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傅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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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18跨年夜，湘城衛視跨年演唱會在春森市體育館舉行。體育館內明星粉絲齊聚一堂熱鬧喧天的時候，兩位工作人員在後臺聊閑天。
“明年再也不做了。”兩人中穿黑色長羽絨服的女導演說，她的一只耳朵裏塞著監聽。
“去年你也這麽說。”女導演身側的男導演在抽煙，他們待的小房間裏有一條沒有封死的開口，室內沒暖氣，冷氣由外襲入，他把煙灰夾斷在縫隙口，神情比女導演松弛十倍。
“真不做了。”女導演嘆了口長氣。“做一臺跨年，可以老十歲。”
男導演看著她的樣子，面上浮起微笑，他把煙遞進嘴裏，用含糊而低沈的嗓音說：“臺裏不找你，鄭老師也會找你，鄭老師不找你，和你熟的那群明星也會找你，說來說去，你傅睿白才是臺柱子。”
傅睿白被逗笑了。按她的脾氣，任何人這麽誇她，她都會忍不住在心裏翻白眼，身邊這個人不會。他們待的小屋燈光昏暗，室外傳進來的光線反而更甚，她半倚著墻面，借此構造了一個毫不唐突的凝視視角，就這麽直楞楞地看著他，任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不可告人的情緒反覆翻滾，似乎是在這種特別忙碌的時候，噴張的壓力才能勉強和歷久的痛覺打個平手，坦白說，她很享受現在。
體育館紛亂的尖叫聲突然整齊劃一，觀眾們不斷重覆喊著同一個名字，暫時打斷了傅睿白心中暗湧的糾葛。由於粉絲喊聲漸漸變得淒厲，現場導演們不得不加大音量才能互通工作，連帶著，小屋兩人也不得不挪動監聽耳機，以防耳鳴的危險，不約而同的動作過後，兩人忽然相視而笑起來。
“你能把周霧找來也是厲害。”
“不是我找的。”傅睿白道。
“我怎麽聽說是你找的？”
“人是盧紅找的，有說是半路截胡，也有說是周霧自己想來，還有說是賣鄭老師的面子，眾說紛紜。”
“我以為周霧也是你對接。”
傅睿白搖頭：“紅姐那人你不知道嗎，防臺裏人也跟防賊似的。”
男導演笑出聲。就在這時，傅睿白的耳機裏傳出急音，後臺負責對接主持人的導演正在瘋狂找她。
“睿白姐睿白姐，鄭老師這邊有點突發狀況，您在哪在哪，收到請回覆。”
聽到呼叫，傅睿白條件反射地站直身體，下一秒，羽絨服口袋裏的對講機已經被她重新拿回手上，她朝對面遞了個無奈的表情，一邊用對講機回覆一邊往室外走。
回完話，傅睿白在狹窄的門口停住，幾秒鐘的飛快思考過後，她轉過頭喊身後人：“陳述。”
陳述聞聲回頭，被冷暖光修飾得一臉溫柔。傅睿白被挑起的焦慮心情瞬間如水波蕩漾過，慢慢失去痕跡。
“回湘城，一起吃個飯吧，好久沒和你吃飯了。”
陳述楞了楞，很快恢覆溫和笑意：“好啊。”
傅睿白終於轉身離開。
鄭迪是湘城衛視王牌節目《周六夜不眠》的當家主持人，《周六夜不眠》是一檔室內游戲加室外游戲結合的綜藝節目。七年前，傅睿白大學畢業來湘城廣播電視臺實習，被分配在夜不眠節目組，一待待了四年。雖然之後傅睿白離開了欄目組，她和鄭迪的友誼卻實打實走過了七年。近幾年，國內綜藝環境大熱，很多臺裏臺外的綜藝節目想請鄭迪撐場面，負責人都知道規矩——找鄭老師之前，得先找傅睿白。
主持人休息室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導演，看見傅睿白，女導演像看見救世主一樣，三兩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
“睿白姐，怎麽辦，鄭老師突然胃痛，疼得厲害。”
“他助理呢？”傅睿白被拉著往休息室走，神情霎時凝重起來。
“鄭老師放她看周霧去了，手機根本打不通。”
“她東西呢？胃藥沒留？有制片在嗎？”
“都找了，沒有，制片那邊全在周霧的現場base了。”
女導演推開休息室門，裏面除了鄭迪，還坐著化妝師和另一位女主持，兩人都在照料他。
“怎麽樣？”傅睿白把對講機放在桌上，在鄭迪身前蹲下，柔聲問：“很難受嗎？”
已經化好全妝的男主持人臉上還打著腮紅，卻難掩蒼白神色。他一手抓著桌子邊沿，一手按著胃部，閉著眼說：“沒事，忍忍就好。”
“你額頭都出汗了還等，”傅睿白擡手拿回對講機，“我找人送你去醫院。”
“現在在直播，你開什麽玩笑。”鄭迪咬著牙說。
“只能換其他人頂了，流程Re過那麽多遍，問題不大。”這話，傅睿白其實說得違心。跨年演唱會這種大場面，流程雖然走過百來遍，其他主持人也都很專業，可是缺了鄭迪，人人心裏都會發怵，出事不怕，就怕出事沒人控場。然而此時，休息室裏三個人在等她的決定，她想做的不是成全鄭迪的職業素養，而是保證他的安全。
“您別硬撐了，聽我的，趕緊去醫院。”
“我自己的毛病我自己清楚，就是中午沒吃飯，可能也是著涼了，胃炎，我能捱過去，化妝師把腮紅打厚點，鏡頭看不出。”鄭迪顫著聲堅持，說話時嘴巴都在發抖。
“行行行，你別激動。我想想別的辦法。”傅睿白站起身，扭頭看向身後女導演。“豆子，你再去找找鄭老師的助理，”說到這裏，她擡手看表，“周霧的表演還有一陣，能撐五六分鐘，你快點去。”
豆子接到任務，“哦”了一聲就風一般消失了。
傅睿白把對講機打開，試著繼續找制片。正在這時，有人站在門口敲休息室的門，趕上傅睿白心情煩躁，未經收斂的目光就這麽筆直射向門口，那裏站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接收到傅睿白帶殺氣的詢問視線，小姑娘瞬間抓起胸前工作證晃了晃。
“睿白姐你好，我是，吳老師讓我來催場的，鄭老師和李老師該去候場了。”
“你去告訴吳……”
“我馬上到。”鄭迪搶斷她的話，換雙手按著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的胃痛狀況看起來並沒有得到緩解，顯然他也並不想耽誤工作。
“鄭老師您是胃病犯了嗎？”門口姑娘小聲問。
鄭迪點頭，轉身示意化妝師給自己補妝，接到指示的化妝師迅速投入工作。
傅睿白將目光移向門口：“鄭老師還需要兩分鐘時間，你現在去趟制片組，讓他們找找看有沒有胃藥。”
“鄭老師如果是胃炎覆發的話，我這有。”
“你有胃藥？”
“對，我帶了。”邊說著，女孩邊摘下掛在身上的小挎包，走到傅睿白近前，從包裏掏出一個迷你藥盒。“藥是我自己帶的，鄭老師如果不介意，可以先用。”
傅睿白接過她遞來的藥片，順便掃了一眼她的工作證，確實是導演組的人。
“你怎麽知道我是胃炎覆發？”鄭迪問。
傅睿白檢查藥片的目光重新移回小姑娘臉上，大概沒想到會被質問，她先是楞了楞，繼而答：“之前做了點功課。”
“有心了。”鄭迪從化妝師手中轉開臉，對傅睿白說：“藥我看看。”傅睿白把藥遞到他眼前，他只看了一眼便說，“這藥我認識，日本的，挺速效，給我吧。”接過傅睿白手中藥片，他探出頭對催場的姑娘說，“不好意思，算我先借用一下，回頭我讓助理給你轉錢。”
姑娘忙不疊地擺手：“不用不用，這藥本來就是給您準備的。”
“給我準備的？”
“對，吳老師讓我負責給主持人催場，我怕有突發狀況，準備了一些常用藥品，”說到這，姑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真心謝謝你了。”鄭迪面帶誠懇地說。
一番小風波就此解決，抱臂在旁的傅睿白算是松了口氣。趁鄭迪化妝的間隙，她認真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姑娘。
“你叫，胡鸞……對吧？”
“對的，睿白姐。”
“吳穹在帶你？”
“是的。”
“你那個小藥盒，”傅睿白用下巴指了指她的小挎包，“裏面除了胃藥還有什麽？”
“還有一些感冒藥、退燒藥、消食片什麽的。”
“挺機靈。你是實習生？”
“嗯。”
“還在讀書嗎？”
“對，在讀研究生。”
“幾年級？”
“研究生一年級。”
“研一啊，研一那還離畢業早著呢。”
“睿白姐，其實我是您的師妹，我本科也在北傳，研究生在英國，一年就可以畢業了。”
她迅速而得體的反應讓傅睿白有些驚訝。眼前的姑娘看起來年紀很小，長相還帶著點甜美系的可愛，情商卻很高。因為她沒有直接點破傅睿白沒有常識的肯定句，而是先套了段近乎，輕松化解了可能會出現的尷尬，傅睿白對她來了興趣。
“你本科是北傳的？”
“對，也是電視編——”
胡鸞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鄭迪的妝化好了。跨年演唱會還在照常進行，傅睿白目送幾人離開，嘴角不自覺浮起笑意。
等演唱會結束，她得想辦法去找吳穹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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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跨年夜，湘城衛視跨年演唱會在春森市體育館舉行。體育館內明星粉絲齊聚一堂熱鬧喧天的時候，兩位工作人員在後臺聊閑天。
“明年再也不做了。”兩人中穿黑色長羽絨服的女導演說，她的一只耳朵裏塞著監聽。
“去年你也這麽說。”女導演身側的男導演在抽煙，他們待的小房間裏有一條沒有封死的開口，室內沒暖氣，冷氣由外襲入，他把煙灰夾斷在縫隙口，神情比女導演松弛十倍。
“真不做了。”女導演嘆了口長氣。“做一臺跨年，可以老十歲。”
男導演看著她的樣子，面上浮起微笑，他把煙遞進嘴裏，用含糊而低沈的嗓音說：“臺裏不找你，鄭老師也會找你，鄭老師不找你，和你熟的那群明星也會找你，說來說去，你傅睿白才是臺柱子。”
傅睿白被逗笑了。按她的脾氣，任何人這麽誇她，她都會忍不住在心裏翻白眼，身邊這個人不會。他們待的小屋燈光昏暗，室外傳進來的光線反而更甚，她半倚著墻面，借此構造了一個毫不唐突的凝視視角，就這麽直楞楞地看著他，任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不可告人的情緒反覆翻滾，似乎是在這種特別忙碌的時候，噴張的壓力才能勉強和歷久的痛覺打個平手，坦白說，她很享受現在。
體育館紛亂的尖叫聲突然整齊劃一，觀眾們不斷重覆喊著同一個名字，暫時打斷了傅睿白心中暗湧的糾葛。由於粉絲喊聲漸漸變得淒厲，現場導演們不得不加大音量才能互通工作，連帶著，小屋兩人也不得不挪動監聽耳機，以防耳鳴的危險，不約而同的動作過後，兩人忽然相視而笑起來。
“你能把周霧找來也是厲害。”
“不是我找的。”傅睿白道。
“我怎麽聽說是你找的？”
“人是盧紅找的，有說是半路截胡，也有說是周霧自己想來，還有說是賣鄭老師的面子，眾說紛紜。”
“我以為周霧也是你對接。”
傅睿白搖頭：“紅姐那人你不知道嗎，防臺裏人也跟防賊似的。”
男導演笑出聲。就在這時，傅睿白的耳機裏傳出急音，後臺負責對接主持人的導演正在瘋狂找她。
“睿白姐睿白姐，鄭老師這邊有點突發狀況，您在哪在哪，收到請回覆。”
聽到呼叫，傅睿白條件反射地站直身體，下一秒，羽絨服口袋裏的對講機已經被她重新拿回手上，她朝對面遞了個無奈的表情，一邊用對講機回覆一邊往室外走。
回完話，傅睿白在狹窄的門口停住，幾秒鐘的飛快思考過後，她轉過頭喊身後人：“陳述。”
陳述聞聲回頭，被冷暖光修飾得一臉溫柔。傅睿白被挑起的焦慮心情瞬間如水波蕩漾過，慢慢失去痕跡。
“回湘城，一起吃個飯吧，好久沒和你吃飯了。”
陳述楞了楞，很快恢覆溫和笑意：“好啊。”
傅睿白終於轉身離開。
鄭迪是湘城衛視王牌節目《周六夜不眠》的當家主持人，《周六夜不眠》是一檔室內游戲加室外游戲結合的綜藝節目。七年前，傅睿白大學畢業來湘城廣播電視臺實習，被分配在夜不眠節目組，一待待了四年。雖然之後傅睿白離開了欄目組，她和鄭迪的友誼卻實打實走過了七年。近幾年，國內綜藝環境大熱，很多臺裏臺外的綜藝節目想請鄭迪撐場面，負責人都知道規矩——找鄭老師之前，得先找傅睿白。
主持人休息室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導演，看見傅睿白，女導演像看見救世主一樣，三兩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
“睿白姐，怎麽辦，鄭老師突然胃痛，疼得厲害。”
“他助理呢？”傅睿白被拉著往休息室走，神情霎時凝重起來。
“鄭老師放她看周霧去了，手機根本打不通。”
“她東西呢？胃藥沒留？有制片在嗎？”
“都找了，沒有，制片那邊全在周霧的現場base了。”
女導演推開休息室門，裏面除了鄭迪，還坐著化妝師和另一位女主持，兩人都在照料他。
“怎麽樣？”傅睿白把對講機放在桌上，在鄭迪身前蹲下，柔聲問：“很難受嗎？”
已經化好全妝的男主持人臉上還打著腮紅，卻難掩蒼白神色。他一手抓著桌子邊沿，一手按著胃部，閉著眼說：“沒事，忍忍就好。”
“你額頭都出汗了還等，”傅睿白擡手拿回對講機，“我找人送你去醫院。”
“現在在直播，你開什麽玩笑。”鄭迪咬著牙說。
“只能換其他人頂了，流程Re過那麽多遍，問題不大。”這話，傅睿白其實說得違心。跨年演唱會這種大場面，流程雖然走過百來遍，其他主持人也都很專業，可是缺了鄭迪，人人心裏都會發怵，出事不怕，就怕出事沒人控場。然而此時，休息室裏三個人在等她的決定，她想做的不是成全鄭迪的職業素養，而是保證他的安全。
“您別硬撐了，聽我的，趕緊去醫院。”
“我自己的毛病我自己清楚，就是中午沒吃飯，可能也是著涼了，胃炎，我能捱過去，化妝師把腮紅打厚點，鏡頭看不出。”鄭迪顫著聲堅持，說話時嘴巴都在發抖。
“行行行，你別激動。我想想別的辦法。”傅睿白站起身，扭頭看向身後女導演。“豆子，你再去找找鄭老師的助理，”說到這裏，她擡手看表，“周霧的表演還有一陣，能撐五六分鐘，你快點去。”
豆子接到任務，“哦”了一聲就風一般消失了。
傅睿白把對講機打開，試著繼續找制片。正在這時，有人站在門口敲休息室的門，趕上傅睿白心情煩躁，未經收斂的目光就這麽筆直射向門口，那裏站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接收到傅睿白帶殺氣的詢問視線，小姑娘瞬間抓起胸前工作證晃了晃。
“睿白姐你好，我是，吳老師讓我來催場的，鄭老師和李老師該去候場了。”
“你去告訴吳……”
“我馬上到。”鄭迪搶斷她的話，換雙手按著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的胃痛狀況看起來並沒有得到緩解，顯然他也並不想耽誤工作。
“鄭老師您是胃病犯了嗎？”門口姑娘小聲問。
鄭迪點頭，轉身示意化妝師給自己補妝，接到指示的化妝師迅速投入工作。
傅睿白將目光移向門口：“鄭老師還需要兩分鐘時間，你現在去趟制片組，讓他們找找看有沒有胃藥。”
“鄭老師如果是胃炎覆發的話，我這有。”
“你有胃藥？”
“對，我帶了。”邊說著，女孩邊摘下掛在身上的小挎包，走到傅睿白近前，從包裏掏出一個迷你藥盒。“藥是我自己帶的，鄭老師如果不介意，可以先用。”
傅睿白接過她遞來的藥片，順便掃了一眼她的工作證，確實是導演組的人。
“你怎麽知道我是胃炎覆發？”鄭迪問。
傅睿白檢查藥片的目光重新移回小姑娘臉上，大概沒想到會被質問，她先是楞了楞，繼而答：“之前做了點功課。”
“有心了。”鄭迪從化妝師手中轉開臉，對傅睿白說：“藥我看看。”傅睿白把藥遞到他眼前，他只看了一眼便說，“這藥我認識，日本的，挺速效，給我吧。”接過傅睿白手中藥片，他探出頭對催場的姑娘說，“不好意思，算我先借用一下，回頭我讓助理給你轉錢。”
姑娘忙不疊地擺手：“不用不用，這藥本來就是給您準備的。”
“給我準備的？”
“對，吳老師讓我負責給主持人催場，我怕有突發狀況，準備了一些常用藥品，”說到這，姑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真心謝謝你了。”鄭迪面帶誠懇地說。
一番小風波就此解決，抱臂在旁的傅睿白算是松了口氣。趁鄭迪化妝的間隙，她認真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姑娘。
“你叫，胡鸞……對吧？”
“對的，睿白姐。”
“吳穹在帶你？”
“是的。”
“你那個小藥盒，”傅睿白用下巴指了指她的小挎包，“裏面除了胃藥還有什麽？”
“還有一些感冒藥、退燒藥、消食片什麽的。”
“挺機靈。你是實習生？”
“嗯。”
“還在讀書嗎？”
“對，在讀研究生。”
“幾年級？”
“研究生一年級。”
“研一啊，研一那還離畢業早著呢。”
“睿白姐，其實我是您的師妹，我本科也在北傳，研究生在英國，一年就可以畢業了。”
她迅速而得體的反應讓傅睿白有些驚訝。眼前的姑娘看起來年紀很小，長相還帶著點甜美系的可愛，情商卻很高。因為她沒有直接點破傅睿白沒有常識的肯定句，而是先套了段近乎，輕松化解了可能會出現的尷尬，傅睿白對她來了興趣。
“你本科是北傳的？”
“對，也是電視編——”
胡鸞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鄭迪的妝化好了。跨年演唱會還在照常進行，傅睿白目送幾人離開，嘴角不自覺浮起笑意。
等演唱會結束，她得想辦法去找吳穹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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