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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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火一旦被點燃,唐禎就覺得再也難以控制。

只要宋輕晚靠近她, 跟她稍微示一下好, 她覺得自己立馬就繳械投降了。唐禎擰緊了眉,掐了一把自己, 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宋輕晚見她忽然停住不動,然後掐了一把自己, 連忙問她:“怎麽了?”

唐禎抽搐著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 我腿軟。”

被你撩軟了。

宋輕晚還特意看看她,立馬關心問她:“受傷了?她還打你了?”

“沒有沒有!”唐禎連忙搖搖頭,昨天的仇都已經報了,都是小孩子打打鬧鬧的手段,也不至於血海深仇到讓金玉背這麽一大口黑鍋。

宋輕晚一臉嚴肅, “要是你不喜歡這裏, 我們就走。”

唐禎抿著唇, 心裏已經開心得不得了。她想走,想時時刻刻跟她的宋小姐待在一起,其他什麽也不管不顧。

可是她不能這麽做,她要往上走,要必須站在高處才行。

唐禎思考了兩秒, 很認真地回答她,“姐姐,我會認真準備考進上影的。你不用替我擔心,我什麽都可以適應。”

小朋友的話進到宋輕晚的耳朵裏, 就讓她更加心疼了。

宋輕晚和唐禎一同回到宿舍,宿舍裏的其他人都去上課了,眼下空無一人。唐禎自己主動上前去把翻出來的東西重新收拾了一下,然後重新背上自己的小背包。

趁她在收拾的時候,宋輕晚就站在一旁掃視了一眼,這情況可比林老師口中要嚴重地多。

濕漉漉的被子還滲著水,她的睡衣被揉成一團放在桌角,桌角有些傾斜,水珠隨著桌子的邊沿滴落,直徑的地面上已經攤開了一大片水漬。

唐禎回過身來,就見宋輕晚有些出神,表情冷地可怕。

她上前拉了拉她的手,“姐姐,我收拾完了,我們走吧。”

“嗯?”宋輕晚恍惚了一下,點點頭道了一句,“好。”

兩人並肩往外走去,路上,宋輕晚沈默了半響,什麽話也沒說。覺得自己這麽平白無故讓唐禎受欺負,是自己做得不夠好,當時也沒有問清楚宿舍的情況,總歸覺得自己有點虧欠她。

唐禎一路上也很沈默,早上用力過度,現在都覺得有點喘不上氣。加上心虛,就更不敢說話了。

到了杜成的公寓樓的時候,杜成緊趕慢趕地,還是比她們到地晚了一點點。

他大氣還沒喘上幾口,宋輕晚就朝著他走來。他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還帶了個小朋友在身邊。

雖然有些日子沒見到了,不過杜成對美人向來刻骨銘心,特別是出現在宋輕晚身邊的美人。

他指了指唐禎,琢磨著想了想,“你,你不是上次在劇組那個嘛……”

宋輕晚看了他一眼,今天臉色一直冷冰冰地,不太好。她知道杜成之前去劇組跟唐禎碰過面,不過那時候他本意是去找柳喬南的,只是恰好碰見了唐禎也在那兒,所以她可以為此不計較。

加上杜成這麽“貼心”地把唐禎送到她面前來,也算功過相抵。

她攤攤手,“鑰匙。”

這炎炎夏日,杜成忽然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怎麽最近是不是哪裏得罪這位老佛爺了。最近他明明一直可守本分的,怎麽今天老佛爺比平時還要冷得多。

他連忙掏出鑰匙,遞到宋輕晚手上,半句廢話也不敢多問。

“謝了。”宋輕晚道了謝,轉身要走。

杜成攔住她,“我這邊有個宴會想邀請您賞臉……”

宋輕晚挑挑眉,“上次說的那個商務宴會?”

杜成轉了轉眼珠子,遲疑半響回她,“不是。”

宋輕晚:“說實話。”

杜成知道自己瞞不下去,就直接“哎呀”了一聲,然後破罐子破摔地說:“是有一點點不一樣。不過就是有人想見你,所以想讓我請你過去。”

見杜成言語這麽閃爍,宋輕晚就得知了到底是誰想見她。她今天承了他的情,也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就點點頭,繞開杜成,一邊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說完,拍拍他肩走了。

完成任務的杜成大松了一口氣,在她們兩人沒走遠的地方握拳喊了個“yes”,然後高高興興地離開。

唐禎站得離他們並不遠,所以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她是聽地一清二楚。她看著宋輕晚朝著自己走來,很識趣地選擇了乖乖閉嘴,也不去特意跟她打聽什麽。

兩人上了樓,宋輕晚把鑰匙給唐禎,然後叫小時工過來打掃,自己跟唐禎去樓下超市重新購買生活用品。

超市設在小區內,這檔小區在附近算得上比較昂貴的地段,屬於高檔小區範疇,故此這超市完全是為小區裏的住戶服務。

大早上,超市裏沒什麽人。

唐禎美滋滋地跟她的宋小姐去逛超市,覺得難得情趣,好像是相互融入了彼此的生活,一起吃飯逛街,柴米油鹽,相互噓寒問暖,感受最平凡的人世間。

這種日子,也不知道還能過多久。

“阿禎,你吃餃子嗎?”宋輕晚站在冰櫃面前,看著一盒速凍餃子看了又看。

“嗯,不挑食。”唐禎走到她身邊。

兩人靠得很近,宋輕晚手邊還有一個推車。唐禎順勢就把推車稍稍往後挪了一些,偷偷給兩人空出點近距離的位置。

宋輕晚了然,把邊上速凍餃子每個口味都放了一包進去,還有各種餡兒的湯圓。

看著宋輕晚使勁兒往裏搬,唐禎本以為她是準備買點食材做午飯的,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唐禎問她:“姐姐,買那麽多速凍食品幹嘛?”

宋輕晚端倪著瞧她一眼,將手上的芝麻餡兒湯圓放在購物車裏後,對她解釋說:“你一個人住這裏,又不能不吃早飯,所以要給你準備點早餐。還有啊,外賣也不是很幹凈,盡量少點。杜成那邊雖然很少住人,但是鍋碗瓢盆都一應俱全,你只管用好了。”

一個人住這裏……

唐禎聽到這裏後,就徹底澆滅了自己心裏的那團火。

計算來計算去,都搬到外面來住了,她們還是得分居啊。

“杜成是自家人,他的東西你隨便用。他那套房子裏,東西都沒怎麽用過,也沒有什麽值錢的玩意兒,你就算打了砸了都沒事,到時候我賠給他就行。”宋輕晚喋喋不休地交代著,卻見她一聲不吭,她擡起頭看向唐禎。

唐禎眼神木訥,宋輕晚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樣安排還是不太好,又問她:“要不我讓雲姨過來跟你一起住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唐禎一聽就慌了,連忙舉起雙手拒絕,心想著,要是雲姨住進來,那宋小姐就更不可能過來一起住了。

“你真的可以嗎?”宋輕晚狐疑地瞧著她,可又覺得沒必要緊張成這樣,收住了拿食材的手,“那好吧,反正你離這裏近,喜歡吃什麽就自己買,錢不夠跟我說,回頭我再給你轉點生活費。如果需要置辦大件的家具,也可以跟我提。”

話說多了,宋輕晚頓了頓,心想著,唐禎在影視城待了這麽久,從來也都是一個人過來的,這平日裏的衣食住行肯定難不倒她。反而是她自己,這麽緊張兮兮地,就好像唐禎是個瓷娃娃似得,一碰就會碎。

但她的小朋友,從來都不是那麽脆弱的。

“好。”唐禎有些心不在焉,點頭應著。

兩人離開食材區,又去了生活用品的區域。

唐禎跟著,幫忙推推車,宋輕晚一邊逛一邊給購物車裏塞東西,還跟她解說,哪些東西是必不可少的,哪些可以提高生活質量。

瞪著大眼睛的唐禎非常受教地聽她講了好多好多生活經驗,看她這麽熟練地準備各種東西,忽然又開始心疼。

這個人,以前也吃過很多苦吧。

一個人在國外長大,又一個人回國工作。總是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所以生活的細節,那些瑣碎的事情,對她來說都是習以為常,都是刻骨銘心。

兩人走著走著,逛到了洗漱區,唐禎少見地自己停下腳步。

宋輕晚見她站在洗漱用的杯具面前挪不開腿,她看了一眼,是一整套的情侶用的洗漱套裝。裏面的東西也很簡單,兩個一模一樣的杯子,一黑一白,杯子上面幹凈整潔,沒有任何圖案或是logo,裏面還放了兩支牙刷和一只牙膏。

宋輕晚走到她身邊,問道:“你喜歡?”

聲音在她耳後傳來,唐禎回了神,看著她點點頭:“嗯。”

情侶套裝,跟宋小姐一起買的話,怎麽會不喜歡呢?

宋輕晚伸手去貨架上拿起一套看,“可是兩個杯子,好像沒什麽必要。”

唐禎眼珠子快速地轉了轉,沖著她甜甜地笑著:“姐姐,可不可以買一套?”

小姑娘的笑容天真又可愛,頓時讓宋輕晚受到了一陣刺激。她目光往別處瞥去,然後把手裏的套裝輕輕放到購物車裏,小心翼翼地,像是把小姑娘的一片赤誠放了進去,“買。你喜歡就行,拿來備用也不是不可以。”

唐禎高高興興地,挪了幾步走到邊上貨架去,打量著這一貨架的洗浴用品,“姐姐平時喜歡用什麽味道的洗發露?”

宋輕晚推著車走到她身邊,伸手拿起一罐,“這個。”

雖然唐禎在她房間也睡過,可這些洗漱用品她平時都喜歡收納進小櫃子,唐禎不知道也實屬平常,就當做是她純屬好奇。

唐禎了然得點點頭,然後放了一罐進去,又轉過身朝著身後貨架的沐浴露眼珠子打轉了一圈,伸手去拿,“那沐浴露呢?是不是都在用這個?”

“嗯。”宋輕晚點點頭,“你幹嘛問我的喜好?”

唐禎轉了轉自己烏黑的大眼珠子,把心裏的話藏得緊緊地,然後對著她笑道:“因為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宋輕晚微微張開嘴唇,腦子裏忽然有些空白。明明是一句漫不經心的話,怎麽聽起來像是在撩撥。她很快就讓自己不要再亂想,咳了兩聲問小朋友:“我要是用的是香水呢?”

唐禎眨巴眨巴眼睛,笑得更甜了,“姐姐不喜歡用香水的,你房間裏一瓶香水都沒有。”

在她毫無察覺的時候,小姑娘對她的觀察程度已經遠遠超過她對她的理解程度。唐禎會註意她身上的味道,會觀察她平時的狀態,這麽細小入微。

這或許就是她身為演員的天賦,在日常生活中她會觀察身邊的所有人,包括她。

宋輕晚撇過頭去,並不會覺得自己對唐禎來說有多特別。可此時忽然有些臉紅,倒不是因為她的揭穿,反而是被這笑容迷得有些臉紅。

這張臉看久了,反而覺得更迷人了。

兩人逛完超市收獲了一大推車的東西,工作人員非常貼心地提出可以幫忙送貨上門的服務,兩人欣然接受。

回去的路上,宋輕晚和唐禎並肩走。

外面的太陽有些灼人,仿佛空氣都是滾燙的。

宋輕晚走出來後卻反而松了一口氣,她一直在想著唐禎的話,她的每一句話,外面的空氣反而讓她後知後覺地清醒了點。

她偷偷瞄了一眼邊上這個笑得天真浪漫的小姑娘,“阿禎,我下午要去拜訪曾先生,你想去嗎?”

·

兩人吃了飯就往曾宅走去。

曾先生本名叫曾鶴之,在海市是一號人物,宋輕晚跟他的私交也是因為母親周殊曼。宋輕晚小時候跟母親來過曾家幾次,她聽這些長輩談論過,曾鶴之和他的太太都是周殊曼的影迷。

周殊曼剛進影壇的時候,困難重重,而曾鶴之的事業已經開始風生水起,對當時年輕的周殊曼幫助不小。他與曾太太也是因為都喜歡周殊曼的電影而結緣,對此周殊曼對曾家意義非凡。

周殊曼死後,曾鶴之自然而然就把情感轉移到了周殊曼唯一的女兒宋輕晚身上。宋輕晚後來在國外成長,但屢次回國後,都會來曾家拜訪。

她上次來曾家,是她剛回國的時候。只是這兩年來,她的事業並不安穩,一旦忙起來,就連著兩年也沒有過來了。

這次宋輕晚是第一次帶別人一起過來,順道提著早已經準備好的禮物上門。

曾家是書香門第世家,唐禎第一次見到這種充滿文化氣息的小別墅。小別墅位於城郊頗為安靜的地段,兩層高,外面是防木的小鐵門,大門門口就安了攝像頭。

宋輕晚按下門鈴,曾府的管家就連忙出來迎客了。管家對宋輕晚並不陌生,得知今天宋輕晚會上門拜訪,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見人一到,管家就連忙開了門歡迎她們進來。

進門後,唐禎就看到院子裏一邊擺放著假山,另一邊有個小池塘。小池塘裏種著荷花,鮮艷欲滴,含苞待放。翠綠的荷葉下游著條條通紅的錦鯉,小魚兒浮在綠蔭下,在這個悶熱的夏天裏喘著氣。

“先生現在在書房,夫人還在午睡,他吩咐過,要是您來了就直接帶您去書房。”管家走在左上側給宋輕晚引路,行為舉止都非常註重禮節。

宋輕晚點點頭,“麻煩您了。”

管家帶著兩人到書房門口,伸手先扣了三下門。

屋子裏的人聲音渾厚,講話非常沈穩,“進來。”

管家先是開了門,往裏進去一步,儼然還是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說道:“先生,宋小姐來了,她還帶了一位女士過來。”

曾鶴之正在那兒畫著山水畫,畫到一半,把毛筆放下了,他只是沈吟了兩秒,就對外面說:“讓她們都一起進來吧。阿福,你去讓人泡壺花茶來,輕晚喜歡喝。夫人應該快醒了,順便告訴一下小玲,等夫人睡醒後告知她,就說輕晚來了。”

收到指令的管家敞開門,讓宋輕晚兩人進門。

宋輕晚進了門,問候曾鶴之,“您最近身體可還好?”

“能吃能睡,都挺好。倒是你,怎麽看起來又瘦了不少?”曾鶴之往茶桌走去,擡起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唐禎,“沒想到會有機會見到你跟朋友有一起來,你母親知道你新交了朋友,一定會非常高興。”

“嗯。”宋輕晚笑著沒多說。

唐禎乖乖跟在宋輕晚後面,跟她一起打招呼,“曾先生好。”

“小丫頭,也一起過來坐吧。”曾先生坐在沙發上,兩人也跟著坐下。

宋輕晚上前,把手上的盒子遞給他,“這是我讓我國外的朋友幫忙找的,聽說這個對頭痛非常有效。”

曾鶴之收下東西,慈愛地看著宋輕晚,目光裏說不完的喜愛,“輕晚有心了。不過都是老毛病,年紀大了總會有點小毛病。”

宋輕晚又慣例地詢問:“白醫生怎麽說?”

曾鶴之笑道:“還能怎麽說,他都沒法子的事情,那估計就是沒轍了。就這樣過著吧,反正這幾年應該還死不了。”

“您別亂說了。”宋輕晚聽了這話有些不高興,“我母親一定也希望您健康長壽,這樣才能看著我長大。”

曾鶴之面容和藹,聽這話是暖到心裏去了。

這個宋家的小姑娘,都已經二十四歲了,轉眼時間可過得真快。

唐禎一直沈默不說話,不過想起曾先生後面被人毒害,他是死於□□,說不定跟現在這頭痛就有關系。他沒兩年就被自己兒子給害死了,還是聯合家裏的家庭醫生,現在已經開始下藥的幾率非常高。

曾鶴之是宋輕晚非常看重的長輩,這死得不明不白著實可惜。

曾鶴之見唐禎一直盯著自己看,笑著側過目光看她,“小姑娘有話想說?”

唐禎定了定神,還是決定提醒他一下,“曾先生,要是醫生不行就換一個。”

宋輕晚見曾鶴之面色一僵,扯了扯唐禎,“不要在先生面前亂說話,白醫生在曾家已經工作十多年了。”

唐禎故意撇撇嘴,一臉天真地說道:“姐姐,本來就是嘛。現在醫療技術這麽發達,肯定有很多很多好醫生的。國內不行還有國外,先生的病一定會很快就好的。”

曾鶴之卻不以為然打量著唐禎,本來覺得這個小姑娘非常文弱,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不過他這頭痛的毛病確實已經拖了三四年,以往每年健康檢查都是由白醫生做的,也確實有必要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這兩個小丫頭一唱一和,是故意在暗示他。

他輕笑,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他怎麽越來越糊塗了。

就在這時候,有人推門進來。送花茶來的不是管家,而是一位穿著旗袍,氣質非凡的婦人。墨藍色的旗袍上繡著數只玉蘭,她頭發盤地一絲不茍,面容慈善,雙耳戴著一對翡翠耳環,脖頸間戴著一串珍珠項鏈,非常端莊。

“是輕晚來了啊。”曾夫人推著送餐點的車進門,在傭人的幫襯下,把糕點和茶水都放在了桌上。

曾先生也幫忙,然後扶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唐禎將這一畫面看在眼裏,兩人舉手投足都流露出的自然,一看就不是故意在外人面前表演恩愛的戲碼。這定然都是多年生活在一起,才能把兩人的默契磨合地那麽自然。

曾先生對曾夫人非常呵護,炎炎夏日,書房裏開著空調,曾先生讓她坐在邊上後還去吩咐傭人給曾夫人拿條披肩來。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比任何言語上的都更加實誠。

唐禎點點頭,嗯,學習到了。

曾夫人一坐下來,滿臉都是慈愛的笑意,她看著宋輕晚,又看向唐禎。

這是個沒見過的小姑娘,長得很標致,看起來就很活潑。宋輕晚一個人安靜慣了,有這樣一個朋友在身邊,她倒是更放心了。

“都從來沒見過輕晚帶朋友來,也沒準備見面禮,太失禮了。”曾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您太客氣了。”宋輕晚笑著將唐禎的手拉了過來,放到自己手心上,給他們兩位介紹,“這位小朋友愛說話,嘴巴又甜,今天剛好帶在身邊就想著一起帶過來,說不定能哄你們二位高興高興。”

唐禎被宋輕晚誇得暈乎乎地,看著自己的手放在她手心上,臉頰頓時一紅,“姐姐不要取笑我了。”

曾先生和曾夫人看在眼裏,倒是覺得宋輕晚這次過來,話都變多了,臉上表情也豐富許多。兩人相視一笑,不一會兒,曾夫人就拉著曾先生出去,說是想找個東西出來,就拉著人走了。

屋子裏就唯獨剩下了宋輕晚和唐禎兩人。

作者有話要說:

糖糖:分居的第一天,想她想她想她,我要在房間裏堆滿她喜歡的東西。

宋小姐:別想了,我馬上就住進來了,你買的東西會用得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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