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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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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心讓她幫著自己,分散下她的心思,那個孟大牛,如今還未取妻,這李倩又是個什麽心思,一時半會還不知道,倒不要讓她太過心思沈重,這樣反而不美。

桑紅雲也不趕著讓她報什麽恩,此時買了這麽多菊花回來,也是存了讓李倩出來管些事的意思。

正準備要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忽然聽到外院管家喬富來找她,便讓人將喬富引了進來道:“喬管家,可是有什麽事兒?”

喬富看了眼屋裏兩人,轉身對著桑紅雲微微欠身道:“是爺的事!”

桑紅雲從坐位上站起,走前兩步,微施禮道:“喬管家,可有不得說的?”

李倩心裏愕然,喬富難道做了什麽讓桑紅雲感激的事,為什麽桑紅雲一見到喬富進門,便自發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喬富似乎對於桑紅雲如此行動也是見怪不怪,也是上前一步與她五步左右的距離停下,微微欠了欠身:“桑姨娘,爺讓人帶了口信來!”

桑紅雲笑著不說話,李倩則是想要聽一聽喬錦林給她帶了什麽話來,只等了幾息,卻不見喬富再開口,看著兩人的舉動,忽然一下子紅了臉,後知後覺地道:“對了,我屋裏還有些事沒做,桑妹妹,我先去看看!”

桑紅雲順勢道:“好!”

李倩從屋子裏出來,不由回頭去看這間正屋,真的是與以前所見不一樣了,她與桑紅雲相差似乎越來越遠了,想到一直跟隨在桑紅雲身邊的劉嬤嬤,那個聽說從宮裏被放出來的教養嬤嬤,說話做事,都嚴格地不差一毫,這樣的人守在她身邊,她的言談舉止,豈能是她這樣的人能比的。如今便是連喬富管家這樣的人也對她如此敬重,不由悵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拿起了她之前做的針線活兒!

主屋裏,桑紅雲道:“喬管家,你是說赫銘是在販私鹽?”

這可是要殺頭的重罪,赫銘真是大膽,這樣私秘地事,是怎麽被喬錦林發現的?不由地問喬富。

喬富點頭看著桑紅雲臉上也有了些笑意,將胖胖地身子扭了幾下,看得桑紅雲心裏想笑。道:“喬管家坐下說話吧!”

喬富忙擡頭道:“不了不了,桑姨奶奶,爺說,只要跟你說一聲,你就知道怎麽做了!”

桑紅雲想了想道:“我去一趟大小姐那裏吧!”

喬富道:“姨奶奶可是想到什麽辦法?”

桑紅雲道:“也沒想到什麽辦法,就是想去試試!”

桑紅雲想到此道:“勞喬管家回去,先讓人看著我院裏采買上的那個婆子,別讓她今日出門就行!”

喬富道:“我這就去安排人!”

等到喬富離開了竹香院,桑紅雲特意收拾了一番,帶著玉萍和小米去了大小姐喬念嬌的住處!

冬草這幾天正為得不到外面的消息而著急,喬念嬌倒是安靜地坐在炕上打絡子,一副鵝黃配青蔥綠的寶相絡子,慢慢從喬念嬌的手裏變出來,桑紅雲一進院子,就註意到院裏走動的人都露出驚呀地神色來,冬草從耳房裏出來,道:“桑姨娘,今兒個刮得是什麽風啊!怎麽會把桑姨奶奶刮進咱們大小姐的院子裏來?”

玉萍上前一步正要說話,桑紅雲止住了她笑道:“自然是春風嘍!冬草,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喲,是不是心上有人了!”

桑紅雲這話說東墻,打西墻,倒是唬得冬草心中一顫,桑姨娘這是什麽意思?

桑紅雲依舊笑了笑道:“給大小姐通稟一聲吧!”

冬草又暗松了一口氣來,不情不願就要進屋子,忽然聽到屋子裏傳來聲音:“進來吧!”

桑紅雲進了屋子,一時被這屋子的精致晃了晃眼,這原來就是大家閨秀的閨房啊,處處顯著靈動乖巧,書卷氣十足,因著一張琴,三四支湖筆,一個裝著繡活的針線匣兒,遠遠地炕上還丟著一只盤子大的繡繃兒,都將喬念嬌的女兒心態表露無遺!

“大小姐!”桑紅雲行了半禮,便站在當地,喬嬌念在寶相絡子上收尾,最後一根線她用剪刀剪了,才擡頭道:“你來做什麽?”

桑紅雲笑了笑道:“妾有些私房話要與大小姐說說!”

冬草接道:“什麽私房話不能對人說,小姐不要聽她的,她沒安好心!前幾天肯定是她在大少爺面前說了你的壞話!”

喬念嬌也不說話,任憑冬草說完,擡頭看著桑紅雲。

桑紅雲掃了冬草一眼,轉而對向一直看她的喬念嬌:“都說喬大小姐是喬府說一不二的人,架馭下人也是十分妥當,倒不知,今日一見,才知道外面傳的都是虛言!”

喬念嬌忽然咬了唇道:“你出去!”

冬草楞道:“小姐!”

喬念嬌吼道:“怎麽,我使不動你嗎?”

冬草不敢應聲,慢慢出了屋子,站在門口,卻不往前走!

玉萍和小米緊跟其後,出了門,玉萍道:“冬草姐姐,走咱們去你屋子說說話去!”

冬草道:“我跟你有什麽話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玉萍一看,瞇起眼看著冬草道:“你應該還知道另外一句,叫不作死就不會死!”說著也不容她再說,使了眼色給小米 ,兩人一左一右夾著她往她屋子裏走去。

冬草再想不到,此時也知道了,她怕是被喬錦林拿了把柄,不由得色厲內荏地吼道:“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麽,我可是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環,你們想找死不成?”

院裏人不知出了什麽事,都站著看過來,玉萍低聲道:“你要再多說一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冬草忽然就閉了嘴,奴大欺主,背主求榮,攛掇著堂堂名門小姐與人私相授受,壞了小姐的名節,她就是死十次也不足以平憤!

玉萍看著她老實了,這才又笑著和小米兩人配合著進了她的屋子。

主屋裏,桑紅雲和喬念嬌兩人對視著,桑紅雲上前一步也不說話,將那鵝黃青蔥二色相配的寶相絡子拿在手裏:“這樣嬌艷看著就讓人心動的絡子,如果被我踩在腳底下使勁地搓揉,不知大小姐可會憤怒?”

喬念嬌猜不透今兒個這桑姨娘唱得是哪一出,因而沒有接話,只看著她,

桑紅雲低頭看著絡子的樣子,讓喬念嬌一時怔怔,果真桑姨娘這張臉精致非常,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惹人眼紅,合到一起,更是讓人處處嫉妒。與初來喬府時的樣子顯得沈穩,讓人刻意疏忽她只是一個姨娘的身份。

“都說女兒家是那地上長的蒲公英,落到哪裏哪裏就是她的家,可大小姐,那人處心集慮想要接近你,你可曾想過為什麽,你以前心中的那個人,可曾是他,你想要落到哪裏?”說著擡頭去看喬念嬌。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對手指。

☆、信

喬念嬌的眼神閃爍,特特地避開了桑紅雲的眼睛,說實話她不敢去看這雙眼睛,這雙眼睛太過清徹,如山澗的溪水,可以看到深處。

只喬念嬌念頭剛剛起來,便又還了一嘴道:“桑姨娘,你說這些做什麽,我要落到哪裏,還有得你來質問?再說,這些也不是你一個妾侍能夠為我做主的!”

時間緊,桑紅雲也不想與她多說,這樣的喬念嬌,心生執念,要想讓她與自己好好說話,斷然不能,遂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赫銘在東城外租了一處小莊子,立等著你前去,前兒個,爺讓喬管家攔了你們主仆,你自當領會其中的意思,奔著為妾,聘為妻,堂堂二品大員的女兒,傳出去,你是要毀了自己還是要毀了喬家,當然了,這些話,都是你大哥讓我轉與你的,你大哥說了,如若你一意孤行,就讓你去喬家的家廟,如若你迷途知返,現在你就給赫銘寫信,約好今日出來相見!”

喬念嬌一時臉色轉青,眼中驚愕地看著桑紅雲:“你們……大哥他都知道了?”

桑紅雲點頭,喬念嬌忽然吼道:“我不管,他說了要取我,我也有跟他心,你們說的什麽信不信的,我也不會寫,你當我不知道,大哥與娘不對盤,這是想要拿此把柄收拾我,敲打我娘是不是?”

桑紅雲勾起一邊唇角道:“隨你怎麽想,你要是想出家,這信……不寫也行!”

說著便轉身要出門,站在院裏看見小米正站在耳房門口向她招手,桑紅雲走過去道:“怎麽了?”

小米指了指耳房內,桑紅雲一步跨了進去,冬草一看到桑紅雲進門便低下頭。

桑紅雲笑望了小米和玉萍兩眼,行啊,知道配合著她做事了。

“冬草,我要你此刻去向大小姐說出實情!”

桑紅雲直截了當地說道。

冬草假裝不懂道:“桑姨奶奶說什麽,奴婢什麽也不知道?”

桑紅雲想起什麽,給玉萍使了個眼色,兩人出了門,桑紅雲低聲道:“去將大小姐請到這門外,別讓她進門!”

玉萍心領神會,即刻去辦。

“冬草,你戴的這對耳環真漂亮,是和田玉吧,又瑩潤,水頭又足,真是好看!”

冬草不由自主地去摸耳上的耳環,眼裏露出一絲甜蜜地感覺。

桑紅雲即時抓住這一瞬,接著道:“這是大小姐賞你的?”

冬草被問得心煩道:“桑姨奶奶。到底是要問什麽,直說就是,不用這麽拐彎抹腳!”

桑紅雲笑了笑,眼神忽然犀利起來道:“說吧,赫銘讓你哄騙著大小姐與他私會,可是答應你到時要收你做姨娘?這耳環也是他送的吧?”

冬草忽然擡頭看向桑紅雲,眼裏都是滿滿地驚慌:“你別胡說,我什麽也沒做!”

桑紅雲道:“玉萍,去請劉嬤嬤過來,她是宮裏的老人兒了,聽說,她看人很準的,就請她看看,這冬草還是不是處子之身!”

冬草被桑紅雲的最後這句話嚇得撲通跪在地上道:“不行!誰敢去,我死給她看!”

桑紅去道:“為什麽不讓看,這麽說,你已經不是了?”

冬草錯著牙看著桑紅雲,眼圈紅了起來,像是桑紅雲委屈了她一樣。

桑紅雲淩冽地看過去:“奴大欺主,背主求榮,便是夫人知道也不能容你!”說完,桑紅雲有意看了眼窗外,冬草也赫然看去。

就在此時,門忽然被打開,喬念嬌從門外慢慢走進來,慘白的臉上露出幾份笑來道:“早知道你有些不妥當,原來如此,竟不知你早就與他媾和,冬草,我娘是怎麽處置背主的人,你知道嗎?”

冬草看著喬念嬌,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今兒個這桑紅雲就是要收拾她,給大小姐提醒兒的,可嘆自己還以為有了出頭之日,自已的後半輩子有了依靠,如今想來,大小姐不嫁給赫銘,她還哪裏去被人擡做姨娘?過半個主子的生活,她跪著過去抱住了喬念嬌的大腿:“大小姐,看在往日我盡心服侍你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會,大小姐,赫公子她是真心待你,都說已經讓他的父親派人來並州提親了,此番定還在路上。你不要信桑姨娘說的,她是在報覆你!”

喬念嬌看了一眼桑紅雲轉而道:“連這樣的話他都對你說,可見是如何的信任你,但你說什麽也頂不了你背主這一條!我會將你交給娘的!”

冬草急道:“大小姐,你可別忘了,你和赫銘是私相授受,我要是活不了,你也好不到哪去!”

這就是赤~果~果地威脅了!

喬夫人的馭下之術真如劉嬤嬤所說,火候欠缺的不是一星半點。

喬念嬌再是一閨閣小姐,可她骨子裏是徹頭徹尾地主就是主,仆就是仆的觀念,此時,怎麽可能讓一個丫環捏了自己把柄?

冬草的後果可想而知。

竹香院的主屋裏,桑紅雲將一張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終於從案桌上拿起了筆來,照著上面的內容抄了一份,喬富道:“這字跟大小姐的字倒有幾份像似,雖說這樣是保住了小姐的名聲,可是桑姨奶奶親抄的這份,也不能落到他的手裏!”

桑紅雲知道他擔心什麽,將紙條折起,交到他的手裏道:“我這也是照貓畫虎,大小姐說,她這也是第一次寫給赫銘的紙條,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赫銘在往日看到過她寫的字,而不自知,你交與來人讓他給爺帶去,赫銘死了便罷,這紙條也會被爺想法子找回來,要是赫銘是死不了,這張紙條一樣沒用,因為它不是大小姐的字體,憑他紅口白牙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這樣一來,喬家與赫家終究會成了世仇,因為送這張紙條的是咱們府上的人,爺要是想不到怎麽做,那這喬府想要完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這張紙條不能留!人……也留不得!”

那就是說赫銘此番是必死無疑,否則怎麽再從赫銘的手裏拿回這張紙條?但是如果不這樣做,赫銘就不會離開小莊子,不離開小莊子,爺又怎麽下手。

桑紅雲又道:“如果這樣可以讓京城裏的那位知道,定是再好不過,喬家為了他們皇家,搭上了顧夫人的性命,如今又要搭上老爺親生女兒的名節,如果喬家不說話,真當這臣子的忠心是白撿來的!”她不是為喬念嬌痛心,不是為這喬氏家族,她只是為顧夫人不值。

喬富一時眼內有些濕潤:“桑姨娘,我會送信去京城,將你話轉告給老爺!”出了竹香院,將紙條交與來人道:“給少爺說一聲,這信可是桑姨娘照著大小姐的字體描寫的!”

來人道:“就這一句?”

喬富點頭:“就說是我說的,桑姨娘得當喬家下一任主母之位。讓大少爺好好珍惜!”這樣顧全大局,為喬家整個家族著想的人,不好好珍惜,天理不容!

喬錦林接過信看過道:“喬管家是這麽說的?”

送信的人道:“是!”

喬錦林拿著信的手一抖道:“我知道了!”

莊子裏猜拳喝酒,一陣高過一陣,喬錦林斜睨了一眼小鳳兒,道:“我醉了,去歇會,你們繼續!”

眾人此刻已與幾名花魁戲鬧在一起,喬錦林遠遠地看了幾息這場面,才轉身進了個二層上樓,窗戶大開,從二樓看去,窗前的衣架上,搭著喬錦林剛剛穿著的銀灰過肩段的長袍,小鳳兒看了半天,避過了人群,慢慢往那裏挪去。

“鳳兒小姐,主子發了話,他想歇一會,不得讓人打攪,你請回!”

小鳳兒看到忽然冒出一來的兩個侍衛,眉頭緊縮道:“我有話與他說,我就不相信,喬爺不讓我見他!”小鳳兒得了機會,想要乘著這時再與喬錦林再進一步,如果可能,就是做妾也要讓他將自己收進喬府去,比起身邊這些剛選出來看花魁,她的年紀已經偏大,過不了兩年,不再紅,想要找個像喬這愛樣家世的人家,難上加難!

“鳳兒,爺酒喝多了,要歇一會,你且回去,我讓人給你安排了另外的院子歇息,等爺醒了酒勁,一準去找你說話兒!”

小鳳兒正與侍衛說話,聽到喬錦林的聲音從二樓上傳來,不由擡頭去看,喬錦林吊兒郎當地斜靠在窗前,眼神迷離,看起來是真喝的多了,聽到這番話,嘟了嘟嘴拋了個媚眼兒,嗔道:“你可要說話算數喲!”

喬錦林眉眼一挑道:“自……自然!”

等到看著小鳳兒扭著腰身離開,喬錦林對著身邊的喬平道:“即然赫銘出了莊子,就由不得他了,這也是咱們的目的,就怕他多疑,縮在莊子裏不出來,看來這信還是起了作用!”說完眼裏又閃過一絲擔心,那封信,終究是個禍患。

赫銘接過赫小汪手裏的信:“誰送的?”

赫小汪道:“還是那婆子!”

赫銘看了信上的內容道:“她這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要讓爺去青楓樓,去,讓人回了就說讓她親自到莊子上來!”

赫小汪望著赫銘道:“爺,喬大小姐說有很急的事兒,不見爺不行,要不派個人去,就說爺有公事?”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麽麽噠!

☆、收拾

收拾

赫銘看了紙條上的內容道:“這也算是給了我一個機會,上趕著讓老~子疼她,也好,這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

赫小汪道:“爺,可是我們不是要一直待在這小莊子裏的嗎?”

赫銘猶豫了一下道:“爺這一次的事的確是有些不同以往,大同那邊,爺的假也快到了,再辦不成,六皇子還不知道怎麽發怒!”

赫小汪望著赫銘道:“爺,要不你還是去青楓樓吧,這裏到時說不定還要安置出去做事的那些人!”

這倒也是,自己親自將她接到這莊子來,藏在讓她見不到外人的地方,等到貨被人接走,人離開莊子,再放她回去,到那時,也沒人相信喬念嬌還是清純處子,最後的結果就是她不跟也得跟,一個妾侍的位子還是有的!這樣的結果,他是十分地喜聞樂見,赫銘想著看了眼對面的墻,喬錦林,到時候,再著人彈劾你們父子倆,一個教養不化將二人推出去,讓這喬家的女兒成為萬眾談色之地,喬家,不完!由不得你!

只他這樣想著可曾想到自己納了人家,也是一樣脫不身的!

赫銘騎了馬帶著赫小汪出了小莊子,走到半道上,就被人從後面追上來。

赫小汪回頭看了一眼道:“爺,是咱們的人!”

赫銘減了馬速,等到來人到了跟前,凝著眉毛道:“什麽事?這麽急?”

從京城裏帶來的赫家侍衛道:“爺,快去看看,我們那邊的人被人截了!”

赫銘皺起眉頭,不由急道:“截了?是什麽人?”

侍衛道:“不清楚,事情緊急,頭打發了我來報信,其他的現在還不清楚,少爺,快過去看看!”

赫銘沈思了半晌,不由得低頭向懷裏看去,這喬念嬌的信來得可真是巧,偏偏在自己要行動的時候,給自己來了這麽一出,不讓人懷疑都不行!“難道,是喬家施得美人計?”

赫小汪看出赫銘眼裏的疑惑道:“喬大小姐的娘親可與喬錦林不是親母子,兩人互相掐得要死,喬錦林要是知道喬大小姐與爺在一起,他還不得掐死她,爺,不會的!”這些喬府的事,還是那個送信的婆子悄悄告訴他的。

赫銘甩了甩頭,錯著牙道:“爺也不信,但這事就是透著幾份蹊蹺,不能不讓人上心懷疑,也罷爺去辦正事,等回來再去找她問個清——楚——明——白!”

赫小汪十分得意,跟在赫銘身邊這麽多年,赫銘一向將他當作狗頭軍師,雖然老爺讓少爺帶了兩個幕僚,不過很多時候,還是他和少爺兩人偷偷定了計策再通知他們一聲,所以說,這一次也不例外,赫銘聽了他的建議,掉了馬頭,三人一起去了取貨的地點。

此時那侍衛的眼裏閃過一道亮光,隨即掩了,緊跟在赫銘身後打馬而去。

四幕漸合,桑紅雲吃了一點東西,便給自己縫秋天的夾衣,玉萍和小米也坐在一邊上,連帶著新來的墨板也守在一邊,看著這樣的安寧的氣氛,還有些不適應。

桑紅雲看了看沙漏道:“這麽晚了,你們都回去睡吧!”

墨板討好地道:“姨奶奶,可是要吃些宵夜?”

桑紅雲道:“嗯,是有些餓了,你去廚房裏看有些什麽吃食,端些來吃!”

墨板應聲去了廚房。

就在此時,忽然看到院裏走進一人來,桑紅雲放下手裏的活兒,就出了屋門。

喬富到了跟前低聲對著桑紅雲道:“爺讓我帶桑姨娘去見他!”

桑紅雲盯著喬富的臉色左右看不出什麽來,心裏存了疑惑,可這時候,問喬富,顯然喬富也不願多說,可是喬錦林如果沒事,為什麽不回府,而讓喬富來傳自己見他

便也不多話道:“好!”

桑紅雲安頓好了幾個丫環,喬富帶著桑紅雲一個人出了垂花門,去了外院的書房,喬富道:“進去吧,我在這裏守裏!”

桑紅雲又訝異地看了眼喬富,竟然讓堂堂喬家的大管家守著書房的門,難道不是出了大事?隨即便進了書房,看到屋裏沒人,略一思索,即刻去轉動了暗門,從暗門裏去了後街的那所院子。

喬錦林渾身是血,躺在床上,兩眼卻是炯烔有神望著自己,雖說如此還是被喬錦林身血衣嚇了一跳道:“可是受了傷?”

喬錦林歪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漬,道:“你心疼?”

桑紅雲撇了撇嘴,走到炕前,看著他。

赫銘眼神暗了暗,既而擡起眼皮道:“沒有,只是累了,過來,坐下說話兒!”

桑紅雲依言坐在炕邊望著他。

喬錦林伸出手,桑紅雲去看,他的手掌心裏放著一團帶有汙漬地紙團兒。

喬錦林道:“這是那你寫得那封信!物歸原主!”說著咧了咧嘴道:“我渴了!”

桑紅雲接過紙團也不去看,將它放在油燈上,點了,放在灰盤裏,轉身道:“你剛說什麽?”

喬錦林道:“我渴了!”

看著喬錦林穿著汙血的衣袍,眼神和口氣活脫脫地像在跟她撒嬌,不由得楞了一下,隨即瞪了眼去。

喬錦林說完話,忽然臉色燒了起來,只是普通地三個字,從自己嘴裏說出來,怎麽忽然就變了味兒,有了那麽幾份灑嬌的意味,不由赫然,從大炕上翻身坐起來道:“我渴了,我要喝水,你沒聽到嗎?”低沈的聲音想要極力掩飾,哪裏知道看到桑紅雲笑瞇瞇地樣子,更加尷尬!

桑紅雲看到他突然翻身坐起,不由從炕沿上也站了起來道:“我這就去倒!”

喬錦林望著她的背影,無聲地笑了笑,等到桑紅雲倒了熱水端給他,他的臉色才正常了:“我是來換衣服的,你趕緊幫我取件衣服,我穿了要趕回東城外的莊子!”

桑紅雲道:“這才剛黑,你是怎麽進的城,那裏喝酒的人還沒散嗎?”

喬錦林喝了一口水,將水碗放在炕頭,脫了身上帶血的長袍,將桑紅雲從炕櫃裏取出來的海青直綴套在身上,桑紅雲將一條金鑲玉的腰帶從他腰後往前繞過,扣了玉帶勾,將將站直了身子,就被喬錦林緊緊抱在懷裏,低頭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味兒道:“我讓人在臉上改了些樣子,身上自然是披了件薄披風,擋住了身上的血漬,城裏沒有認出來,你放心,請人喝酒只是為了今兒個收拾赫銘那個王~八羔子,膽敢染指我喬家的人!”頓了下又接著道:“要不如此,他就會如狗一樣咬著喬府,一當被他咬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且咱們肯定是要死的那一個,他倒是想得美,耐何我喬錦林如何讓他得逞!自然是他死,咱們活!”

桑紅雲擡頭看著他道:“大小姐有你做他的大哥,真是他的福氣!”

喬錦林低頭去看她道:“我有了你,也是我的福氣!”

桑紅雲卻低下了頭。

只要一遇到這樣的話,桑紅雲就不知如何去接他的話,還不如就這樣不回答的好!

喬錦林微微推了開些紅雲,註意到她的神色,心裏一時堵上一絲氣,松開了她的腰道:“早些去歇著,明兒個並州城裏必會有驚人的消息傳出,京城不久也會來人,事兒多了,要一個一個的解決,這竹香院你要好好守著,喬念嬌那裏先不去管她,且讓她聽到消息,看她的反應再做打算!”說著將一套假胡子,假眉毛貼在臉上,轉眼就變了個人,看著有幾分做鏢師的意味,桑紅雲便不再說什麽!

這一件件的事兒,桑紅雲聽著也頭痛,兩人辭了,一個從秘道裏回了外書房,一個則從後街的小院裏出了門趕著關城門之前,出城去了莊子。

桑紅雲回到了竹香院裏,小米,墨板和玉萍一起圍了上來,墨板將一個托盤裏的一盅排骨紅棗湯端出來,小心地遞給桑紅雲道:“姨奶奶,這是我做的,你嘗嘗看!”

桑紅雲這才想起墨板之前說要吃宵夜的事,想著赫銘一除,喬念嬌沒有了禁錮,但六皇子,京城赫家又怎麽可能罷休,那個宮裏的賢妃也會為了安撫赫家,采取手段,喬家還真是明裏安寧,暗裏波濤,別人避都避不過自家的對頭,可是喬家的人卻上趕著讓人拿捏,真不知是怎麽想的。

此時墨板眼巴巴地將這盅端在自己面前,不好撾過她的性子,讓墨板將盅放下吃了兩口,留了玉萍值夜。

次日一早,桑紅雲剛剛收拾好穿戴,還沒吃上早飯,喬夫人身邊的靈芝忽然進了竹香院。

“桑姨奶奶,夫人讓我來說一聲兒,今兒個鐘家人要來做客,夫人要桑姨奶奶到時前去陪客!”

桑紅雲暗道:到底該來的還是來了,想這些日子,鐘家那四姐妹也做足了功課,鐘老太太更是理順了思路,志在必得,鐘家要憑著手裏的銀子砸倒喬家,讓喬錦林成為他們鐘家興盛的階梯。

桑紅雲面不改色笑著道:“靈芝,可是鐘老太太親自也來?”

靈芝點頭道:“是的,姨奶奶,鐘老太太前日裏在夫人那裏下了拜貼,夫人已經做了兩三天的準備!”

桑紅雲頷首道:“那好,到時,我定會前去相陪!”

靈芝看著桑紅雲,說不出什麽意味地笑了笑道:“桑姨奶奶真是好性兒,怪道大少爺這麽看重姨奶奶!”

桑紅雲往旁邊的小米看去,小米將一個荷包遞到了靈芝的手裏,靈芝有些異外,兩個指尖輕輕捏了捏荷包兒,估摸著裏面裝著的銀子不少,笑道:“謝姨奶奶賞!”

桑紅雲看著靈芝道:“謝什麽?你這樣機靈又聰明的丫環,我看著就喜歡呢!”

作者有話要說: 又開始要面對喬夫人了!

☆、客來

靈芝頓感覺這桑姨奶奶也不是府裏人說的那樣是個母老虎!

不過,她也知道,人不能看表面,畢竟桑紅雲往日裏與喬夫人不對付的事,都是有目共睹,喬錦林又自僻了通往外界的門,明眼人看著是一個喬府,其實裏府內已分成兩家過活,所以說,有些事是真的不敢讓她多說一句的。

送走了靈芝,玉萍道:“這鐘家看來是要與咱們府有結親的意思!”

坐在一邊的劉嬤嬤笑了笑,看著桑紅雲沒有說話,等到屋子裏只剩下兩人時,桑紅雲才道:“嬤嬤可有什麽說的?”

劉嬤嬤道:“夫人沈不住氣了!”

桑紅雲喝了口茶道:“那邊院裏有人就來說過,夫人有意讓鐘家與自家府中結親,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劉嬤嬤看著她道:“姨奶奶,夫人自是以自己利益最大化權衡利弊,二少爺是她的親生子,她不會讓二少爺與鐘家結親的,鐘家再有銀子也是商戶,大少爺則與她沒有任何關系,所以,她如果想要鐘家的銀子,就會想法子讓大少爺認下這門親事!”

取妻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八擡大轎,擡進門來的,喬夫人在外人眼中,自然是母,而喬錦林在外人面前也不能說個不字!

桑紅雲接著劉嬤嬤的話細想,劉嬤嬤最後的話,倒是提醒了她,劉嬤嬤說,她如果想要鐘家的銀子,就會想法子讓大少爺認下這門親事,那麽,鐘家的銀子是那麽好要的?還是說,喬錦林是那麽好拿捏的?

這麽些日子,難道她還沒有看清楚,喬錦林是她能夠拿捏得住的,那如果她明知道拿捏不住,又為什麽這樣做呢?

這就是桑紅雲想著不明白的地方。

這樣的想法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她在喝到小米端來的桂花糕吃到第二塊的時候,忽然豁然明了,難不成她是為了她後面的那個人?

不過,真要讓喬錦林取鐘家女,還要看他的意思。

喬夫人想讓喬家與鐘家成為姻親,喬錦林二品大員的兒子,取了這樣的商家女,一身的仕途深受影響不說,想要往上決無可能,這樣說不定從另外一條道上打擊了喬錦林,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至於她自己的兒子,喬錦士,自然是要好好求一求門當戶對人家的女兒。

劉嬤嬤權衡利弊,一番解釋,桑紅雲悟透其中道理,不由笑了笑道:“任其所為,不見得不好!”

劉嬤嬤再次看向桑紅雲:“你難道不著急,不害怕?”

“怕,難道不怕就不會遇到嗎?”桑紅雲輕搖了搖頭,轉而去看門外。

門外的小米止不住腳步從外面跑進來道:“姨奶奶,可不得了了,那個和咱們爺打過架的赫僉事死了!”

玉萍也跟著從外面進來道:“外面都傳開了,說是昨天傍晚,知府錢大人帶著官兵與大同指揮使司一起去抓販鹽的販子,沒想到一陣混戰過後,販鹽的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這還是其一,其二是最後竟然在死人堆裏看到了赫僉事!”

桑紅雲壓下心裏的了然,裝做驚異地道:“可是真的?那這錢知府知道是赫銘,這不就牽扯到了大同指揮使司?”

劉嬤嬤也愕然道:“赫家可是京城名門望族,沒有百年底蘊,也是幾十年的新貴,他家的人怎麽會參與到販私鹽當中去!”

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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