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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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寧低著頭裝死可仍然能夠察覺到空氣中飄動地異樣,偷偷擡了頭瞧了過去,就見那穿著鮮紅喜服的百世長孫冷著眼瞧著自家小徒兒,順著他的目光一同看向了身側的人,見自家的小徒兒也瞧著人家,只是他的眼裏頭神色卻與百世長孫不同,都是笑意。

不知怎麽得,舒寧竟是瞧出了一些怪異的念頭,這一人冷色一人笑意的,別說還挺配。

不會是孽徒看上人家百世長孫,可這百世長孫今日成親了,所以孽徒是來搶親的吧!

想到這兒,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瞧著,可隨後卻發現那百世長孫的目光竟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冰冷的模樣瞧得舒寧一陣心慌。

瞧我做什麽,我不是來搶親的,我就是來瞧瞧新娘子而已。

不敢迎上百世長孫的目光,他趕忙低下了頭,一雙手有些無措的捏著餘若的衣擺,也在這時,他的整個身子都被摟著入了一具溫暖的懷抱中,淡淡地暖香迎面而來,將他有些驚慌的思緒都給安撫了下來。

下一刻,他又聽見身前人傳來了聲音。

“如果你的眼珠子不想要了,可以繼續瞧著。”餘若註意到白市長孫的目光時,眼中的笑意消散了只餘下無限的冷意,就連傳出來的話音都染著冰霜。

舒寧聽著這番話,偷偷地擡了頭去瞧,註意到百世家的眾人皆是面色極差,但也能瞧出他們很是不悅。

這是要打起來了嗎?打嗎?是來看打戲的嗎?

可對面的人有些多,若是真打起來,咱們打的過嗎?要報警嗎?這裏應該也有衙門才是。

正當他以為兩方要打起來了的時候,百世祖師很快就出了聲。

“孩孫年歲尚小不知禮數,雲師莫要怪罪,都入座吧。”

百世祖師說完之後便冷著眼看了一眼她的長孫,沒用的東西,這般的沈不住氣。

淅淅零零地入座聲很快就傳來了,舒寧偷看了一眼後便也從餘若的臂彎裏頭出來了,也在這時註意到了眼前擺著的一碟荷花酥,瞧著很是精致,伸了手就取了過來吃著。

荷花酥咬開的時候,香甜地氣息很快就在他的口中蔓延,很是舒心。

這個還挺好吃,怎麽臨江閣的後廚沒有做過,下回可以做這個。

這般想著,他又從碟子裏頭取了一塊放在口中嘗著。

許是吃東西的動作有些大了,坐在席位上的眾人紛紛將目光落在了舒寧的身上,在註意到這些目光後,他才剛吞下去的一塊荷花酥還沒來得及咬開就卡在了喉嚨裏頭。

“咳咳咳————”

低低地咳嗽聲很快就傳來了,舒寧有些難受地不斷拍著自己的胸口,想要將卡在喉嚨裏頭的荷花酥給咽下去,可他越是拍著,這卡的便越難受。

完了完了,要噎死了!

餘若見狀將人摟到了懷裏頭順著氣,看著舒寧的目光染著擔憂。

“慢些吃,沒人與你爭。”

說完之後,取過了邊上小侍女送來的茶遞到了舒寧的嘴邊,溫熱的茶香很快就順著他的唇瓣湧入了喉間,隨著吞咽才將喉嚨裏頭那塊荷花酥給咽了下去。

好一會兒後,他才算是順回了氣,可一雙美眸也因為之前的咳嗽染上了一絲水痕,在擡眸時又註意到餘若伸手將他眼角的淚水都抹去了,也在這時他又想到餘若方才的話,有些委屈了,低低地呢喃出聲。

“又不是我吃的快,明明就是······”他們一直盯著我,給嚇得。

後頭的幾個字舒寧可不敢說出來了,當著對方這麽大一家子的人,說他們的壞話,指不定一會兒也不知道會被怎麽對待。

雖然他沒有說完,可餘若卻也猜到了後頭的話是什麽,伸手將人安撫了片刻後,才又放回了原位上。

而坐在他們對面的百世祖師瞧著這一幕心裏頭的石塊便壓得更重了,明明傳來的消息並不是這樣,難道是有人在害百世家,所以才遞了假的消息嗎?

可會是誰想害百世家,會是誰!

想到是有人想要害百世家,百世祖師眼裏頭的冷意越加深邃,就連放在桌面上的手都捏攏了一些。

也在這時,她意識到今日算是兇多吉少了,若是要百世家活命那死的人就只能是天劍雲師了。

打定了註意後,她便開始部署了下去,與其讓雲師動手不如自己先動手,好在這兒是百世家不是臨江閣,雲師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難敵這麽多人的手。

下一刻屋頂上方有一只飛蛾快速地飛出了屋子,小小的一只飛蛾瞧著還真是不起眼,可坐在位置上的餘若卻是註意到了,眼裏頭染上了淺笑。

回了原位的舒寧也不敢擡頭了,只覺得自己給臨江閣丟臉了,在這麽多人的面前竟然因為一塊荷花酥卡著了。

這般想著,他擡眸看向了坐在身側的人,目光中帶著滿滿的歉意。

餘若註意到了舒寧的目光,指尖輕撫著他散落在身前的墨發,然後才輕聲說道:

“怎麽了?”

詢問之後,舒寧也沒有說話而是搖了搖頭,惹得餘若有些不解。

不解之後,餘若又將目光放在了百世祖師的身上,好似在催促著她辦事一般。

而收了目光的百世祖師低眸笑了笑,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雲師今日光臨這新娘定是要出來見見,只是今日她走了一日又行了一日禮也有些累了,若雲師不介意,明日一定讓長孫帶著前去臨江閣拜訪 。”

怎麽說在新婚之日讓新娘出來宴客那都是在羞辱百世家,這讓他們以後如何在這些世家裏頭立威望。

更何況,百世祖師已經對餘若起了殺心,那就更是不會讓這新娘出來走一遭了。

“不知雲師意下如何?”

百世祖師說完之後看向了前頭的人,可在瞧見餘若一副漫不經心根本沒在聽的模樣,氣得緊緊握著拳,可想到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又將那股子惱怒給壓了下去。

而被問話的餘若正捏著自家小師尊的手掌把玩著,另一手撐著下頜瞧著他們,在瞧見他們眼裏惱怒的神色時低低地笑了起來,聽得眾人一陣不解。

笑聲之後,餘若又瞧了瞧舒寧,註意到他眼裏頭的疑惑時,輕輕捏了捏他柔軟白皙的手掌,然後才擡眸對著眾人說道:

“走不動了?那就擡出來,莫非這擡的人也走不動道了?”

一句擡出來便是直接抽了百世家所有人的臉,眾人看著餘若目光越加惱怒,好似隨時都會起身動作。

坐在原位的舒寧瞧著自己被捏著把玩的手掌,然後又看了看坐在身側的人,最後才將目光放在了席位上的百世家眾人。

在註意到他們一副要吃了餘若的模樣,驚得厲害。

隨後又想起了餘若的話,只覺得自己這個孽徒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呀,在別人的地盤居然還能直言調謔,舒寧都想直接給他點個讚了。

只是他很是不解,新娘子在結婚的時候不都會出來敬酒嘛,為什麽百世家這麽惱火,難道他們這兒的習俗是新娘子不能出來嗎?

想到這兒,舒寧才發現自己之前想要瞧瞧新娘子的想法有些過了頭,趕忙伸手拉了拉餘若的衣袖湊到了他的耳邊,悄聲說道:

“要不算了,也許他們家的習俗是新娘子不能出來的,咱們不看了好不好?”

說完後擡起了頭瞧著眼前的人,微紅的唇瓣上頭帶著淺笑。

餘若註意到他唇瓣上頭的水漬時伸了手過去,將水漬都抹去了,然後才笑著開口說道:

“莫慌,這兒沒有這個習俗。”

淺淺地話音落下後,舒寧才有些放心地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這個習俗,不然自己還真是提了無理的要求。

只是餘若的一番話不僅僅是說給舒寧聽,也是說給百世家的人聽,以至於那百世長孫眼中的怒意頓現,下一刻起了身便要朝著兩人襲來。

動作太快以至於眾人都未曾察覺,可這人還未到跟前呢,就見餘若一陣拂袖間便將人揮著摔向了墻面,同時指劍抵在了他的喉嚨上頭,只要一寸便能直接刺穿。

百世長孫扶著胸口猛得吐出血來,殷紅的鮮血如同他身上婚服一般紅得厲害,而他這會兒被指劍抵著喉嚨卻也是不敢低頭,一雙眼眸緊緊地盯著指劍,滿是驚恐。

坐在席位上的百世祖師冷冷地看了一眼百世長孫,眼中滿是惱怒,可在面對餘若時又消去了惱怒換上了笑意,說道:

“雲師,孩孫不懂事還請恕罪,這便請人出來。”

說完後便吩咐人去請。

可百世祖師想要用這不懂事來息事寧人,可餘若卻是不願了,以至於隨著他的動作,那把指劍又往百世長孫的喉嚨上頭抵了一些,下一刻便見血水從他的頸項上流了下來。

“確實不懂事,想來你是人老了腦子也有些不太靈活了,這底下的孩孫又是這般的多,必定也是管教不過來,正好今日我就替你好好管教一番。”

話音落下,餘若瞧著百世長孫的目光染上了笑意,只是那笑意卻布滿了嗜血,瞧得眾人心頭一怔。

也在這時,墻邊傳來了沈悶的顫音,下一刻指劍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刺入了百世長孫的喉嚨,原以為指劍會直接刺穿,可並沒有。

就見指劍在他的喉嚨裏頭扭轉著,鮮血順著喉嚨便湧了出來,而百世長孫的眼中布滿了驚恐,喉嚨中只能傳來“額——額——”的痛苦聲。

片刻後,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指劍纏繞著喉嚨裏頭的管子血肉刺在了墻面上,碎肉血水也一同濺在上頭,下一刻那些碎肉便順著墻面緩緩滑落在了地面,傳來了“啪——”的聲音,同時腥臭味也在屋子裏頭蔓延了。

而他脖子裏頭的血肉骨頭全部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了一張皺巴巴的皮囊,沒了脖子的支撐,那顆腦袋也在剎那間落在了胸膛上就這麽掛著,恐怖至極

舒寧看著這一幕驚得往後退了一些,雙手緊緊地捏著餘若的手掌,完全被嚇著了。

“你!”厲喝聲傳來,百世祖師看著自己的長孫不過是剎那間就已經死在那兒了,擡手便要為其報仇。

可她才有動作,就察覺到頸項處傳來了冰冷的觸感,擡眸看去時發現在場所有人的頸項邊上都抵著一把指劍,眼中布滿了詫異。

明明是這般小的靈劍,可卻能在一瞬間抵在所有人的脖子上,甚至他們都不曾察覺,也在這時她憶起了這眼前的人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劍宗第一人!

憶起這劍宗後,百世祖師再看餘若的笑顏時只覺得渾身都在顫抖,冷得厲害。

“你看,我都替你好好管教你這不孝孩孫了,怎得連個感謝都沒有?”

餘若看著眾人驚恐的目光,掩唇淺笑了起來,明明是這般絕美的笑容可此時在眾人眼裏卻猶如地獄。

百世祖師不敢輕舉妄動,只得閉了眼強壓下眼中的怒意,片刻後才出聲謝道:

“多謝······雲師!”

下一刻,眾人又在餘若的目光下坐在了原位上,可那頸項處抵著的指劍卻是至始至終都沒有消失,這也讓他們不得不聽從餘若的話。

至於那死在墻邊的百世長孫也是無人去查看,就讓他隨意的躺在那兒了。

被嚇得不清的舒寧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一雙手緊緊地拽著餘若的手掌怎麽都不敢松開,好似只要一松開,那被指劍給掏空了喉嚨的就會是自己一樣,眼裏頭滿是驚恐。

而最讓他驚恐的還是指劍將碎肉和喉管刺入墻面的那一幕,整個兒就只剩下了一張皮,裏面的東西全沒了。

驚恐之下,他捏著餘若的手心都溢出了一層薄薄地汗漬。

餘若在註意到舒寧傳來的輕顫時,笑著伸手撫上他的臉頰,然後才用著滿是暖意地嗓音說道:

“別怕,不過是個欠管教的人。”

被低聲安撫的人只覺得身子冷得厲害,顯然是沒有被安撫道,下一刻舒寧的身子就被抱入了懷裏頭,暖香很快就襲來驅散了他心頭的恐懼,這才安靜了下來。

“就剩一張皮了。”

舒寧閉眼全部都是那百世長孫沒了骨肉的脖子,以至於雙手緊緊地摟著餘若才能不那麽害怕。

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漸漸緩過了神,然後就從餘若的懷裏頭出來了,隨後又註意到餘若正在輕撫自己的唇瓣,乖乖地任由他動作。

也在這時,餘若松了手看向了前頭的人,好一會兒後才低聲說道:

“雖然你這長孫教的不行,不過我也不會怪罪他,既然今日是他的好日子,臨江閣也不會這般小器,到是送了他一份禮,就是可惜他先走了,不過沒事,一會兒你們便也就一起下去了。”

他的話才剛說完,眾人甚至還來不及思考那句話,外頭就傳來了一陣陣高低起伏的慘叫聲,聽得他們面色一怔,滿是震驚的看向了餘若。

百世祖師聽著那慘叫聲又憶起餘若的話,面色蒼白了一些,下一刻眼裏頭滿是不可置信,片刻後才開口說道:

“不可能,我明明已經······”

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就看到餘若的指劍上頭出現了一只飛蛾,那只飛蛾還沒有死,在指劍下不斷地掙紮著。

看著那只掙紮的飛蛾,百世祖師大驚!

“你是說這個?可惜了,還沒出門呢就已經在我手上了。”

說完之後,餘若便當著百世祖師的面,伸手扯下了飛蛾的翅膀,最後用指劍將其劃開了一道口子給虐死了。

也在這時,門口傳來了聲音,只聽見一聲聲痛苦的支吾聲傳來,眾人回眸看去,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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