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短暫的穿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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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這麽膽小?不過,這樣子也很有趣呢。
看到血腥的場景,她還會躲到我的背後,眼睛閉得緊緊的,讓我覺得好可愛……但是由於她不時地尖叫,把媽媽給驚動了。她沖進來,看到姐姐驚恐地和我坐在床上,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和也!!你是不是對小遙做了什麽?!”
哈??!老媽你誤會了……我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電腦。媽媽這才反應過來,順著我的手看去,一下子嚇得沖過來抱住我。“呀……好可怕啊!”
於是,接下來的半小時,我的雙耳飽受摧殘,兩個人吼了我一晚上。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沒這麽慘過……
終於看完了,媽媽沖下樓去找爸爸,一邊跑一邊喊:“老公啊,今晚一定要抱著我睡!我好害怕啊……”我和姐姐同時淌下一滴大汗。然後我震驚地看到姐姐縮在我的被子裏,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我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心。“姐姐,我要睡覺了哦。你也快回房間吧。”我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呃……嗯。”她抱起那只熊有些腿軟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往門外走。
“雪子……”我在身後幽幽地念道,姐姐猛地停住,費力地扭過頭,一臉驚恐。“怎麽了,姐姐?”我又裝出疑惑的樣子。“和,和也君,你剛才沒說話嗎?”“沒有啊。”姐姐的臉色越發慘白了……這時,大概是因為走廊的窗戶沒關好,夜風吹了進來,順著剛才微微敞開的房門湧進屋裏,讓人一陣發寒……
“啊!!……”姐姐徹底崩潰,抱著熊再次鉆進我的被窩裏。她探出一個腦袋,可憐兮兮地哀求我,“和也君,今晚讓我和小熊睡你這裏,好不好?”嗯,連老天爺都配合我演戲啊~~這效果真好。“好。”我溫和地笑了笑……
洗漱完畢,我在衛生間換睡衣(在房間裏要換時,被姐姐嚴厲制止……)時,我才意識到——我竟然要和姐姐一起睡!心跳瞬間加快……姐姐要和我一起睡?不對不對,還有一只熊,我激動什麽啊……話說回來,我為什麽要心跳不已?我有些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走回自己的房間。
把大燈關了以後,我留著床頭燈,然後鉆進被窩裏,躺在姐姐身邊,中間夾了一只熟睡的熊。“和也君,怨靈不會出來吧。”姐姐似乎還沒睡著,像個受了驚嚇的孩子一樣。“不會的,那些都是騙小孩的。”我伸出手摸了摸姐姐的頭發。小時候,奶奶也是這麽說的。
姐姐安心地笑了笑,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姐姐似乎完全不把我看作是應該戒備的異性呢……為什麽我會覺得這麽失落?而且,看著這樣的姐姐,身體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燥熱?我翻過身不敢再去看姐姐的睡臉。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還是睡不著……當時鐘指到淩晨三點時,我郁悶地翻過身。
暖色的燈光下,姐姐的睡臉顯得格外純真可愛。她現在側著身子,頭偏向我這裏。那只奇特的熊不知什麽時候鉆到床腳那邊去了。我緩緩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似乎睡得很沈,沒有任何反應。手指在姐姐柔軟的臉上滑動,無法抑制的躁動傳遍全身。指尖軟軟的溫暖的觸感讓我的小腹一陣緊縮。
當手指碰觸到姐姐的嘴唇時,我的心突然揪了起來,一種強烈的渴望席卷全身,理智瞬間被淹沒。我將唇輕輕地覆蓋上去,小心翼翼地碰觸著,生怕她會突然醒過來。不可思議的感覺通過嘴唇傳了過來,甜蜜的,刺激的,無法形容的快感。身體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想要更多……這個念頭充斥了整個大腦,身體自己動了起來。我開始不滿足於輕輕的碰觸,逐漸地開始舔舐,吮吸……腦袋好亂……姐姐,姐姐……我一邊在腦海裏叫著姐姐,一邊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關,舌頭伸進去,肆無忌憚地舔舐,糾纏……我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過於激烈的動作似乎驚動了她,她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嘴巴發出一聲嚶嚀。我猛地清醒過來,坐起身,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剛才做了什麽?!為什麽要吻她?我不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姐姐嗎?……我迅速走出房間,沖進浴室裏……打開淋浴開關,冷水狠狠地沖下來。
好半天,我的心情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沒敢再回房間,我在客廳裏輾轉反側,一夜無眠。姐姐……我還把你當作姐姐嗎?
☆、天下
周末的早上,和也君吃過早飯就出門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這家夥今天表現得太奇怪了。早上醒來時他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了,看到我以後視線迅速移開。我一靠近,他就馬上跑開。我很氣憤……不就是借宿了一晚嗎?厭惡到這個地步?
吃早飯的時候,蘭阿姨吃驚地看著我的嘴唇:“小遙,你的嘴唇怎麽紅腫成這樣?”我摸了摸腫起來的嘴唇,“我也不知道,早上醒來就這樣了,大概是被什麽蟲子咬了。”我悲哀地說道。和也這時才擡頭看我,只是他的臉莫名地紅了起來,然後突然捂住鼻子,沖進廁所裏……什麽情況?
我和蘭阿姨在客廳裏閑坐著,蘭阿姨在翻著相簿,我在翻著雜志,而叔叔在翻著報紙……客廳裏很安靜,只聽到翻紙張的嘩嘩聲。
突然傳來啜泣的聲音,我和叔叔同時擡頭,看到阿姨的眼睛滿是淚水。叔叔慢慢得走了過去,摟住了阿姨。我有些吃驚,怎麽阿姨突然就開始哭了??
蘭阿姨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到她身邊。“小遙,我在看和也的成長相簿呢。我們家一直有個習慣就是每年都會拍照片留念,記錄時光的流逝。”阿姨將相冊遞給我,我慢慢得翻了起來。從和也君出生開始,真的每一年都有……和也君小的時候好可愛啊,一笑就露出潔白的牙齒。
不過,我突然發現十歲以後就沒有和也君的照片了,最近一張是十歲的和也君站在父母身邊幸福得微笑著。“阿姨……怎麽十歲以後就不給和也君照相了呢?”我有些不解。“因為在那以後,和也就不再真正得笑了……也不答應和我們一起照相。”阿姨的眼淚又開始掉了下來。“發生了什麽事嗎?”我趕忙問道。阿姨點點頭,開始緩緩得講起了和也君悲傷的過去。
和也的視角
“和也,爸爸媽媽要去海外工作三年,你要乖乖得和奶奶一起生活哦。”爸爸媽媽提著大大的行李箱站在玄關。我一下子急了起來,抱住媽媽的腿:“媽媽爸爸不要和也了嗎?為什麽要走?”“傻孩子……爸爸媽媽只是離開一段時間而已,還會回到和也的身邊的。”媽媽摸著我的頭溫柔得說道。
“那你們要每天都打電話哦……和也會乖乖得等著的。”我想要每天聽到爸爸媽媽的聲音。“嗯,會的……”媽媽爸爸最後擁抱了我,走出了家門。我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內心一片孤寂。
可是,自從爸爸媽媽去了外國後,他們很少打電話過來,每天每天我都守在電話跟前,直到睡著了被奶奶抱進房裏。奶奶總是安慰我說:“爸爸媽媽工作太忙了……和也要理解他們的辛苦。”
學校裏,其他的孩子都會在節日慶典的時候帶爸爸媽媽來參觀,周末和他們出去玩耍,下雨天等著他們傘下溫暖的懷抱……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奶奶的身體越來越差,我希望奶奶可以好好得休息。於是,我開始學著自己做飯,自己洗衣服,奶奶難受的時候我會在奶奶身邊陪著……
漸漸得,學校裏愛欺負人的同學註意到我的特別,他們開始排擠我,欺負我,罵我是沒人要的野種……我好孤單,好害怕。晚上我開始做同樣的夢,夢裏頭,爸爸媽媽丟下了我,冷漠得轉身離去,漸行漸遠。
當我從噩夢中驚醒時,總會看到奶奶蒼老而模糊的面容,她用溫暖而粗糙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頰,說:“和也不要怕……奶奶在你身邊呢。”於是,我在奶奶的懷抱裏沈沈得睡去。奶奶成了我生命中的依靠。當我在學校被欺負後,我總是回家哭泣,奶奶抱著我,留下悲傷的淚水……
一天晚上,當我回到家後,我沒有找到奶奶。鄰居告訴我奶奶突然昏倒了,被送進了醫院。我瘋狂得跑向醫院。一整夜都守在奶奶的病床邊,看著她臉上的光亮漸漸消失。
奶奶的面容滿是悲傷的神情,她撫摸著我的臉頰,說:“和也……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對不起……奶奶沒辦法陪在你身邊了……和也要乖乖得等爸爸媽媽回來哦……”奶奶的手慢慢得從我的臉頰滑落,眼睛的光亮暗淡了下去。我抱著奶奶,淚水肆意流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家裏很黑很黑……我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內心的疼痛漸次放大,啃噬著我的全身。當我從黑暗中醒來時……我是孤零零得一個人……奶奶……爸爸……媽媽……不要丟下我一個人……誰來……誰來救救我……在那個封閉的黑暗空間裏,我漸漸得變得麻木……
蘭阿姨的眼淚簌簌得落下。“等我們接到醫院的通知趕回日本時已經是兩天後了,當我打開和也的房間時,他只是抱著膝蓋呆呆得坐著一動不動。他擡頭看著我,表情空洞,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有數不清的淚痕。
我上前抱住和也,泣不成聲。從那以後,我和老公就決定再也不離開和也的身邊。只顧著自己的事業而忽視了孩子,是我們犯下的無法挽回的錯誤,用這一生都無法彌補的錯誤……”。
叔叔難過得低著頭,時不時發出悲傷的嘆息。我的心裏突然空蕩蕩得疼痛。和也君……“大約過了一個月,和也終於開口說話了。當他喊我媽媽的時候,我的眼淚就大顆大顆得掉下來……只是,那孩子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乖巧可愛的男孩了。他將自己裹在冰冷的外套裏,冷眼看著這個讓他絕望過,痛苦過的世界。”阿姨難過得撫摸著和也小時候的照片。
“不過……我最近覺得很幸福……因為那孩子竟然開始露出像小時候那樣純凈溫暖的微笑了……全是因為你……小遙。那孩子似乎從心底接受你了。”和也君……我覺得胸口痛了起來。
我慢慢得起身離開,走出了家門,開始尋找和也君的身影。腦海裏浮現得全是和也君痛苦的回憶。當和也君將自己關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裏時,他是什麽樣的心情……孤獨,痛苦,絕望……一個十歲的小孩本不應該有的黑暗的經歷…
這些痛苦的回憶永遠束縛著和也君,所以他才會害怕封閉的黑暗空間,才會不停得做著噩夢,叫著父母和奶奶的名字。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裏,和也君一直等待著爸爸媽媽,等待著溫暖的懷抱,等待著可以依靠的存在……只是,他一個人等了太久,等到心都麻木了。
然而即使是這樣讓他絕望過的世界,和也君的內心卻依然溫暖而善良,他會為了不讓女孩子像他一樣受到同學的排擠傷害而選擇背負重擔,他會為了不讓父母擔心而強顏歡笑,他會在我生病受傷的時候溫柔得守候在我身邊,露出孩子般純凈的笑容……
我在附近的公園裏找到了和也君,他坐在我們曾經一起坐過的樹下,擡頭望著穿過樹葉落下的細碎的陽光。陽光灑滿他深黑色的瞳仁……我緩緩得朝和也君走去。
我記得問過和也君這是棵什麽樹,“是櫻花樹哦……春天的時候會開滿櫻花,濃烈而深沈……”和也君的臉上突然有淡淡的哀傷,但是他望向我的時候卻又露出了單純而明亮的笑容:“姐姐……明年春天的時候一起看櫻花吧……”
我突然難過了起來,明年的春天我就必須離開了,我還能拿和你一起看櫻花嗎?看櫻花雕零如同絕美的舞者嗎?可是我還是笑了起來,我不想讓和也君看到我一臉憂傷:“嗯……好的。”剛說完,和也君就牽起了我的手,要和我拉勾勾。真是,和也君有些地方太孩子氣了……“姐姐,我們約好了哦……明年春天要一起看繁盛的櫻花。”
和也的視角
我坐在公園的櫻花樹下。自從那次和姐姐在這裏休息過後,我就時常一個人來這裏。每當看著透過樹葉灑下的陽光時,我總是會想起姐姐溫暖如春天的笑容。昨晚我吻了姐姐,今天早上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心裏亂成一團,好像有無數的小蟲子在啃食著心臟……我到底是怎麽了?
我靜靜地坐著,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裏瞬間浮現出姐姐各種各樣的表情。強勢的樣子,調皮的樣子,哭泣的樣子,微笑的樣子,懶散的樣子,害怕的樣子……腦海裏永遠都是她的身影。
當我在陽光下醒來時,她微笑著對我說:“和也君,早上好。”
當我在電梯裏害怕地渾身發抖時,她抱著我,拍著我的背說:“和也君是乖孩子哦,黑暗一點都不可怕……”在我生病時,她趴在我的床邊,握著我的手沈沈得睡去;花火大會時,她蹲下身子淚流滿面,對我說:“和也君,對不起,沒能和你一起看花火……”在超市門口,她調皮地笑著說:“和也君,這個你來拿。”“和也君,我們晚上吃什麽?”“和也君,你又在發呆了哦~~”……姐姐的聲音在大腦裏經久不息地回放。我好喜歡聽姐姐叫我的名字,她的嗓音像是被施了神奇的魔法,讓每個音節變得無比動聽……
一陣漸近的腳步聲將我拉回現實,我睜開眼,驚訝地看著姐姐緩緩向我走來。姐姐一臉憂傷,每當看見姐姐難過的臉時,我都會莫名得心痛。姐姐走到我跟前,突然蹲下身子,輕輕抱住了我。
“姐姐?……呵呵,我可以把這個看作是投懷送抱嗎?”我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掩飾內心的慌張。可是姐姐卻不像平時那樣反抗。她將我抱得更緊了,突然有溫熱的液體掉落在我的白色襯衫上浸染開來……
“姐姐……你怎麽哭了?”我慌了起來。“和也,已經沒事了哦……不要害怕,和也不是一個人。姐姐已經找到和也了,姐姐會在和也身邊的……。”姐姐緩慢而哀傷得說著。姐姐第一次直呼了我的名字……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劇烈得晃動,伸出雙手環抱住了姐姐。
姐姐,你為什麽總能說出我最想聽到的話呢?當我將自己封閉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裏時,我多希望有人可以走過來抱抱我,將我從孤獨和絕望的深淵拉上來。
“對不起,和也……姐姐遲到了五年呢……對不起……。”姐姐的聲音顫抖著,滲透著無盡的難過。
心臟突然發出嘈雜的聲響,仿佛一直束縛著我的那個黑暗空間開始分崩離析……光亮開始湧進來……我將頭埋到姐姐的肩膀上,眼淚一滴一滴得滾落,我低聲地說道:“姐姐……你遲到太久了……。”
姐姐,我終於知道為什麽當你倒下的時候,我會那麽害怕,害怕到掉下眼淚了,我也知道為什麽我會那麽渴望得到你,想要擁你入懷了……我終於知道自己對你的感情是什麽了。姐姐,我愛你。
你是我的姐姐,我的親人,更是我至愛的人。你是我生命中最溫暖的存在……是我第一次愛上也是唯一會愛的女人。
你就是我的天下。
☆、兩個人的旅行
瑛最近的表現有些怪異。自從我出了院以後,他總是小心翼翼的。每天下學後都會特意在學校的下一個街口等我,然後送我回家。“瑛,這樣會很耽誤你的時間吧。珊瑚礁的營業準備之類的……”我很過意不去,我知道瑛是怕我再被卷入傷害事件裏。
每當我露出擔心的表情時,瑛總會伸出手摸摸我的頭,微笑著說道:“你不用操心,我可是專家哦……珊瑚礁的營業完全沒受到影響。再說,是我自己想這麽做的……”瑛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沒有聽清後面的話,只是看著瑛紅起來的臉,心裏有數不清的幸福慢慢堆積……
其實……我早就註意到瑛對我的溫柔以及經常羞紅的臉。瑛喜歡我嗎?每次我都好想開口問……但是心裏卻有巨大的恐懼。我好害怕,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害怕問出口後,就再也不能和瑛像現在這樣說說笑笑。於是,我一直沈默著,我想要等待有一天瑛會親口告訴我他的心情。
九月底的天空很是清爽,天氣也開始涼快了。過了閉店時間,我正準備跟在瑛的後面去車站坐車,突然被店主喊住了。“小遙小姐,可以占用一點時間嗎?”
“當然可以。”我停住了腳步。瑛也一副好奇的樣子。“其實是這樣的,我有個老朋友在北海道經營溫泉旅館,最近竟然在街上偶遇了,他給了我兩張招待券,讓我和孫子過去。可是,我的腰骨最近不太聽使喚呢……”哎……莫非店主想讓我和瑛去??!!我震驚得說不出話,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
“小遙小姐一直以來工作都非常認真,而且時常在閉店後還留下來幫忙,這次旅行就當作是老人家的謝禮吧。”店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不過已經開學了呢……”我有些猶豫,雖然真的很想去,可是……
“你們可以坐周五晚上的新幹線到那裏,然後周末兩天就可以輕松得玩了。不會影響到正常上學的。”店主提議道。嗯……這樣啊,我非常動心!能和瑛一起去旅行,這是做夢都不敢奢望的!不過,瑛願意嗎?
我望向瑛,瑛的臉有些紅紅的,他側過臉,別扭了起來:“幹嘛盯著我?我可沒有說不去……”哎?那就是說瑛答應了!“呵呵,能和瑛一起去旅行呢……”我開心得笑了起來。瑛突然扶住了額頭,低聲嘟噥著:“這家夥似乎在奇妙的地方很遲鈍呢,明明有說是去兩天的……”
“瑛,你剛才有說什麽嗎?”我好奇得問道。“沒,沒有……”瑛有點慌了。“好了……趕快去車站吧……回去記得和你家人說要去旅行的事,啊…對了,不要和你那個弟弟說。”瑛突然補了一句。瑛很機靈呢!要是告訴和也的話,他肯定又要打什麽壞主意了……“嗯,我明白!”我笑著點頭。
馬上就要到周末了,我在房間裏高興得收拾著行李。和阿姨叔叔說了要和同學出去旅行,他們似乎也很支持:“偶爾就是應該去外面走走呢……”不過和也似乎有些不愉快:“吶……姐姐,要去旅行的話和我去不就行了……”我在那兒裝傻,暗自慶幸沒有說出是和瑛去,而是和春日去。
對不起,春日,拿你當幌子了~~收拾著行李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不對勁……去兩天……去兩天……也就是要過夜!!我恍然醒悟,怪不得瑛會臉紅。不過應該沒事吧……反正都是住不同的房間,而且瑛又是正人君子。嗯嗯,絕對不會有事的。如果真的有事……那就以身相許唄,哈哈……我真傻,亂想什麽呢。我搖了搖頭,又歡快得繼續開始整理行李。
周五,珊瑚礁停止了營業,我和瑛在放學後約好在珊瑚礁見面,然後一起去車站搭乘新幹線。在列車上,我和瑛坐在一起,瑛是靠窗的位置,而我是靠走廊的位置。因為太興奮,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笑嘻嘻的……有那麽高興嗎?”瑛看著我。“嗯!非常高興,因為能和瑛一起去旅行啊。而且我一直憧憬著日本的溫泉旅行呢。”我高興得說道。瑛的臉又紅了起來。果然是個容易害羞的大孩子……
我們在車上聊了很多,漸漸得夜深了,我感覺眼皮越來越沈重,頭開始垂了下去。“小遙,這樣睡會很累吧。吶……肩膀借你靠。”瑛溫柔得說道。“啊……我的頭很沈的……還是算了,瑛會很累的。”我不想讓瑛也睡不好覺啊。“不要啰嗦了,難得我主動提出的。”瑛說著便將我的頭按到了肩膀上。
瑛果然變得好強勢……我靠在瑛的肩膀上笑了。突然坐在對面的一個小女孩說話了:“媽媽,對面的姐姐哥哥好像爸爸和媽媽哦~~”我的臉頓時紅了起來,瑛的臉肯定也紅了……不過並沒有要我離開的意思。靠在瑛的肩膀上,被幸福的心情包圍著,漸漸得,我進入了夢鄉。
列車在清晨到達了旅行的目的地。我和瑛下車後就開始尋找那家溫泉旅館,還好,並沒有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這家旅館依山傍水,環境很清凈。由於不是旅游旺季,似乎沒有多少游客。我和瑛選了兩間緊挨著的房間,放下行李,便出門開始欣賞風景了。
因為一直住在海邊,瑛似乎對山野風景很感興趣。於是,我們決定白天先登山,晚上正好累了去泡溫泉。“這座山還有些高呢。”我邊爬邊感嘆。爬了半小時,我開始氣喘籲籲,果然缺乏鍛煉……瑛就完全沒事的樣子。
走在前方的瑛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過臉,向我伸出了手。“吶……拉著我的手話就會輕松一些吧。”瑛又紅起了臉,好可愛啊……這裏要不捉弄一下他吧。“瑛……我的腿好像抽筋了……可以背我嗎?”我裝出柔弱的樣子。
“啊?……笨蛋,怎麽不早說!”瑛突然提高了聲音,有些生氣的樣子。哎??瑛相信了……說著,就真的走過來要背我。“等一下,瑛!我騙你的……腳沒有抽筋。”瑛停下了動作,狐疑得看著我:“真的?”“嗯……對不起。”砰得一聲,我挨了手刀。
“不要讓我瞎操心……”瑛又別扭起來了。忽然,瑛拉起了我的手。“還是拉著你比較妥當,萬一走太慢了,說不定會被熊給抓去……”瑛狡黠得笑了起來。“啊!有熊嗎?哪裏?哪裏?”我慌了起來,朝四周亂看。因為我確實聽說日本的山裏經常會有熊出沒……
“哈哈……騙你的……你剛才的樣子好搞笑……”瑛笑了起來。“真是的……瑛也開始捉弄人了……”我不滿得瞪著瑛。“彼此彼此……”瑛牽著我的手繼續前行。瑛,我多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一路走下去……
傍晚,我們回到了旅館。吃過了晚飯,我就迫不及待得跑去泡溫泉。我進入女湯後,發現男湯和女湯只是用一席高高的竹簾隔著。“瑛?……聽得到嗎?”我輕輕得發問。因為旅館現在基本沒有人,溫泉裏應該只有我和瑛吧,這樣就可以聊天了。
“嗯……聽得到。”對面傳來了瑛的聲音。“小遙,還有不到半年就要畢業了……你打算以後幹什麽?”瑛突然問道。我沈默……也就是說還有不到半年可以陪在瑛的身邊呢。
“怎麽了?”瑛見我長時間的沈默有些擔心。“啊,沒事,只是想到要畢業了,有些傷感。畢業以後,我還可以像現在這樣,和瑛在一起說話嗎?”
“你這麽說好奇怪……就好像畢業以後要去什麽遙遠的地方一樣……”瑛察覺到我的回答很奇怪。“如果我真的要去遙遠的地方的話,瑛會怎麽辦?”我問出了憋在心裏的問題。
“沒有如果……你不是答應過會留在我身邊的嗎?直到我搞清楚你所彈奏的那首曲子的意義……”瑛的聲音有些焦急,還有些悲傷。我這個笨蛋!又讓瑛困擾了……
“嗯!我會遵守約定的!”我馬上元氣十足得應道。瑛似乎松了口氣。之後我們聊了很多,比如說喜歡吃的東西,喜歡做的事情,以及想要實現的夢想……不過我並沒有告訴瑛我真正的夢想,因為說出來後我怕自己會哭出來……我唯一的夢想就是和瑛永遠在一起。
“這裏有放著飲料呢,我正好口渴了……”瑛好像發現了喝的東西,之後就傳來瑛喝水的聲音。然後便是長時間的沈默……“瑛??怎麽了??”
“小遙,我的頭怎麽暈沈沈的,胸口好燒……”哎??莫非瑛剛才喝的是溫泉酒嗎??“瑛,你難道把酒看作飲料了嗎?”“哎??可是真的是裝在飲料瓶裏的……”
難道是以前來過這裏的調皮孩子們的整人游戲嗎?確實聽說過有些溫泉酒的味道很淡,但是酒精度很高……“總之,我先回房間了……你之後也要趕快回房間啊。”從對面傳來了水聲,看來瑛回去了。又泡了十分鐘,我也決定回房間早點休息。
走進自己的房間,我關上門,換上了旅館提供的浴衣。月光很亮,我沒有開燈。準備鋪被子睡覺的時候,突然感覺腳被絆了一下。哎??腳下有東西……我趕緊低頭,才發現瑛竟然倒在榻榻米上!
瑛怎麽走錯房間了?看來真的醉了……我蹲下身子,看著瑛的睡臉。月光下,瑛睡得很舒服的樣子,不過因為喝了酒,臉紅通通的,真的好可愛……“瑛,這樣睡會感冒的哦~~”我摸摸瑛的頭發。轉身拿了被子蓋在了瑛的身上。
看來今晚我要和瑛換著房間睡呢……“瑛,晚安……”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胳膊被猛得拉了一下,我失去重心,倒在瑛了身邊。瑛在睡夢中用雙手緊緊得抱住了我……“小遙……不要走……”瑛的嘴唇動了動,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被瑛抱在懷裏,臉正對著瑛的胸口。“瑛,放開我……我必須走……”我開始掙紮,雖然我有個願望確實是和瑛一起睡去,醒來時想要第一眼就看到瑛的臉……可是,瑛只是喝醉了,他也許並不想這樣……
瑛抱得更緊了,“大……”大???什麽意思??“大……怪獸……抱枕……”瑛迷迷糊糊得說著。哈???瑛把我當抱枕了嗎?而且還是大怪獸……我欲哭無淚。真是的,白白心跳加速了……不過瑛果然是純潔的好孩子,我最喜歡這樣的瑛了。我放棄了掙紮,乖乖被抱著。聽著瑛的心跳聲,我覺得非常得幸福。
清晨的陽光照射進房間,我緩緩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瑛紅通通的臉。我也感覺臉燙燙的:“那個……瑛,早上好。”我吞吞吐吐得說道。“嗯……早上好……”瑛也很不好意思。慢慢得松開了抱緊我的手。
“瑛,你也是剛醒嗎?”“呃……大概有一段時間了。”哎??那為什麽瑛不叫醒我?還把我抱在懷裏??瑛……我好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歡我……“那個……瑛,我想問你……。”因為過於緊張,我話都快說不清楚了。
瑛卻突然慌了起來:“那個……昨晚我喝醉了……模模糊糊記得把你抱住了。之後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啊……”瑛的臉漲得通紅,完全不敢看我的臉。
哎?瑛在想這件事啊。嘿嘿,又是捉弄瑛的機會……“瑛,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嗎?”我作出受傷的表情。“哎??啊……我有做什麽嗎?好奇怪……真的不記得了……”瑛慌張的樣子超級有趣。
“太過分了……明明都做了那種事情的。”我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哎!!那種事……真的啊……那……那……我……會負責的!”瑛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後突然很堅定得說道。
哎???這個發展趨勢有點有趣呢……“負責??怎麽負責?”我的惡作劇心理被激發了。“也就是說……那個,畢業後……和我……”瑛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看到瑛的那副樣子,我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我笑了出來……“哎??你…莫非在耍我嗎?”瑛突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嘿嘿……對不起……瑛實在太可愛了……”我繼續笑著。
突然瑛略微起身,壓在我的身上,用雙手抵在我的耳邊。哎??腦袋瞬間空白……瑛把我壓在了身下?!!“你似乎不接受教訓呢……這算是懲罰……”瑛看著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俯下身子,將頭埋進我的脖間,脖子馬上感到一陣熱氣。“瑛!?等一下!”瑛要幹什麽啊?!!我還沒有心理準備啊!
噗,“哈哈哈哈……”瑛笑出了聲,從我身上移開了身子。 “你當真了?所以說是懲罰嘛……哈哈。”太過分了!!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我生氣得瞪著瑛,他卻一副開心的樣子。
“差不多該起床了……去鎮上的小店裏買土產,然後就該返回振翅市了。”瑛止住了笑,說道。“嗯……瑛,能和瑛一起出來旅行真的太好了……謝謝你……”我沖著瑛笑了起來。本來已經坐起來的瑛突然楞了一下,下一秒鐘他俯下身子吻了我的額頭。在我耳邊溫柔得說了句:“我也是……謝謝你……”隨後,瑛馬上起身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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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血腥的場景,她還會躲到我的背後,眼睛閉得緊緊的,讓我覺得好可愛……但是由於她不時地尖叫,把媽媽給驚動了。她沖進來,看到姐姐驚恐地和我坐在床上,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和也!!你是不是對小遙做了什麽?!”
哈??!老媽你誤會了……我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電腦。媽媽這才反應過來,順著我的手看去,一下子嚇得沖過來抱住我。“呀……好可怕啊!”
於是,接下來的半小時,我的雙耳飽受摧殘,兩個人吼了我一晚上。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沒這麽慘過……
終於看完了,媽媽沖下樓去找爸爸,一邊跑一邊喊:“老公啊,今晚一定要抱著我睡!我好害怕啊……”我和姐姐同時淌下一滴大汗。然後我震驚地看到姐姐縮在我的被子裏,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我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心。“姐姐,我要睡覺了哦。你也快回房間吧。”我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呃……嗯。”她抱起那只熊有些腿軟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往門外走。
“雪子……”我在身後幽幽地念道,姐姐猛地停住,費力地扭過頭,一臉驚恐。“怎麽了,姐姐?”我又裝出疑惑的樣子。“和,和也君,你剛才沒說話嗎?”“沒有啊。”姐姐的臉色越發慘白了……這時,大概是因為走廊的窗戶沒關好,夜風吹了進來,順著剛才微微敞開的房門湧進屋裏,讓人一陣發寒……
“啊!!……”姐姐徹底崩潰,抱著熊再次鉆進我的被窩裏。她探出一個腦袋,可憐兮兮地哀求我,“和也君,今晚讓我和小熊睡你這裏,好不好?”嗯,連老天爺都配合我演戲啊~~這效果真好。“好。”我溫和地笑了笑……
洗漱完畢,我在衛生間換睡衣(在房間裏要換時,被姐姐嚴厲制止……)時,我才意識到——我竟然要和姐姐一起睡!心跳瞬間加快……姐姐要和我一起睡?不對不對,還有一只熊,我激動什麽啊……話說回來,我為什麽要心跳不已?我有些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走回自己的房間。
把大燈關了以後,我留著床頭燈,然後鉆進被窩裏,躺在姐姐身邊,中間夾了一只熟睡的熊。“和也君,怨靈不會出來吧。”姐姐似乎還沒睡著,像個受了驚嚇的孩子一樣。“不會的,那些都是騙小孩的。”我伸出手摸了摸姐姐的頭發。小時候,奶奶也是這麽說的。
姐姐安心地笑了笑,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姐姐似乎完全不把我看作是應該戒備的異性呢……為什麽我會覺得這麽失落?而且,看著這樣的姐姐,身體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燥熱?我翻過身不敢再去看姐姐的睡臉。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還是睡不著……當時鐘指到淩晨三點時,我郁悶地翻過身。
暖色的燈光下,姐姐的睡臉顯得格外純真可愛。她現在側著身子,頭偏向我這裏。那只奇特的熊不知什麽時候鉆到床腳那邊去了。我緩緩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似乎睡得很沈,沒有任何反應。手指在姐姐柔軟的臉上滑動,無法抑制的躁動傳遍全身。指尖軟軟的溫暖的觸感讓我的小腹一陣緊縮。
當手指碰觸到姐姐的嘴唇時,我的心突然揪了起來,一種強烈的渴望席卷全身,理智瞬間被淹沒。我將唇輕輕地覆蓋上去,小心翼翼地碰觸著,生怕她會突然醒過來。不可思議的感覺通過嘴唇傳了過來,甜蜜的,刺激的,無法形容的快感。身體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想要更多……這個念頭充斥了整個大腦,身體自己動了起來。我開始不滿足於輕輕的碰觸,逐漸地開始舔舐,吮吸……腦袋好亂……姐姐,姐姐……我一邊在腦海裏叫著姐姐,一邊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關,舌頭伸進去,肆無忌憚地舔舐,糾纏……我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過於激烈的動作似乎驚動了她,她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嘴巴發出一聲嚶嚀。我猛地清醒過來,坐起身,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剛才做了什麽?!為什麽要吻她?我不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姐姐嗎?……我迅速走出房間,沖進浴室裏……打開淋浴開關,冷水狠狠地沖下來。
好半天,我的心情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沒敢再回房間,我在客廳裏輾轉反側,一夜無眠。姐姐……我還把你當作姐姐嗎?
☆、天下
周末的早上,和也君吃過早飯就出門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這家夥今天表現得太奇怪了。早上醒來時他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了,看到我以後視線迅速移開。我一靠近,他就馬上跑開。我很氣憤……不就是借宿了一晚嗎?厭惡到這個地步?
吃早飯的時候,蘭阿姨吃驚地看著我的嘴唇:“小遙,你的嘴唇怎麽紅腫成這樣?”我摸了摸腫起來的嘴唇,“我也不知道,早上醒來就這樣了,大概是被什麽蟲子咬了。”我悲哀地說道。和也這時才擡頭看我,只是他的臉莫名地紅了起來,然後突然捂住鼻子,沖進廁所裏……什麽情況?
我和蘭阿姨在客廳裏閑坐著,蘭阿姨在翻著相簿,我在翻著雜志,而叔叔在翻著報紙……客廳裏很安靜,只聽到翻紙張的嘩嘩聲。
突然傳來啜泣的聲音,我和叔叔同時擡頭,看到阿姨的眼睛滿是淚水。叔叔慢慢得走了過去,摟住了阿姨。我有些吃驚,怎麽阿姨突然就開始哭了??
蘭阿姨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到她身邊。“小遙,我在看和也的成長相簿呢。我們家一直有個習慣就是每年都會拍照片留念,記錄時光的流逝。”阿姨將相冊遞給我,我慢慢得翻了起來。從和也君出生開始,真的每一年都有……和也君小的時候好可愛啊,一笑就露出潔白的牙齒。
不過,我突然發現十歲以後就沒有和也君的照片了,最近一張是十歲的和也君站在父母身邊幸福得微笑著。“阿姨……怎麽十歲以後就不給和也君照相了呢?”我有些不解。“因為在那以後,和也就不再真正得笑了……也不答應和我們一起照相。”阿姨的眼淚又開始掉了下來。“發生了什麽事嗎?”我趕忙問道。阿姨點點頭,開始緩緩得講起了和也君悲傷的過去。
和也的視角
“和也,爸爸媽媽要去海外工作三年,你要乖乖得和奶奶一起生活哦。”爸爸媽媽提著大大的行李箱站在玄關。我一下子急了起來,抱住媽媽的腿:“媽媽爸爸不要和也了嗎?為什麽要走?”“傻孩子……爸爸媽媽只是離開一段時間而已,還會回到和也的身邊的。”媽媽摸著我的頭溫柔得說道。
“那你們要每天都打電話哦……和也會乖乖得等著的。”我想要每天聽到爸爸媽媽的聲音。“嗯,會的……”媽媽爸爸最後擁抱了我,走出了家門。我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內心一片孤寂。
可是,自從爸爸媽媽去了外國後,他們很少打電話過來,每天每天我都守在電話跟前,直到睡著了被奶奶抱進房裏。奶奶總是安慰我說:“爸爸媽媽工作太忙了……和也要理解他們的辛苦。”
學校裏,其他的孩子都會在節日慶典的時候帶爸爸媽媽來參觀,周末和他們出去玩耍,下雨天等著他們傘下溫暖的懷抱……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奶奶的身體越來越差,我希望奶奶可以好好得休息。於是,我開始學著自己做飯,自己洗衣服,奶奶難受的時候我會在奶奶身邊陪著……
漸漸得,學校裏愛欺負人的同學註意到我的特別,他們開始排擠我,欺負我,罵我是沒人要的野種……我好孤單,好害怕。晚上我開始做同樣的夢,夢裏頭,爸爸媽媽丟下了我,冷漠得轉身離去,漸行漸遠。
當我從噩夢中驚醒時,總會看到奶奶蒼老而模糊的面容,她用溫暖而粗糙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頰,說:“和也不要怕……奶奶在你身邊呢。”於是,我在奶奶的懷抱裏沈沈得睡去。奶奶成了我生命中的依靠。當我在學校被欺負後,我總是回家哭泣,奶奶抱著我,留下悲傷的淚水……
一天晚上,當我回到家後,我沒有找到奶奶。鄰居告訴我奶奶突然昏倒了,被送進了醫院。我瘋狂得跑向醫院。一整夜都守在奶奶的病床邊,看著她臉上的光亮漸漸消失。
奶奶的面容滿是悲傷的神情,她撫摸著我的臉頰,說:“和也……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對不起……奶奶沒辦法陪在你身邊了……和也要乖乖得等爸爸媽媽回來哦……”奶奶的手慢慢得從我的臉頰滑落,眼睛的光亮暗淡了下去。我抱著奶奶,淚水肆意流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家裏很黑很黑……我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內心的疼痛漸次放大,啃噬著我的全身。當我從黑暗中醒來時……我是孤零零得一個人……奶奶……爸爸……媽媽……不要丟下我一個人……誰來……誰來救救我……在那個封閉的黑暗空間裏,我漸漸得變得麻木……
蘭阿姨的眼淚簌簌得落下。“等我們接到醫院的通知趕回日本時已經是兩天後了,當我打開和也的房間時,他只是抱著膝蓋呆呆得坐著一動不動。他擡頭看著我,表情空洞,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有數不清的淚痕。
我上前抱住和也,泣不成聲。從那以後,我和老公就決定再也不離開和也的身邊。只顧著自己的事業而忽視了孩子,是我們犯下的無法挽回的錯誤,用這一生都無法彌補的錯誤……”。
叔叔難過得低著頭,時不時發出悲傷的嘆息。我的心裏突然空蕩蕩得疼痛。和也君……“大約過了一個月,和也終於開口說話了。當他喊我媽媽的時候,我的眼淚就大顆大顆得掉下來……只是,那孩子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乖巧可愛的男孩了。他將自己裹在冰冷的外套裏,冷眼看著這個讓他絕望過,痛苦過的世界。”阿姨難過得撫摸著和也小時候的照片。
“不過……我最近覺得很幸福……因為那孩子竟然開始露出像小時候那樣純凈溫暖的微笑了……全是因為你……小遙。那孩子似乎從心底接受你了。”和也君……我覺得胸口痛了起來。
我慢慢得起身離開,走出了家門,開始尋找和也君的身影。腦海裏浮現得全是和也君痛苦的回憶。當和也君將自己關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裏時,他是什麽樣的心情……孤獨,痛苦,絕望……一個十歲的小孩本不應該有的黑暗的經歷…
這些痛苦的回憶永遠束縛著和也君,所以他才會害怕封閉的黑暗空間,才會不停得做著噩夢,叫著父母和奶奶的名字。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裏,和也君一直等待著爸爸媽媽,等待著溫暖的懷抱,等待著可以依靠的存在……只是,他一個人等了太久,等到心都麻木了。
然而即使是這樣讓他絕望過的世界,和也君的內心卻依然溫暖而善良,他會為了不讓女孩子像他一樣受到同學的排擠傷害而選擇背負重擔,他會為了不讓父母擔心而強顏歡笑,他會在我生病受傷的時候溫柔得守候在我身邊,露出孩子般純凈的笑容……
我在附近的公園裏找到了和也君,他坐在我們曾經一起坐過的樹下,擡頭望著穿過樹葉落下的細碎的陽光。陽光灑滿他深黑色的瞳仁……我緩緩得朝和也君走去。
我記得問過和也君這是棵什麽樹,“是櫻花樹哦……春天的時候會開滿櫻花,濃烈而深沈……”和也君的臉上突然有淡淡的哀傷,但是他望向我的時候卻又露出了單純而明亮的笑容:“姐姐……明年春天的時候一起看櫻花吧……”
我突然難過了起來,明年的春天我就必須離開了,我還能拿和你一起看櫻花嗎?看櫻花雕零如同絕美的舞者嗎?可是我還是笑了起來,我不想讓和也君看到我一臉憂傷:“嗯……好的。”剛說完,和也君就牽起了我的手,要和我拉勾勾。真是,和也君有些地方太孩子氣了……“姐姐,我們約好了哦……明年春天要一起看繁盛的櫻花。”
和也的視角
我坐在公園的櫻花樹下。自從那次和姐姐在這裏休息過後,我就時常一個人來這裏。每當看著透過樹葉灑下的陽光時,我總是會想起姐姐溫暖如春天的笑容。昨晚我吻了姐姐,今天早上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心裏亂成一團,好像有無數的小蟲子在啃食著心臟……我到底是怎麽了?
我靜靜地坐著,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裏瞬間浮現出姐姐各種各樣的表情。強勢的樣子,調皮的樣子,哭泣的樣子,微笑的樣子,懶散的樣子,害怕的樣子……腦海裏永遠都是她的身影。
當我在陽光下醒來時,她微笑著對我說:“和也君,早上好。”
當我在電梯裏害怕地渾身發抖時,她抱著我,拍著我的背說:“和也君是乖孩子哦,黑暗一點都不可怕……”在我生病時,她趴在我的床邊,握著我的手沈沈得睡去;花火大會時,她蹲下身子淚流滿面,對我說:“和也君,對不起,沒能和你一起看花火……”在超市門口,她調皮地笑著說:“和也君,這個你來拿。”“和也君,我們晚上吃什麽?”“和也君,你又在發呆了哦~~”……姐姐的聲音在大腦裏經久不息地回放。我好喜歡聽姐姐叫我的名字,她的嗓音像是被施了神奇的魔法,讓每個音節變得無比動聽……
一陣漸近的腳步聲將我拉回現實,我睜開眼,驚訝地看著姐姐緩緩向我走來。姐姐一臉憂傷,每當看見姐姐難過的臉時,我都會莫名得心痛。姐姐走到我跟前,突然蹲下身子,輕輕抱住了我。
“姐姐?……呵呵,我可以把這個看作是投懷送抱嗎?”我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掩飾內心的慌張。可是姐姐卻不像平時那樣反抗。她將我抱得更緊了,突然有溫熱的液體掉落在我的白色襯衫上浸染開來……
“姐姐……你怎麽哭了?”我慌了起來。“和也,已經沒事了哦……不要害怕,和也不是一個人。姐姐已經找到和也了,姐姐會在和也身邊的……。”姐姐緩慢而哀傷得說著。姐姐第一次直呼了我的名字……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劇烈得晃動,伸出雙手環抱住了姐姐。
姐姐,你為什麽總能說出我最想聽到的話呢?當我將自己封閉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裏時,我多希望有人可以走過來抱抱我,將我從孤獨和絕望的深淵拉上來。
“對不起,和也……姐姐遲到了五年呢……對不起……。”姐姐的聲音顫抖著,滲透著無盡的難過。
心臟突然發出嘈雜的聲響,仿佛一直束縛著我的那個黑暗空間開始分崩離析……光亮開始湧進來……我將頭埋到姐姐的肩膀上,眼淚一滴一滴得滾落,我低聲地說道:“姐姐……你遲到太久了……。”
姐姐,我終於知道為什麽當你倒下的時候,我會那麽害怕,害怕到掉下眼淚了,我也知道為什麽我會那麽渴望得到你,想要擁你入懷了……我終於知道自己對你的感情是什麽了。姐姐,我愛你。
你是我的姐姐,我的親人,更是我至愛的人。你是我生命中最溫暖的存在……是我第一次愛上也是唯一會愛的女人。
你就是我的天下。
☆、兩個人的旅行
瑛最近的表現有些怪異。自從我出了院以後,他總是小心翼翼的。每天下學後都會特意在學校的下一個街口等我,然後送我回家。“瑛,這樣會很耽誤你的時間吧。珊瑚礁的營業準備之類的……”我很過意不去,我知道瑛是怕我再被卷入傷害事件裏。
每當我露出擔心的表情時,瑛總會伸出手摸摸我的頭,微笑著說道:“你不用操心,我可是專家哦……珊瑚礁的營業完全沒受到影響。再說,是我自己想這麽做的……”瑛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沒有聽清後面的話,只是看著瑛紅起來的臉,心裏有數不清的幸福慢慢堆積……
其實……我早就註意到瑛對我的溫柔以及經常羞紅的臉。瑛喜歡我嗎?每次我都好想開口問……但是心裏卻有巨大的恐懼。我好害怕,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害怕問出口後,就再也不能和瑛像現在這樣說說笑笑。於是,我一直沈默著,我想要等待有一天瑛會親口告訴我他的心情。
九月底的天空很是清爽,天氣也開始涼快了。過了閉店時間,我正準備跟在瑛的後面去車站坐車,突然被店主喊住了。“小遙小姐,可以占用一點時間嗎?”
“當然可以。”我停住了腳步。瑛也一副好奇的樣子。“其實是這樣的,我有個老朋友在北海道經營溫泉旅館,最近竟然在街上偶遇了,他給了我兩張招待券,讓我和孫子過去。可是,我的腰骨最近不太聽使喚呢……”哎……莫非店主想讓我和瑛去??!!我震驚得說不出話,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
“小遙小姐一直以來工作都非常認真,而且時常在閉店後還留下來幫忙,這次旅行就當作是老人家的謝禮吧。”店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不過已經開學了呢……”我有些猶豫,雖然真的很想去,可是……
“你們可以坐周五晚上的新幹線到那裏,然後周末兩天就可以輕松得玩了。不會影響到正常上學的。”店主提議道。嗯……這樣啊,我非常動心!能和瑛一起去旅行,這是做夢都不敢奢望的!不過,瑛願意嗎?
我望向瑛,瑛的臉有些紅紅的,他側過臉,別扭了起來:“幹嘛盯著我?我可沒有說不去……”哎?那就是說瑛答應了!“呵呵,能和瑛一起去旅行呢……”我開心得笑了起來。瑛突然扶住了額頭,低聲嘟噥著:“這家夥似乎在奇妙的地方很遲鈍呢,明明有說是去兩天的……”
“瑛,你剛才有說什麽嗎?”我好奇得問道。“沒,沒有……”瑛有點慌了。“好了……趕快去車站吧……回去記得和你家人說要去旅行的事,啊…對了,不要和你那個弟弟說。”瑛突然補了一句。瑛很機靈呢!要是告訴和也的話,他肯定又要打什麽壞主意了……“嗯,我明白!”我笑著點頭。
馬上就要到周末了,我在房間裏高興得收拾著行李。和阿姨叔叔說了要和同學出去旅行,他們似乎也很支持:“偶爾就是應該去外面走走呢……”不過和也似乎有些不愉快:“吶……姐姐,要去旅行的話和我去不就行了……”我在那兒裝傻,暗自慶幸沒有說出是和瑛去,而是和春日去。
對不起,春日,拿你當幌子了~~收拾著行李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不對勁……去兩天……去兩天……也就是要過夜!!我恍然醒悟,怪不得瑛會臉紅。不過應該沒事吧……反正都是住不同的房間,而且瑛又是正人君子。嗯嗯,絕對不會有事的。如果真的有事……那就以身相許唄,哈哈……我真傻,亂想什麽呢。我搖了搖頭,又歡快得繼續開始整理行李。
周五,珊瑚礁停止了營業,我和瑛在放學後約好在珊瑚礁見面,然後一起去車站搭乘新幹線。在列車上,我和瑛坐在一起,瑛是靠窗的位置,而我是靠走廊的位置。因為太興奮,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笑嘻嘻的……有那麽高興嗎?”瑛看著我。“嗯!非常高興,因為能和瑛一起去旅行啊。而且我一直憧憬著日本的溫泉旅行呢。”我高興得說道。瑛的臉又紅了起來。果然是個容易害羞的大孩子……
我們在車上聊了很多,漸漸得夜深了,我感覺眼皮越來越沈重,頭開始垂了下去。“小遙,這樣睡會很累吧。吶……肩膀借你靠。”瑛溫柔得說道。“啊……我的頭很沈的……還是算了,瑛會很累的。”我不想讓瑛也睡不好覺啊。“不要啰嗦了,難得我主動提出的。”瑛說著便將我的頭按到了肩膀上。
瑛果然變得好強勢……我靠在瑛的肩膀上笑了。突然坐在對面的一個小女孩說話了:“媽媽,對面的姐姐哥哥好像爸爸和媽媽哦~~”我的臉頓時紅了起來,瑛的臉肯定也紅了……不過並沒有要我離開的意思。靠在瑛的肩膀上,被幸福的心情包圍著,漸漸得,我進入了夢鄉。
列車在清晨到達了旅行的目的地。我和瑛下車後就開始尋找那家溫泉旅館,還好,並沒有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這家旅館依山傍水,環境很清凈。由於不是旅游旺季,似乎沒有多少游客。我和瑛選了兩間緊挨著的房間,放下行李,便出門開始欣賞風景了。
因為一直住在海邊,瑛似乎對山野風景很感興趣。於是,我們決定白天先登山,晚上正好累了去泡溫泉。“這座山還有些高呢。”我邊爬邊感嘆。爬了半小時,我開始氣喘籲籲,果然缺乏鍛煉……瑛就完全沒事的樣子。
走在前方的瑛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過臉,向我伸出了手。“吶……拉著我的手話就會輕松一些吧。”瑛又紅起了臉,好可愛啊……這裏要不捉弄一下他吧。“瑛……我的腿好像抽筋了……可以背我嗎?”我裝出柔弱的樣子。
“啊?……笨蛋,怎麽不早說!”瑛突然提高了聲音,有些生氣的樣子。哎??瑛相信了……說著,就真的走過來要背我。“等一下,瑛!我騙你的……腳沒有抽筋。”瑛停下了動作,狐疑得看著我:“真的?”“嗯……對不起。”砰得一聲,我挨了手刀。
“不要讓我瞎操心……”瑛又別扭起來了。忽然,瑛拉起了我的手。“還是拉著你比較妥當,萬一走太慢了,說不定會被熊給抓去……”瑛狡黠得笑了起來。“啊!有熊嗎?哪裏?哪裏?”我慌了起來,朝四周亂看。因為我確實聽說日本的山裏經常會有熊出沒……
“哈哈……騙你的……你剛才的樣子好搞笑……”瑛笑了起來。“真是的……瑛也開始捉弄人了……”我不滿得瞪著瑛。“彼此彼此……”瑛牽著我的手繼續前行。瑛,我多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一路走下去……
傍晚,我們回到了旅館。吃過了晚飯,我就迫不及待得跑去泡溫泉。我進入女湯後,發現男湯和女湯只是用一席高高的竹簾隔著。“瑛?……聽得到嗎?”我輕輕得發問。因為旅館現在基本沒有人,溫泉裏應該只有我和瑛吧,這樣就可以聊天了。
“嗯……聽得到。”對面傳來了瑛的聲音。“小遙,還有不到半年就要畢業了……你打算以後幹什麽?”瑛突然問道。我沈默……也就是說還有不到半年可以陪在瑛的身邊呢。
“怎麽了?”瑛見我長時間的沈默有些擔心。“啊,沒事,只是想到要畢業了,有些傷感。畢業以後,我還可以像現在這樣,和瑛在一起說話嗎?”
“你這麽說好奇怪……就好像畢業以後要去什麽遙遠的地方一樣……”瑛察覺到我的回答很奇怪。“如果我真的要去遙遠的地方的話,瑛會怎麽辦?”我問出了憋在心裏的問題。
“沒有如果……你不是答應過會留在我身邊的嗎?直到我搞清楚你所彈奏的那首曲子的意義……”瑛的聲音有些焦急,還有些悲傷。我這個笨蛋!又讓瑛困擾了……
“嗯!我會遵守約定的!”我馬上元氣十足得應道。瑛似乎松了口氣。之後我們聊了很多,比如說喜歡吃的東西,喜歡做的事情,以及想要實現的夢想……不過我並沒有告訴瑛我真正的夢想,因為說出來後我怕自己會哭出來……我唯一的夢想就是和瑛永遠在一起。
“這裏有放著飲料呢,我正好口渴了……”瑛好像發現了喝的東西,之後就傳來瑛喝水的聲音。然後便是長時間的沈默……“瑛??怎麽了??”
“小遙,我的頭怎麽暈沈沈的,胸口好燒……”哎??莫非瑛剛才喝的是溫泉酒嗎??“瑛,你難道把酒看作飲料了嗎?”“哎??可是真的是裝在飲料瓶裏的……”
難道是以前來過這裏的調皮孩子們的整人游戲嗎?確實聽說過有些溫泉酒的味道很淡,但是酒精度很高……“總之,我先回房間了……你之後也要趕快回房間啊。”從對面傳來了水聲,看來瑛回去了。又泡了十分鐘,我也決定回房間早點休息。
走進自己的房間,我關上門,換上了旅館提供的浴衣。月光很亮,我沒有開燈。準備鋪被子睡覺的時候,突然感覺腳被絆了一下。哎??腳下有東西……我趕緊低頭,才發現瑛竟然倒在榻榻米上!
瑛怎麽走錯房間了?看來真的醉了……我蹲下身子,看著瑛的睡臉。月光下,瑛睡得很舒服的樣子,不過因為喝了酒,臉紅通通的,真的好可愛……“瑛,這樣睡會感冒的哦~~”我摸摸瑛的頭發。轉身拿了被子蓋在了瑛的身上。
看來今晚我要和瑛換著房間睡呢……“瑛,晚安……”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胳膊被猛得拉了一下,我失去重心,倒在瑛了身邊。瑛在睡夢中用雙手緊緊得抱住了我……“小遙……不要走……”瑛的嘴唇動了動,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被瑛抱在懷裏,臉正對著瑛的胸口。“瑛,放開我……我必須走……”我開始掙紮,雖然我有個願望確實是和瑛一起睡去,醒來時想要第一眼就看到瑛的臉……可是,瑛只是喝醉了,他也許並不想這樣……
瑛抱得更緊了,“大……”大???什麽意思??“大……怪獸……抱枕……”瑛迷迷糊糊得說著。哈???瑛把我當抱枕了嗎?而且還是大怪獸……我欲哭無淚。真是的,白白心跳加速了……不過瑛果然是純潔的好孩子,我最喜歡這樣的瑛了。我放棄了掙紮,乖乖被抱著。聽著瑛的心跳聲,我覺得非常得幸福。
清晨的陽光照射進房間,我緩緩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瑛紅通通的臉。我也感覺臉燙燙的:“那個……瑛,早上好。”我吞吞吐吐得說道。“嗯……早上好……”瑛也很不好意思。慢慢得松開了抱緊我的手。
“瑛,你也是剛醒嗎?”“呃……大概有一段時間了。”哎??那為什麽瑛不叫醒我?還把我抱在懷裏??瑛……我好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歡我……“那個……瑛,我想問你……。”因為過於緊張,我話都快說不清楚了。
瑛卻突然慌了起來:“那個……昨晚我喝醉了……模模糊糊記得把你抱住了。之後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啊……”瑛的臉漲得通紅,完全不敢看我的臉。
哎?瑛在想這件事啊。嘿嘿,又是捉弄瑛的機會……“瑛,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嗎?”我作出受傷的表情。“哎??啊……我有做什麽嗎?好奇怪……真的不記得了……”瑛慌張的樣子超級有趣。
“太過分了……明明都做了那種事情的。”我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哎!!那種事……真的啊……那……那……我……會負責的!”瑛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後突然很堅定得說道。
哎???這個發展趨勢有點有趣呢……“負責??怎麽負責?”我的惡作劇心理被激發了。“也就是說……那個,畢業後……和我……”瑛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看到瑛的那副樣子,我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我笑了出來……“哎??你…莫非在耍我嗎?”瑛突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嘿嘿……對不起……瑛實在太可愛了……”我繼續笑著。
突然瑛略微起身,壓在我的身上,用雙手抵在我的耳邊。哎??腦袋瞬間空白……瑛把我壓在了身下?!!“你似乎不接受教訓呢……這算是懲罰……”瑛看著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俯下身子,將頭埋進我的脖間,脖子馬上感到一陣熱氣。“瑛!?等一下!”瑛要幹什麽啊?!!我還沒有心理準備啊!
噗,“哈哈哈哈……”瑛笑出了聲,從我身上移開了身子。 “你當真了?所以說是懲罰嘛……哈哈。”太過分了!!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我生氣得瞪著瑛,他卻一副開心的樣子。
“差不多該起床了……去鎮上的小店裏買土產,然後就該返回振翅市了。”瑛止住了笑,說道。“嗯……瑛,能和瑛一起出來旅行真的太好了……謝謝你……”我沖著瑛笑了起來。本來已經坐起來的瑛突然楞了一下,下一秒鐘他俯下身子吻了我的額頭。在我耳邊溫柔得說了句:“我也是……謝謝你……”隨後,瑛馬上起身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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