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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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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身邊,狠狠地又狠狠地的挖了一眼,這才帶著小廝走出門去!

梅枝酸溜溜地道:“咱這院裏,這房裏太招蜂引蝶了,讓爺知道怎麽得了!回吧,這二少爺也太膽子大了,這樣子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呢!”沒想到梅姨娘這句話還真的一語成讖。

桑紅雲憋著一口閑氣進了屋,玉萍和春香又連忙跟進來將門關起!

不一會,小米從外面進來道:“姨奶奶,二少爺走了?”

桑紅雲問道:“讓你去叫人,你怎麽這會子才來?”

小米道:“我是聽姨奶奶說讓奴婢去叫人的,可出去想了想,就沒去叫,這樣一叫,不是讓姨奶奶的名聲被叫壞了!”

桑紅雲道:“如果你不去叫,出了事怎麽辦?”

小米臉色變了,撲通跪地上道:“姨奶奶,奴婢只想著姨奶奶的名聲,沒想到這麽多!”

桑紅雲拉起小米的手道:“我只問了問你,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小米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道:“姨奶奶,我想叫來著,可是我的腿不聽使喚,它就是不走路!”

噗!春香笑出聲來。玉萍揪了春香的袖子,不讓她說話。可自己也小小地笑了一下。

桑紅雲卻是眼裏有些溫熱,這滿府裏唯有這個丫頭是真心想著她的安危。剛剛那個二少爺喬錦士,根本是不安好心,自己惹了她的娘,這是想法子收拾她來的!

要不是自己想了那一招,喬錦士那故意揚起的大嗓門,院外的人都能聽到,梅枝的心災樂禍,李倩的陌然,是巴不得自己出點什麽事!

睡了一覺起來,竟到了亥時,正月十五雪打燈,沒有雪,燈卻早早地在寺裏寺外掛了起來,上香還願,燒香拜佛,更引得猜迷作對聯的文人才子,一哄而進,梅枝破天荒地邀她一起去看燈,桑紅雲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這院裏三個都是爺的妾,平時也沒個交際,喬夫人如今和那兩位京城來的夫人走的熱火,正想法子打聽京城裏沈家的事情,沒個興趣和她們這些作為玩意兒的人多說一句,桑紅雲也想看看這大佛寺裏十五的燈會,這就收拾好了穿戴,和梅枝李倩三人帶著丫環去看燈。

人太多,燈的花樣兒也多,有沙戲影燈,馬騎人物花鳥畫,旋轉怊飛,有孔明燈,蝶兒燈,二龍戲珠,字姓燈,吉祥燈,在看到所有的燈之後,一籠又高又大的宮燈懸於半空之中,格外醒目,有人說這是皇上專門從京城派人送來的禦賜燈,彼時人頭攢動,人山人海,擠著都到宮燈前沾些福氣。

三人走著走著就走散了,桑紅雲站在原地等了一會,不見她們兩人,又不敢讓玉萍,春香和小米離開自己,由不得有些著急,這裏一時有人哄起:“我猜到了”那裏一時酸溜溜地說聲:“這上聯不錯,誰對的下聯快拿出來!”還有賣吃食的在寺外的叫賣聲,桑紅雲道:“我們快些回去吧,她們兩個走散了,還不知道回沒回呢?”一邊往回走一邊春香玉萍小米一路跟著連找人帶看新鮮,越過寺裏的幾個熱鬧處,眼尖的小米指著不遠處道:“姨奶奶快看,那是二少爺!”

桑紅雲轉頭順著小米的手望過去,正好看到喬錦士在人群裏和兩個男子三個人追著一個小公子。那小公子像是慌不擇路,一邊往前走,一邊往後看。

玉萍看得真切道:“姨奶奶,和二少爺在一起的有一個是好像衙門裏劉同知家的少爺。”

桑紅雲道:“你可看清楚,真是那個什麽劉同知家的少爺?”

玉萍嗔道:“姨奶奶,是真真的,我在外院裏作爺書房丫頭的時候,見過爺和幾位公子說話兒,其中就有他!”

桑紅雲皺了皺眉頭道:“另一個是誰可也認得?”

春香和玉萍都搖頭:“不認得!看著不像咱們並州這邊的人!”

桑紅雲想了想道:“咱們悄悄跟著看看去,別讓二少爺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這兩人要小心!”

桑紅雲說完便提步跟了上去:“哎,姨奶奶,不能去!不能去!”

玉萍小聲急叫,春香兩眼放光,心裏不住的動著小心思,這要是桑姨奶奶這會子在大佛寺裏出點什麽事,不是自己就可以上一位了!就攛掇著玉萍道:“叫什麽叫,姨奶奶說必有說的道理,咱們只管跟著就是了!”

小米腳步動了動,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姨奶奶做什麽,她只跟著侍候就是!

看桑紅雲和小米已追著喬錦士三人悄悄去了,春香推著玉萍趕緊也跟了上去。

“喬二爺,這可是少有的尤物,你要是得手,可得謝謝哥哥我!”劉少爺擠眉弄眼地對喬錦士說道。

喬錦士笑著道:“還別說,這真是如你所說,我還沒見過穿著白身也這麽好看的公子!”

劉同知家的少爺幹笑了兩聲道:“哥哥就喜歡你這樣雷利風行的人,這還是我看上的,要不是我表哥說你喜歡,我定不會讓你,好了,你看他越走越偏,這不正好成事兒?”

喬錦士笑瞇瞇地邊註意著前面的白衣小公子,便問道:“這位大哥貴姓?”

劉少爺身邊的公子低頭一路走著,一路說道:“姓李!”

劉少爺拉了一把李公子,轉身對喬錦士道:“喬二爺,他是我一朋友,這個就不多問了,我怎麽看那小公子怎麽都像個娘們!我這心怎麽忽然癢癢起來了!要不,你讓讓我先來,要是不行,你再……”

喬錦士眼一瞪道:“說好了的,是我的!”

劉少爺卻轉頭對著李公子道:“不說了不說了,是你的就是你的,看你,著什麽急,,你弄回去做妾去?”

喬錦士一聽急了道:“兩位哥哥不是要讓給小弟的嗎,怎麽這會子人還沒追到,你們就有這想法,我可是看好了,這人我要了,你們誰也別跟我搶,以後有了好的,我再讓你們!不行,我得快些去!”

說著小跑起來,人海裏劉少爺和李公子相視一笑,劉少爺道:“這個蠢貨,要是有他哥哥的一半,咱們也成不了這事兒!”

赫銘嘴歪了歪了道:“就讓這小子給喬餘風上一壺女兒紅,後勁大!等到事成之後,咱讓京裏的老爺子在朝中讓人參他一本,哼,在老-子手裏奪食,翻了天了!”

劉少爺道:“喬錦林是個混混,以前在並州上墻解瓦,打架鬥毆,在青樓裏與妓-子私混那是出了名的,你可別小看他,他打你那一頓,到被賭坊裏讓人黑了一手,說不定都是他一早就想好了的,你可得小心點!”

李公子其實也就是赫銘看看在前面急走的喬錦士,再看看喬錦士前面一射之地的小白影兒在燈下忽閃忽隱道:“走,今日非看著他做成了不可!”

劉少爺和赫銘兩人小聲商量過後,步子走的飛快,後面的桑紅雲四人也是忽隱忽顯地跟在這兩人身後。

喬錦士穿過人群,跟著小公子走到偏地,一把抓住了小公子的手道:“可人兒,小爺我追了你一路,你跑什麽跑,跟小爺我說幾句話,會死啊!我看看,他們都說你貌比潘安,還說你本就是女子,女子好啊,女子正好可以跟我回府,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一世無憂!”

走在前面的小公子忽然停了腳步轉回頭來,站定了道:“你是那一府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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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妞

喬錦士眼睛花了,大佛寺的燈籠離這兒遠了,還就算遠,也看出來眼前這位真是如畫美人,各兒路兒都細看之下,喬錦士就斷定他是哪家的小姐女扮男裝出來看燈了!

心裏一喜也沒細想這小公子的話頭怎麽那麽冷靜,頭一仰道:“本小爺不告訴你,只你和本小爺好好樂樂就是,看爺高興的份上,真帶你回府也說不一定!”說著往前走了一步。

小公子卻後退了一步,眼裏還是露出些膽怯來:“你別再往前,否則,後果你擋不起!”

喬錦士笑道:“沒什麽當得當不起的,你是公的也罷,母的也好,小爺我就喜歡個新鮮的!”

劉少爺和赫銘站在一處,看著不遠處喬錦士和小公子的互動,忽然看到小公子身子往後一倒,摔在黑夜裏,喬錦士彎著身子正去看,赫銘眼光閃爍,道:“這廝不知道死活,真是喬家的不幸啊!”

劉少爺卻看著有些不對勁,驚道:“咦?這蠢貨在幹什麽,那可人兒怎麽倒地上去了,難道出事了!”

赫銘也不確定,遠著也聽不清他們兩人都說了些什麽,卻也有說不上來的心災樂禍,片刻就看到喬錦士匆匆忙忙,慌慌張張從小公子身邊站起來,往回跑!

“站住,喬二爺,你跑什麽,那小公子人呢?”劉少爺從黑影中走出來,擋住了驚慌失措地喬錦士。

喬錦士驚愕地看著從一邊閃出的劉少爺指著那邊道:“哥哥,出事了,我……他,他死了?”

劉少爺心忽地漏了一拍,笑臉一收,道:“怎麽會事,你玩死他了?”

喬錦士指著遠處說不出話來,從劉少爺身邊邊走邊跑:“那不管我的事,那是他自個兒摔的,可不管我的事!”

赫銘跟著從黑影中出來道:“出了什麽事?”

桑紅雲在劉少爺和赫銘身後不遠的黑影裏同樣問了玉萍這句話。

玉萍,春香,小米幾個人都被眼前的事怔呆了,玉萍回過神來驚道:“二少爺殺人了!”

桑紅雲一把捂上她的嘴道:“胡說什麽?”

再看過去,那兩人剛從小公子身邊跑開,桑紅雲想梅枝之前的話暗道喬錦士果然弄出事來了!

等到劉少爺和赫銘離開匆匆離開,桑紅雲卻一步步挪近了小公子的身邊,不管怎麽樣,得趕緊地給喬錦林送信,明顯地這是劉少爺和他身邊的那個男子騙了喬錦士來,誘著他範事兒,聯想到喬錦林與她所說過的話,走的步子快了許多。

玉萍一看桑紅雲要將人抱起來,擋道:“姨奶奶,我們快走吧,乘著沒人知道,不然,這人命的官司說不定會落到咱們頭上!”

桑紅雲道:“她沒死,還活著!”仔細握了她的手碗,那處還有輕微的跳動。

春香看著桑紅雲道:“奶奶膽子大,有爺護著,可是奴婢們卻沒人護,姨奶奶要是這樣做,那奴婢……奴婢就先走一步了!”

桑紅雲盯著春香,幾息間便道:“好!你既然不願擔著這份風險,我也不怨你!你先回!”

玉萍糾結地看著春香離開,自己一時狠下心道:“姨奶奶說怎麽辦?”

小米抓著桑紅雲地一只袖子不敢出聲,桑紅雲轉身輕聲道:“小米,你也跟著春香回去!”

小米搖了搖頭:“不,我跟著姨奶奶!”

桑紅雲轉身道:“那就將她背到我房裏去!”

喬錦士回到自己的房裏讓人守著屋門,躺到了床上,鉆著被子裏打著哆嗦,此刻喬夫人和喬念嬌陪著京城來的兩位夫人一起去看燈。

玉萍和桑紅雲兩人換著將這女扮男裝的女子背回了房間,梅枝和李倩倒還沒回來,就著燈光,玉萍道:“腦後磕了個大包!”

長得倒不差,玉萍擡頭去看桑紅雲,桑紅雲道:“你去端些熱水來,我幫她擦擦臉!小米你去向喬夫人處問問,寺裏或許有會醫的僧人,讓她們來看看!”

小米應聲去了,春香站在一邊看著桑紅雲給那女子擦臉,心裏不意為然:“姨奶奶這是引禍上身呢?這樣的事,別人撇都撇不幹凈,這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子,膽子這樣大,竟還玩這女扮男裝的戲碼,這是玩得起的事麽?”

桑紅雲轉頭看了一眼春香道:“你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拿些來!”

春香掃了眼外面道:“這會子都半夜了,到哪裏去弄吃的!”

桑紅雲一邊擦臉,一邊看著眼前的女子,臉容清麗,不失婉約,不知道是城中哪一家的閨閣女兒,卻有這樣的膽子敢私自出來逛燈會,也是個任性的!幸好,只是摔昏過去,要是真失了性命,家裏還不知道怎麽後悔讓她今天出門!可真要摔著失了性命,喬府裏又是一番雞飛狗跳!

卻說梅枝李倩兩人帶著寶兒和珠兒和桑紅雲一起去看燈,轉到一半的時候,拉著李倩漸漸疏遠了正在前頭走著的桑紅雲,等到一行四人不見了蹤影,這才扁著嘴對著李倩道:“看她一副正經少奶奶做派,咱們一起都是姨娘,她可好,一人得三人侍候著,這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對待,爺太也偏心,難道她不在的時日裏,咱們沒有好好侍候爺?這可真是越想越生氣,正好今兒個得了這個空才能好好說出來!見誰誰討厭她,爺怎麽就愛得不行!成天價地守著東廂房,都快忘了那竹香院裏還有咱們倆個!”

李倩對著梅枝笑笑,沒有吭聲,喬錦林怎麽樣,她很清楚,看著平日裏是個不管事的,可到了緊要關頭,能要了人的命,這樣的主,她還是安生些吧,梅枝引著她說話,她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只這樣的意思在心裏想想也就罷了,真要上趕著人家面前去收拾人家,她沒那個本事!況且,爺也不會原諒的!

梅枝看著側臉看燈的李倩,不攔她的話音兒,這個悶嘴的葫蘆,不定哪一天就讓人家趕出竹香院去,嘴呶了呶,沒意思地道:“你先轉著吧,我要到別處轉轉,好好散散心!”

李倩正愁沒有機會從她面前脫身,這會子一句話得了,便帶著珠兒從另一邊走開了,這燈會看也看了,獨自轉著也沒什麽看頭,也不知道夫人將她們帶到大佛寺來又不管她們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便即刻回那客院去。

梅枝轉身走進人群裏,寶兒跟著道:“姨奶奶,你別看燈了,寶兒跟你說,今日裏我跟著冬草去服侍夫人,你猜那兩位從京城來的夫人都是什麽身份?”

梅枝從後山回來到喬錦士尋到客院裏,一直到說來看燈,寶兒才從喬夫人那裏回來,這時,也想聽聽喬夫人那邊的事情,便沒有吭聲,讓寶兒繼續說下去,寶兒看看自家的姨娘沒有接話的打算,便收斂了些道:“那兩位夫人,一位是吏部員外郎的夫人,夫家姓趙,一位是鴻臚寺少卿的夫人,夫家姓郭。一個回鄉祭祖,一個聽說是婆婆病了,回來探親,這兩位路經此地,是去京城與丈夫團圓,夫人將大小姐帶在身邊,可讓兩位夫人艷羨,好像在打聽大小姐的事兒,奴婢看著她們是癡心枉想,咱喬府的大小姐哪是她們能取的,大小姐想必是看上那個沈公子了吧!”

梅枝有些小得意,自已雖說也算是小家碧玉出來的,可比桑紅雲那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人要強些,打發了寶兒去就帶回這樣的信息,不由得偷笑起來,要是事成了,她就是與喬家大小姐喬念嬌有了共同的秘密,除非自己彼此死一個,否則這輩子別想她喬家的大小姐能摔開她去。

李倩回到院裏,沒有回房,直接進了第三進去了老姨娘的院子,和兩位姨娘坐著一起說話兒。沒有註意桑紅雲房裏的動靜。

梅枝聽寶兒說喬夫人請那兩位夫人一起看燈,便盯著人流裏看哪裏有護衛家仆跟著多的人走去,還果真讓她找到了,喬念嬌跟喬夫人,遠遠地看到梅枝,給身邊的秋月遞了個眼色,秋月離開了人,去見梅枝,避著人兩人嘀嘀咕咕幾句,梅枝便走開了。

客院裏,桑紅雲一直守著女子,小米去而覆返,道是找不到喬夫人一行人,不敢多待,折回來,沒辦法,桑紅雲親自帶著玉萍一起去求知客僧

。這才來了個寺內的老和尚看了道:“腦後起了大包,倒是性命之憂,慢慢將養,過些日子就會散去,這人昏迷,便照看著些,說不得一半個時辰就醒來了!”

桑紅雲道:“要不要開個藥方,消除這大包?”

老和尚道:“要的!”

遂開了方子,讓小沙彌去拿藥,等到桑紅雲將湯藥餵進那位女兒家的口中,老和尚才離去,這一折騰,已是到了人定時分,聽著屋門打開的聲音,玉萍道:“可能是梅姨娘她們回來了!”

桑紅雲道:“二少爺可估計已回到小客院裏,夫人那邊還不知道這件事,對了,可是打發人去給你們爺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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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星

玉萍點頭道:“正叫了我們坐的那輛馬車的車夫讓他回去送信。”

喬夫人正與趙夫人,郭夫人說笑看燈,忽然身邊冬草對著耳邊說了句話,喬夫人看了眼兩位夫人笑著道:“我有些事,要處理一下,趙夫人郭夫人先看著,我去去就來!”

趙夫人和郭夫人看著喬念嬌也站了起來,趙夫人道:“不如讓喬大小姐與我們一起看會子吧!”

喬夫人看了一眼喬念嬌,喬念嬌低著頭,矜持而莊端,滿意地回頭道:“真是太對不起了,這事還得她一起去,我們家大姐兒正跟著我管家理事,這會子也是少不了的!”

趙夫人看著喬念嬌道:“竟然已經在幫著你做事呢,這樣好的女兒家,不知道以後會花落誰家,喬夫人真是好福氣!”趙夫人看著喬念嬌越發的滿意。

喬夫人笑著轉了話頭揭了過去,趙夫人眼裏一片失落,郭夫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先前有的想法便沒有出口,看著喬念嬌若有深思!

趙夫人和郭夫人本是路過,正好是正月十五,便來了大佛寺,興致還濃,沒有了喬夫人和喬念嬌在此,反而松泛了許多,喬夫人一轉身,臉上便顯出吃驚地神色,對著冬草道:“可是錦士讓人來的?”

冬草點頭道:“夫人,聽這口氣,二少爺怕是遇到大麻煩了!”

喬夫人瞪了一眼冬草:“什麽話不會說,什麽大麻煩!”

冬草不敢應聲,乖乖地跟在喬夫人和喬念嬌的身後,喬念嬌瞄了一眼冬草道:“二哥出什麽事了?”

冬草小聲道:“院裏來的人說是二少爺自己說的他遇到了麻煩事兒!”

喬念嬌心裏一團火起,這二哥太也不著調了!上個香也能上出事來,這兩天去了文暢書院有山長和先生看著,還沒這麽大膽,可也因為玩妓-子,到底被人家退了學,可還不知收斂些。真是的。

子時剛過,桑紅雲守著的人醒了過來,看到桑紅雲就要起來:“我這在哪裏?”

桑紅雲輕聲道:“這是大佛寺的客院,你受了傷!快躺著別動!”小米揉了揉很瞌睡的眼睛巴巴地站在炕前看著那個女子,又看了看桑紅雲道:“姨奶奶,她長得真好看!”

桑紅雲笑了笑道:“嗯,真是呢!”

周落英看著眼前的一主一仆,這主好像聽著是位小妾,冷冷地道:“我的人呢?”

桑紅雲一時怔怔,這位女子的眼裏帶著一股殺氣,不由從炕沿邊上站了起來,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她道:“沒有,我沒看到什麽人,只看到你倒在地上!”

周落英似乎想起什麽,臉色轉而柔和下來道:“你救了我?不過我得走了!”

周落英從大炕上慢慢坐起,桑紅雲猶豫了下道:“姑娘剛剛醒過來,這會子走怕是受不住!”

周落英擡手摸了下腦後的大包也猶豫起來,低著頭思量。

這姑娘看著貴氣十足,說話的口音也不像並州的,帶著些傲嬌與上位者的貴氣,要說是同樣的話,普通人口中說出來平常,只這姑娘說出來,沒來由地讓桑紅雲心裏有些發怵。

周落英擡頭望著桑紅雲道:“你是哪一府的姨奶奶?”眼前稱為姨奶奶的這位少婦,明目浩齒,清麗端莊,端得是好容顏!聲音脆潤祥和,為何只是個妾?可惜了!

桑紅雲道:“並州喬府。”

周落英重新躺下閉上了眼。頭痛和厲害,想要自己走是真的不行,看這姨奶奶樣子不像是個有壞心眼的,且信她一會。

桑紅雲暗自松了口氣,這樣出去,沒有人接應,怕是還是昏倒在路上。還好,這姑娘想得清楚。

當下對著玉萍和小米道:“你們都睡吧,我來看著就行!”

玉萍道:“姨奶奶也上炕睡,我來看著就是!”

小米道:“咱們要不一起都睡好了,這位小姐也看著好多了!”

桑紅雲看了看周落英,周落英道:“給你們添了麻煩?”

桑紅雲掖了掖她的被角道:“這位小姐可有親人在並州?若有,天亮後可讓去通稟一聲,將你接回府中!”

周落英搖了搖頭。

小米又說了一聲一起睡的話,桑紅雲站起來,脫了鞋子,躺在周落英的旁邊:“我就在你身邊,有什麽不舒服,你叫我,我姓桑!”

周落英默默記下這個姓,闔上了眼。

其他三個人也不分主仆,一起上了炕,春香睡在最靠墻的地方,接著是玉萍,小米,桑紅雲緊挨著周落英,屋裏的燈滅了,一時暗下來,細聽著周落英的呼吸聲,桑紅雲慢慢也閉上了眼。

半夜裏桑紅雲被人推醒,擡起頭來看到炕前站著一個黑影,嚇了一跳,緊接著一陣熟悉地氣息襲來,她試擰著叫了聲:“爺!”

喬錦林道:“是我。你還好吧,怎麽會中了迷香?救的人呢?”

黑夜裏,影影綽綽只看得到近前的東西,桑紅雲轉頭去看,竟沒了人,轉而看向喬錦林,眼裏露出不解。低聲道:“怎麽會這樣,不告而別!”轉而又去看玉萍三人,竟是睡得一無所知。

喬錦林道:“怕是這人來歷有些不同!只要沒出事就好!”

桑紅雲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喬錦林看了眼被迷香迷睡的玉萍他們,慢慢坐在炕頭,兩人兩兩相對,近得感覺對方的呼吸撲在撲在自己臉上,喬錦林將桑紅雲鬢邊掉下來的一縷發順到耳邊,摸著她的臉道:“幸好你救了她,你真是喬家的福星,要是真出了事,這事就大了,劉家有持無恐,這是擺明了要害咱們喬家。”

桑紅雲道:“可是之前,你不是說是賀知府家與喬府站的隊不一樣,不應該是賀家做這樣的事?”

喬錦林道:“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說不定知府衙門裏的人都跟了賀慶,也可能有人另尋了條路,比如這個劉同知!”

桑紅雲道:“會不會牽連到你父親?”

喬錦林握住她的手放在嘴上親了一下道:“會!”

桑紅雲想起劉少爺身邊的另一人道:“那那個跟他在一起的人又是誰呢?”

喬錦林道:“我會讓人去查!”

有些事,他不想讓桑紅雲知道,就比如,他在白天見到的那三個人的事,一想到沈培均,心裏不覺有些冒火道:“你救人如今可能讓她的人接走了,這個你不用管,我來過的事,你也不用跟她們幾個說,我要回去了,這裏不能久待,夫人那邊已知道這件事,她還沒知道人被你救了,估計天一亮,可能就會回府,你睡一會,再推醒她們幾個,早些收拾,到時不要手忙腳亂的”

桑紅雲點頭道:“好!”

喬錦林正要出門,忽然看到窗前有兩三個人影,轉身將桑經雲從被子裏提起抱在懷裏低聲道:“有人!”

桑紅雲也看到了窗前的人影晃動,擡起眼看向喬錦林,緊接著窗前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窗口喬平的聲音低聲傳來:“爺,沒事了!”

喬錦林看著窗外,抱著桑紅雲的手緊了緊,道:“跟我回府,她們天亮後自會跟著夫人回去!”

桑紅雲被喬錦林抱在懷裏,披風一緊,整個裹在披風裏,第一次坐在馬上,窩在喬錦林的懷裏,一行七八人,往喬府趕去。

喬夫人知道喬錦士將人誤殺,一夜沒有合眼,天亮之時,招集了府裏的人要回府,玉萍在大炕上醒來,一轉眼看到炕上不見桑紅雲,驚地一骨碌翻身坐起道:“春香,小米,姨奶奶呢?”說著就去推她們,春香和小米睜開了眼,小米更是翻身站起在大炕上道:“玉萍姐姐,姨奶奶呢?還有那個小姐呢?”

三人大眼瞪小眼,穿戴整齊了一起出門,看到珠兒和寶兒正端了水要進各自的門,寶兒道:“你們可睡得真死,夫人那邊來人傳了話,半個時辰後要回府,你們倒好,假裝聽不到,到現在才出來!”

玉萍也不跟她計較,這會子也不敢把桑姨娘不在的話說出來,著急地要上火,可就有人等不得,梅枝從屋子裏出來,站在門口道:“你們姨奶奶呢,我去看看怎麽聽不到她說話的聲音!”

玉萍急忙擋在門前道:“桑姨娘還沒起來,一會兒梅姨娘再過來也一樣!”

梅枝屏著呼吸,暗暗道:昨晚上,那些人不知進到屋裏沒有,竟然沒有聽到一點動靜,害得她在屋裏等了一夜,不敢睡,如今看著這三個人像是不知道的樣子好好的樣子,心下有些疑惑,可看玉萍慌張地樣子,說不定桑紅雲此時已是失了清白,痛不欲聲,不敢出來見人,要不就是想什麽辦法讓自己脫身,這樣想著便不顧玉萍的阻撞攔,執意跨進了桑紅雲住的屋子。

“人呢?”梅枝沒有看到人,心裏猛跳了一下,不會是被人吃幹抹凈又劫走了?

玉萍淚如雨下:“梅姨娘,今早醒來就不見了桑姨娘,我們也正要出去尋找!”

梅枝止不住心裏狂喜道:“你說桑姨娘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何只是個妾,我也對著手指在想……!可惜了!

☆、是誰

這下可是太好了,沒想到他們做事竟這樣絕,不但將人汙了,還帶走了,這下不是天幫她,鬼都不相信道:“那就去找啊,還有,半個時辰後就要回府,找不回來,可怎麽給夫人交待,要不你們出去找,讓寶兒提前去夫人面前說一聲,這麽大的事,你們竟然瞞著不報,要是桑姨娘出了什麽事,看你們怎麽向爺交待,玉萍你也是爺跟前老人了,怎麽能這麽不盡心呢?”

這一頓數落,玉萍是一點也不敢多嘴,小米早已跑出院子出去找,春香則是站在院門口看著這邊,想出去又不想出去的樣子,梅枝打量了一眼春香,眼眉不禁挑了挑將春香的神情記在心裏。這一個怕是有了不該有的念頭了,死丫頭,還真等著這機會想讓爺收了房!呸!也得有那個命!

喬夫人得了寶兒的回稟,怒道:“她去哪沒人攔得住她,死了更好!”喬夫人正被喬錦士誤殺了人而著急,哪裏還有閑心去聽一個姨娘的事,趕著讓人收拾好了東西,帶著失魂落落泊的喬錦士上了馬車,一行人一晃離開了大佛寺。

車上,喬念嬌在得知成事之後,暗暗吐了一口氣道:“終於除了這個賤-人!太好了,可是哥哥出了這樣的事,娘又該忙了,哥哥真是色-膽包天,膽子也太大了,在青樓裏玩也就罷了。可得想想辦法!”

玉萍三人臉容憔悴,半夜裏跟著喬錦林回來的車夫,閉口不言,將喬錦林的話牢牢記著,不將他來大佛寺的事說出去,此時馬車裏氣氛沈重,玉萍道:“到了府裏爺要問起,咱們怎麽說?”

春香道:“是姨奶奶跟著那位小姐跑了吧!不然,怎麽那小姐也不在了?”

玉萍道:“會不會是被那小姐的家人接走了!”

這樣一說,小米直接就哭出來了:“都是我不好,明明想著要陪著姨奶奶一起看著那個小姐的,可怎麽就給睡著了,爺會賣了我的!”

玉萍看著小米哭起來,心裏越來越不安,春香則是看著這兩人,撇撇嘴,暗道,走了才好,最好不要再回來!

喬夫人神色匆匆一回到府裏,就將喬富叫了過去:“喬富你是老爺留下來的老人兒,錦哥兒做了這麽大的錯事,你想個辦法將這事平下去!”到底是出了人命,這樣的事,如果當時有家裏人陪同,說不得就會私了,如今只是聽兒子一面之詞,也不知當時是個什麽樣的狀況,但這事一日不解決,一日就會有麻煩,且被並州的不對付的人家大意拿來做伐。

喬富道:“夫人,二少爺說那位小公子人已經死了?”

喬夫人不耐煩地道:“我打發了人去找,結果沒找到那小公子的屍身!”

喬富道:“大佛寺的方丈主持可知道”

喬夫人不悅地看著喬富,皺了皺眉頭道:“喬富,這件事,怎麽能讓大佛寺的人知道是士哥兒做的,不知道不是更好?”說著瞪了一眼喬富又道:“這件事,你去辦吧,如果能找到悄悄私底下了了,如果被人知道,就去一趟賀府,不管用多少銀子,我只要我士哥兒沒事!”

喬富很認真的聽著,這是大事,昨兒個夜裏,喬錦林一回府就將他叫到了外書房,將事情說了個一清而楚,半夜裏就將飛鴿傳書到了京城,其時與赫銘的飛鴿傳說前後半個時辰的時間,喬餘風第二日的晚上接到信後,將在外院住著的三位幕僚連夜從被窩中叫到了書房商議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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