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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九章 要留一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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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以後有更好的生活,也為了養活許多人,如花並沒有因為她這幾年辛苦打拼來的家產被慶宣帝輕而易舉的用交易換了去就不再觸及行商,反而的,如花更加努力地要在嶺南重新開始,賺多多的銀子回來。

有權有錢,才是這個世上存活的資本。

慶宣帝可以要走她曾經的家產,但他要不走她腦子裏賺錢的法子,他可以用交易換走一次,但如花不可以再叫自己重覆一次這樣的交易。因此,在別人以為嶺南這裏是窮山惡水的地方,如花正是要利用它的有利資源和豐富的物產來賺銀子。

所有賺來的銀子,如花也作了打算,一部分用來養家、養跟著他們的侍衛、護院、家仆等人,一部分用來籌備她的嫁妝,一部分用來發展商隊,打造一個屬於她的商隊,與白淩飛白家的商隊漸漸地分離開來。

當然了,如花一直瞞著人的那些私產所賺的錢,卻是一直在養基地的那幾百號人,也幸好當初她留了個心眼,將一些產業掛在基地的統領蒼龍的名下去經營,這才免得被慶宣帝一鍋端的全部收走她的產業。

如花的私產有南方的幾處茶園,有海州的一家遠渡航海船務坊,還有兩家瓷器作坊、幾家糧鋪,原本還有海產珍珠養殖廠的,但就因為她一時疏忽,在海州時曾跟習墨桓提起過珍珠養殖,後來她便幹脆將其轉為明面上的生意,這才使得慶宣帝在索要她的家產做交易時,被慶宣帝一並給要了去。

私產的存在,還是要繼續隱瞞著,這是留一個退路,也是以防萬一。

如花當年和白淩飛的協議,白淩飛算是要為如花打工一輩子的,但白淩飛做生意真的是一個好手,經過白淩飛這些年的打理,白家的產業迅速擴充,只是賺來的幾乎一半的銀子都是屬於如花的,而白淩飛也一直信守著諾言,將這筆錢給如花預留著,在如花需要時,便立即給她提供。

看著發展壯大的白家產業,如花知道一是因為白淩飛確實是真正的有眼光的生意人,二是因為白淩飛有灝親王這樣的靠山,才會把生意做的如此順利和壯大。而灝親王是慶宣帝的理財經手人,白淩飛賺來的銀子,據如花估計,怕是有兩到三成都是交給了灝親王,再由灝親王轉手給了慶宣帝,所以慶宣帝一直沒有對比她更富有的白家下手。

想清楚了這一點後,如花幹脆做出了和白淩飛終止以前協議的決定,她要把這些年她在白淩飛手裏沒有拿回來的銀子都拿回來,用作她要做的一件秘密的事情去。她這樣做,也是想和白淩飛有一份善緣,雖說她當初幫白淩飛救了白靖軒(現在叫宇文靖軒),要求白淩飛用做生意的大額股份作為對自己的回報,這幾年來,白淩飛確實是做到了,如花也不能一直這麽壓榨白淩飛,誰知道日後會不會有人發現白淩飛賺來的銀子多數進了她的口袋呢,還是及早的退出的好,白淩飛給她的回報已經很豐盛了,如花不想叫自己吃相太難看。

至於海貿生意,如花也把她和白淩飛合作的生意都轍了,由白淩飛獨自去做,他會賺的更多。如花和習墨桓的海貿生意還留著,除了第一次出海賺回來的銀子都交給了慶宣帝,慶宣帝也放了她一馬,說是以後如花的海貿生意賺的銀子,只需按朝廷的規定上交海稅外,都是如花自己的。

於是,如花和習墨桓的海貿生意還是要進行下去,那些第一次跟著商船出海的基地的二百四十人,除了幾十個暫時留在夷國、琉球等地,做些購貨、打探的工作外,其餘的人都在蒼龍統領的帶領下回來了,而如花叫他們暫時都留在海州,等待下一次出海。

下一次出海是如花的安排,但並非是要蒼龍統領他們去海外繼續做生意,而是如花有一個大膽的構想,她想叫蒼龍統領分析一下在夷國留駐之人打探來的信息情報,看他們禦龍隊能否以三百六十人之力,將夷國攻占下來。

如果可以的話,如花就會要求蒼龍統領把夷國這個海島國家給占領了,作為她和基地的一個後方,如果有可能,將來有什麽事時,她也可以有地方帶著一家人出海到夷國去,那裏會是她的一個退路,也會是她和家人保全性命的另一個家園。

“如花,你寫寫畫畫的畫什麽呢?我怎麽瞧著像是個水裏立著的山呢?”

就在如花設想著在夷國打造一個海上花園、她的根據地時,就聽娘親柳氏在一旁問她。

如花擡起頭,“呵呵”地幹笑了兩聲,把筆放下來,將她畫的畫又看了一眼,這才說道:“娘,這不是水裏立著的山,這是海島,周圍都是海。”

“哦,是你去海州時看到過的?我好似聽志曦也說過,海可大了,望不到頭,比河要大好多,比江也大,是不是?”

“是啊!海很大,很大。”

“那海島上住著的人出趟門,豈不是很難,志曦說,海上經常有風浪,可危險呢。”

如花聽到柳氏說的話,不免笑了起來,說:“娘,海島上也是陸地,他們不是一出門就得要坐船,除非他們去另外的島嶼,才會坐船。”

柳氏也是一笑,說:“哎喲,行啦,我問你這個幹嘛,反正我也不住在什麽島上。娘問你,能給你大表哥得找個體面些的差事嗎?”

如花對於柳氏跳躍式的問題已是習慣了,聽了柳氏的話,便反問道:“是姥爺、大舅他們跟娘提的?”

柳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你姥爺和大舅他們是什麽性子的人,你還不知道嗎?他們怎麽會提麻煩咱們的事。是娘自己想的,你想想啊,王爺說把志森調去穎州府的衙門了。”

如花點點頭,有些不解堂哥去衙門當差和大表哥有什麽關系。

“你大表哥他是柳家的長子長孫,柳家得靠他撐起門面來,要不然,以後還不定被你二表嫂家的娘家人看輕呢。唉,你二表嫂家富裕,你二表哥娶了她,也沒什麽可愁的。可你大表哥卻不行,現在連個媳婦都沒有,這又要為你姥姥守一年的孝,還得耽擱一年。”

“娘是想大表哥有個好差事,以後找媳婦容易些?”如花問。

柳氏搖頭,“也不全是這個原因。自打你的煤廠和水泥廠沒了,你大舅和小舅就在家種地,幫著你打理蔬菜大棚的事,這樣也不是賺不來錢,只是我想著,柳家要是個在衙門當差的人,是不是就不會像上次一樣,出了事全家都被關到牢裏去,連個預先傳個消息的人都沒有,想藏個孩子留個根都來不及。”

一提起柳家受的無妄之災,柳氏是又氣又害怕,而且,她娘馮氏的死,與她爹和柳傑、柳俊被捉有關,在柳氏想來,如果衙門裏有人,提前得到消息,那也不至於連她二弟的閨女都沒來得及送出去避難。

“你說,娘想把你大表哥弄到衙門去當差,是不是村裏人對你姥爺家的態度會好一些,是不是以後有個啥事,也能早一點得到消息,就算通知不了家裏人,你大表哥也能自個兒躲起來,為柳家留個香火。”

聽到這裏,如花不只是對柳氏的想法有些可笑外,從心底裏也湧上一股難言的悲意。如花知道,重點不在去衙門裏當差會叫村裏人另眼相看,而是柳氏還懸著心,擔心再發生全家被捉到獄裏的事,姥姥的死,成了柳氏心中難以抹去的傷痛。柳家和吳家一樣,既然吳家想出了危難時把小叔剛出生的兒子送出保命的法子,那麽,柳氏就怎麽不能為柳家留一個香火想出這麽一個提前預知災禍的法子呢?

第六四O章 奇怪出使人選1

如花想了想後,才柔聲地對柳氏緩緩說起來。

“娘,陳縣令現在成了穎州府的知府,要是請他幫忙安排大表哥去衙門當差,倒也是不是不可以,只是,大表哥和森堂哥不一樣,森堂哥算是武職,現在只是暫調在衙門裏當一陣子的差,以後會回到衛所搏一個前程。可大表哥和二表哥不是一直都想著考科舉走仕途的,他們走的是文人路子,這要是在衙門當差,那可就是吏官,沒有功名的吏官以後再無升遷的可能,而且連帶著下一代子孫都考不了科舉。”

柳氏雖然這些年也算是長了不少見識,但是衙門裏的一些事情,她還是不太懂的。聽到如花說的,不免就露出一絲驚訝,急聲追問:“真的?這衙門裏當差的人的子孫不能參加科考嗎?”

如花點點頭,說:“是啊!娘,大表哥去衙門當差不妥。你想一想彭田縣的張捕頭,他為何一直找我,說要給我當護院當侍衛,不就是為了他兒子能讀書考科舉,要不然的話,他在衙門裏當捕頭,其實已經能養活家人,並且很威風的。所以啊,大表哥的事,娘要真的想替他操心的話,我覺得你還是去信問問大表哥和大舅、姥爺他們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我問他們,他們會不會因為怕麻煩咱們,所以不答應呢?”柳氏有些猶豫著,這信該不該寫。

“還是問問的好,尤其是大表哥自己的意思最重要了,有時候他想走的路並不是家裏人要為他安排的路。再有了,等今年大表哥為姥姥守完孝,正好也有心思再讀書,明年和志曦、鄭洋他們一起考試。要是大表哥中個童生,就算中不了秀才,也能到私塾去當個夫子,想繼續考秀才,就邊教書邊考,要是不想考了,就給村裏的孩子們啟蒙,也是條不錯的路。一切還是看大表哥的意思。”

柳氏想著如花說的話,點了點頭,道:“去村裏的私塾也不錯。不知道你還記得不,我記得以前你大表哥、二表哥就羨慕你大哥、二哥他們能讀書,聽說你們晚上一起學習,他們央了你姥爺和大舅,到咱家來幫工,不就是想著能和你們學識字念點書的。你說的對,柳傑怕是還是想考秀才的,這衙門的差事確實不能替他操辦了。嗯,信是要寫,但娘想了想,就不問他們的意思了,還是鼓勵著你大表哥和二表哥繼續念書考科舉,最後再跟他們說說,要是考不上秀才,也能到村裏的學堂去教小孩子,估計他們也樂意,省得他們又因為不好意思,不跟咱們說幫忙的話。”

“行啊!娘就按娘想的去寫信吧,回頭叫爹和志曦也各寫封信,爹呢是作為姑父鼓勵他們好好念書,準備明年的院試。志曦呢則是作為一同參加考試的人,互相交流一下學習的進度和經驗,互相鼓鼓勁。還有大哥那邊,咱們也給他的信裏說一說,叫他帶大表哥和二表哥去學堂和族學,找找李先生和其他夫子,多指導一下大表哥和二表哥的學問。”

柳氏高興地連連答應著,“好好好,就照你說的辦,回頭我叫你爹好好寫封信,把他考中的經驗也跟你兩位表哥說說。”

看柳氏高興起來了,如花不免也是露出一絲微笑來,暗暗地松了口氣,她娘終於暫時忘了姥姥去世帶來的悲痛和為柳家留香火的胡思亂想了。

可惜的是,如花松口氣松的太早了,柳氏又開怒念叨起大表哥柳傑的婚事了。

“還要給你大表哥趕緊地張羅一門親事,他是你大舅的長子,本來就比你二表哥晚成親,這以後又要比你二表哥晚生孩子,唉,要是他下半年成親,然後馬上生個孩子,你說,會不會比二表哥早一點生個孩子。嗯,不一定啊,咱們離的遠,說不定你二表嫂都懷孕了。看來,你姥爺的重長孫怕是生在你二表哥家。”

柳氏可惜地嘖著嘴巴搖著頭,忽然瞥見有些楞神的如花,想到自己方才說的話,柳氏微紅了臉,像以前一樣,沖如花像揮打著蒼蠅一樣,沒好氣地瞪著眼睛說教著如花:“去去去,你這孩子也是,娘說的那些話可不是你這個沒出嫁的姑娘家聽的,還不忙你的去。”

如花向四周看了看,暗自翻了個白眼,實在不是想跟自己這位有時候就像是到了更年期的娘親認真,“娘,那我就去忙了,你在我屋裏再坐會兒。”

柳氏一楞,向屋子裏一看,她也是糊塗了,這裏是女兒如花的屋子,她倒是把如花給趕了出去,不過,見如花聽話地出了屋子了,柳氏不禁一掃尷尬,自己把自己逗樂了。

轉眼間,習墨桓已離開半個月了。

如花的桌上擺著最新的邸報,上面的消息不多,自然也不可能有習墨桓那裏的消息,誰叫京城離這裏太遠,而習墨桓的消息她這裏反倒會比京城早幾道手續得到。

習墨桓在等京城的物資軍需的時候,也已經給嶺南和川、渝的官員下了命令,一是收繳籌備糧草,二是調集嶺南和川、渝的部分兵力,等集結好兵力後,就要開始平叛紅河山的暴民之亂了。

至於叫如花沈思的消息,則是來自這份已是半個月前的邸報了,其中有兩條消息叫如花捉摸不透,一條是事關幾個官員調職的消息,如果如花記得沒錯的話,這幾個官員似乎都是齊王陣營的官員,而他們調職的共同性,卻都是降職或明升暗降的發配到偏遠的地方為官。所以,如花懷疑,有可能是齊王出了什麽亂子,慶宣帝拿他這個兒子的支持官員開刀了。

另一條消息則是為慶賀高句麗國新國君登基,大慶朝派出使臣出使高句麗國,其出使的目的,除了是恭賀新君登基外,便是要借機試探一下這位高句麗新國君對大慶國的態度了,要知道前任的高句麗國君,和大慶國算是和平相處,只少有在邊境會發生幾場不愉快的沖突。

如花倒也不太關心高句麗新國君對大慶國的外交會否有變,而是她有些奇怪,為何慶宣帝派了九皇子宇文卿隨出使團出使高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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