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8.10(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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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捷也不知道自己後來怎麽又睡著了,等到意識清醒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凜不在身邊,草龍身上多了個將它完全籠罩在其中的棚子,幾個眼熟的成年獸人正坐在草龍旁邊閑聊。

其中就有駿和蜜獾獸人歡。

小花豹一躍而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覺得酸痛的筋骨全都舒展開了,才順著床邊的臺階慢條斯理的下床,準備出去看看大家都到了沒有。

結果和趙捷預料的差別不大。

小獸人們只有幾個毅力超乎尋常的起來了,大部分人都還沒來。

倒是昨天答應要來幫忙分解草龍的成年獸人全都來了,還帶來了不少器皿,說是要借給小獸人們。

凜按照昨天趙捷和他商量好的,將家裏所有的野果全都擺在了獸人們觸手可及的地方,此時正磨著一把骨刀。

昨天的狩獵中,凜的骨刀損失的不少,雖然暫時還夠用,但顯然剩下的數量已經不能再讓凜滿意了。

好在小獸人們心中大概還是惦記著草龍,在太陽升到最高點之前,全都陸陸續續的來了,同樣帶著各種各樣的器皿。

分解草龍的主力軍是成年獸人。

小獸人們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服氣,結果用盡了全力也只能在草龍身上劃上幾道白痕而已,全都訕訕的退開了。

看著成年獸人們利落的將草龍分解,小獸人們眼中帶著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羨慕和向往。

在全員的努力下,草龍的分解甚至比上次梁龍分解還要快。

成年獸人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全都選擇拿著肉離開,拒絕了大家一起慶祝的提議。

趙捷怔怔的望著成年獸人們離開的身影,忽然變成獸態追了上去,“駿!歡!等等我!”

雲豹獸人彩就站在趙捷的身邊,發現趙捷的動作後下意識的就想追上去,化為獸態卻被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可惡的灰狼獸人,竟然在他變成獸態的瞬間,整只狼跳到了他的脊背上。

“嗚嗷~”雲豹回頭怒吼,張嘴毫不客氣的咬了上去。

然後被灰狼獸人張嘴鎖喉,都沒用上第二個動作。

周圍的小獸人們臉上紛紛露出惋惜的神色,卻沒有人去攻擊凜。

既然凜加入了大喵部落,就算是後來的獸人,也是大喵部落的獸人。

有個人恩怨就個人解決,即使心中有所偏向,他們也絕對不會幫忙。

人群最後方的雪豹獸人白,仗著沒人註意他悄悄湊到小獅子銘身邊,低聲道,“你覺得凜怎麽樣?”

眼看著這個灰狼獸人要和捷一起融入他們的小團體,自然要分出個高低來。

捷不用說,首先原本群體的老大銘自己就全力支持,這次他們能從草龍嘴下逃命,並且成功捕獵草龍,有百分之九十的功勞都要算在捷身上。

剩下的百分之十沒有算給捷,是因為捷的方式需要大量小獸人才能完成,他們也必不可缺。

按照這個邏輯,後面能在巨齒恐龍的眼皮底下保住草龍,就要全都歸功在捷的身上了。

因此所有小獸人們都對捷心服口服,心甘情願的往後退位。

凜就不一樣,首先他是外來的小獸人,在身份上就要受到一層歧視,剛開始能那麽快被這個小團體試著接納,很大原因在於他是大喵部落第一個能單獨狩獵梁龍的小獸人。

在親眼看到凜對上綠爪恐龍之前,大部分人對於凜單獨狩獵梁龍都將信將疑,他們更願意相信那頭梁龍是凜和趙捷兩個人共同合作的獵物。

所以如果不是凜和趙捷形影不離,小團體還真不一定會試著接受凜。

到底是獸人團體,無論內在存有什麽樣的鄙視鏈,實力都是嘴硬的敲門磚。

況且因為這次的特殊經歷,就連往常絕對不會和大貓們一起行動的兔子獸人都逐漸被接納了,更何況是兇殘狠厲的凜。

但接受歸接受,誰是大哥誰是二哥還是要分明白。

彩在他們的小群體中已經算是非常能打的小獸人了,結果在凜手下毫無還手之力,實力比彩強了一線的白突然就升起的危機感,忍不住直接來問最強的銘。

銘這個時候哪還有平時呆萌,眼中全都是蠢蠢欲動的戰火,“大概四六開。”

白眉頭狠狠一跳,指著從雲豹身上下來的灰狼,說,“他四你六?”

銘轉頭認真的看向白,“不,他六我四。”沒等白質疑這個答案,銘就先將依據說了,“我不應期後還沒試過獨自捕獵中型恐龍。”

白沈默了,原本想要哄著銘和凜比一比的想法也自覺消散了。

贏了還好,萬一輸了,就不得不承認他們一群貓科獸人都沒有一只犬科獸人厲害,還是等到王回來了再說吧。

銘從白的臉色中讀出了他的想法,斜眼睨著白,“王也正在不應期,就算贏了又有什麽好驕傲的?還不是欺負更小的獸人。”

畢竟凜可不像是在不應期的樣子。

白退後兩步,低著頭一副我錯了的模樣。

他就知道,無論是多麽隱晦的戳銘打不過王這個點,平時無比遲鈍的銘都會馬上反應過來,然後逮誰炸誰。

小花豹一溜煙的追了上去,發現不止駿和歡在,果也正滿臉不高興的站在兩個人身邊。

三個人都是人形,高大帥氣的站在一起十分養眼,就是彼此間的氣氛十分奇怪。

如果不是大家來往不多,趙捷都想問駿和歡是不是背著果找亞獸了,不然果為什麽滿臉飽受打擊的模樣。

活脫脫的就是兄弟偷偷脫單,只有他萬年單身狗的倒黴樣子。

趙捷的視線在果的身上停留的時間太長,被駿發現了,他貼心的站在趙捷會和果的中間,不讓果的黑臉嚇到趙捷。

歡輕咳一下,問趙捷,“是有什麽事情忘了說?”

趙捷原地倒騰著四條腿動了動,眨巴著眼睛看著歡,“你昨天說部落要組織第二支換鹽隊,有具體的時間嗎?風險大不大?”

話剛問出口趙捷就後悔了,為什麽要問風險大不大呢?上一支換鹽隊還沒回來,你說風險大不大。

歡以為趙捷是在擔心自己,稍顯嚴肅的五官馬上柔和了下來,半蹲著和小花豹交流,“也就這幾天的事了,最後確定具體人員和方向就會出發。”

上支換鹽隊還沒回來,部落吃鹽的問題卻迫在眉睫,保險起見第二支換鹽隊的目的地肯定不會和第一支換鹽隊相同。

駿也笑著道,“放心吧,我們肯定能帶著鹽平安回來,這段時間你要是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果,他會留在部落。”

果本就勉強維持的平靜徹底崩盤,狠狠朝著駿修長的大腿踹了一腳,轉頭留變成獵豹跑了。

駿踉蹌著前傾,身體都還沒穩住就也變成獸態,追獵豹去了。

歡捂著臉,頗為苦惱的自言自語,“他們怎麽這個樣子?從小鬧到大,都是成年獸人了,還不如小崽子穩重。”

趙捷原本因為果的反應變得凝重的情緒,在看見歡手指縫裏的幸災樂禍後也凝重不起來了,哭笑不得的和歡告別。

他想好了,現在距離第二支換鹽隊組成,然後重新確定地點出發肯定還要幾天的時間。

他回去找機會約小獸人們去鹹水湖那邊捕獵,然後將曬鹽池的粗鹽悄悄灑在地上,再引導大家發現。

距離部落這麽近的地方突然出現大量鹽,禦風和猛肯定不會放過任何可能,只要他能及時將曬鹽的概念不知不覺的滲透出去,第二支換鹽隊就不會出發。

這次就算還被說成是獸人的賜予,這麽多小獸人一起發現,禦風各種意義都算不到他的頭上。

趙捷邊走邊將粗糙的計劃逐漸完善,自覺解決了一樁天大的心事,就連步伐都覺得輕松了很多。

回到樹洞,趙捷本以為差不多能吃到現成的了。

結果小獸人們正以獸態圍著大大的火堆群魔亂舞,連盤熟了的烤肉都沒看見。

銘第一個發現小花豹回來,興奮的對著趙捷揮爪子,“捷也來玩一會,你和白來試試。”

趙捷滿頭霧水的被推到最中央的位置,對面是獸態的雪豹獸人白。

圈外銘正興奮的高呼,“我數一二三正式開始,誰能壓制住對方十個數不讓對方起來,就算誰贏!”

沒等剛反應過來的趙捷喊停,雪豹獸人已經沖了上來。

趙捷用盡全力才抑制住炸毛的本能,猛地往地上一滾,躲開了雪豹獸人尖銳的爪尖。  ???

是恐龍肉不好吃還是昨天不夠累?

為什麽吃飯前還要先打一架?

最重要的是,經過昨天的狩獵後,趙捷覺得已經將原主打架技巧忘得一幹二凈的他,能打過雪豹獸人們概率幾乎為零。

在這麽多崇拜他的小獸人面前挨揍,這也太讓花豹難為情了。

小花豹從地上起來後還是滿臉茫然,在看向某個方向時雙眼忽然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從地上躥起來就跑。

在雪豹獸人追上來之前爬上了狼耳少年的身上,四條腿緊緊的抱著狼耳少年,可惜因為沒舍得用爪尖,一直在往下滑。

原本熱鬧非凡的場地瞬間寂靜無聲,大家目瞪口呆的看著狼耳少年主動伸手幫小花豹調整位置,還拖著小花豹的體重不讓他繼續下滑。

然後擡眼冷冰冰的望向仍舊殺氣騰騰的雪豹獸人。

十個數後,雪豹獸人突然呸了一聲,轉頭耷拉著尾巴退出中心圈。

打又打不過,罵也不敢罵,只能走了。

不知道哪個位置的小獸人突然笑了出來,繼而所有小獸人都開始笑,故意發出聲聲喝倒彩的聲音。

飽受打擊的雪豹獸人回到小夥伴身邊,也跟著笑,故意盯著只露了個腦瓜頂的小花豹喊他的名字。

凜低頭看了眼正更用力往自己懷裏鉆的小花豹,嘴角也揚起清淺的弧度。

趙捷痛定思痛,發誓要找回場子。

用盡所能,將小獸人們指揮的團團轉,來了個史前版BBQ。

趙捷再次憑實力成為小團體金字塔尖上的小花豹。

讓其他毛絨絨都拜服在他的毛褲之下,哭著喊著要給他做小弟。

熱熱鬧鬧的整天過去,吃飽喝足又收獲頗豐的小獸人們紛紛面露困頓。

趙捷趁機提出明天再出去狩獵的事情,他原本還以為大家都有了不少存糧可能短時間內不想再出去了,還絞盡腦汁的想著要怎麽哄騙這些小獸人。

結果小獸人們聽見了狩獵就十分興奮,二話不說的答應了下來。

因為草龍的體積實在太大了,小獸人們將大多數分到的肉還放在趙捷這裏,等著明天陸續拿走,只帶著部分肉準備離開。

趙捷和凜站在古樹下望著眾人的背影,剛要回樹洞,突然聽見遠處雜亂的聲音。

“換鹽隊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魚肉丸子”、“寅卯”、“月兔”、“柒七”、“枝江雨”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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