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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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俊得令人驚心動魄的容貌,比起現在的明星也不遜分毫,不愧是自己寫出來的男二,顏值上只怕只有男一才能與之相提並論了罷,當真是好風采,用蘇熒光的話講就是像天上清冷謫仙,只是雙眼過於陰鷙,眸光裏似乎含著滔天怒意

蘇熒光不解,難道是朝堂上有什麽事惹到他了嗎?

算了,反正描繪朝堂黨爭是蘇熒光的弱項,衛崢在最後才會死,而且是死於她和男主趙承宇的的手上,之前沒有什麽事他擺不平……就不替他操心了,反正她只想老老實實混吃等死,培養弟弟,更不用說刺殺衛崢了,畢竟她可是在社會主義素質教育熏陶下的好公民

註意到衛崢的視線在冷冷的打量著自己,蘇熒光輕輕斂住了呼吸低垂了視線,把註意力放到了對方黑底金絲的皂靴上

衛崢看著眼前的蘇熒光,這個怎麽看都像溫順乖巧的鄰家幼妹,白皙的脖頸,微碎的細發,玲瓏有致不堪一握細腰,無一不說明這是個尤物,明明看著如此無害,誰曾想就是這麽個柔柔弱弱的東西也會刺殺人呢。

衛崢陷入不禁回憶起,記得前世迎她入府的第一天,是東廠西南角最為幽靜風景最好的雁至閣,他曾抽空去看望她,卻見她一臉冷漠的坐在那兒,毫無生氣,像是一碰就碎的娃娃,眼裏全是嫌棄和止不住憤慨,從那之後他便少去了,只是衣食不缺的養著便是,就當是全了自己對母親的孝心。

可惜呀,就是放任著不管,看著無害的這麽個女子,突然出現在廝殺現場,他趕過去護著她,遭到了最致命的一擊,這哪裏是什麽人畜無害的瓷娃娃,分明就是比毒蛇還毒三分的賤人。

衛崢看著眼前的女子,慢慢擡起手,突然緊緊地掐住了蘇熒光的脖子

???

蘇熒光哪裏想到還會有這出戲,掙紮著抓著衛崢的手,好難受,呼吸不上來,喉嚨好疼,“不……要“,待有一絲喘息的機會,她艱難的開口道,疼得生理眼淚一串串地從眼角劃落,止都止不住

她看著那雙冰冷至極的眼,著實委屈不解道:“為……什……麽”

太突然了吧!為什麽要這樣對她,之前小說裏明明對女配很好的,現在劇情都沒開始走,她也沒有對不起他,怎麽畫風如此不一樣。

隨即有個念頭一閃而過,要不順其自然?沒準還能穿回現實呢

蘇熒光想到此處便索性放棄掙紮……她緩緩放下雙手,閉緊雙眼,任憑衛崢處置

沒想到衛崢卻突然放開雙手,蘇熒光冷不防的摔在地上,趕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喉嚨被刮得生疼,生理眼淚也沒閑著默默地流

衛崢身體前傾,大手按在蘇熒光的後脖頸上,逼著她與其對視,殘忍地說道:“怎麽,蘇姑娘不知道是為何入府的嗎?既然蘇三爺送你過來,那你便是本座的東西了,本座愛怎麽對你就怎麽對你,於本座而言,你不過就是會說人話的小貓小狗,而你,要仔細爪子別抓傷了主人,否則,本座就把你母親和弟弟剁碎了餵狗,嗯,知道了嗎?”

蘇熒光這下可顧不上委屈,簡直驚悚到顫栗了!

這,這就是她寫的男二嗎?難道真的是因為她而使劇情大變動了嗎?還是說女配剛開始就是這樣生活的,後面才變好?她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當初的設定是廠督對其他人心狠手辣,智商在線,但是對女配卻是有意縱容,不設防備,難道男二也是穿來的?

她沒來得及想太多,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打消他這個念頭為好,於是點頭如蒜道:“明,明白了,您說的都對”

聲音是說不清的軟糯委屈,加上哭紅著得雙眼,淚光連連地望著他,實在可憐。有那麽一瞬間,衛崢的手一頓,可是想到插入胸口的利刃,衛崢還是的松開了手,從懷裏掏出帕子仔細擦了擦手便隨手扔在了地上,好似剛剛沾手了什麽□□物一樣

衛崢不懷好意地說道:“那就看晚上蘇姑娘怎麽表現了。”

他前世一直未碰過她,也不是不明白她嫌棄自己閹人的身份,只是礙於自己的權勢不得不忍耐著。但母親欠羅雲的恩情,上一輩子他已經用命相抵,而這一世,他就不準備慣著蘇熒光了,進了東廠就是他的東西,不管她願不願意。

蘇熒光內心打鼓,感覺眼前的這個人不對勁,很不對勁,似乎有著滔天的怒火,她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正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時,聽到了“晚上?”

蘇熒光反應過來,不是要侍寢吧??可是衛崢是貨真價實的太監啊,她是作者她怎會不知道

衛崢看著一臉懵懂的蘇熒光,還真是從未見過她這等情態,前世永遠只有一張沒有過多表情的臉,連笑也是幾乎瞧不見的,如今到是給他瞧了許多,放心,以後有的是你哭的時候

衛崢呲笑道:“蘇姑娘不會天真的以為進了東廠就只有好吃好喝,便不用伺候本座這個閹人了吧?“

難,難道不是嗎?等等男二,你在書中的人設是只想搞權謀的呀,讓女配入府也是為了盡孝心,你什麽時候對房事上心了

蘇熒光只是怔怔地望著他,也沒說話,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就怕不小心又惹怒了他

衛崢討厭蘇熒光此時眼眸裏那幹凈的眼神,仿佛能照得出自己的滿身罪孽,不過是善會做戲的賤人罷了,此生休想在他手裏好過,他揮了揮手,讓人送她回去,“林歡,送蘇姑娘去無妄齋“

一個身影隨即出現,是一個身材矯健挺拔的廠衛,看著服飾是掌班的樣子,年歲好像不大,而且面帶笑容,周身沒有平常廠衛的那種嗜血之氣

也難怪蘇熒光覺得林歡無害,林歡周身沒有平常廠衛的那種嗜血之氣,雖然他是東廠的暗衛的頭子,負責安排各種暗探暗中監視百官的動向,蘇熒光只知道這是實力不容小覷的一個角色,最後在那場宮變裏為了救衛崢而死。

“是,屬下遵命”

林歡一進門就看到癱坐在地上,發髻淩亂的女子,這原本是督主第一次主動收下女子,之前也不是沒有人送過,只是都被督主回絕了。

但無妄齋可是就在刑房不遠處的角門附近,原是給要夜間刑訊犯人的役長輪流休息的廂房,如今給了這位,也不知是督主是何心思。

但督主的命令不容質疑,他擡手往門的方向一指,對蘇熒光說道:“請吧,蘇小姐。”

蘇熒光胡亂抹了幾下臉頰的淚光,由於淩亂的發髻就幹脆拿下釵環,於是滿頭的青絲洩下垂墜於腰間,得虧女配的好皮囊,頭發也不毛躁

蘇熒光慢慢起身,先是對衛崢欠身行禮道:“如此,我……妾身便先告退了”,畢竟以後要在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二手上討生活,還是不要失禮於他為好

然後轉頭對著林歡行禮,點了點頭致意道:“有勞林大人帶路”,聲音中還帶著些哭腔

衛崢不禁對蘇熒光側目,他不是沒有聽到剛剛她對林歡行禮時說的話,世人對他們這類人男不男女不女的閹人都持何種看法他也不是不懂,能如此坦然和他們這種人行禮的宮外女子,還真沒幾個,但這個女子是蘇府送來的,有何居心就讓人不得不警惕了。

林歡見她行禮也是一怔,畢竟不是宮裏,在宮外可沒有女子有好臉色對著他行禮的,對這第一個破例被接入東廠的女子,他倒是有些期待她的表現

在林歡後面亦步亦趨,不久,蘇熒光終於到了一個,過分簡單樸素的院子。墻上斑駁的青苔和爬山虎,以及從不遠處傳來時而濃郁時而無味的血腥氣,很難想象成是一個正常女子的閨房。

她定睛一看,還看到清蓮和蘭溪此時戰戰兢兢地杵在屋外,面無血色,也不知道是被誰嚇到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們這個模樣。

見她過來,蘭溪和清蓮忙迎了上去,喪著臉說道:“小姐,我們的行禮被扣了,說是懷疑裏面有不幹凈的東西,不得帶入東廠。”

原來如此,東廠防範意識這麽高?那前世怎麽還被原身藏了個匕首進去呢?

蘇熒光正在消化信息,林歡卻腳步一停,淡淡道:“這一向是東廠的規矩,既然進了東廠,還請各位姑娘好好遵守規矩才是,免得不小心做錯了些什麽,被扒皮搓骨的可就不好了。”

……這個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太監,說出的話這麽讓人膽寒,不愧是東廠的人,都是各個大佛得罪不得,蘇熒光只好發揮她的和稀泥的本事,各方面安撫一下,沒辦法,在孤兒院裏的日子她也明白不少,有些東西既然沒有人幫忙撐腰,自己也沒有多大能耐,還是能退一步是一步

蘇熒光點頭如蒜,表示讚同的說道:“林大人說得是,既然來了東廠,自然是要按照東廠的規矩來。“

“可是小姐,這樣的話,我們就沒有換洗的衣物了,那些可是老爺和夫人精心為您準備的嫁妝呢“ 蘭溪卻是一手扶著她,一臉急切的說道,好似在替她委屈一樣

若不是旁邊還有人在,蘇熒光真想為蘭溪鼓掌了,這完美的演技,要是原身還在的話,怕不是又要被她攛掇,她現在這種情況哪裏還有心情去計較幾件衣服,況且就依蘇文良和侯氏的性格,也不會給她準備什麽好嫁妝吧

但不能否認這個蘭溪說的話也有點道理,確實沒有換洗的衣物,總不能一直穿著這件輕浮的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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