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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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冬楞了一會,隨後抱住樊夏親了一口,說:“要!”

又親一口,說:“可是我有時候會打呼嚕。”

再親一口,“我怕吵到你。”

樊夏沒怎麽用力氣的掐著他臉,說:“是不是傻。”

周以冬糾結了一會,問:“我說傻還是不傻?”

樊夏笑了,說:“撒,可撒可撒的。”

周以冬沒聽明白什麽意思,眨了下眼睛,然後蹲下身子,說:“我背你上去。”

樊夏笑瞇瞇的爬上去,開門的時候問:“你錢包還給我嗎?”

周以冬:“……給!”

樊夏自己從他兜裏掏出錢包塞進自己褲子口袋,想,周以冬是真傻。

花老板不知道的是,周以冬比他想象中更傻。

樊夏和周以冬在床上溫存了半天,看時間不早就催他去洗澡,等他洗完,自己也去洗了個幹凈。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周以冬坐在床上,低著頭看手機,還劈裏啪啦的打著字。

樊夏走過去,他已經回完了消息,擡頭說:“剛才冷笑話發新段子了,我念給你聽。”

穿著浴袍的樊夏躺到床上,說:“行。”

周以冬躺在他旁邊,手臂從他的後脖頸鉆過去,另一手拿著手機,開始念:“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帥小夥了,而是現在的大帥比,哈哈!”

樊夏:“哈哈!”

周以冬:“晚回家一分鐘,女票怒氣沖沖的問我去幹嘛了,我說一分鐘能幹嘛?女票說:你說你能幹嘛?”

樊夏:“哈哈哈!”

周以冬放下手機,問:“什麽意思,我怎麽沒聽懂,一分鐘能幹什麽?”

樊夏:“……下一個。”

周以冬:“好。”

他又拿起手機,說:“知道我在床上多厲害嗎?”

樊夏:“……”

周以冬:“我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一天,哈哈哈!”

樊夏:“……哈哈哈!”

半小時後。

周以冬:“愛情就像一座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裏的人真會玩,哈哈哈哈!”

樊夏:“……”

他動動身子,掀開倆人壓住的被子,問:“十點半了,你睡不睡覺?”

周以冬:“睡。”

跟著樊夏鉆進被子,周以冬又問:“穿著浴袍睡覺不熱嗎?”

樊夏:“……”

他在被子底下慢悠悠脫了浴袍丟到床尾放衣服的小沙發上,周以冬緊跟著貼上來抱著他的腰,和他輕輕貼了貼臉,說:“晚安。”

樊夏:“……”

樊夏的衣服對周以冬來說有點小,他又沒有裸睡的習慣,就只穿了內褲睡。樊夏卻是光著的,他喜歡穿背心短褲睡覺,這會兒完全是考慮到倆人的下一步才沒穿。

然而並沒有下一步。

周以冬完全沒有不老實的跡象,他放在樊夏腰上的手本本分分的不動彈,呼吸也逐漸放慢,好像真的快睡著了。

樊夏蛋疼的想,會不會周以冬上輩子是折翼天使,這輩子才突然不行了。

他憂心忡忡的睡了,然後做了個夢,夢見周以冬長出了翅膀,頭頂懸著金色光圈,赤.裸的身體泛著朦朧光暈,湛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悲傷,問他:“我不能硬,你會不會嫌棄我?”

花老板猛地醒了,一張眼,便對上周以冬的臉。

他脫口而出:“不硬就不硬,我不嫌棄。”

周以冬:“……”

他伸手替樊夏把落到眼睛上的碎發拂開,小聲說:“現在還早,你再睡一會。”

樊夏滿臉迷茫的喔了聲,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現在才4點多,窗外天色已亮了小半。清晨微光跳進窗躍過床,掃過樊夏的下頜鼻尖,留下一串讓人目眩神迷的足印。

樊夏太好看了,周以冬根本不舍得閉眼睛,就這麽邊笑邊看著他,一直到樊夏真的睡醒。樊夏短暫的懵了一會,周以冬看他茫茫然的表情覺得可愛透了,淺淺的親了口,說:“早。”

樊夏看了半天才認出躺在他床上的人是誰,說:“……早。”

說完發現聲音有些啞,他清清嗓子,又問:“早醒了?幾點醒的?”

周以冬翻身下床,說:“我也不知道。我先去淘米,你躺一會再起來。”

他一整個晚上基本沒睡,只在剛開始打了個盹,之後就一直看著樊夏,這會兒卻是精神抖擻、動作利落,不到五分鐘就會了樓了,等著樊夏去按下電飯煲開關。

樊夏已經完全醒了,他摸摸周以冬趴過的地方,然後才起床去洗漱,沒過多久,周以冬也進了浴室。

刷牙中的樊夏停了動作,含糊的說:“你等會再洗,我馬上就好。”

周以冬看他嘴邊有牙膏沫,湊過去蹭到自己嘴上,拿過自己的新牙刷,說:“我們一起。”

樊夏:“……”

他又被撩到了。

倆人擠在水臺前刷牙,鏡子上映出來的周以冬時不時笑著看向樊夏。

樊夏想,每天這樣也挺好。

那個不行就不行吧……

樊夏早晨有運動的習慣,今天周以冬在便沒開跑步機,倆人吃了飯沒事做,就想出門去公園轉圈。

小區後身有個小公園,走路三分鐘就能到。他們出去的時候路過公交站,那裏的廣告牌正在換海報。樊夏不怎麽好奇的走過,隱隱覺得旁邊的人走路速度慢了下來,問:“怎麽了?”

周以冬回過神,加快腳步,說:“海報好像很大。”

上頭的人還有那麽一點像他老師。

早晨的公園人並不多,倆人沿著方磚小路跑了一大圈,回去的時候身上都掛了汗,各回各家沖過澡,樊夏收到了微信消息。

周以冬:我11點半走,大哥說他今天下午先帶我去奶奶那,再回周家一趟。

樊夏:那今天不去咖啡店了?

周以冬:應該不能去了,二哥三哥晚上也會過去,我們要一起吃晚飯。

樊夏想問他等會兒還來不來他這,打了字又刪掉了,周以冬卻問:你還沒來過我家,要來看看嗎?

周以冬家格局和樊夏家差不多,也像他的人一樣明亮整潔,沒有任何繁瑣的裝飾,只陽臺那擺了盆米蘭做點綴。樊夏走過去,搖搖蔫巴的米蘭枝,問:“它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

周以冬:“……搬回來第二天就不開花了。”

樊夏深吸口氣,折了一截短枝戳戳盆裏的土,又扒拉開葉子仔細看了會,說:“來病了,晚上我拿點兒藥回來。”

他有點犯愁,說:“你的鍋底灰技能放在養花上也行?”

周以冬:“……”

樊夏嘆口氣,說:“多肉也要死了吧。”

周以冬:“……”

到了二樓臥室裏,樊夏看見形銷骨立的多肉完全不意外,說:“死就死了吧,我晚上再拿幾盒回來。”

他又說:“到時候別放床頭,放在客廳能當裝飾,還挺好看的。”

周以冬:“放在床頭不好嗎?我每天晚上看見它都能想起你。”

樊夏看他一眼,說:“放哪都行。”

他忍不住摸摸周以冬的臉,說:“撒子。”

周以冬昨晚刷手機的時候特意百度了‘撒’也沒明白這字的深刻含義,這會兒聽樊夏連起來說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傻的意思。”

樊夏被逗笑了,周以冬滿臉受傷,說:“你太壞了。”

他突然伸手去撓樊夏癢。

樊夏有一點癢癢肉,邊樂邊不甘示弱的撓回去,兩個人皮猴似的玩起來,玩著玩著就滾到了床上,又不約而同的從撓變摟,在寬敞的大床上接了個綿長的吻。

然後又沒有然後了。

周以冬怕壓到樊夏,胳膊撐在床上,擡頭看了眼掛鐘,然後腦門貼著他腦門,說:“九點半了,你得去花店了。”

樊夏小口喘著氣,臉上還有沒消的血色,說:“等你走了我再去。”

周以冬驚訝的問:“這樣行嗎?”

樊夏不自然的別開眼,說:“怎麽不行,我自己的店還不能說了算?”

周以冬翻了個身,躺到樊夏旁邊,說:“那我給你講笑話聽。”

樊夏:“……你就這麽愛看冷笑話?”

周以冬拉住他手,揉著他大拇指底下那塊綿軟的肉,說:“以前不怎麽看,現在越來越愛看了。你不是喜歡嗎?我多看點,碰著好玩的能講給你聽。”

樊夏對著天花板笑,說:“你講吧。”

11點半,陶助理準時來接周以冬,樊夏在他走之後獨自開車去花店。袁昕上午煮了咖啡沒地方送,看他來了很快跑到對面,奉上重新煮的美式咖啡,驚奇的問:“老板你最近是不是碰到好事了?”

樊夏放下杯子,不解的問:“怎麽這麽說?”

袁昕把兩根手指指向嘴角,說:“你最近嘴都是這樣翹的,一點都不嚴肅,好多客人說你沒了禁.欲感,看起來好勾搭了。”

樊夏忍不住笑了:“那怎麽沒人勾搭我?”

袁昕放下手,說:“都去勾搭周以冬了。”

樊夏:“……”

袁昕笑瞇瞇的說:“這幾天店裏新客人多了不少,都是沖著新鮮的海外小哥來的,昨天還有大膽的妹子要他電話,最後我幫著擋下了。不過我看周以冬早晚要被勾搭走,他太呆了,人家姑娘說沒帶現金要微信轉賬,他就樂呵呵的給微信號,一點有主的自覺都沒有。”

樊夏:“……有主?”

袁昕點頭,說:“他交女朋友了嘛,聽他說長得特好看,來中國都是為了他女票。”

樊夏心一動,問:“他還說什麽了?”

袁昕瞅他,說:“老板你這麽八卦不好的,這是我們員工的個人隱私,不是必須要匯報給你的。”

樊夏:“嗯。”

袁昕豎起耳朵等花老板求她賣消息。

樊夏:“你出去。”

袁昕:“……”

花老板攆了人,跟著打開筆記本,屏幕才剛剛亮起,又下意識看向對面。

袁昕和方瑩在忙,梁師傅在後廚到前廳的小門那探了個頭又很快不見,熱鬧的咖啡店裏只缺一只藍眼睛的海外小哥。

明明和周以冬分開沒多久,他卻有點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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