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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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時間感總是精確得驚人,連每天自然醒的時辰都分毫不差。

陳迪抱著哥哥一動不動地睡了一夜,清晨醒來時,陳格還在懷裏靜靜睡著,長長的睫毛垂著,顯得安靜又溫柔。

陳迪低頭看著陳格安靜的睡顏出神,輕輕閉著的桃花眼弧線勾人,微張的嘴唇濕潤柔軟,脖頸的線條延伸進裏衣的領口,領口微敞,春光若隱若現。

陳迪覺得下身發熱脹痛,忍不住捧起陳格的臉,遏制不住想要嘗哥哥紅潤嘴唇的柔軟,最終還是被僅存的一絲理智控制住,低頭在陳格額頭上蜻蜓點水地掠了一下。

陳格舔了舔嘴唇醒來,挑眉看著靠自己極近的陳迪。

陳迪有點無措,心虛地往遠處挪了挪。

陳格坐起來,一邊用金繩束發,一邊瞥了一眼陳迪下身,把薄被頂起來了一塊。

“還沒下去呢啊,要不要我幫你。”陳格若無其事地輕聲問。

陳迪嘴角一抽,慌得舌頭打結,“不不不不不不用!”

讓…哥哥幫我…這太不像話了…

“幫你倒杯水…”陳格揉揉眉心,“你在想什麽呢。”

陳迪松一口氣,“哦。”

感覺又有點失望,有點羞恥,很糾結。

陳迪下了床榻,昨晚洗了澡直接鉆了被窩,到現在上身還光著,好看的線條露在人前。

“你長高了。”陳格披上外袍,站起來面無表情地拿指尖摸了摸陳迪小腹上的幾道傷疤,“這幾道都是新添的吧。現在不用做殺手了,和我走吧,我還有些錢,夠養你。”

陳格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陳迪腹上的傷疤和肌肉,溫涼的體溫順著指尖傳過來。

陳格覺得自己心跳比平常快了些,有點走神,心想,“如果他現在抱我一下,應該會很舒服,那我也不會躲的,畢竟是我弟弟。”

陳格不知道自己這若有若無的撩撥簡直是在點火。

陳迪一把抓住哥哥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輕喘著氣啞聲說,“哥哥再捉弄我,我就不行了。”

說罷拎起衣服慌張地跑到了隔間。

陳格淡淡望著陳迪跑出去,獨自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剛摸過陳迪的指尖。

耳朵微微發紅。

“我之前對他可能嚴厲過頭了。”陳格托腮反省。

從前陳家是大豪門,陳格作為繼承人自然在兄弟姐妹中最尊貴,可現在陳家大勢已去,陳格也從少爺成了平民。

想想也是,平民家裏哪個哥哥不寵弟弟的呢。

萬一迪兒覺得我這個哥哥不稱職,不好,走了怎麽辦。

那我就真的變成一個人了。

醫館裏。

大夫摸了陳迪的手骨,時而皺眉,時而沈思,遲遲不下定論。

老大夫撚了撚胡須,緩緩道,“老夫從醫數十載,卻沒見過這麽頑固的骨病,你手腕從前可受過凍傷?”

陳迪點頭,輕描淡寫笑道,“之前受傷,手筋被傷到,當時天寒地凍,就落了病根。”

陳格靜靜聽著,眉頭輕皺。

老大夫叨叨咕咕數落,“年輕人太不當心身體,老了有得罪受。先紮針緩解一下吧。”說罷開了副方子,鋪開針袋,取出長短不一的十幾根銀針。

銀針順著骨縫刺了進去。

這一針下去真要命,不知道紮到哪個穴位,痛得陳迪嘶嘶倒吸冷氣。

一邊站著的陳格眉頭擰起來,冷聲道,“能不能輕點,他還小。”

老大夫瞥了眼陳格。

這倆孩子不是一般大嗎,怎麽這個這麽兇。

陳迪心裏簡直樂開花。

哥哥竟然在心疼我,這針紮的好值啊。

隨後陳迪蹬鼻子上臉,每一針下去都弱弱哼一聲,右手可憐巴巴地拉住陳格的衣擺,擡眼求助地望著陳格。

陳格握住陳迪抓著自己衣服的手,俯下身在陳迪耳邊淡淡安撫,“忍著點,等會給你買糖吃。”

陳迪詫異地感受著手心妄想了多年的溫度,耳邊是溫柔的安撫,眼淚刷一下流出來。

哥哥好溫柔。

好喜歡他。

陳格還以為陳迪是疼得掉淚,擡手在陳迪臉上抹抹,用低沈又好聽的嗓音說,“聽話。馬上就好了。”

老大夫實在看不下去了,紮個針灸搞得像在剁手一樣,你們這是懷疑老夫的技術嗎?!

憑老大夫多年的毒辣眼光,這個弟弟絕對是在裝可憐,偏偏他哥哥就看不出來。

氣煞旁人。豈有此理。

陳迪偷偷享受了一會哥哥的安慰,才記起哥哥的手也傷得不輕。

再看向哥哥右手,傷口卻已經痊愈了。

紮了針開了藥,老大夫終於把這對弱智一樣的小子給哄了出去。

出了醫館,陳格給陳迪裹緊了護腕,免得受風,低聲道,“我要去一趟分家,他們雇人殺我,我總要去討個說法,你回去歇著。”

陳迪連連搖頭,哥哥對自己這麽好,關鍵時刻自己怎麽能不在哥哥身邊。

“帶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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