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8.6(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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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說幹就幹,開始對樹洞進行大改造。

因為天色已經不能讓他準確的判斷時間,趙捷只能大概估計他們的施工時間是二十天,多了或者少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為了能看清楚樹洞的每個角落,確保爪子挖在指定的位置,趙捷不得不暫時放棄木炭和油燈,又開始燒木頭。

好在他們之前陸陸續續的也存了不少的木頭,如今也是在挖古樹,但凡挖下來的木屑都是燒火照亮的好材料。

等樹洞徹底改造完畢,趙捷的住處不僅從一室一廳進化成了三室一廳,還從兩層變成了三層。

之前分配獵物的時候,趙捷主動說想要唯一一只彩玉恐龍。

禦風和猛都二話不說的同意了。

彩玉恐龍算是比較少見的小型恐龍,它唯一的特殊價值,就是身上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殼,每當太陽照在上面,都會出現五彩斑斕的光斑。

很多獸人和亞獸,喜歡將彩玉恐龍的殼打磨成圓潤的弧度,用結實的恐龍筋串成項鏈或者手鏈佩戴在身上。

因此從彩玉恐龍被擡進廣場後,有不少獸人和亞獸都悄悄來找過禦風和猛。

但禦風和猛還是決定將這頭彩玉恐龍分配給趙捷,就當是獎勵他在大狩獵的時候將小獸人們指揮的井井有條,幫了成年獸人的大忙。

這樣其他人也都能心服口服,不會因為彩玉恐龍產生矛盾。

至於後續會不會有人特意拿著別的東西,去找趙捷換點彩玉恐龍殼,禦風和猛表示都樂見其成。

正好讓平時獨來獨往的捷崽和大家多多相處。

趙捷專門開口要彩玉恐龍,自然不是想要做什麽飾品。

他看重了彩玉恐龍殼的形狀和類似不透明玻璃的材質,打算用彩玉恐龍殼想辦法在樹洞內開扇窗戶。

彩玉恐龍形狀類似烏龜,它的殼卻只在背上不能覆蓋柔軟的肚皮,同樣遠遠沒有烏龜殼那麽結實,因此多多少少已經有了些損傷。

好在趙捷也不在意,他在破碎的地方研究了好久,才有了大致的想法。

首先是用尖銳的骨刀將彩玉恐龍殼最中間的位置割下來,趙捷嘗試了數次無果,換了凜只用一刀,骨刀和彩玉恐龍殼同時出現裂紋。

趙捷仔細檢查了彩玉恐龍殼,只覺得慶幸又無語。

好在他們家什麽都不多,就是骨刀多。

之前凜領取分配恐龍的時候,特意要了些尖刺龍身上的尖刺,只要仔細打磨就能出上好的骨刀。

報廢了三把骨刀後,彩玉恐龍殼主中心碗狀的部分終於切了下來。

趙捷在發愁怎麽將碗變成窗戶的時候,手無意識的拿著塊邊角料放在火堆邊緣。

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趙捷手中長條狀的彩玉恐龍殼也變彎了。

趙捷驀的瞪大眼睛,伸手就要去觸碰變彎的位置,被凜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

“會燙到手。”凜隨手撿起一塊細細的木棍,放在趙捷手中,同樣目光好奇的盯著趙捷手中變彎的彩玉恐龍殼。

趙捷胡亂點點頭,迫不及待的將木棍往彩玉恐龍殼變彎的位置上戳。

木棍擦著彩玉恐龍殼滑開。

彩玉恐龍殼並沒有像趙捷想象中的那樣變成軟膠,只是在受熱後整體變軟,形態可以隨外力改變。

將用來做實驗的彩玉恐龍殼反覆掰軟捋直,趙捷忽然在大腿上狠狠了拍了下,側頭對身邊的凜道,“我知道我們該怎麽做窗戶了。”

趙捷目光在身側少年的豹點真皮褲上停留了下,想問他腿疼不疼,張嘴卻是,“你為什麽要覆蓋皮毛之後,還要穿上恐龍皮?”

成年獸人和一部分覺醒獸態的小獸人們,在保持人形的時候也可以將獸態的皮毛覆蓋在身體上。

不過大部分獸人都是只護住重點部位,像是趙捷這樣一直將皮毛覆蓋到膝蓋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且趙捷還要額外再穿上,只有身上沒皮毛的亞獸才會穿的獸皮裙。

趙捷聞言抽了抽嘴角,目光在凜腰腹間一閃而過,然後忍不住捂臉。

相比他全身的真毛衣和真毛褲,凜更喜歡在這種天氣變成獸態。

但人形的時候,凜還是全身都光著,只有重點部位覆蓋了灰黑色的狼毛。

不僅凜不理解趙捷,趙捷其實也很不好意思。

這感覺就像是所有人都只穿著褲衩在大街上走,只有他自己還多穿了層大褲衩。

明明應該是那些只穿褲衩的人害羞才是,他們卻非但沒覺得不對,還將趙捷當成異類,時常用詫異的目光看著趙捷。

“你不冷嗎?”火熱的小手貼在凜冰涼的大腿上,趙捷覺得他不應該成為異類,他應該帶領周圍的人一起講文明、塑新風。

沒等凜回答,凜的大腿已經誠實的在趙捷的手下抖了下。

趙捷笑的更開心,他一陣風的似的從凜的身側跑開,不一會就拿了他的備用皮裙回來扔給凜。

“你也將獸態的皮毛像我這樣覆蓋在身上,然後穿上皮裙穿上,馬上就不冷了。”

凜低頭看腿上的皮裙,擡頭認真的看向趙捷,“我不冷,現在還只是雨季而已,寒季的時候我也是這樣。”

趙捷不信,又伸手往凜身上摸,這回摸的是肩膀,一不小心摸到了讓他十分羨慕的肌肉,就多摸了兩把。

然後一本正經的道,“你身上的溫度都比我手低這麽多了,怎麽可能不冷?年輕人不要為了風度不要溫度,等到老了後悔都來不及,快換上。”

見凜還是不從,趙捷幹脆將皮裙又從凜手中搶過來,直接順著兩條肌肉緊實的小腿開始往上套。

一場攻防戰就此拉開序幕,最後以趙捷的勝利終結。

扯著獸皮裙的凜瞥見躺在地上的趙捷臉上又有了久違的笑容,也松了口氣。

自從雨季開始趙捷的情緒就一天差過一天,尤其是樹洞也改造完畢,外面的雨水還是絲毫沒有停下的痕跡,趙捷就肉眼可見的萎靡下來。

不僅話沒有從前多,就連飯量都開始急速下降。

要不是他們的存糧還有很多,凜都要懷疑趙捷是不是開始為吃飯發愁了。

雖然已經有了安窗戶的想法和具體方案,但考慮到外面的雨水,窗戶肯定要等雨季過去才能正式安裝。

他們如今也就是做做準備工作。

將尖刺龍的尖刺磨成長長的骨釘備用,然後讓碗狀的彩玉恐龍殼邊緣軟化,大概一截手指的長度能緊緊貼上墻。

趙捷還將彩玉恐龍殼的邊角料打磨光滑,用恐龍筋串了個很別致的風鈴,就系在樹洞門口,每天都被風吹得叮當作響。

手頭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趙捷再次陷入難以掙脫的無聊旋渦,每天做的最長的事情就是趴在恐龍皮上,擡頭看著風鈴發呆。

不過這件事的最後,總是會莫名其妙變成他追著小灰狼的尾巴咬。

這讓趙捷十分困惑,並一度懷疑滿臉無辜看著他的凜是故意在逗弄他,因此每當看到凜變成獸態的時候抖忍不住精神緊繃,將註意力都放在凜的身上。

一來二去,竟然發現也很打發時間。

第一聲悶雷炸開的時候,趙捷正在吃僅剩的果子。

即使再怎麽省著吃,他們的果子庫存還是見底了。

凜從很久之前就開始拒絕青菜和果子,他對趙捷說他更喜歡吃肉,平時吃青菜和果子也都是趙捷的要求,他無可無不可。

然而趙捷卻每隔幾頓必要青菜或者果子續命,不然就更不愛吃飯,顯然比他更需要僅剩的這些青菜和果子。

趙捷知道凜沒有騙人,事實上在一起生活這麽久,趙捷就沒發現凜特別喜歡過吃什麽。

無論趙捷做了什麽,他都很捧場的說好吃。

如果主菜是肉,凜就會吃的更快些。

趙捷盯著最後一個果子嘆了口氣,“真的是最後一個了,如果你不吃,就只能等雨季之後了。”

凜咬斷嘴裏的筋團,無奈的笑了笑,“我真的不喜歡吃果子,我們的肉還剩下很多,就算雨季再來這麽長的時間,也夠我們吃的了。”

趙捷聞言非但沒有感覺到安慰,反而連手中僅剩的果子都覺得不香了。

雨季再來這麽久,他很難保證自己不會瘋。

現在每天支撐著趙捷從床上起來的信念,就是下一次醒來雨季就會結束。

沒想到自己居然是個假宅男。

趙捷苦笑著感嘆,將最後一個果子塞進嘴裏塞。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順著樹洞口照亮趙捷和凜的雙眼,然後是震耳欲聾的響雷聲。

趙捷手一抖,還剩下小半的果子呈拋物線墜落在火堆中,散發出奇怪的味道。

凜眨眨眼睛,假裝什麽都沒看見,鼓勵趙捷,“雷雨開始了,這是雨季的最後一天。”

趙捷悲傷的嘆了口氣,身體自然朝後倒去,果然有肉墊子接住他。

“果子不重要了,我現在正在思考另一個問題。”趙捷的看向凜的目光十分沈痛。

凜看著這樣的趙捷皺眉,張嘴說了什麽,可惜雷聲太大,趙捷沒能聽見。

不過他大概能猜到凜在說什麽,八成是在安慰他。

他覺得他沒法接受凜的安慰,他該怎麽告訴凜,他們隨時都可能變成雷擊木裏面的冤魂?

越想越難受,身體也正在被古怪的燥熱侵襲,趙捷忽然變成了獸態,翻了個身使勁往凜懷裏鉆。

邊鉆還邊掉眼淚。

“我馬上就要死第二次了,卻還是個母胎solo,這樣就算去了閻王殿都要被笑話,我的粉絲們知道了肯定都要脫粉,雖然他們本來就不多,但是...”

凜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變成獸態湊到小花豹嘴邊仔細聞了聞,詫異的回頭看了眼火堆。

居然是醉果?

另一邊小花豹哭著哭著突然感覺溫暖的懷抱沒了,茫然的擡起頭四處尋找,圓圓的琥珀色眼睛中,豆大的淚滴爭先恐後的往外翻湧,那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凜嘆了口氣,主動湊上去為趙捷舔毛,希望能讓他感覺到安全感。

趙捷倒是沒有拒絕,緊緊的跟在凜的身邊,凜往哪裏去他就往哪裏去。

最後和凜緊緊靠在一起,臥在赤羽草墊上,半瞇著眼睛等著凜為他舔毛。

只是每當天色驟亮或者雷聲響起的時候,小花豹就會跟著打哆嗦,然後說一些讓凜完全聽不懂的話。

“爹你放過我吧,我保證再也不打電競了,別讓雷公和電母劈我了,MD這個鬼地方連網線都沒有,我怎麽打?”

“天地之間孕育一奇石,某日忽遭雷劈,石破而猴出,傻逼獸神別跑,俺老孫...不對!俺老趙來了!”

“完了完了,我才修行不到一年就要渡劫,哮天犬快救救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血憂骨”的地雷

謝謝“大愛蕭五”、“作者答應我每日更三萬”、“柒七”、“餘憶”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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