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三九章 表情義的禮物1

關燈
楚郡府。

習墨桓的別院裏。

冷雨向習墨桓稟報了這兩個多月追蹤剿殺苗疆刺殺王爺那些人的情況。

“屬下一路追蹤,與他們交手五次,最終剿殺七人,餘三人逃回嶺南,逃跑之人中包括那個以笛音操縱飛鳥之人。屬下所帶侍衛,死四人,傷八人。”

沈翔瞥了眼習墨桓,神情倒是比以往要凝重,“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次,咱們一點便宜可是沒占啊。王爺,苗疆的這些人,終究是你的心腹大患,你還是要想辦法,剿了它的老巢才行,否則,後患無窮。”

習墨桓沒有答話,轉身對冷雨說:“你們一路辛苦了,回去好生休息,給沒能回來的那四個侍衛家裏送五十兩銀子,傷了的給十兩,一會兒沈公子去給他們再瞧瞧傷。”

“是,王爺,屬下告退。”

沈翔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壺,給習墨桓倒了杯茶,給自己的杯子裏又滿上。

“你給你師傅帶個信去,常鶯鶯該送回來了。”

沈翔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沈翔去侍衛住的院子,替那些受傷的侍衛都一一檢查處理了傷勢後,這才回來跟習墨桓一起準備吃晚飯。

看習墨桓把一個精致的盒子收起來,沈翔好奇地探頭去瞧,卻被習墨桓揮手給阻了一記,“坐下吃飯。”

沈翔眼眸一轉,“王爺,你和穎惠鄉君似乎很熟?”

習墨桓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挑眉看向一臉戲謔的沈翔。

“何意?”

沈翔感受到習墨桓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摸了摸鼻子,假笑著說道:“那個,就是看著不一樣,我可從未見你和哪個女子這麽親近又好說話的。”

習墨桓不置可否,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沈翔瞧不出習墨桓臉上有任何的表情,微微擰了下眉,又說:“不過,我又覺得是我想多了,那丫頭啊,不可能。”太小了,那丫頭還是個小姑娘,沈翔瞥了眼習墨桓,二十二歲,嗯,不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習墨桓沒說話,心道:為何不可能。想到那丫頭看慕容鈺的眼神,習墨桓心中的抑郁之氣立刻暴散開來,溢滿了整個心房。

大吳村。

莫琳垂著頭,姣好的容顏泛著青白,雙腿有些虛浮地走著。

“莫琳,這是怎麽了?你臉色不好。”

回到住的屋子,紫霞才瞧見莫琳一副生病的模樣。

莫琳緩緩地搖了搖頭,“沒事。”

紫霞想了想,扶著莫琳坐在床邊上,說道:“你是被大少爺方才的話給嚇到了吧?其實,大少爺就是嚇唬大喜呢,你看最終不是大小姐一求情,大少爺還是同意讓大喜簽了守口如瓶的協議,給她贖身,還雇她在醬料作坊裏做工嘛。夫人也答應趙嬸,會給大喜幫著找個本分的小夥子,把她嫁出去。”

“我不是被大少爺嚇到的,我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莫琳根本不會承認她是因為想到了自己的事,才會這麽一副渾身沒有力氣的樣子。

紫霞沒說什麽,給莫琳倒了杯熱水叫她喝。

李大喜渾身如澆了水一樣,整個衣衫裏面都是濕透了,一回到屋子,就挨了她爹李強的兩記耳光。

“你個死丫頭,想嫁人都想瘋了嗎?你是魔障了還是被鬼附身了?主家這上上下下哪一個人對不起你的,叫你這麽急不可耐的就想贖了身出去嫁人。啊?沒有老爺、夫人、少爺、小姐他們,咱們還不知道會在哪裏挨打挨罵挨餓地討生活。我們一家子簽的死契,你居然都能忘了,只想著贖身贖身,贖了身,你住哪兒?吃什麽?做什麽活計養自個兒?你不跟爹娘商量,跟你妹妹說是為了李良,你瞅瞅你做的哪一件事是為了李良的,啊?你就是自私地,只想著自己。”

“他爹,別罵了,怪我,都怪我,看著作坊裏、村裏那一個個姑娘家十五、六就說了婆家嫁了人,就在大喜面前老提,總說盼著她和小喜也能找個中意的小夥子成個家,沒承想這孩子心上就了負擔了。”

趙氏抱著大喜,眼裏的淚又流了下來。

李小喜站在邊上,陪著趙氏在哭。

李強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三個抱頭在哭的女人,拍著自己的腦袋,蹲在了地上。

半晌之後,李小喜擦著淚說:“爹、娘,大姐,小姐家裏都是好人,今天大少爺雖說了些讓大姐難堪的話,可那話也是有理的,大少爺是在提醒大姐做事要長腦子,不能這麽顧前不顧後的。大姐,你說是不是?這一次,你還真的是有些犯傻了。”

李大喜淚眼朦朧地看著比自己小,但是卻更得二小姐喜歡的妹妹小喜,擦了擦眼淚,緩緩地點著頭,“小喜,姐姐這些日子一定是魔障了,我也不知道怎麽的就這麽顧前不顧後的犯了傻。你的話我明白,我不怪大少爺,大少爺教訓我的話都說的對,大少爺、大小姐他們是好人,老爺、夫人、二小姐、二少爺、小少爺他們都是好人。我會記得他們的好,記得大小姐的好,記得大少爺開恩,記得二小姐給所有家仆的這份恩典,以後,我在作坊裏會好好幹活的,這家裏的事我絕不會說出去,爹娘,你們要相信我。”

李小喜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此時,她也算是看清了,她大姐真的是自私,到現在為止,她根本就沒有問一句爹娘和她還有小弟要不要贖身的話,畢竟,有了她大姐這個先例,他們一家人都可以求了老爺、夫人贖身的。可大姐嘴上說著是為了叫弟弟李良贖身後能考科舉,但大姐的事解決後,大姐卻再也沒有提。

李小喜能感覺的到,李強方才也說了的,趙氏這個做娘的,又怎麽瞧不出大女兒李大喜性子裏這自私的一面呢,可是,大女兒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這當娘的,只有盼著閨女好的,哪裏還會像丈夫一樣再指責女兒呢。

想了想,趙氏給李大喜擦著眼淚,語重心長地說道:“孩子,你是發過誓的,伍家的那些方子你就爛在肚子裏,為了你自己,你都不能說出去。伍家的好,你要一輩子記著,要一輩子感恩。他們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可不能因為大少爺的一些話,生了怨。”

看李大喜要說話,趙氏止住她的話頭,“還有,既然你贖了身了,那你明天起,就住到作坊的宿舍去,和別的女工一樣。以後的吃穿花銷,你都從你從作坊掙的工錢裏出。你的贖身銀子,除了這幾年你攢的銀子外,其餘的是我們給你墊的,就算是你借我們的,你每個月給我們還二百文,娘這樣算賬,你沒意見吧?”

李大喜心下一黯,娘雖在爹跟前護著她,可跟她要銀子還錢,娘這是也對她不滿了啊,李大喜咬著唇,在趙氏不錯眼的目光中,終是點了點頭。

轉眼,又是臘月初二。

如花十二歲的生辰。

一場大雪,讓整個村莊都變成了白色。

收到一家人送的生辰禮物,吃了一頓豐盛的生日宴,如花回到她的唯可居,打發走四個丫頭,獨自一人側躺在貴妃榻上。

望著半明半暗的燭火,好一會兒後,如花起身過去,剪了剪燭花,劈哩啪啦,燭芯爆裂時,燭火亮了許多。

如花坐在圈椅上,以手支著下巴,望著緊閉的門扉,幻想著習墨桓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情景。

他應該知道她今天過生辰。

他應該會趕回來給她慶生的。

這麽大的雪,路上不好走,他會來嗎?

如花不知道,心中有期盼,又覺得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此刻,反而有點擔心,習墨桓會不會還在生氣,她那日的舉動,是不是讓他看出了什麽,以為她對慕容鈺有什麽嗎?

一時間,有些如坐針氈,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叩叩”。

如花驚跳起來,想到可能會來的人,立刻飛奔到門口,伸手開門之時,又按住自己的心房,帶著自己都不曾覺察的激動,問道:“誰?”

“我。”

是他。

如花眉眼瞬間如百花開放,綻起層層的笑花,長長地吸了幾口氣,壓抑著飛快跳動的心跳聲,抿了抿唇,將臉上的笑花強忍著一層層地斂去,這才打開房門。

開門時,一股冷寒之氣立刻躥了進來,如花一個冷顫,門外的人見狀,立刻閃身而入,擁著她的腰肢,反腳踢關上門扉,帶著她幾步間來到圈椅前,將她按坐在圈椅之中,這才後退兩步,將身上的大氅解下,扔在了另一個圈椅之上。

如花起身,上前一步,握上他的手,為他取下手上的手套,又解去他脖子上的圍脖,露出他的俊容。伸手撫去他眉毛、睫毛上的冰碴,掌心有冰珠似水滴般暈開。

如花拿出絲帕擦去了,繼續將手按在他的眉眼之間,感受著他眨眼時,長睫毛如刷子撓著她的掌心。如此反覆,直到他的眉毛和睫毛上不見一丁點的霜白。

對上習墨桓黑如曜石般閃亮的眸子,如花轉瞬間笑靨如花,如院子裏初綻的臘梅,嬌艷柔媚,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如花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反手握緊。

第二四O章 表情義的禮物2

習墨桓的手冰涼,被如花反握住後,馬上掙脫出來。

“我手涼。”

如花不以為意,執著地還是又牽了他的右手,拉著他坐到圈椅上,轉身去貴妃榻上取來她的手爐,塞到習墨桓的手裏。

“快暖暖,這炭燒了一陣了,此時溫度應是剛剛好。”

習墨桓的眸子裏波光瀲灩,流轉生輝。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透著一絲絲的邪氣。拉著如花坐在他的腿上,將如花圈在懷裏,舉著手裏的手爐,低頭將唇貼在如花的耳邊,“在等我?”特地為他準備的手爐。

如花雙手覆在習墨桓的大掌之上,將他的雙手連同手爐包合在一起,雖有大部分還是不能包合的了,但如花依舊懷著欣喜,為他暖著手。

“你呢?”如花反問著。是為我回來的嗎?

習墨桓沒有回答,可如花耳邊酥癢的熱氣來源,卻是這位王爺的傑作。

如花耳根一陣發紅,酥癢的耳朵很是敏感,如花扭了扭身子,不安地想要掙脫習墨桓的懷抱,反而換來習墨桓更加大力的束縛,腰間的力道都重了許多,如花咬牙不依地低吼道:“別搗亂。”

習墨桓低沈的如大提琴的磁性噪音輕撩著如花的心房,他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如花,我想你。”

如花斜瞟了一眼梳妝臺上那面銅鏡,銅鏡裏,習墨桓頭擱在她的肩頭,她嘴角勾著深深的弧度,流瀉著一抹如意的笑。

如花拍了拍習墨桓的手,輕柔地說道:“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還有一個多時辰,這一天就要過去了。”

習墨桓聞言,輕輕一松,如花起身站起,從另一張圈椅上拿起他的大氅,踮著腳,給他披在身上,而後又從貴妃榻上取了她自己的披風披好,伸出手去。

習墨桓看著伸向他的手,瑩白如玉,小巧圓潤的指甲剪磨的平整光滑,指尖泛著粉色的紅。對上如花盈盈如星光點點的眸子,彎唇一笑,握住她的手。

兩人出了屋,如花從懷裏摸出個珠子來,瑩瑩的玉光照著路,並未出院子,到了這個院子後的後罩房的一旁,那兒是如花單獨辟出來的一間花圃房。

兩人進到裏面,立刻如身處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裏,一片的春意盎然。

如花拉著習墨桓走到花圃房裏一角,那兒設有藤桌藤椅,桌上還擺著一套茶具。

兩人解了自己身上的大氅、披風,掛放在一邊的三折屏風之上,習墨桓打量著四周,臉上的笑意不減。

“這兒品茗飲酒,如置花海,倒也是有些趣味。”

如花一笑,“地方有限,只隨意擺弄著種了些花草、盆栽,引了池塘的水做了這個流動的風車,只能是閑時打發時間在這裏品品茶,看看花草,休息休息罷了,只為圖個賞花的好心情。”

習墨桓瞥了一眼如花把那顆夜明珠收到腰間的荷包裏,眼眸一閃,從懷裏取出個精致的楠木盒子,遞到如花的面前。

“生辰禮物。”

如花彎起眉眼,眼裏的流光溢彩如璀璨的煙花。

接過來,坐在藤椅上,回望習墨桓一眼,見他期待地等著她親自打開。如花把楠木盒放在腿上,小手一動,打開楠木盒,盒子裏有塊白色的絹布,絹布上放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琥珀,中間是一朵嬌艷盛開的玫瑰花。

如花眼底有著驚喜,玫瑰花代表愛情,習墨桓無意間居然能送來這樣的禮物。

輕啟紅唇,說道:“這個你在何處尋來的?這是天然而成的呀。”

琥珀的外表光華如珠,裏頭的玫瑰花毫不褪色,紅艷如血,這樣恒久保留下去,不可謂世界千奇百怪,一切皆有可能,算是個奇跡。

看著如花眼裏的喜愛,習墨桓灼灼的眸光也泛起層層的波瀾,“喜歡嗎?”終是想聽她一句肯定的回答,那樣,他的一顆心才會真正的放下。

“嗯,喜歡,謝謝你。”

如花小雞啄米似地點著頭,看習墨桓歪著的頭,一個激動,湊過去就親了一記。

習墨桓沒想到如花會主動親他,微一怔仲之後,長臂一伸,攬上她的腰肢。大掌在她的腰間,暧昧的來回摩挲。

如花扭了扭腰,懷裏的楠木盒子被她緊緊地抱著,抵在習墨桓的胸膛前。

習墨桓伸手奪過她手裏的盒子,輕輕一擲,穩穩地落在了藤桌之上。

如花一詫之後,眼中蘊含著笑意宛如一汪春水。

習墨桓頓時心癢難以自控,吻上她的紅唇。她的唇瓣異常的柔軟香甜,原本只想淺嘗輒止,一沾上便如上癮一般,不想就此輕放,靈動的撬開她緊閉的唇齒,深深的吻著,熾熱纏綿。

如花瞬間被吻的熱血上湧,不安地掙紮起來。未曾料到,她的掙紮卻撩動了習墨桓的心火,習墨桓漸漸不滿起來,如花的雙手不知何時被他緊緊的箍住,動彈不得,在她猝不及防的被他吻住時,起先是柔和纏綿,輾轉繾倦的,可到後來,那彰顯著屬於習墨桓骨子裏的霸道的占有欲,就如燎原的火,將她燃燒起來。

如花被吻的有些失神,全身的血液如滾滾沸水翻湧,越來越稀蒲的空氣,叫她快要窒息,瞪著雙眼無限哀怨地看著他。習墨桓這才由深漸淺,緩緩放開她的唇,喘息了一會兒,又意猶未盡的舔過她瑩潤的紅唇。

????如花只覺得大腦缺氧,唇瓣酥麻,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習墨桓再次緊緊地擁著她,如花清晰的聽到他心跳失律節奏極快的跳動的聲音。

“這樣的謝禮,我才喜歡。”

如花的臉如火燒雲一般,緋紅滾燙,“你個臭流氓。”

習墨桓一挑眉,看她面色羞紅,眉眼間顯露一絲媚態,水眸泛著煙波,直勾勾的瞪著他,並無一點威懾力,反而令他心中悸動。眸光一暗,聲音暗啞:“再這樣看著我,我就一直吻下去,直到教你學會如何呼吸。”

如花抿嘴怒瞪,卻是沒有丁點的威儀,反而勾起習墨桓再一次的欲念,紅唇被堵,延綿的長吻又向如花襲去。

……

習墨桓凝視著如花紅如朝霞的面頰,格外的心動,忍不住親了一口,將頭埋在她白皙細膩的脖頸裏,聞著她少女的淡淡體香,忍不住的心神蕩漾,恨不能馬上將她娶進府。

????以前沒有嘗過她的滋味,見到她並不會生出旖旎的念想。直到那晚一時怒起,吻過她之後,才有了一個男人正常的反應,好幾次夢到與她癡纏著醒來。想把她立刻娶回府的念頭一次次地湧上心頭,而且,在她面前,她的一舉一動都能觸動他的心神,他一向引以為豪的自制力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看到她對他疏離時,他惱怒仿徨。看到她對另一個男子目不轉睛的相望時,他嫉妒害怕。怕她會舍他不要,怕她的心裏沒有他。

大風大雪,不能阻擋他一顆想要見到她的心。早早吩咐人去搜羅禮物,就為了能在她的生辰之時,換來她的一個微笑。

“真想現在就把你娶回府去,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

如花的身子一顫,反手緊緊地抱住他精壯的腰身,耳畔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我們一起努力。”

久久地,如花吐出這樣一句話來。

換來習墨桓的身體一僵,片刻反應過來後,驚喜地看著如花的眼眸。

她答應了,她是想嫁給他的。習墨桓的笑臉如冬日裏的暖陽,頓時溫暖了如花的心房,小鳥依人地靠在他的肩頭。

……

吳志白激動地一路跑回家中。

吳立橋被兒子突然沖進院子的身影嚇了一跳,扔了才從柴房抱出來的一捆柴火,問道:“志白,這是咋了?”

吳志白越過地上的捆柴火,上前緊緊地扯住他爹的袖子,“爹,爹,你答應我娶她吧。她,她能贖身的。爹,我想娶她。”

吳立橋面色一沈,能叫兒子心心念念地想著娶回家的,除了那個叫莫琳的,還會有誰,可是,為了小兒子吳志青的前程,為了大兒子以後不被人指指點點,他怎麽能松開同意呢,不行,絕對不行。

“志白,把柴火添到炕竈裏去,這一場雪下的,好冷啊。”

吳立橋說著,拍開吳志白抓著他衣袖的手,轉身回了屋。

吳志白瞬間尤如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一樣。

機械地按照吳立橋的吩咐,把柴火添到炕竈裏後,吳志白轉身看了看院子外大樹上壓著的白雪,冰冷的寒風吹過時,樹枝上的白雪就有一些被吹落在地上。

吳志白拍了拍棉襖上黑灰,回望著正屋,垂著頭想了一會兒,還是硬著頭皮,往屋裏走去,他還是要爭取一下,求得他爹娘的同意。莫琳,他就是想娶她做他的媳婦。

“爹。”吳志白跪在地上。

屋裏除了他爹外,他娘和弟弟吳志青也在。

“大哥,你這是?”吳志青放下手裏的書本,趕忙去扶他大哥。

吳立橋背過身去,不說話。

“他爹,志白這是咋的了?”

“娘,求你和爹答應我娶莫琳吧。”

和小兒子一起要扶志白起來的志白他娘,頓時僵住身子,半伸著的手收了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