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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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荷院裏，袁嬤嬤正在給樊氏揉肩。
樊氏微瞇雙眼，露出舒坦的表情，緩緩道：“你那孫女兒不是也在那裏？怎麽你不多留在那看一看，免得那丫頭緊張。”
“老夫人這是哪裏的話，七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善良，怕只怕七姑娘見到小菲誤會，小菲又是個不愛辯解的...”
“七丫頭是個懂事的，大病後又變了很多，你且放寬心，必不會為難你那寶貝孫女兒的！”
樊氏伸出手拍了拍袁嬤嬤正在替她揉肩的手，以示安慰。
“奴婢聽您的。”
...
“哦？你原先在哪做事？”
蘇寒枝犯著嘀咕，這個名叫小菲的丫鬟，不論是言行舉止還是神情，比起各個院子的大丫鬟來都不逞多讓，這麽好的一個苗子，怎麽會來她的蒹葭院。
她方才言語讚美了一番，卻見其依舊不驕不躁。
後來她又想恐嚇於小菲探探虛實，想了想就放棄了，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小菲來此不安好心，萬一恰恰是那百分之一，將人恐嚇走了，豈不得不償失。
若不是哪個院子派來的，倒真叫她撿了個寶。
“回七姑娘的話，奴婢打小雖一直待在蘇宅，卻未曾做事，只偶爾替祖母做些跑腿的小事。”小菲平靜答道。
“你祖母是誰？”
“奴婢祖母是碧荷院老夫人身邊的袁嬤嬤。”
說出這句話時，小菲沒有絲毫傲慢在其中，只是在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似乎根本就不覺得她這句話有何震驚。
“對！我想起來了！”站在一旁的小芝突然道，“我就說怎麽那麽熟悉！在針線房時，我見過她，那時她替袁嬤嬤來取東西，嬤嬤對她態度特別好，我還奇怪來著，後來嬤嬤才告訴我那是袁嬤嬤最寵愛的小孫女兒。”
“袁嬤嬤的孫女兒，天，那可是連各位夫人都爭搶的對象，怎麽會跑來蒹葭院應選？”
“誰知道呢，各個夫人那裏據說早在幾年前就開出豐厚的條件和月錢，但袁嬤嬤就是不撒口，怎的會來這裏，依她的背景，只要跟這裏說一聲，都不用跟這排隊！”
“可袁嬤嬤剛才提也未提，你說是不是她在撒謊？”
“撒謊？找死嗎！誰會拿自己的命撒謊？而且不是有人認識她嗎，我看她肯定是袁嬤嬤的孫女兒。”
而坐在上方的蘇寒枝這才想起，她剛剛同袁嬤嬤說話時，袁嬤嬤數次往人群中看。
那時她以為袁嬤嬤是依祖母的命令幫她看看這裏有沒有心懷不軌的。
現在想來，應當是人群中有她的孫女兒，心裏不放心，這才下意識的註意著。
至於袁嬤嬤為何不跟她說，她倒是困惑的很。
別人來應選，那是巴不得把對自己有利的，就算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都要拿出來遛一遛，這祖孫兩倒好，藏著掖著，等她問了才開口告訴她，真不知是怎麽想的。
“方才袁嬤嬤在時，未聽她提及孫女兒也在裏面，這當中難不成還有其他原因？”
小菲眉眼微擡，行了一禮：“請七姑娘恕奴婢隱瞞之罪，祖母原想跟您打個招呼，是奴婢讓祖母不要說的，只因奴婢並不想靠著祖母的關系當上大丫鬟而是想以自己的能力被選上。”
蘇寒枝一聽，樂了。
還真是有趣的很，連想法都與旁人背道而馳。
依她所想，小菲之所以不說的原因恐怕遠不止這一個。
除了想靠自己的能力被選上之外，還有就是小菲也在選擇自己的主子，在發生國公府那件事之前，小菲恐怕從來都沒想過要來蒹葭院。
正因為她的舉動，才讓小菲產生了一絲興趣。
不肯說出自己的身份，實則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如果小菲沒有選擇她，或許就沒有那番出色的表現，更不會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來。
至於她是哪裏才讓小菲選擇了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依袁嬤嬤在祖母面前的身份，小菲成為各個院子爭相哄搶的對象，卻未曾想到小菲竟然不動聲色參加了此次蒹葭院丫鬟應選。
如今她已說出自己的身份，不論如何蘇寒枝都必須收下她。
這也是小菲在為自己打算，先聲奪人，使她在蒹葭院的地位變得超然。
若是換個人，只怕歡迎都來不及，可換成蘇寒枝，卻是不會如了她的意！
“原來小菲是袁嬤嬤的孫女兒，果然青出於藍！”蘇寒枝誇讚道，小菲嘴上說著不敢當，眼裏的傲慢卻被蘇寒枝看得一清二楚。
她還真當小菲對表面的讚美絲毫不在意呢。
“那麽接下來，你說說自己的優點缺點以及為何想來蒹葭院罷。”蘇寒枝淡淡道。
小菲一楞，根本就沒想到七姑娘竟只是誇讚了一下後半點反應也無。
“七姑娘，奴婢是袁嬤嬤的孫女兒。”小菲下意識開口，卻與之前說的話完全相反，明明之前說不想靠著袁嬤嬤的關系進來，出了預料之外的事情卻又把自己的身份掛在嘴邊。
蘇寒枝冷聲道：“我知道你是袁嬤嬤的孫女兒，可你既然來了，就要按照我的規矩，怎麽？難不成你以為憑你是袁嬤嬤的孫女兒我就能破例直接收你為大丫鬟不成？”
任誰也看得出來七姑娘已經生氣。
小菲平日裏仗著自己的身份就連幾位姑娘見她時也給三分薄面，嘴上雖謙虛，心裏卻沒少得意，頭一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如此不給面子，加上沒經歷過，慌張的搖頭道：“不...不是。”
“不是就好，好叫你知道，就算有背景身份，那也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實打實的能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七姑娘說的是，奴婢受教了。”
小菲再沒有方才的高高在上，畢恭畢敬把優點缺點一字一句說出來。
一天的時間就在選人中折騰完，至於通過第一次應選的十二個丫鬟，則被蘇寒枝吩咐明日再來。
阿免伺候蘇寒枝洗漱好，三千青絲散落下來。
註意到阿免欲言又止的樣子，蘇寒枝心情不錯的開口道：“可是在擔心白天的事。”
“回姑娘的話，是的。”阿免一臉擔憂，“小菲若是明日不來事小，怕就怕被袁嬤嬤知道，會對您有所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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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氏微瞇雙眼，露出舒坦的表情，緩緩道：“你那孫女兒不是也在那裏？怎麽你不多留在那看一看，免得那丫頭緊張。”
“老夫人這是哪裏的話，七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善良，怕只怕七姑娘見到小菲誤會，小菲又是個不愛辯解的...”
“七丫頭是個懂事的，大病後又變了很多，你且放寬心，必不會為難你那寶貝孫女兒的！”
樊氏伸出手拍了拍袁嬤嬤正在替她揉肩的手，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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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原先在哪做事？”
蘇寒枝犯著嘀咕，這個名叫小菲的丫鬟，不論是言行舉止還是神情，比起各個院子的大丫鬟來都不逞多讓，這麽好的一個苗子，怎麽會來她的蒹葭院。
她方才言語讚美了一番，卻見其依舊不驕不躁。
後來她又想恐嚇於小菲探探虛實，想了想就放棄了，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小菲來此不安好心，萬一恰恰是那百分之一，將人恐嚇走了，豈不得不償失。
若不是哪個院子派來的，倒真叫她撿了個寶。
“回七姑娘的話，奴婢打小雖一直待在蘇宅，卻未曾做事，只偶爾替祖母做些跑腿的小事。”小菲平靜答道。
“你祖母是誰？”
“奴婢祖母是碧荷院老夫人身邊的袁嬤嬤。”
說出這句話時，小菲沒有絲毫傲慢在其中，只是在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似乎根本就不覺得她這句話有何震驚。
“對！我想起來了！”站在一旁的小芝突然道，“我就說怎麽那麽熟悉！在針線房時，我見過她，那時她替袁嬤嬤來取東西，嬤嬤對她態度特別好，我還奇怪來著，後來嬤嬤才告訴我那是袁嬤嬤最寵愛的小孫女兒。”
“袁嬤嬤的孫女兒，天，那可是連各位夫人都爭搶的對象，怎麽會跑來蒹葭院應選？”
“誰知道呢，各個夫人那裏據說早在幾年前就開出豐厚的條件和月錢，但袁嬤嬤就是不撒口，怎的會來這裏，依她的背景，只要跟這裏說一聲，都不用跟這排隊！”
“可袁嬤嬤剛才提也未提，你說是不是她在撒謊？”
“撒謊？找死嗎！誰會拿自己的命撒謊？而且不是有人認識她嗎，我看她肯定是袁嬤嬤的孫女兒。”
而坐在上方的蘇寒枝這才想起，她剛剛同袁嬤嬤說話時，袁嬤嬤數次往人群中看。
那時她以為袁嬤嬤是依祖母的命令幫她看看這裏有沒有心懷不軌的。
現在想來，應當是人群中有她的孫女兒，心裏不放心，這才下意識的註意著。
至於袁嬤嬤為何不跟她說，她倒是困惑的很。
別人來應選，那是巴不得把對自己有利的，就算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都要拿出來遛一遛，這祖孫兩倒好，藏著掖著，等她問了才開口告訴她，真不知是怎麽想的。
“方才袁嬤嬤在時，未聽她提及孫女兒也在裏面，這當中難不成還有其他原因？”
小菲眉眼微擡，行了一禮：“請七姑娘恕奴婢隱瞞之罪，祖母原想跟您打個招呼，是奴婢讓祖母不要說的，只因奴婢並不想靠著祖母的關系當上大丫鬟而是想以自己的能力被選上。”
蘇寒枝一聽，樂了。
還真是有趣的很，連想法都與旁人背道而馳。
依她所想，小菲之所以不說的原因恐怕遠不止這一個。
除了想靠自己的能力被選上之外，還有就是小菲也在選擇自己的主子，在發生國公府那件事之前，小菲恐怕從來都沒想過要來蒹葭院。
正因為她的舉動，才讓小菲產生了一絲興趣。
不肯說出自己的身份，實則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如果小菲沒有選擇她，或許就沒有那番出色的表現，更不會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來。
至於她是哪裏才讓小菲選擇了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依袁嬤嬤在祖母面前的身份，小菲成為各個院子爭相哄搶的對象，卻未曾想到小菲竟然不動聲色參加了此次蒹葭院丫鬟應選。
如今她已說出自己的身份，不論如何蘇寒枝都必須收下她。
這也是小菲在為自己打算，先聲奪人，使她在蒹葭院的地位變得超然。
若是換個人，只怕歡迎都來不及，可換成蘇寒枝，卻是不會如了她的意！
“原來小菲是袁嬤嬤的孫女兒，果然青出於藍！”蘇寒枝誇讚道，小菲嘴上說著不敢當，眼裏的傲慢卻被蘇寒枝看得一清二楚。
她還真當小菲對表面的讚美絲毫不在意呢。
“那麽接下來，你說說自己的優點缺點以及為何想來蒹葭院罷。”蘇寒枝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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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姑娘，奴婢是袁嬤嬤的孫女兒。”小菲下意識開口，卻與之前說的話完全相反，明明之前說不想靠著袁嬤嬤的關系進來，出了預料之外的事情卻又把自己的身份掛在嘴邊。
蘇寒枝冷聲道：“我知道你是袁嬤嬤的孫女兒，可你既然來了，就要按照我的規矩，怎麽？難不成你以為憑你是袁嬤嬤的孫女兒我就能破例直接收你為大丫鬟不成？”
任誰也看得出來七姑娘已經生氣。
小菲平日裏仗著自己的身份就連幾位姑娘見她時也給三分薄面，嘴上雖謙虛，心裏卻沒少得意，頭一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如此不給面子，加上沒經歷過，慌張的搖頭道：“不...不是。”
“不是就好，好叫你知道，就算有背景身份，那也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實打實的能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七姑娘說的是，奴婢受教了。”
小菲再沒有方才的高高在上，畢恭畢敬把優點缺點一字一句說出來。
一天的時間就在選人中折騰完，至於通過第一次應選的十二個丫鬟，則被蘇寒枝吩咐明日再來。
阿免伺候蘇寒枝洗漱好，三千青絲散落下來。
註意到阿免欲言又止的樣子，蘇寒枝心情不錯的開口道：“可是在擔心白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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