自己去考慮以後會怎樣、該怎樣等等人生難題。

下午,三個人吃完了外賣,便全都坐在了沙發前看電影。由於易峰找的片子林娜全都看過,而且林娜本身對好萊塢電影不感興趣,看了沒一會兒便覺得索然無味,拿著一大堆零食回到了她的臥室,開始繼續用手機看起了搞笑綜藝。

易峰安靜地看著電影,神情嚴肅而又莊重。梁韻如不敢打擾他,只好自己抱著沙發靠墊,坐在沙發裏,多愁善感的梁韻如看起電影來感情異常的豐富,根據電影裏的情節,她也是時而緊張,時而擔心,時而喜悅,時而哭泣。

每當一部電影完結,易峰都會和梁韻如討論一會兒電影裏的情節,並詢問梁韻如的感受。

“大叔,有一點我不明白,電影裏的男女主角經歷過重重磨難之後終於走到了一起,可是為什麽影片就到此結束了?他們在一起之後呢?為什麽不拍續集了?”

易峰讚許地點了點頭,答道:“你這個問題問得好。那些重重磨難,甚至是生離死別,平常人哪裏會遇得到。電影給我們呈現的愛情,正是尋常人向往的愛情,也是尋常人遇不到的愛情,所以也是奪人眼球吸引人的愛情。我們期待著男主女主走到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這正是編劇和導演想要的結果,但是他們會處理的更好。電影的過程是故事和現實的結合,電影的結局是故事和現實的分離,他們只需要讓男女主角在一起,剩下的就留給觀眾們自行去腦補,去想象。然而,拋開電影,我們討論現實,如果真要拍續集,也就是兩個人在一起之後的生活,那麽你就會發現,即便他們之前經歷了許多許多,然而在一起之後無非的就是面對婚姻,面對柴米油鹽醬醋茶,面對著生兒育女,面對著養家糊口,婚姻就是一切轟轟烈烈的愛情的終結者。打個比方,就好比《泰坦尼克號》裏的Rose和Jeck,他們兩個如果最後都幸存下來,走到了一起,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你認為作為一個非常不知名的畫家,帥氣而又風流的Jeck,能和那富家千金共同而又長久的面對家庭瑣事嗎?他們如何養家糊口生兒育女?他們如何面對兩個完全都不匹配的家族?很多人羨慕電影裏轟轟烈烈的愛情,其實那些都不值得羨慕,真正值得羨慕的反倒是那種平平淡淡,數十年如一日的愛情,那種長相廝守,那種相濡以沫,那種白頭偕老……”

梁韻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問道:“那你和你前妻為什麽離婚啊?”

剛才還在熱心給梁韻如解答問題的易峰,臉色突然冰冷起來。

易峰極度反感別人談論他的過去,更是極度的反感別人提到他的前妻,梁韻如無疑是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易峰死死地盯著梁韻如,語氣異常冰冷地反問道:“你覺得這是你該問的問題嗎?”

梁韻如心知自己說錯了話,有些驚慌失措,她甚至不敢去看易峰。易峰那冰冷的眼神仿佛都能冒出一股寒光。梁韻如不敢再面對眼前的這個洪水猛獸,她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借口:“對了,大叔,我去給你拿點喝的。”梁韻如說完逃離了易峰,奔向了廚房。

易峰看著梁韻如的背影,心裏在猜想她到底從林浩那裏都打聽到了些什麽。易峰被人揭開心裏的傷疤,心裏很是不痛快,然而這種不痛快,他有很多種方法回敬給揭他傷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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