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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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註意到舒寧體內的靈氣之中還夾雜著一股寒流,而那股寒流正帶著兩人的靈氣運作周天,震驚之下快速擡頭看向了餘若。

“這是?”

他看到餘若輕皺眉想必也是發現了這股寒流,只是這股突然出現的寒流就像是流水一般在舒寧的體內流轉著,與其說是靈氣在運轉周天不如說是靈氣跟著寒流在運轉周天,當真是神奇。

餘若搖了搖頭也不知這是什麽。

當初雙修時他還以為是自己強帶著小師尊的靈氣在修煉,可如今瞧著卻是這股寒流帶著自己與小師尊修煉。

而且寒流的周身環繞著靈氣,想必裏頭蘊藏的靈氣必定是極強。

他看著這股寒流,甚至不敢出手去攔截,原來自己不僅僅被作為了外界靈氣的容器,更是被用來分化寒流裏頭的靈氣。

難道這股寒流也知道這具身子承受不了如此強大的靈氣,所以才會尋著自己來幫忙分化,然後在運送給這具身子?

想到這個可能,餘若擡手運氣,隨後就見一道暖流湧入了舒寧的體內,也在同時,他將自己的神識隨同這道暖流一同入了舒寧的身子裏。

可當他的神識入體後,那道寒流仿佛察覺到了一般,帶著他便往丹田行去。

約莫片刻之後,餘若才被寒流帶著入了丹田,可在瞧見丹田裏頭的人時,他還是詫異了片刻。

可也是詫異了一會兒他便穩下了心神,隨後擡步走了進去,也在這時,他才註意到舒寧的丹田內靈氣充沛,清香宜人,好似修煉聖地一般。

又見那人盤腿坐在那兒,他很快就走到了那人的面前,瞧著那個有著小師尊一模一樣面容卻比小師尊要小上許多的小少年,眼中布滿了疑惑。

“元神?”

不,不可能。

即使是元神化體也該是元嬰期才是,如今的小師尊不過開光後期,就是修煉地再快也不可能顯現元神,那這個入定的人是誰?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極強靈氣的人,餘若滿是疑惑,突然有些想不通這具身子了。

“小師尊?”

雖然有些不解,但他看著禁閉雙眸的人,仍然是下意識低聲喚著。

可他在等了許久之後,那人也只是盤腿坐著,沒有一絲要醒來的跡象。

又在四處瞧了片刻後,餘若才盤腿坐在了他的對面,擡眸瞧著眼前安靜坐著的人,下意識便伸手撫上了他的面容,一點點細致地輕撫著。

“小師尊,你這具身子還真是藏了許多秘密啊,徒兒都快尋不到邊兒了。”

低低地話語中染著一絲笑意,伸手將人摟抱到了懷中,指尖輕撫著他的後背,安撫著。

嗅著懷中人身上的淡香,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聲,餘若也能確定這人是自己的小師尊,只是為什麽會出現在丹田裏頭,他卻是如何都想不明白了。

又過了一會兒,丹田內傳來了一陣寒意,下一刻兩人所在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出了冰霜。

餘若瞧著這一幕將人護在了懷中,隨後便飛身退到了不遠處,也在同時他瞧見方才那道寒流竟然經過了丹田,結出的冰霜也是那道寒流導致的。

“那道寒流究竟是什麽?”

看著快速經過的寒流以及後頭跟著的靈氣,餘若擡步便要跟上去,只是懷中的人卻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裳,竟是讓他連步子都邁不開。

低眸時,就瞧見懷中的人已經醒了,那雙鳳眸中染著如同星光一般的笑意,很是好看。

“小師尊?”

餘若看著他的笑,低聲喚著,隨後又伸手輕撫著他的墨發,感受著舒寧身上帶來的暖意,很暖。

他想要繼續開口詢問,可下一刻他便發現兩人所站的位置出現了波紋,清水打濕了兩人的衣擺。

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一灘淺水,餘若下意識便要抱著舒寧離開,可他才有動作,那灘淺水裏頭卻湧出了一道巨大的水流,只在頃刻間就拖著兩人入了那灘淺水之中。

入水的剎那間,一股冰冷的氣息席卷而來,快速纏繞在了兩人的身側,也在這時,他才註意到那根本就不是淺水而是深不可測見不到光的深水。

低眸去查看懷中的人,在瞧見舒寧因為冰冷而蜷縮在自己的懷中,有些心疼得低頭親吻著他的額間。

“別怕。”

輕聲安撫著自己的小師尊,見他乖乖地點了點頭,這才將目光放在了四周。

漆黑的深水裏頭什麽都沒有,低眸看著腳下那深不可測好似深淵一般的黑水,皺起了眉。

雖然他在深水裏頭什麽都沒有瞧見,可卻能感受到巨大的靈氣在深水裏頭匯聚,莫非這是小師尊體內那道寒流?

想到這可能就是那道寒流,餘若便要運作靈氣查看,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兩人周身的寒意卻是越來越重,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冷得徹骨,下意識便開始運轉自己體內的花雨五靈決。

可當花雨五靈決運轉了片刻之後,他才發現周身的寒意仍然在不斷的侵蝕著他的心脈,冷得他險些就要將懷中的人給松開了。

明明自己的花雨五靈決已經是神州極寒心決,但與此時這灘深水比起來竟是這般的不堪一擊,除非這道寒流是至寒之物,不然不可能連花雨五靈決都擋不下。

也在這時,他註意到懷中的人輕輕顫抖著,低眸看到舒寧微顫的唇瓣時,摟著人便藏到了自己的衣裳底下,想用自己身上的暖意去溫暖他。

“沒事,很快就出去了。”

指尖輕輕地拂過舒寧的唇瓣,然後用著溫暖的話音說著,隨後便看到舒寧點了點頭,這才笑著吻上了他的眼角。

可就在這時,寒流裏頭的靈氣卻快速朝著兩人襲來,最後將兩人的神識包裹在了其中。

強大的寒流直接湧入了餘若的神識中,最後快速流過他的奇經八脈,在分化之後便會全部湧入舒寧的神識裏頭。

被當做容器的餘若只覺得寒流經過心肺時好似要將他結成冰霜一般,強大的寒意令他險些失去意識。

小師尊!

他想要退開身,可靈氣將他完全纏繞,讓他無法動彈,只能任由舒寧將自己當做分化靈氣的容器,不斷地索取著。

意識漸漸有些消散,擁著舒寧的雙手也松開了一些,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

正當他以為自己會一直被小師尊當做容器時,藏在他身子內的護體水蓮卻在此時出現,擋下了所有的寒流將兩人護在了水蓮之中。

蓮花盛開在深水中,餘若這才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咳咳————”

低低地輕咳聲傳來,心肺處的疼痛令他下意識捂住了心口,可隨後他便察覺到臉龐上傳來了一道暖意,擡眸看去時就看到舒寧正在輕撫著自己的面容,那雙鳳眸中更是布滿了擔憂。

看著這般擔心自己的舒寧,他伸手捏住了舒寧的手掌,然後笑著說道:

“乖,徒兒沒事。”

說完之後將人抱在了懷中,可心肺處的疼痛卻告訴他,此番必定已經傷到了本體。

可即使已經傷到了本體,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小師尊擔心害怕。

也在這時,寒流內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匯聚在了水蓮四周,好似想要撞碎水蓮一般,餘若看著那些靈氣皺起了眉,起身便要離開。

可在起身後就註意到坐在地上的人正睜著一雙水眸瞧著自己,他便有些心疼的伏下了身,最後將人抱在了懷中,踏著水蓮快速離開了這道寒流。

雖然知道這兒是舒寧的體內,但他還是不忍心將其一個人留在原地,只因為那漆黑不見底的寒流會讓舒寧感覺到害怕。

水蓮護著餘若快速出了寒流回到了丹田的位置,在將人放回到丹田後,餘若才有些虛脫的消失在了原地,可在消失的剎那,他瞧見了舒寧眼中的驚慌,心疼的厲害。

當餘若的神識回到本體後,只覺得心脈處傳來了一陣劇痛,下一刻喉間一甜一口鮮血湧了出來直接吐在了身前,染紅了兩人的衣襟。

站在前頭的藥師見狀快速施針穩住了餘若的心脈,下一刻又擡手運作術法將餘若飄忽的神識也一同穩住了。

“這是怎麽了?”

不知餘若在舒寧的體內究竟發生了什麽,可看到能將餘若傷得直接就吐了血,想必也是發生了極其嚴重的事。

可他此時不敢有任何雜念,不斷地運作術法穩住餘若已經快要散去的神識。

也在這時,從舒寧額間湧出了一道寒氣,寒氣入世,頃刻之間方圓三裏之內全數結為了冰霜。

而正護著餘若的藥師一時不查被寒流擊中摔向了地面,只聽見“噗通——”一聲巨響,藥師摔在了不遠處的地面,撞在結成冰凍的桌椅上頭,隨後便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

血水染紅了冰面更染紅了他的雙眸,擡頭時眼裏頭滿是震驚。

“是六道淩霄決!”

看著整個殿堂都被冰凍所覆蓋,他如何都不敢相信藏在舒寧體內的內功心決竟然是六道淩霄決。

寒氣穿過了餘若的身子被護體水蓮擋下,雖然並沒有被結成冰凍可卻也令他再次吐出血來,蒼白的唇瓣染著鮮血竟也是有些動人。

過了片刻後,餘若才緩緩睜開了眼,擡眸時只看到四周都結成了冰凍,皺起了眉。

隨後又低眸去看懷中的人,見舒寧正安靜的靠在自己的懷中睡覺,笑著低下頭靠在了他的發頂輕喘氣。

待他順過氣,這才擡手拂袖,下一刻就見被結成冰凍的殿堂在他的動作下恢覆了原樣,三裏之內再無冰霜。

被寒氣擊傷的藥師也在這時起了身,只是走到餘若邊上的時候身子有些顫微,顯然也是被傷得極重。

“雲師。”

低低地喚著,然後才看著連吐兩口血的人,擔憂不已。

他跟著餘若這些年,從來沒有見過他受傷更別提是吐血了,就是連個細微的傷都不曾有過,而如今卻因為一個舒寧受了重傷,不由得輕聲嘆氣。

“無礙,到是你被寒氣所傷,調理一下吧。”

餘若用著沙啞的嗓音說著,說完後便又低下了頭閉上了眼,開始調理被寒氣影響後而混亂的靈氣。

約莫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穩住了心神,然後抱著舒寧去了隔間,將人放到了被褥裏頭,這才低眸貼在了舒寧的耳邊輕聲說道:

“小師尊,徒兒一會兒再來陪你。”

說完之後,他便從床榻邊起了身出了隔間。

只是這人才剛走出隔間,只覺得心窩處又是一陣抽痛,下意識靠在了墻邊,鳳眸裏頭染著痛意。

糟了!

心中暗道糟糕,可隨後便有鮮血從喉間湧出,快速伸手捂住了唇瓣,只聽見“唔——”一聲悶哼,下一刻就看到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手掌緩緩滴落到了地面。

還有一些鮮血滑過他的掌心直接入了手腕處,染紅了他的衣袖,更染紅了他的雙眸。

那道寒流竟然這般霸道,竟想要將自己的修為靈氣全部奪走,若不是水蓮即使出現,恐怕此時自己就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這般想著,快速閉上了眼。

取了丹藥出來的藥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邊的人,看到那雙被鮮血染紅的手掌時大驚!

下一刻便快速迎了上去,又見餘若面容蒼白一片,低聲說道:

“雲師,這是定神丹,可以護住你的神識。”

說完之後,從藥瓶子裏頭取了一顆丹藥遞到了餘若的手邊,看著餘若接過藥丸咽下去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定神丹入體後,餘若再次閉上了眼,隨後便察覺到體內被寒流影響的修為靈氣漸漸消停了下來,這才擡步去了桌邊坐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真正緩過了心神,伸手將自己嘴角的血漬擦去後,擡眸看向了藥師,隨後低聲說道:

“你瞧出了什麽?”

雖然不知道那道寒流究竟是什麽,但可以確定就是那道寒流帶著自己與小師尊修煉,甚至還想將自己完全拖入其中幫著小師尊修煉,好在及時離開,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藥師聽著這番問話,低眸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出聲說道:

“回雲師,如果我猜想的沒錯,小公子體內暗藏的內功心決應該是六道淩霄決,乃至寒之物。習得之人全身冰冷可化物為靈,只是這六道淩霄決普天之下只有一人習得,而那人是······”

話說了一半,藥師卻止住了聲音不敢在往下了,只因為那人的名字無人敢提。

“你是說靈樞鬼師?”

餘若聽著藥師的話也能猜出那人是誰,指尖撐著下頜靠在桌邊,低眸沈思著。

方圓萬正,天地萬念,靈樞之上有鬼師,因萬惡之念而生死於仙門之禍,鬼師不滅神州將滅,後世之人稱其為靈樞鬼師。

只是這靈樞鬼師在千年前就因為仙門之禍死了,這六道淩霄決也早已經跟著死去的鬼師一同消失了,可此時為何會出現在小師尊的身子裏,若那真是六道淩霄決,兩人之間又有什麽關系呢?

可就算是有什麽關系,那鬼師的六道淩霄決也不可能會轉移到小師尊的身子裏頭才是,總不至於小師尊占著的這具身子是靈樞鬼師的轉世吧,可若是轉世半月宗也絕對不會留著他才對。

但那會是什麽原因讓這般強勁霸道的內功心決出現在小師尊的身子裏呢?

“如果真是六道淩霄決,為何自己與小師尊修煉時它會接受自己,按說這般孤傲的內功心決除了它主子外不可能會接受別人才對。”

餘若說著便將目光放在藥師的身上,眼裏滿是疑惑。

若是不知這內功心決時還能以這具身子接受了花雨五靈決所以才會與自己雙修,可如今知曉了,那般孤傲的內功心決是絕對不可能接受自己的雙修,甚至可能還會因為不接受而傷著自己。

可如今非但沒有傷著自己,反而還想要將自己完全拖入其中陪著那具身子修煉,這又是為什麽呢?

站在邊上的藥師楞了片刻,隨後想到了什麽,出聲說道:

“不知雲師你是否記得神州有契合這麽一說,若方才之事當真如雲師所言,那雲師你恐怕會是小公子最契合之人,只有你能被六道淩霄決接受,甚至它會想盡辦法將你拖入其中助它修煉。”

契合?

竟然是契合!!

餘若不斷地在心中默念著契合兩字,而隨後就好似想通了什麽事一般,眼裏頭布滿了震驚。

若當真是契合之人,那第一世那個人要將自己剔骨削肉制成丹藥開靈根就是因為自己是那具身子最契合之人嗎?因為只有自己才能被六道淩霄決接受,也只有自己能開啟那具身子的靈根!

原來,原來竟是因為這個。

“哈哈!當真是可笑至極!!”

十幾年的養育,原來根本就不是撿到了自己而是尋到了自己,原來從那時開始那個人就要將自己做成丹藥,原來,原來!!

想到這兒,餘若拂袖一揮便將桌面上的茶盞全數掃落在地,眼中布滿了陰霾。

也在這時,心口的位置又是一陣抽痛,疼得他下意識捂住了心口,同時喉間一甜一口鮮血湧了出來吐在了地面。

看著地面那灘血水,餘若只覺得諷刺,當初以為那個人對自己有過師徒情誼,卻沒想到至始至終都只是將自己當做可以食用的丹藥罷了。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

“哈哈哈————”

餘若撫著心口擡眸大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卻是未達眼底,聽著更是有些淒慘。

站在邊上的藥師看著一副瘋魔模樣的餘若皺起了眉,可他也沒有開口詢問,雲師之事又有誰敢多問。

笑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消散了,坐在座位上的餘若眼中染著的陰霾卻是越加深邃了,片刻後才出聲說道:

“契合啊,這就是為什麽小師尊突然就變了心性嗎?原來又是因為契合,呵呵!”

低低地輕哼聲傳來,捏著桌沿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起了白暈。

什麽雙修後的依賴,什麽師徒情誼,那個人是這樣,如今小師尊也是這樣,通通都是騙我的!騙我的!

“啊——”

惱怒般的厲喝聲傳來,餘若擡手便將身側的桌子擊成了碎片,眼中布滿了沈痛與悲傷。

許是太過惱怒導致他體內的靈氣再次混亂,神識都有些不穩,下一刻俯身吐了血。

藥師上前便要施法,可餘若卻將他推開了,隨後便直接跪在了地上,低低地笑出了聲。

“都是騙我的,全部都是騙我的,那個人騙我,小師尊也騙我,原來這才是真相!”

染著沈痛的話音傳來,聽得藥師都不由得心顫了,從來沒有聽過餘若用這般悲痛的聲音說話,更甚至從來不曾見過他這般的絕望。

他不知道餘若究竟是想通了什麽,但也知道想通後的事情令他傷心絕望,下意識便撇開了頭輕聲嘆氣。

而這股子沈重直到外頭的天色暗了下來才漸漸消失了,餘若也從失神中回過了神,好半天才坐回到了位置上,隨後低聲說道:

“小師尊這具身子修習六道淩霄決會有什麽後果嗎?”

說完後,他才將目光放在了藥師的身上。

藥師聽著這番話知曉餘若是從方才那股子絕望中脫離出來了,松了一口氣,然後低聲說道:

“不瞞雲師,若這六道淩霄決修煉至元嬰期,小公子的魂魄會被六道淩霄決所吞噬,最後連這具身子也會被毀,因為它認主,且只認靈樞鬼師一人。”

這番話他還是斟酌了許久才敢說出來,前頭餘若已經因為一些事心神不穩更是連吐數口血,若在知曉這事,恐怕會直接瘋魔了。

可若是不說,這小公子怕也是命不久矣了,按著這不過短短幾日就到了開光後期,到元嬰期也不過是幾月的事。

這若是尋常內功心決也只當是個奇遇了,可偏偏這是至寒之物六道淩霄決且它還認主,在元嬰期生出元神嬰孩之後,六道淩霄決察覺出不是鬼師嬰孩,它就會直接將這具身子與魂魄毀了。

這也是為什麽六道淩霄決在神州大陸只有一個人習得的原因了。

坐在位置上的餘若聽著藥師的一番話,冷笑了起來,然後才低低地呢喃出聲。

“所以吃了我,他也活不了,呵!”

冷哼聲再次傳來,下意識便擡眸看向了隔間,也在這時他突然憶起來裏頭躺著的是自己的小師尊而不是那個人,快速回眸看向了藥師。

“你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又要科普一個,就是元嬰期。

元嬰是指修真之人凝聚全身元氣,化成的一個純能量體的自己,也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自己。

不過這個元嬰會隨著境界的提升而長大,小徒弟就是修為境界較高,所以神識和本體一樣大小。

文中還提到六道淩霄決認主,它認的就是小師尊元嬰期後會結出來的嬰孩,如果不是它的主子,它就會滅了這具身子和魂魄。

至於剛剛小徒弟看到的少年小師尊,那個是秘密,不過你們可以隨意猜想(*^▽^*)

謝謝小可愛看到這一章,愛你們(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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