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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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原因?”

雲桑桑擡眸, 下意識的問,目光一直在穆若白那張極美的臉蛋兒上。這女人,難道真的找到她的傷是怎麽回事嗎?

她聽皎月婆婆說過,上古仙界在很多年前就已經破碎, 曾經耳熟能詳話本裏的那些關於仙界的故事, 都是上古仙界的故事。那個時候的仙界和人界是連著的, 沒有分離,所以人界才有那麽多關於仙界的故事。

如今的新仙界是重組的, 許多功法, 古籍,傳承仙界都不一定存在。不過,到底是仙界, 或許還有一定的保存吧。

穆若白也在觀察雲桑桑的表情,見她仿佛在沈思著什麽, 其實她有點懷疑, 雲桑桑之所以那麽淡然, 毫不在意自己的傷有沒有好, 是因為她知道怎麽回事。為什麽不和她說, 多半是不能說。

這裏的一切都太神秘了, 她想弄清楚怎麽回事,雲桑桑沒法說, 她又不能夠逼迫,只能夠自己找答案了。

“最近這段時間,我和一位丹師幾乎翻遍了仙界藏書閣的古籍, 我都有些不抱希望了,就在這個時候,在那些古籍中, 我找到一本非常殘破的書,裏面有很多缺失,完全無法修覆。”穆若白打量著雲桑桑的表情,繼續說,“慶幸的是,有一頁很完整。上面就講述了,這世間上有一種傷害,不同於特殊力量所傷會讓傷口無法愈合,任何藥物都沒有作用。”

“雲老板,你聽說過規則之力嗎?”

雲桑桑稍楞,還真的讓這女人給找到了啊。看來這仙界還真的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能夠找到些痕跡。

“你的傷,看似是被太陽灼燒的,實際上應該是被規則之力所傷。”穆若白抓住了雲桑桑的手,“雲老板,我說的對不對?”

兩人對視很久,雲桑桑都沒有回答。

穆若白眼裏浮現些笑,松開了雲桑桑的手:“我知道,你肯定是不能說,要說了,就會違背規則之力。你不需要說,我明白的。”對於雲桑桑什麽都不說,穆若白一點都不生氣。單單是從那本關於介紹規則之力,殘破的古籍之中,她就能夠感受到規則之力的可怕。

“關於怎麽治療規則之力的傷害,我可能也幫不上你。”穆若白陷入深思,“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現在的仙界是新仙界,許多傳承都已經斷掉了,關於規則之力的書,我也就找到了這本殘破的。雖然是殘破的,但我認為多翻翻,或許能夠領悟一些什麽。”

“可能等我領悟到了什麽,雲老板的傷也差不多好了。”穆若白有些遺憾,“但也不是沒有用,要領悟了些規則之力,我或許能夠幫助雲老板脫離規則之力的束縛,讓你恢覆自由。”

穆若白的語氣實在是太認真了,那理所應當會幫雲桑桑解決事情的樣子,使得雲桑桑都呆在原地。

“雲老板?”

雲桑桑回神,臉上露出一抹特別甜的笑:“今天想吃什麽?”

“我帶了酒菜。”穆若白手一揮,旁邊的桌上便出現了一桌子的仙界美味,“這是我從仙界的酒樓裏買來的,另外還有一些仙果,雲老板傷勢好之前,就將就著這樣吃吧。”

雲桑桑看著那滿桌子的酒菜:“仙君都自帶酒菜了,還不如直接留在仙界的酒樓吃,何必要大老遠的跑過來,也不嫌棄麻煩的嗎?”

“也就一會兒的事,不麻煩,我很喜歡雲老板這裏。”穆若白邀請雲桑桑坐下,“雲老板說話很有意思,你這兒來的客人也都很有意思,這些都和仙界不一樣。”當然,她更感興趣的是,是這個神神秘秘,和規則之力有關系的雲美食館。

她確實想早一點弄清楚規則之力,並且領悟。先前說要幫雲桑桑脫離規則之力的束縛,她也不是說說而已,是真心的。雲桑桑不能夠見太陽,這店是晚上才開,不能夠對來的客人動手,這裏的客人之間也無法動手。

當然,對方更是不能夠開口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這些都是被規則之力束縛,也不知道雲老板在這裏多久了,是如何忍耐得下來的。她明明是一個普通人,怎麽會惹上規則之力呢?這一切,穆若白都很好奇。若是她被這樣子束縛,可能早就拼命的反抗了。

想起雲桑桑只是一個普通人,怕也是反抗不了。

她覺得,雲桑桑有點可憐。

雲桑桑就坐在穆若白的對面,見對方露出同情的眼神,唇角輕微的抽動了一下。其實她真的沒有那麽可憐,這個女人的腦子裏究竟裝了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腦補出什麽了,才會對她露出這種同情的眼神。

而且留在這裏,也是她心甘情願啊!她有所得到,就得有所付出,沒什麽可憐不可憐的。這應該算是一種,交易吧。

不過穆若白先前要幫她的那些話,她還是感到很開心:“行,那我就不做飯了,一會叫人給摘點桑果帶走吧。”

“嗯。”穆若白沒拒絕,這裏桑果的口感,是她吃過最好的。

兩人吃著酒菜,暫時沒有客人來。

穆若白偶爾問到什麽關鍵的地方,見雲桑桑保持沈默,就知道是不能夠說的,她就會說一句:“又不能夠說嗎?那我們換一個話題,這個不能夠說,就說另外的。”

為此,雲桑桑哭笑不得。

說這個女人木頭了點,可有時候又十分的知道變通。

“雲老板在這裏開店有多久了?”穆若白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夠說,反正她也不勉強,隨便問問,不能夠說的話,那她就再問別的。

雲桑桑這一次倒是說了:“其實我也不知道有多久了,應該有好幾千年了吧。”

“那一定遇到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吧,”穆若白問,“比如,蘇輕那樣的人應該也遇到不少。”那個叫蘇輕,是她第一個厭惡的女子。

雲桑桑撲哧一笑:“蘇小姐那個性格還算好的了,比她態度惡劣的客人多了去。來這裏的人,不都是什麽好人。其實也有一些十惡不赦的人,這些人殘忍,血腥,霸道。總想著在我這裏占便宜,其實最後都討不得好的。”

“既然雲老板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在這裏開店,那肯定是有依仗的。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裏的天機都被遮掩了,完全看不到。”說起這個,穆若白還有些不好意思,“實不相瞞,我偷偷掐算過,完全看不到雲老板的命理,你很神秘。”

雲桑桑唇角掛著些笑,湊過去了一些,小聲的說:“那仙君可得和我多接觸,多相處,慢慢的就不神秘了。”

“雲老板,吃菜,一會兒涼了。”

雲桑桑白了穆若白一眼,果然是根木頭。菜涼了,熱熱不就好了嗎?

這時,外面傳來匆匆的腳步聲,雲桑桑擡眸往門口望去,只見公孫蘭急匆匆的跑進來,衣衫都有些淩亂。其雙目通紅,還含著些淚光。

“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雲桑桑站起來,走到公孫蘭的面前。

公孫蘭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差點一個踉蹌摔倒,雲桑桑眼疾手快將她托住了:“怎麽這麽著急,出什麽事了?”

“雲老板,我要點菜,你之前說心中想要什麽,菜單裏面一定會出現什麽,對吧?”

“沒錯。”雲桑桑趕緊將菜單遞給公孫蘭,“出什麽事了?”雲桑桑很好奇,哪怕當初公孫蘭奄奄一息出現在桑樹下的時候,都沒有露出這樣慌張絕望的神色。

公孫蘭飛快的在菜單上翻看著,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滴答滴答的掉落下來。在皇宮裏,她不能夠露出絲毫的軟弱,因為她是皇後。皇後,怎麽能夠在人前掉淚呢?

也只有在這裏,她才能夠卸下所有的偽裝,痛痛快快的哭一場,不怕任何人用她一些細微的表現來做文章。

“遲兒中毒了,太醫說沒救了,現在正用老參吊著命,最多只有三天的時間。太醫說,毒素已經深入五臟六腑,無力回天。”公孫蘭終於說了匆忙過來的原因,是今天早上發現中毒的,她一直在等,盼著深夜,能夠來到這個地方,或許可以救救她的兒子。

“竇宿說會幫我查清楚是誰害了遲兒,”公孫蘭的笑有些淒涼,“可是我沒有感覺到他有一點點的緊張,擔心,好像他希望遲兒死掉一樣。我和他認識那麽久了,就算他表現得擔心,關心遲兒的安危,可我還是感覺到了,他希望遲兒死。”

“遲兒今年只有五歲啊。”公孫蘭哭著說,“不就是表現得聰慧了點嗎?難道他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能夠容忍了嗎?我爹都已經告老還鄉了,遲兒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夠威脅到他什麽?要說整個朝對他有威脅的,怎麽都不是我,我公孫家,還有我的兒子。”

雲桑桑輕輕搖著扇子,笑著道:“因為你是皇後啊,他不放心你。”

“我知道,他肯定還是懷疑我爹留了勢力。”公孫蘭心裏發苦,“是啊,他如今是皇帝,怎麽會想不到這裏呢。即便他能夠重新讓我歸位,怕也只是讓我當個空殼子皇後,所以遲兒要真死了,才會如他的意。畢竟他真不缺兒子,他那個人掌控欲太強,至少現在是沒有辦法容忍遲兒這樣聰慧的孩子。”

“或許,他早就查清楚了,是誰害了遲兒吧。”公孫蘭從進來,眼淚就沒有停止過如同下雨一樣,“如果不是鳴兒當初傷著腿了,腿有疾,他怕是也容不下。”

“還有我的靜兒,最小的女兒,今年剛兩歲,也不知道長大之後,會不會被他想法子利用。”

想到這些,公孫蘭突然覺得當這個皇後,真的是好沒意思。

雲桑桑只笑著聽,沒有多動容。公孫蘭這樣的故事,她已經聽很多了,動容不起來了。公孫蘭能夠到這裏,說明是她的機遇,要怎麽改變,就要看她自己的了。不改變如今的命運,她在意的恐怕會慢慢的失去。

客人的路要怎麽走,那都是他們的選擇。

“我知道了,就是這個。”公孫蘭終於在菜單裏,發現了她需要的東西,解毒湯,這東西,之前她沒有發現有,這會兒有了,說明菜單已經看到了她的祈求。她看了下價格,是她月俸的五倍價格,比什麽美容粥貴多了。

但她絲毫不猶豫,將錢袋子遞給雲桑桑:“雲老板,我要這個解毒湯。”公孫蘭臉上掛著些輕松的笑容,她的遲兒有救了。

雲桑桑點頭,收了錢,小辣椒很快將解毒湯拿出來,一個瓷白的小碗,裝著半碗乳白色的湯汁。

公孫蘭小心翼翼地拿著:“雲老板,穆仙君,還有小辣椒,今天我就不多留了,改天再見吧。”公孫蘭不敢急匆匆的走,因為手裏端著解毒湯,走路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站在桑樹下,心裏呼喚著回去。這時,身邊出現了莫莉。

莫莉瞅了她一眼,冷漠的問:“出事了?”

“嗯。”公孫蘭點頭,“應該能夠解決了。”

莫莉看著那碗解毒湯,輕輕嗅了嗅:“有人中毒了?”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公孫蘭又點頭,“難得又遇到你,這回沒什麽時間和你聊了。”

“我不喜歡聊天。”

莫莉說:“你和我聊不聊都沒關系,不過我很想提醒你一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與其讓命運掌控在別人手中,不如自己掌控。你若是掌控了自己的命運,今天就不會哭著來雲老板這裏求救了。”莫莉聲音冷冽又幹脆,“命運,只會眷顧強者。你若是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今後這樣的事情應該還會發生很多,永遠都沒有辦法擺脫掉。若我是你,一定會想盡辦法,將那個皇帝幹掉!自己當。”

“你們那兒不是流行下毒嗎?我認為你可以找個機會,毒死他。”

莫莉的話,嚇得公孫蘭手都抖了一下,隨後連忙捧穩了碗。好在通道的力量已經將她傳送走了,要再繼續聽莫莉說話,她保證會將手裏的解毒湯給灑了的。

莫莉踩著利索的步子走進店裏,和從前一樣,她只點店裏的辣條。一次性要點很多份,基本是吃一半,剩下一半帶走。

關於莫莉得到的菜單上,為什麽出現的都是辣條,雲桑桑也是很無語的。尤其還是,不同口味的辣條,好在價格有低的,也有高的,還算將她給安慰了。

不同於公孫蘭,杜天風之流,莫莉是自己走著進來的。那時滿身紊亂,帶著黑暗氣息的魔氣,很引起了人的註意。別看莫莉吃的是辣條,實際上這些辣條都是用來壓壓驚,讓她冷靜下來的辣條。

沒錯,就是傳說中吃根辣條壓壓驚的那種辣條。

隨著吃了許多辣條後,莫莉當時那身有些狂暴的魔氣,才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其實後來莫莉每一次過來,身上的黑暗魔氣越發的濃郁了,都會吃許多辣條。雲桑桑猜測,莫莉應該是為了平覆體內暴虐的黑暗魔氣,才會這麽熱衷吃能夠壓壓驚的辣條。

為什麽菜單會用辣條這種品種,她懷疑是菜單偷偷的去上網,看到了最近幾年流行的詞語,有學有樣的就用了。

“莫莉,你怎麽不換個口味,總吃辣條不覺得有點太單調了嗎?”雲桑桑建議,“你可以在心頭想想其他的美食,我這兒什麽都有,盯著辣條吃多沒意思。”

莫莉慢條斯理的,一根一根的將辣條放進嘴裏,吞咽了好幾根之後,才說:“我喜歡辣條。”

“行吧,你喜歡就好。”反正她不虧,就是提醒下對方要不要換個口味。

莫莉想起來一件事:“杜天風已經很久沒出現了。”上次她過來的時候,知道蔣霜霜已經離開了美食館,以後基本是沒機會碰見了。

好像這個世界的凡人,逗留在美食館的日子都不長。少則幾天,多的話,至多不超過三年時間。而像她這樣的,已經來這裏好些年了。至於公孫蘭,也超過一年了吧。

杜天風比她晚一些來的,也是好幾年了。

能夠被她記住的人,都是覺得印象還不錯,偶爾會聊兩句的。

“他上次就和我告別了,打聽到背叛他的兄弟,或許知道自己兇多吉少,才會和我告別的吧。”雲桑桑搖著折扇,“不過我提議讓他多買點豬蹄兒和豬皮,他還買了不少,不出什麽意外,小命還是沒問題。可能,短時間不會過來。”

莫莉點頭,表示知道了:“公孫蘭好像有點情況,為什麽她不直接下毒將皇帝毒死?毒死了自己當皇帝,那多棒!”

“莫莉,你想的太簡單了。在那個時代,女人想要當皇帝可不容易了。只將皇帝毒死,也不一定自己能夠當上皇帝。皇後娘娘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會魔力,沒有你實力強大。在那個地方,要講陰謀策略,尤其是一個深宮中的女人,就更不容易了。”

莫莉輕輕點頭:“那就用藥控制皇帝,將他弄成傀儡,這不是很簡單嗎?”她臉上浮現些笑,“我這裏有許多這樣的藥,公孫蘭如果想要,可以和我交換。”公孫蘭性子不錯,除了有點心軟,她覺得還行。

聽說皇帝和公孫蘭是從小認識的,現在他有很多女人,那麽就是他違背了他們之間的愛情。據說,皇帝還想殺她的父親,之前將她扔進一個很可怕的地方,那個叫皇帝的男人,她覺得要麽毒死,要麽用藥物控制他,將他變成傀儡就最好了。

面對這種背叛者,就不要心軟。莫莉的眼睛裏面,已經散發著濃濃的魔氣,魔氣瞬間將筷子筒裏的筷子,都給腐蝕壞了,對背叛者心軟,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莫莉,不要激動,趕緊吃根辣條壓壓驚。”雲桑桑提醒,滿臉肉痛,“一會兒記得賠償我筷子錢,在店裏別到處散魔氣,對大家都不好,你知道這筒筷子有多貴嗎?是哪裏的木頭嗎?是桑城的桑木啊,你知道現在桑城,已經沒有桑木了嗎?”

莫莉淡淡瞄了眼雲桑桑,慢吞吞往嘴裏放了一根辣條,剛才散發出來的暴虐魔氣很快平息下去。

“知道了。”

這個黑心老板,還是那個德行。

剩下的時間沒有人再來,莫莉這一次呆得久一些。是和穆若白一起走的,走的時候,她看到雲桑桑往穆若白的手裏塞了一個小小的袋子,神色不明的盯著雲桑桑看。

“雲老板,你給了穆仙君什麽?”

雲桑桑沒隱瞞,承認:“小禮品。”

“為什麽我沒有?”莫莉模樣還是那麽的冷漠,“我之前就聽說了,你每次都給穆仙君小禮品?”

穆若白趕緊將小小的袋子收進空間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這樣的事情,她都習慣了。雲老板好心好意給她,她總不能夠拒絕對吧?袋子裏面肯定是桑果。

“穆仙君今天請我吃飯了。”雲桑桑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我送點小禮品給她,難道有什麽不對嗎?莫莉你來自西方世界,多半是不知道我們這裏有一個禮節叫,禮尚往來。穆仙君請我吃飯,我送點小禮品給她,沒毛病的。”

“行吧。”莫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還是沒再多問了。這雲桑桑就是個摳門的,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先前她來的時候,確實看到了穆若白那一桌不一樣的酒菜,不像是美食館的。

那這樣的話,雲桑桑還是很摳門。人家請她吃了那麽大一桌,她只回禮那麽一個小小的袋子。

莫莉懷著鄙視,和穆若白一起站在桑樹下等待通道開啟傳送回去。

眼看天就要亮了,穆若白往店門的位置看了眼,雲桑桑向著她揮了揮手,她也點了點頭。

“你別被她漂亮的外表欺騙了,”莫莉提醒,“她摳門的時候六親不認,我懷疑她的樂趣就是掏空我們的荷包。”

穆若白認為不是那樣的,這些人被掏空荷包,那不是心甘情願的嗎?

“雲老板其實挺好的。”她幫著說了一句,“她是開店的,你們是來吃飯的,至於價格貴不貴,那都是兩廂情願,我覺得不算什麽摳門黑心。”

莫莉不說話了,冷著臉被傳送走了。等著吧,總有一天穆若白就會明白,雲桑桑有多摳門,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

“蘇大小姐,拋了吧,再這樣虧下去本金都會被虧完的。”助理都替蘇輕感到著急了,這才沒兩天,這幾只長線本金已經虧了一半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虧完。

蘇輕咬著牙,用力的握住拳頭,她不甘心啊。要真的全部拋出去了,那她這些損失就永遠不可能找回來,只要真的沒有虧完,還是有回轉的機會。她不相信,自己的眼光那麽差,家裏那些人的眼光也那麽差。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真的不好,就是她家族中也有大半的人將手裏持續虧著的股票基金全部拋了。她沒有拋,還有一個依仗就是,要真的不行,那她就去找雲美食館那個老板。

大不了,就付出十倍的月收入,讓對方幫忙補救。到時候,那十倍的月收入,她很快就能夠賺回來。

助理可不知道蘇輕的想法,心裏是愁死了。

這一個月快要過去了,還有一天就到下一個月。蘇輕和助理都發現,之前持續跌的狀況,已經停止了。雖然沒有回暖的意思,但也不再繼續跌了,這讓蘇輕松了一口氣。

值得安慰點的是,不是所有的股票基金都在虧,她認為算起下來應該不會只有五萬的月薪。說不定,這僅僅是一個巧合呢?

但等到第二天,她盤算自己所有資產的時候,臉色就不好看了。

“沒有算錯嗎?”蘇輕冷著臉問,“你確定沒有算錯,多算幾遍,看看有什麽地方算漏了沒有,將盈虧全部算清楚。還有,我這個月不是接了通告嗎?還拍了廣告,廣告費算進去了嗎?”

“蘇大小姐,已經都算清楚了。”

“再算一次,不,你們分別算,多算幾次。”蘇輕不相信,所有的盈虧,成本,花銷……計算之後,最後她上個月的月收入,竟然是剛好五萬!

如果這之前還在慶幸,現在她的心已經跌入谷底了。難道,真的就那麽邪門兒嗎?

手底下的人不敢違背蘇輕的話,立馬回去重新計算了,也準備算個三五遍,免得蘇輕找他們的麻煩。

而蘇輕坐在鏡子面前,臉色沈沈,她望著鏡子裏面,精致了不少的面容,拳頭輕輕地拍了下梳妝臺。按照上個月上半月的漲勢,她的收入應該是在八百萬左右,這包括她媽媽給了她兩百萬的零花錢。

畢竟這半年的行情就是這樣,基本能夠維持在五百萬往上的樣子。偶爾一兩個月,會出現爆發,一個月能夠收入好幾千萬。這也包括,她演戲的酬勞。

從前她基本是不參加綜藝的,畢竟她是公認的長的不好看,去參加綜藝,那不是丟人現眼,被人攻擊長相嗎?不過,前幾天她接了一個綜藝節目,再過半個月就要開始錄制了。

兩個小時後,蘇輕再一次收到助理的消息,之前的計算沒有誤,這個月的月收入,將虧的,消費等一系列的費用拋出,她的凈收入確實只有五萬。

“知道了。”蘇輕咬著牙掛斷電話,木著個臉,最終是忍了又忍,還是只能夠拿著卡,打車去桑城的桑林古鎮。

雖然她特別想舉報雲美食館,但她托人查過,根本就沒有人查出雲美食館的問題。而且,雲桑桑這個人,她都查不到任何痕跡。主要是那些人,都覺得她在開玩笑,認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二樓,都不相信她的話,認為她是有錢沒地方花。

天漸漸的暗下來,蘇輕已經在雲美食館的一樓等了很久。她一直不斷的在看時間,往外面望去,偶爾口裏還會嘀咕一句,天怎麽還沒有黑。

蘇輕的話,引起了鄰座一個高挑女生的註意。女生穿著簡單的校服,背著的是書包,她看了蘇輕有好一會兒了。她的面前,擺著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什麽。

最後將那一頁寫滿了的紙撕下來,折疊好,放進了一個特別好看的香囊裏。

她一直在看蘇輕,蘇輕也感覺到了,下意識的擡起頭,兩人目光相撞,蘇輕皺著眉頭:“你看著我做什麽?”

“覺得你有點眼熟。”這女生就是已經改頭換面的蔣霜霜,之前她比較忙,一直想寫點什麽都沒有空,今天特意過來,給雲桑桑寫一封信,問她和店裏那些熟悉的人好不好。

蘇輕想起自己還是一個明星,就不奇怪這樣的眼神。眼前這個漂亮的女生,也沒有對她露出惡意的眼神,說不定還是她的粉絲呢。她應了聲,戴上了墨鏡,又將鴨舌帽戴好了。

畢竟現在的她已經很好看了,她自認為演技還不錯,紅起來那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認識她的人會越來越多,出門還是小心點。

蔣霜霜也沒有繼續看蘇輕了,她總覺得蘇輕是在等天黑,去雲美食館二樓。她不追星,看電視劇很少,她比較迷戀二次元的漫畫人物,追的都是動漫,所以她是不認識蘇輕的。

天終於黑了。

蔣霜霜已經去外面將香囊拋在了那棵桑樹幹上,還小聲的說了一句,桑桑姐,你一定要看啊。

而她同時還註意著蘇輕的身影,只是一個晃眼,中間她覺得自己像是走神了,再定睛去看,蘇輕的人就不見了。蔣霜霜嘆了一口氣,望著雲美食館的二樓位置,果然蘇輕就是在等天黑,好去雲美食館吧。

“桑桑姐,我給你寫了信。”

不管周圍有沒有人,蔣霜霜都找了一個偏點的角落,對著上面扯著嗓子喊了聲。

雲桑桑聽到了,她的手裏還握著蔣霜霜給她寫的信,正在看。不過她還沒有看完,就被人打斷了。

“雲老板。”蘇輕飛快的向著雲桑桑走去,下意識的看了眼她的周圍,沒有發現穆若白的存在,心裏稍微一松。還好,那個兇巴巴的女人不在,“雲老板,你之前說的補救,現在還有效嗎?”

雲桑桑收起信,擡眸一笑:“有效,不過得付出成倍的代價。”

“我知道,十倍是吧。”蘇輕將卡遞給雲桑桑,“那你給我改了吧,”頓了頓,她又問,“改了之後,這個月的收入,是不是能夠恢覆正常了?”

“按照你前一年的月收入平均定數,你付出代價補救之後,就可以恢覆正常。至於你今年的月收入會達到多少,下一年來的時候,還得重新報一下你的今年的平均月收入。記住,不可以少,”雲桑桑搖著扇子,笑嘻嘻,“當然,也不可以多。報多了,美食館可不會憑空給你增加財產的,但你買這裏的東西,還是那個報多了的價格的倍數。”

果然是個黑店!

報少了就真的給她少成了五萬,報多了,結果根本不會幫她增加收入。關鍵是,這個黑店,還沒有人管!

“行了,不用多說了,我不會亂報,你趕緊刷卡,幫我把這件事解決了吧。”蘇輕忍不住嘀咕一句,“十倍,那可是我接近一年的收入,你們這裏真的是太黑了。”

“蘇小姐,這一次可不是十倍哦。”雲桑桑眨了眨眼,“這一次是五十倍,你先前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越到後面,補救的代價會越大。你之前是十倍,現在是五十倍,如果你這一次不願意的話,下一次來那就是一百倍了,再不願意的話,那就是五百倍了……”

蘇輕瞪大了眼,差點被氣昏!

這分明就是搶啊!

“你……雲老板,沒有這樣坐地起價的,沒見過你這樣的!你是不是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沒人管你這裏?”

雲桑桑只靠在欄桿的位置,搖著小扇子,朝著蘇輕笑,一副隨便你補救不補救的樣子,氣得蘇輕想打人。

“好歹我在你這裏來過不少次了,算老客戶,打折總可以吧?”蘇輕真的是被氣得眉毛都要著火了,“我去那些奢侈品店裏,都打折的,還會送我一些禮品,你這裏不僅不打折,一些小禮品也沒有。”

“雲老板這裏有小禮品的。”穆若白來了,她走到二人跟前,很認真的說,“我每一次走的時候,雲老板都會送一些小禮品給我。”

蘇輕咬牙:“可我沒有!你有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欺騙了雲老板,沒有也正常。”穆若白冷漠無情的說,“現在雲老板願意幫你補救,而你這也不像是求人,自己犯了錯,過來請人幫忙,反而像是問罪。若我是雲老板,就不做你個人的生意,將你趕出去了。”

“你……”

“你愛補救不補救,雲老板,今天我又帶了不一樣的酒菜,尤其是酒,你一定沒有喝過,是仙桃釀的,就是關於上古仙界那些話本裏說的王母娘娘的仙桃,仙界有幸保存下來不少。”

穆若白拉著雲桑桑的胳膊,涼颼颼的瞥了眼蘇輕:“那位蘇小姐就在外面好好冷靜,考慮考慮吧,想清楚了再進來,省得叨擾了雲老板。雲老板這裏的客人多,不是你的隨從屬下,不是你說什麽,就要應你什麽。”

“對了,提醒你一下,現在是你在求人,態度好點。”

“雲老板,來喝仙桃釀的酒,味道香醇,不醉人,顏色也是粉色的,應該是你喜歡的。”當初蔣霜霜給她的小本本上,就寫著女孩子都喜歡粉粉嫩嫩的東西,雲老板應該也喜歡這樣的仙桃酒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1-09 23:58:11~2020-01-10 19:27: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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