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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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辜懷芮的錯……

想起父母的眼神,李麗悲痛欲絕,她是沒有辦法,走投無路才會那樣做,艾暢那樣的和自己叫囂,她只是為了賭一口氣,堵一個可以嫁進辜家的機會。

為什麽田悅就可以活得那麽的簡單?憑什麽她就可以嫁進辜家?憑什麽她離婚之後會說覆婚就可以覆婚?

憑什麽她離了婚還可以自己活得那麽好?還不是因為她嫁的人是辜懷芮,辜家錢多,怎麽花都花不完,她怎麽就命賤的一分都拿不到?

一切都太不公平了,上天對她太不公平了。

從前範文君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和她上一樣的大學,到現在田悅和辜懷芮逼得自己走投無路,她不服。

她要和命運抗爭,也一定會抗爭到底。

“滾啊……”李母將放在床頭的杯子砸了出來。

李母撲在床上,臉色漸漸的發白,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麽?生了這樣的孩子?自己明明錯了,卻將所有的錯怪到別人的頭上。

這就是她教出的好女兒,原來都是他們的錯,都是他們的錯啊……

李麗沖出了家門,眼裏那些一直蒸騰氤氳的霧氣,終於凝結成滴又滴的水珠,緩緩的滾落下來,這樣的家,她不稀罕。可是現在去哪裏呢?

李麗想著,自己的朋友不多,也沒有幾個好到可以去別人家住的,去酒店她住不起,去旅館,她不想去。

天已經黑了,她一個人漫步在街頭,兜裏只有一點錢,她不敢亂花。

她知道父母等這個氣兒過去,一切都會好的,可是她絕對不會頭。總有一天她李麗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才是最好的。

就算是她的父母也不能這樣蔑視她,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外面的天色陰陰暗暗的,淅淅瀝瀝的樹枝掛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聽得人心裏慌亂,李麗看見了一家酒吧的牌子,走了進去。

她想自己現在需要一點酒來麻醉自己。

她現在是看清了,茅家她動不得,她所受的委屈必須忍著,她恨茅侃侃恨茅敏之,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要他們跪在自己的腳下,要他們來舔自己的腳趾。

李家

李父一直躺在沙發上就沒有動。他無論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好好地一個女兒怎麽會變成這樣?

李麗是心氣高點,可是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為了什麽?他們家是沒錢沒權的,可是也沒少了她吃和穿?怎麽會變得那麽的偏激?

誰能給他一個答案?

他們家雖然不如別人的家來的富裕。可是從來沒有少過她吃的穿的,父母不穿都給她穿,她怎麽能說出那樣的話來?原來錯的是他們……他當初就應該掐死她……

李父只覺得無力,他想去罵李母,可是他能罵什麽?

孩子不是一個人教的,變成今天這樣雙方都有責任。

他的腦子很亂,時間已經指向三點鐘了。可是他依然睡不著,滿腦子的都是剛才在醫院發生過的事情。

一幕一幕……

那樣的恬不知恥的人,就是自己養出來的女兒……

他的心口很是疼,他用手捂住,他還有什麽臉去吃藥?

李母在房間裏一樣沒有睡覺,她坐在床上。就看著外面的月光,就想著這麽點事,反反覆覆的就是這麽點事。

她本來就要強,李麗一直是她的驕傲,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證明。可是現在這個驕傲如此的狼狽……

李母抱著被子嚎了出來。

她是真的不甘心啊,臉全丟了……

之前他們還那樣和茅家硬著,要是真的去了警察局,想到這裏,真是恨不得喝點藥死了算了。

李父在外面聽見妻子的哭聲,老淚縱橫。

迷迷糊糊見李父閉上了眼睛,睡了不到半小時就被無盡的噩夢嚇醒,他滿身滿身的汗,茅家的那個女兒不屑的笑著,指著李麗對他說:“看,這就是你們李家的人,我要報警,要把事情鬧大……”

他緩緩將身體離開沙發,走進臥室。

李母站在窗前,定定的看著外面,眼睛早就已經紅腫不堪,甚至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瞬間矮小了。

李父從後面拍拍妻子的肩:“就當沒有生過這樣的孩子……”

早上七點,李母強撐著身體開始每天的工作,收拾房間,可是她一會兒忘了拿抹布,一會兒忘了自己要幹什麽,她傻楞楞的站在客廳,看著這個家,有些茫然,只覺得天旋地轉,她到底是要做什麽?

好不容易地板收拾完了,她拿著袋子出去買菜,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

才出門就和樓上的女人走了個對碰頭,樓上的女人每天也是這個點出去采買,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李母說這話。

可是顯然,李母沒聽進多少,總是走神。

女人關心的問了一嘴:“大街,你沒事吧……”

她昨天也聽說了,說老李家的李麗被人從樓上給擡了下去,雖然沒人知道是什麽事,不過想想,也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很多人都說後面跟著一個可漂亮的女人,一看就是有錢人,說李麗估計是偷人家丈夫了,讓人給逮到了。

“你別聽他們胡說,我相信麗麗,他怎麽會去給人家當小老婆……”

李母這句話是聽清了,蒼白的一笑。

還不如去給別人當小老婆來的好呢。

她加快了步子,慶幸的有一點,李麗和誰交往,她和老李從來沒有宣揚過,就是覺得這事有點懸,沒想到真奔著他們想的方向去了。幸虧他們夫妻倆不是那樣愛炫耀的人,可是這樣的他們怎麽會生出那樣的女兒?

李母安慰自己,就當沒生過這孩子……

幸虧沒說,不然這臉就丟到太平洋了。

李母隨意的買了一些菜。裝進自己的兜子裏,頭也不回的就自己離開了,女人在後面叫著。

到了家樓下,有幾家的女人三三兩兩的是才準備去買菜。有的是準備送孩子上學了。

看見李母問著。

“她李家阿姨,李麗怎麽了?昨天我看見她叫的厲害……”

“是啊是啊,不要叫的太慘哦……”

李母試著勉強笑笑,她甚至都覺得自己臉上的方塊在不斷被剝落著,掉了滿地都是的就是她的自尊。

“啊,她去外面學習了,舍不得我和她爸……”

說完就上了樓。

幾個女人對看了一眼。

“你覺得是真的嗎?”

“騙傻子呢吧,被人那樣給擡下去還去外地學習?”

“是啊,是啊,估計是被人家大老婆給收拾了……”

李母就站在進了樓門的第一個拐角處。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每個人的嘴臉。

過去,她最討厭別人八卦他們家的事,別人也沒什麽可八卦的,現在好了。

拎著兜子打開門,將兜子放在地上。

“老李……”

叫了兩聲沒有回音。就連拖鞋也沒有換,就沖了進去,然後手中的錢包掉在地上,她也沒有力氣只能去敲鄰居家的門,鄰居家的孩子是開出租車,幫著她把李父被背到樓下。

醫院說李父是腦溢血,情緒過度刺激的。

李母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她有什麽資格哭?養個女兒把自己丈夫給氣成這樣?

醫院讓交錢,李母趕緊打了輛車,回家去取醫療本和錢。

醫院說醫療本上沒有多少錢了,可以先交錢動手術,然會回單位報銷,每個職工都有醫療保險的。可以給報80%的醫療費。

李母想了一下,想起來,似乎老李每年都要交一次一百多的醫療保險費,心只是寬了一下,又提了起來。

先交錢。這麽大一筆錢,她上哪裏弄再去?

醫院的說法讓先交六萬塊錢,她兜裏已經拿著全部的家當,三萬多點。

整個家只有老李掙錢,李麗掙錢都是她自己花的,她也沒跟她要過,老李每個月工資兩千多一點,他們家一家三口要吃飯,要交煤氣水電費,能攢下的有多少?

沒辦法拖著老臉去借錢,全樓借了一萬多,就再也借不到了。

還差兩萬多要去哪裏借?

自己家裏是肯定不行,老李家也行不通……

李母和醫生打著商量,說著醫藥費他們給能報銷,還把老李單位的所有消費的記錄拿了出來,就是為了讓醫院相信她所說的,她現在是沒有這些錢,可是以後報銷之後,錢不就有了。

醫生嘆口氣,給李父換著藥,就是不肯動手術。

“大嫂你說的我們都清楚,可是醫院有規定的,再說這醫療費是每年有固定的月份才給報銷的,現在還離得很遠呢……”

總之無論李母說什麽,醫院就是不管,該給藥就是給藥。

李母看著意識已經糊塗的老李,光是給上藥有什麽用啊?

她想起以前在樓下聽見的一句話,就是普通老百姓,有什麽,也別有病,因為病不起。

田悅好不容易才說服老太太過兩天將孩子送去學校,老太太心裏不願意,孩子本來因為得了病,情緒也有些不對,就是因為感受到的溫暖不夠,現在田悅要送學校去,她自然不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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