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在哭？”庫洛洛奇道，“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去看看嘛！”我往外拉他的手，叫道。

“不去。”庫洛洛斷然道，“一聽就是麻煩。”

“只看看有什麽麻煩的？”我怪叫道，拉著他撒嬌：“你跟我去嘛！”

庫洛洛一臉“我已經看穿一切”的無奈：“要是真有小孩，你見了指不定就要撿回來——可不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擺明了眼不見為凈的態度。

我一怔，心道庫洛洛果然看得長遠，走一步算三步，連小孩子撿回來怎麽養都想到了。

我可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不看清楚心裏不踏實，拽著他的袖子道：“還指不定什麽情況呢！庫洛洛，你跟我去瞧瞧吧——他哭得可慘了，不看明白我要做噩夢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庫洛洛在這些小事上就從來拗不過我了。大概是大事掛心得多了，懶得和我爭執；亦或是想到我要是晚上真做噩夢，折騰的還是他，總之他最終還是妥協了，在蘭綺斯忍俊不禁的輕笑聲裏，掛著一臉累覺不愛的表情，被我拽著手一路朝前面傳來哭聲的地方走去。

循著哭聲，我和庫洛洛翻過一座垃圾山，看到一片狼藉。

兩頂帳篷被燒得只剩下黑色骨架，篝火燃盡的灰堆周圍散落著幾具已經發軟的屍骸，其中一個女人的屍體旁邊，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孩正仰面哭個不停，哭聲嘶啞、上氣不接下氣。

這一路上我們遇到不少這樣的小聚落，少則七八人、多則十餘人，帶著帳篷、炊具，拖家帶口地沿著二區的邊緣遷徙，流浪為生。

“看來剛被洗劫過。”庫洛洛遠遠看了，下結論道，“除了那個小孩兒，沒活口了。”

我拉著他走下垃圾山，接近那個哭泣的小孩，看清了她身上沾滿血汙的小裙子，小聲道：“是個女孩子嗎？身上都是血……”

庫洛洛看了幾眼，指著她旁邊的女屍道：“大概是她母親的血，之前把她藏在身下，所以才沒被一起殺掉吧。”

那小孩哭著哭著，睜開眼看到我們，睜大了兩顆玻璃珠似的眼睛，呆楞楞地看著我們，也不驚恐，只張大了小嘴兒，不停地打著哭嗝兒。

走近一看，她長得十分可愛，細軟的黑色短發，玻璃珠似的黑眼睛，臉蛋雖然瘦得沒二兩肉還臟兮兮的，但看得出五官清秀。小女孩眼皮上還掛著兩顆大大的淚珠，卻看著我們不鬧不叫，一派純真。

很久沒見過這麽小的小幼崽了，長得也好，叫人憐意大起。我不由動了惻隱之心，蹲在她面前仔細瞧了瞧，對庫洛洛道：“還挺可愛的。”

說著，我有點猶豫地伸出一根手指朝小女孩伸過去，小心翼翼的生怕她突然咬我。小女孩眨著眼睛，伸出一只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然後驀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被她小貓似的力道抓得心一酥，笑著把手輕輕往回拉。跟個矮墩子似的小孩兒用力抓著手指不放，力道小小的，腳步蹣跚地朝我走了兩步，等我松力不扯了，又呆楞楞的停下，黑色的大眼睛撲閃撲閃，一臉茫然無辜。

“呀，真好玩。”我驚喜道。

“庫洛洛，莉迪亞，你們在看什麽？”身後傳來嵐的聲音。

同伴們陸陸續續都走了過來。

“一個小孩？”飛坦奇道。

“是孤兒吧。”瑪奇看著周圍道。

派克在我身邊蹲在來，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語氣憐惜：“真可憐。”

“她長得挺可愛的，對吧？”我回頭對左右道。

“是還不錯。”瑪奇道。

“那又怎麽樣？”飛坦狐疑道，“你不會想養吧？”

“……感覺挺好玩的。”我下巴搭在膝蓋上，小聲道。

“我就知道。”庫洛洛嘀咕著，試圖讓我知難而退：“莉迪亞，你知道養個小孩多麻煩嗎？”

“我覺得她挺乖的，給點兒吃的就行了……吧？”我不太確定道。

“算了吧，莉迪亞，我們的食物也有限啊。”煙勸道。

“這麽小只，又吃不了多少。”我嘀咕著反駁，一撐膝蓋站起來，指著那明顯成為了遺孤的小家夥，對眾人道：“而且，也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吧？”

“莉迪亞說的有道理。”派克讚同道。她正蹲在小女孩身前，拉著她的小手，倆人對著笑。顯然，派克喜歡這小姑娘。

“當做沒看見不就行了？”飛坦毫無憐憫之心，“本來也和我們沒關系，幹嘛帶個累贅？”他還對富蘭克林道：“你也這麽覺得，對吧？”

“我倒是無所謂。”沒想到富蘭克林看起來那麽冷酷的大塊頭卻叛變了，看著正對派克“咯咯”笑的小女孩，眼神柔軟：“帶上也成。”

對了，我們遇到富蘭克林的時候，他就帶著個小小的拖油瓶，還曾是個合格的奶爸，要是喜歡小孩子也說得通。

“切，”飛坦不爽地瞥他一眼，目光掠過我眼巴巴的表情，問庫洛洛：“庫洛洛？”

庫洛洛看著我，無奈道：“我們總不能一直帶著她。現在離開還可以當看不見，要是帶走了，以後怎麽辦呢？”

我聽出庫洛洛態度松動了，立刻表態道：“我也沒想一直帶著她嘛，就是玩一陣子呀。以後……”我轉著眼睛道：“等我們找到收小孩的地方，就把她留下唄！”

“你看二區連死人都收，肯定也有專門收小孩的地方吧？不然那麽多孤兒怎麽辦。”我越說越覺得可行，振奮道：“等到時候玩膩了，我們就把她賣了，什麽都不耽誤！”

這樣又滿足我養一陣小幼崽的願望，又不會拖累隊伍太久，還能幫小女孩離開這裏尋一個去處，一舉多得啊！

“的確有這樣的地方。”蘭綺斯輕聲確認道。

庫洛洛沈吟著，又問：“那帶走了誰養？先說好，別指望我擺弄她。”

“我我我！”我高舉雙手道。

“我也可以幫忙。”派克回頭道，語氣期待。

富蘭克林道：“我負責食物。”

“我可以縫衣服……和尿布。”方才一言不發的瑪奇道。

她站在派克身後抱臂看著小女孩，面無表情似乎很嫌棄的樣子，但眼神卻亮閃閃的——要知道曾經在流鶯街，瑪奇可是有整整一箱子的洋娃娃。

庫洛洛嘆口氣，越過我蹲在小女孩跟前，伸手捅了捅小女孩的臉頰，語氣略帶興味：“那就養吧。”

我大樂，歡呼一聲，又興奮地趴在他背上，摟著脖子道：“嘿，你不養就不給你戳！”

“誰稀罕。”庫洛洛生怕沾上麻煩，立刻收回手道：“帶上她，我們走吧。”

路上遇到的小女孩就這麽被我們牽回了臨時駐地。

篝火燃起，小倉鼠似的啃面包的小幼崽被放在我和派克的中間，周圍或明顯或隱晦的視線不斷往她身上掃。

“你們說她多大了？”我猜測道：“一歲？兩歲？”

“應該比看起來大一點。”嵐很有經驗地道，“因為營養不良，二區的孩子都發育得晚。像煙，八歲的時候還只有這麽一點點大。”他雙手比了段距離。

“哥！”煙嗔道。

“她有名字嗎？”瑪奇問道。

“小寶寶，你叫什麽名字？”派克很溫柔地彎腰對小幼崽道。

小幼崽早就被洗得幹幹凈凈，換上了瑪奇改造過的、由我貢獻的舊衣服縫制的新裙子，雙手放在膝蓋上，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我們，顯得純凈又乖巧，就是不開口說話。

“不會是啞巴吧？”飛坦幸災樂禍道。

“不會啊，她哭得很大聲。”我遲疑道，“但真的從沒聽過她開口說話。”

“沒聽過她哭。”瑪奇道。

“……小寶寶可乖了，有人來了以後就不哭了。”我道，這就是緣分啊！

“不會是故意的吧……這小鬼。”飛坦懷疑道。

“飛坦！”我哭笑不得。他對小寶寶很有偏見哎，沒愛心的家夥。

“你是說……陰謀？”富蘭克林道。

“應該不會。這孩子不像。”蘭綺斯輕聲道——他今年十四歲，正在變聲期，雖然聲音沒有變成“公雞嗓”那麽難聽，但還是習慣輕聲細語，能少說就少說。

“智商有問題還比較可能。”這麽狠的話也被他說的輕輕地。

“不會吧？”我駭道。

“看起來挺聰明的。”派克也道，“吃東西、換衣服都會自己幹，很省心。”

“說不定哦，二區的輻射很厲害，很多小孩生下來就傻傻的。”煙托腮道。

“那怎麽辦？”我點了點小幼崽的腦袋，有點發愁——以前就罷了，就是此時此刻，我們在二區也有輻射啊。既然撿了回來，總要保護好吧？

“難道是因為這個？”坐在我旁邊的庫洛洛突然自言自語，又道：“莉迪亞，把那袋子寶石給我。”

庫洛洛一顆一顆地把寶石從袋子裏拿出來握在手上，同時道：“如果我沒猜錯，這裏面很可能有能量石。”

庫洛洛說的是能註入念、在普通人體外形成纏的特殊寶石，現在我、煙和蘭綺斯身上都帶著類似的東西。

一顆不是、兩顆不是……在大家的註視下，庫洛洛一連試了十幾顆，直到我們都以為他猜錯了，才終於聽他說一句：“找到了！”

他攤開的手心上，一顆粉紅色的水晶邊緣染上了淺淡而神秘的紫色。

“就是這個。”庫洛洛說著將能量石完全變成紫色，隨手一扔丟到小幼崽懷裏，道：“真是好運的小家夥。”

“好運的小家夥”被砸了也不生氣，用因為短而顯得格外胖的小手抓起能量石，握著上下揮舞起來，“咯咯”笑得特別開心，很能自娛自樂。

“可她到底叫什麽？”我道，“要不我們給她起個名字？”

“起什麽呢？”派克問。

我看著小家夥手上的紫色水晶，那樣比她巴掌還大的能量石非常珍貴，而且這一塊還是相當規範、輪廓優美的水滴形。

“叫水滴？”我試探道，“不不、好難聽！要不……叫小滴吧。”

“小滴，挺好聽的。”派克點頭道。

“還不錯。”瑪奇也道。

其他人都沒意見：“你撿回來的小鬼，隨你叫什麽。”

“那就叫小滴吧。”我看著小臉被火光映得通紅，黑眸純凈如琉璃的小幼崽，笑瞇瞇地道。

“小滴，小滴！到這裏來！”

我倒退著走在路上，彎下腰不斷招手道。

穿著花邊連衣裙的三頭身小姑娘跌跌撞撞地向我跑來，肥嘟嘟的雙手向前伸展，黑色眼眸清澈見底。

“好姑娘！”我一把接住腳下一絆、朝我撲過來的小滴，開心的將她舉了起來轉了個圈，誇讚道：“小滴跑得越來越穩了！”

“哈哈呀——”小姑娘被我甩在半空中，也不害怕，發出清脆的笑聲，邊笑邊叫：“莉迪亞！”

“嗯嗯，叫對了。”

取名為小滴的小幼崽就這樣在我們的隊伍中留了下來，從一開始的不會說話、只知道哭和笑，到現在終於被我們教會了叫每個人的名字，進步斐然。

雖然因為隊伍裏除了嵐是個半吊子，其他人都沒養過這樣小的孩子，所以根本無從比較小滴這樣的發育是不是比一般的小孩更慢。但對於我們而言，這也並不重要——能在七嘴八舌教小姑娘學說話的過程裏得到許多新奇的快樂，這就足夠了。

到現在，即使一開始最瞧不上小滴的飛坦，也會在小姑娘跌跌撞撞跑過去叫著“飛坦”的時候，站在原地低低地“嗯”上一聲，任由小肉手扯住他的衣服下擺。

當然，小滴最喜歡的還是我、派克和瑪奇，外加一個富蘭克林。

本著養小動物一般的責任感，我對小滴傾註了最多的關心和照顧——本就是閑人一個，現在更是連游戲也不玩了，天天追在小幼崽屁股後面跑，對著她種種不自知的糗樣樂不可支。

派克也跟我差不多，除了固定的和富蘭克林學習念彈，她照顧小滴的吃喝拉撒睡，完全比我周到得多——派克性格真的相當溫柔，簡直到賢惠的程度了，相比之下，我帶小滴更像是在玩一個小朋友，嘻嘻哈哈很不靠譜。

至於瑪奇，源源不斷、一件比一件更加精致的小裙子很容易討得小家夥的歡心。還有小滴偶爾會尿褲子，尿布當然是沒人肯洗的，瑪奇就會在打劫時額外搶了別人的衣服，縫成簡單的尿布，用一塊扔一塊。從這個角度講，瑪奇才是對小滴來講不可或缺的大人物。

而富蘭克林……他有一項我們都沒有的優勢，能把小滴高高地拋到半空中，再穩穩地接住她——小滴膽子大，對這個游戲喜歡得不得了。

老實說，從前富蘭克林長得實在兇巴巴，我總對他敬而遠之，現在因為成天逗弄小滴，倒是很快熟悉起來。大塊頭意外的比我們三個女孩子還要細心，小滴能入口的食物主要是他找來的。

“富蘭克林！富蘭克林！”被我放回地上，小滴拍著手叫道。

“呃，富蘭克林現在可沒空舉高高。”我看一眼和派克一起埋頭研究念技的高大身影，領著小滴往前面走，好聲道：“走，我們去找庫洛洛吧。”

小滴雖然會叫名字了，但認人還很困難，嘴裏重覆著“庫……洛洛？”，走過嵐煙兄妹的時候，就一個勁兒地朝著煙伸手。

大概是把看煙也是女孩子，很容易把她和瑪奇、派克弄混吧。

不過我緊緊攜著小滴的手，小聲哄著：“走了走了”，拖著她繼續往前走，不讓她去抓煙。

煙不喜歡小滴。

小團體中，連最沒耐心應付小孩的飛坦也只會在小滴撲過去抓衣服的時候輕輕拽開她的手，把衣角拉出來再冷漠走開，而煙卻會不悅地把小滴直接推開，有一次還踹了一腳，不喜之情溢於言表。

小滴確實是個有點傻的孩子，被打了也不會哭鬧，除了靠哭聲讓我找到她的那次以外，就再也沒見她哭過。而且她還不認人，常常把煙當成我或者瑪奇、派克而去親近。

這，小滴本來就是我們幾個單獨養的，算不上同伴，人家不喜歡也沒辦法，最常跟著小滴的我也只能看住她，不讓她往煙的身邊湊。

只有一次我真的火了，是我把小滴從煙身邊帶開後，發現小滴衣服下面的胳膊上出現了好幾個破皮帶著血絲的指甲印！

我當時倒抽一口氣，再看那小傻子，還呵呵笑呢！

氣死我了！

之後我和煙大吵一架。

我說“你怎麽這麽歹毒虐待孩子”，她卻說我“不看好自己的寵物拖累別人”，雙方各執一詞，誰也沒法說服誰。最後，還是因為“打狗還要看主人”這樣操蛋的理由，煙被嵐壓著和我道了歉。但小滴被抓破的胳膊也就不了了之——我總不能為了個剛撿來兩天的小幼崽打還回去，然後讓隊伍鬧起分裂……

雖然我真挺想這麽做。

說到底還是沒人把小滴當回事。衣食住行都要仰賴別人照看的小東西自然沒有地位，只能算是我一時興起之下的附屬。

這是真的沒處說理去。以前在保育所的時候，小孩子欺負起人來比這厲害得多，除了自己擼袖子上陣打一架，直到把對方打怕了，沒有別的辦法。

我和庫洛洛曾經也是從被別人打到鼻青臉腫一步步走過來的。

因此現在，對於小滴這個只知道樂呵呵的傻孩子，我也只能看緊了她，繞著煙走了。

希望她能又好又快長大……像我們一樣。

“小滴，”蘭綺斯彎下腰來摸了摸小滴的頭，“好像長胖了。”

“是嗎？”我笑著捏了捏小滴幼嫩的小臉蛋，把她從蘭綺斯腿上扒下來，朝庫洛洛推過去。

小滴認人不咋地，倒也分得出美醜，一上來就熊抱蘭綺斯……的大腿，現在被我轉了個個兒，也不挑，又轉頭去抱庫洛洛。

這也是養寵物的奧秘之一。蘭綺斯不直接推開小滴，那是給我面子，同時我也不能讓小滴大喇喇地賴在人家身上……當然賴著庫洛洛就沒問題了。同樣的道理，飛坦對小滴輕拿輕放，那也不是因為多喜歡她（至少不全是），而有這是“莉迪亞帶的小孩”的關系在。因此煙這麽欺負小滴，有多少是沖著我來的，我也心裏有數，只是不願計較罷了。

“真的沈了。”

庫洛洛拎著小滴的衣服後領，把她從自己腿上扒下來，拎在手上搖了搖，在小家夥發出“咯咯”笑聲時，又很小氣地放下來。

“你們給她塞了什麽？跟小豬似的了。”他一根手指頂著小滴的腦門，不讓她再黏上來，對我道。

“沒餵什麽呀。”我聳了下肩膀，又拉長聲音叫：“庫洛洛……”

“先說好！”庫洛洛打斷我，“我可不講故事了。”

我被拆穿了意圖，只好扁著嘴，拉著小滴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希望他心軟改變主意。

“現在知道麻煩了吧？”庫洛洛無動於衷，反而幸災樂禍道。

我只好認栽。

自打收留了小滴，我的日子當真充實了許多，但問題也就在於太充實了些。小孩子精力旺盛，就算小滴呆呆的還算安靜，但也需要給她找點事做才能打發時間。我這個人向來三分鐘熱度，其他人又都各有事忙，照顧小滴偶爾也會是個苦差事。

之前，因為庫洛洛在路上會看一會兒從未來帶來的那本《聖經的故事》，我和小滴無聊地繞著他團團轉的時候，他就無可無不可地拿著書，給我們講一段——庫洛洛講的生動又有趣，那可真是路上難得的消遣！

不過庫洛洛和我一樣三分鐘熱度，耐心相當有限，如此講了兩天，這不，他就不耐煩地甩手不幹了。

眼下，我拉著小滴大眼瞪小眼，實在找不出事情做，只好像一大一小兩條尾巴，綴在庫洛洛身後。

“哈哈。”蘭綺斯走在旁邊，冷不丁地笑出聲來。

我奇怪地看過去，他忍著笑道：“你們三個，好像一家人。”

我於是看看庫洛洛，又低頭看小滴，恍然道：“哦，我們都是雙黑。”

眼看庫洛洛也回頭來看，我眼珠一轉，蹲下去抱著小滴，擺出可憐巴巴的樣子，仰著頭對庫洛洛道：“爸爸！自從你找了後媽，就不愛我們了！我和妹妹想聽故事都聽不到……”

蘭綺斯“後媽”的笑臉完全裂掉了，而庫洛洛的額角狠狠地一抽。

“……就是這樣，該隱殺了他弟弟亞伯，又對上帝撒謊，從此被迫出走，遠離家園，永遠流離在地上。不過他與上帝討價還價，得到了七倍報的烙印——凡殺他之人，必遭報七倍。講完了。”庫洛洛合上書，說道。

最後，庫洛洛還是給我們講了故事。

此時大家圍坐在篝火周圍，一起聽完了這個從“伊甸園”持續到“該隱殺兄”的故事。

“七倍報，其實是該隱的念能力吧？”飛坦的感想。

“被動防禦能力。”富蘭克林評價。

“不覺得該隱有什麽錯，只是上帝更強大。”瑪奇冷靜地道。

“不是正義，而是強權麽？有趣的解讀。”蘭綺斯微笑道。

“流星街也有類似的事，被驅逐到二區已經是很嚴厲的刑罰了。”派克若有所思。

“該隱還是太沖動了。”嵐嘆息道，“至少應該料想到上帝會管吧。”

“該隱好可憐。他又不是故意的……”煙氣憤道。

大家都發表了感想，只有我歪著腦袋感到苦惱：這個故事太有名了，大家都這麽講，所以……“根本沒什麽想法嘛！”

《聖經》就是這麽講的呀。

“小滴，聽懂了嗎？”庫洛洛低頭問小滴。

小滴訥訥地點了點頭，琉璃似的黑眼睛倒映著篝火的光。她還是不說話，看起來什麽都懂，又像是什麽都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重新看了眼舊版動畫，小滴的眼睛確實是紅褐色的。但是！我印象中也是雙黑啊！於是又翻了漫畫……哈哈漫畫都是黑色嘛！於是就雙黑了。欽此。

明天晚上11點更新吧，要擼袖子開始寫畢業論文了！！哭唧唧~

P.s.弱弱地說，我沒有黑煙啊，欺負小孩沒什麽的，要不是莉迪亞養的，飛坦也一腳踹開小滴了。此事日後還有反轉。

最後，大家元宵節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