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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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著頭說道:“你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嗎?”

粲雪的目光飄向別處,飄了一會兒,終是忍不住開口:“什……什麽樣的?”

見夢朵沖她招了招手,粲雪心中警鈴大作,只道:“幹什麽?要說便直說。”

夢朵撇撇嘴,“不想聽就算了。”

粲雪猶豫了半晌,終是忍不住慢慢湊上前去,“說吧。”

夢朵示意要附到她耳邊,粲雪不肯,卻拗不過對方執意如此,只得依了。

夢朵勾起唇角,悄聲道:“他喜歡……”忽然擡手猛地朝著粲雪的後頸處劈了下去,面前的人隨之倒在了地上。

她靠在墻上,喘息不止,沒想到身體竟然虛弱到這種程度,只不過稍稍用力,就頭昏腦脹的簡直要站不住。稍微緩和了一會兒,她才扶著墻壁,慢慢向外走去。

等到了龍宮出口處,卻詫異地發現那邊有幾個蝦兵蟹將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形跡十分可疑。她暗自思索這是怎麽一回事,那幾個人看起來並不像是南海龍宮的人。正想過去一看究竟,不知為何就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萬靈看著腳下的人,又看看不遠處倒在地上的粲雪,暗罵一聲:“蠢貨!她人都這樣了,你居然還會著了她的算計,真是不可救藥!”

楊子明幾人好容易才躲過了門口守衛的諸多盤查,蒙混過關,正暗暗查探各處崗哨,一眼瞥過來,居然就看到了萬靈。再仔細一瞧,就見萬靈正對著地上的人目露兇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要做什麽。而那地上之人的面容已被擋住,看不甚清楚,只是身形卻是像極了一個人。

“夢朵!”栩青忍不住低呼出聲。

楊子明下意識的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又問:“你可看清楚了?”

清塵子道:“沒看錯,真的是夢朵。”

幾人飛快朝那邊奔去,迅疾出手,一把將萬靈給格開,護住夢朵。

萬靈冷不防中了招,也不惱,只是輕笑一聲:“南海的小嘍啰,知不知道我是誰就敢和我動手?”

幾人並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對面的人,暗暗思索該怎麽帶著夢朵全身而退。

萬靈觀察幾人的反應,心中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便問道:“你們是在什麽地方當差的?”

楊子明道:“我們是在龍女那裏當差的。”

“哦?”萬靈斜睨著三人,又問道:“龍女今日說要外出的,你們怎麽沒跟去?”

三人對視一眼,暗下決心當即出手,直擊萬靈而去。

萬靈閃身躲避,不急不慌地應對著,卻發現這幾個人竟然功力不菲,不似凡輩。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她一邊出招一邊喝問。

“住手!”薛江夏聞得這邊有打鬥聲,急急趕來。她一眼就望見了地上的夢朵,驚呼一聲,忙奔上前來,“夢朵姐姐!”

薛江夏將人扶起,又施法察看,見她只是身體虛弱並無其他不妥,這才放下心來。

“萬靈,你好大的本事!你把南海龍宮當成什麽地方了,這裏是可以由著你肆意妄為的嗎!”

萬靈臉色難看得很,只垂首道:“公主,我是懷疑這幾個人有問題,才出手對付的……”

“有問題?有什麽問題,他們再有問題,能比得過你萬靈之王有問題嗎?”在薛江夏心中看來,她的哥哥變成如今這樣,八成是和萬靈、粲雪這些人是脫不了幹系的,因此她對這些人一概都沒什麽好感,甚至可以說是排斥。

萬靈攥緊了拳頭,漠然道:“我已經提醒過公主你了,至於怎麽處置他們,全看公主你的意思。等到時候出了什麽事,公主自己承擔後果就好。”

她說完也不顧薛江夏是什麽反應,用法術弄醒了粲雪,便自行離去了。

粲雪醒來看到面前站了這麽多人,一時間有些懵,滿腦子都是“我怎麽會在這裏”和“發生了什麽”。她來不及多想,看到薛江夏鐵青著臉,只好先爬起來走遠了,免得觸了這位掌上明珠的黴頭。

夢朵悠悠醒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被薛江夏扶著,下意識地輕輕掙脫開來。

“多謝。”

“這點小事,何須言謝。”薛江夏誠懇地望著她。

夢朵看向那三個蝦兵蟹將打扮的人,只見那三人也正望著她,臉上滿是關切之色,雖已在掩飾,卻仍舊流露出來。她打量那三人的形貌,忽地福至心靈一般意識到了什麽。她對薛江夏道:“我現在身體還未完全恢覆,不好勞煩你一個堂堂公主親自來照顧我……”

“沒關系的。”薛江夏連忙擺擺手。

“但是你畢竟是南海公主,以前肯定沒做過這樣的事情,難免會有疏漏之處,還不如隨意找幾個下人來。”見薛江夏神色尷尬,臉上微微露出愧疚之意,夢朵便知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她便狀若隨意地說道:“就這幾個人就行,也不用特意挑人什麽的。”

薛江夏不甚在意地瞟了一眼夢朵指的那幾個人,為難道:“夢朵姐姐,我看還是讓秦赫去挑幾個好的吧。即便你不在意,我們也不能……”

未等薛江夏說完,夢朵就沒好氣的說道:“算了算了,我還是走吧,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沒意思。”

薛江夏無奈妥協:“好吧,我答應你,就讓他們幾人來照顧你。夢朵姐姐你快回去吧,你現在根本離不得寒冰床。”

“好。”

見她終於答應回寒冰床上,薛江夏忍不住松了口氣,扶著她慢慢走回去。

楊子明等三個蝦兵蟹將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默默無言。

薛江夏又在石室內陪夢朵待了一會兒,但是兩人都各懷心事,聊得十分勉強。盡管夢朵心中著急,想盡快和栩青他們幾人相認,卻怕被薛江夏看出什麽端倪來,只能耐心等待著。

好容易才送走了薛江夏,夢朵立馬坐起身來,看向那三人,“是你們嗎?”

何處待發

栩青連忙上前來催她躺好,“薛江夏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你一定要好好恢覆身體,別擔心,我們會在這裏陪著你。”

夢朵眼圈泛紅,“炎浩他怎麽樣了?他沒來嗎?”

楊子明便把之前的事情敘說了一遍,又道:“我們是擔心炎浩情緒失控之下,反而不利於事態發展,現在他人在鐘靈,有羽果在,人很安全。”

“那就好,”夢朵點點頭,“我明白你的用意,我相信炎浩他也會慢慢想通的。你們來這裏是想?”

楊子明仔細打量周圍,清塵子又去門口處看了又看,一番檢查之後才返回來。

夢朵便知事設機密,想了想才道:“青姐,你借我些許法力,我弄出一個花霧來,這樣可以隔開外界,就不怕有人窺探了。”

栩青點點頭,將她扶起倚靠在枕頭上,從太陽穴處給她輸送進法力。

夢朵試了試,果然可行,便施法做了個花霧,將幾人都罩在了裏面。花霧是深粉色的,外形像氣泡一般,卻是牢不可破,外面的人不僅無法入內,而且更無法看清裏面的事物。

“好了,說吧。”夢朵收回手,平靜地看向他們。

楊子明道:“鐘靈的長老說,無字書可以預測未來,要想對付薛離怊,或許可以從此處著手。我們又推測出,無字書十有八九就在薛離怊自己手裏,因此才有了此行。”

“你們來南海是為了獲取無字書?”

三人點了點頭,“我們去了驪山,喝過了幻海湖水,不會被水族排斥,這樣就方便了很多。”

夢朵想起剛才見到他們三人的舉止,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你們可知道你們三個與南海的人比起來,舉止有多奇特,這樣很容易引起他們的疑心的。”

三人低頭審視自己,俱是疑惑不解,“我們裝扮得不像嗎?”

夢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著頭說道:“你們是怎麽進來龍宮的,沒人懷疑你們嗎?”

栩青道:“有,他們要看腰牌,我借故看清他們腰牌的樣式之後就立馬變了三個出來,然後他們就讓我們進來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這南海龍宮戒備森嚴,危機重重,你們這樣實在是危險,只怕無字書拿不到,就先被人給發現了。”

“但是不入虎穴,又焉得虎子?”楊子明道。

夢朵沈吟片刻,“交給我吧,無字書不會在別人那裏,離怊……他戒心那麽重,你們根本沒法接觸他的。”

栩青斷然拒絕,“不行,你去豈不是更危險,何況你身體還沒有恢覆呢。”

夢朵徑直看著三人問道:“那早前你們又是為什麽認定了離怊一定會把我救回來呢?”

三人低頭不語。

夢朵放緩語氣,又道:“這件事,除了我,沒有更好的人選。”

萬靈和粲雪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住處,相對無言。

見粲雪一直皺眉深思,萬靈忍不住開口:“怎麽,在想你是怎麽著了那個丫頭的道兒嗎?”

粲雪低聲道:“我……我一時大意……”

“你不是一時大意,而是——鬼迷了心竅。”

粲雪猛地擡頭看向對方,“靈姐?”

“你的眼睛早就出賣了你的心事,這個時候了還不承認嗎?”萬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我不知道。”粲雪用力地搖著頭,神情似痛苦似掙紮。

“唉!”萬靈悠悠嘆了口氣,“敖禦他確實是個出色的男人,高大俊朗,法力高強,又謀略過人,也難怪你會動心。可是,你還你記不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的話?”

“我……記得。”

“一個女人若是有了讓她牽腸掛肚的男子,便很容易迷失自我,看不清現實與虛妄,患得患失,又往往會燃燒自己成就他人,到頭來只落得一場空……”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萬靈憐憫地看著她,只覺得可悲,她悉心培養的得力幹將終究還是為一個男人動了心。而一個人一旦動了心,就再也無法收回。

“你好自為之。”她淡淡說道。

“我……還是想試一下。”

沈默半晌,萬靈忽然緩緩開口,“眼下剛好有一個可以博得敖禦好感的機會,你要不要?”

“是什麽?”粲雪急急問道。

“過來我告訴你。”萬靈勾起唇角。

粲雪連忙走上前去。

張江看著面前的黃衣女子,臉上盡是不悅,“不是跟你說了,主子不需要那麽多人照顧,你回去吧。”

粲雪正色道:“我來是因為別的事情,張江大哥,我可以不進去,但是就得煩請你轉告給主子。”

“什麽事?”張江打量著他,心中揣測這人又在搞什麽鬼。

“我剛剛發現,龍宮裏面混進來幾個外人,形跡可疑,恐怕會對龍宮不利,因此特意來告訴主子一聲。”

張江嗤笑一聲,“我勸你最好安守本分,不要總是想著投機取巧,非得弄出點什麽事來,讓主子看重你。我告訴你,沒用。”

“不是,”粲雪心中一急,“我說的是真的,你怎麽不相信呢?”

“真還是假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我只知道,南海龍宮防守嚴密,不僅有特制的腰牌證明身份,更有水族人獨特的標識彰顯不同,外面的人一旦靠近,立馬就會被識破。他們若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龍宮,根本就不可能。”

“你……怎麽就那麽固執呢,既然我說有可疑之處,必定是有根據的,你不應該先去檢查一番嗎?”

“若是隨便來個人就和我說,什麽龍宮裏面混進了外人,那我也不用做別的事了,就光應付這些就夠了……”

“你……”粲雪十分氣惱。、

“你們在這兒爭論什麽呢?”薛江夏走過來打量著二人。

張江忙上前行了一禮,“公主。”

見張江給自己使眼色,粲雪只好也別別扭扭地行了一禮,“見過公主。”

薛江夏淡淡道:“張江,我來看看哥哥。”

“公主請——”張江給她打開門,就見粲雪也跟了上來,探頭探腦地往裏面張望。

“我能不能也進去看看主子?”粲雪面帶希翼地望著張江。

張江抱胸擋住去路,不悅地看著對方:“我就說哪有什麽混進來外人,都是你的借口罷了!”

一聽這話,粲雪不禁大動肝火,憤憤道:“我剛才所言句句屬實,若是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但是等主子醒來之後,若是看到了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你自己承擔後果,到時候可別後悔。”說罷她就一甩袖子自行離去了。

張江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粲雪走後,卻沒有放棄這件事,而是選擇自己查,勢必要揪出那幾個人來。她仔細回想了一番萬靈的話,又聯系當下龍宮中的實際情況,心中便有了幾種猜測。所以,趁著薛江夏不在,她先去了於望之那裏。

她用法術化成薛江夏的模樣,敲了敲石門,覆又學著薛江夏的語氣強調說道:“我回來了。”

於望之面上一喜,上前來就要幫她開門,剛伸出手,他忽然意識到有哪裏不太對。一般江夏回來了就會自己進來的,這次為什麽不直接進來,要在外面等著呢?又想起江夏一直反覆叮囑他,要萬事小心,不要讓其他人隨便進來,更不能隨意出來,他便頓住了動作。

“你是誰?”

粲雪沒料到對方的警覺性居然這麽高撇了撇嘴,只好繼續耐著性子偽裝,“我是江夏,望之你幫我把門打開”

於望之道:“你既然是江夏,那這門上的結界是你弄出來的,你為什麽不自己進來?”

“哎呀,人家今天有些累,不想再用法力了,你就不能幫人家開一下門嗎?”

於望之沒說話。

粲雪又道:“好好好,我自己進去,這點小忙你都不肯幫,幹脆別在這裏待著了。”

“誒……”於望之擡頭看門,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再次伸出了手。

“給你一次機會,幫我開門,不然你就離開這裏,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了。”粲雪試探著說道。

“我……”於望之面露猶豫之色,萬一門外真的是江夏呢?“我問你,去我家的時候,我娘剛見了你,是怎麽稱呼你的?”

粲雪無語,這樣威脅他居然都不行,看來這裏是行不通了,索性她便轉身走了。

於望之見門外遲遲沒有聲音,忍不住發問:“你還在嗎?”

沒有人回應。

他又問道:“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只是此時這附近正好經過一隊巡邏的海兵,他們聽到公主的居所裏面一直傳出男子自言自語的聲音,不禁納罕,他們的公主這是帶了個傻子回來嗎?

於望之遲遲得不到回應,生怕是薛江夏真的生氣了不理他,忍不住打開石門想要一探究竟。他這一開門正好和門外那隊巡邏的海兵看了個對眼,兩邊人大眼對小眼地看了一會兒,忙收回了各自的視線。

“你們有看到公主嗎?”

“沒……”

於望之不禁心中焦急,就怕真的是江夏惱了他,從此就不理他了。

請君入甕

那隊海兵見他一直四處張望,簡直是要化成望妻石一般,不禁都在心中感慨:原來公主是喜歡這樣的啊,那我們可得好好學學。

薛江夏見到薛離怊還是昏迷不醒,整個人都死氣沈沈的,不禁心疼不已,又細細地交代了張江一番,定不能讓任何人來打擾他。

張江一一應了,親自送薛江夏出來。

薛江夏離開之後,又去了夢朵那裏。粲雪正在這附近伺機而動,見到裏面的人打開門讓薛江夏進去,她連忙化成一縷輕煙趁機飄了進去,進去之後便躲在暗處不發,仔細聽他們都說些什麽。

“夏夏,你來了。”

“嗯,夢朵姐姐,我來看看你,今天感覺怎麽樣了?”

“挺好的,這寒冰床當真是不同反響,身體恢覆得很快。”

“那就好,就先委屈姐姐你在這裏待些日子,等你身體好了,你若想走,我絕不攔著你。”

“嗯,”夢朵輕輕點頭,看一眼站在一旁垂首做乖乖侍從狀的三人,繼續說道:“夏夏,我聽那只鹿妖說,什麽不管別人的死活,什麽得了好處之類的,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薛江夏一楞,又連連搖頭道:“沒有,什麽好處、死活的,你別聽她亂講,那只鹿妖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真的?”夢朵盯著對方的眼睛問道,見對方堅定地點了點頭,她又問道:“沒有騙我?”

薛江夏連連搖頭,“沒有,我騙你做什麽?”

“是不是離怊?”夢朵徑自問道。

薛江夏腦子不聽使喚一般點了點頭,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套了進去,忙又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什麽都沒有。”

夢朵認真地看著她,“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薛江夏在她的堅定目光之下,終於敗下陣來,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能說。”

“那好,我來問你來答。”夢朵絲毫不給薛江夏反應或者是拒絕的時間,直接問道:“離怊他現在是不是情況不太好?”

薛江夏神情覆雜,沒有開口。

隱匿在暗處的粲雪忍不住罵道:“傻子,你這反應跟直接告訴人家有什麽區別?”

“那應該就是了。”夢朵放緩語氣,看向身下的寒冰床,“我不管他現在是受了傷還是怎麽樣,既然他情況不好,想必現在肯定也是需要寒冰床的。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應該再占著這張床,不如讓他來?”

“這……哥哥他不會同意的,再說了夢朵姐姐你才剛剛恢覆了些許,還不能這麽快就離開寒冰床……”

“那……這床也不小,足以容下我們兩人了,讓他一起來這寒冰床上療養吧。”

“可是哥哥他根本就不讓把這件事告訴給你,他不僅不會來而且還會不高興。”薛江夏怯聲道。

“沒有那麽多可是,是他不高興更重要還是他盡快好起來更重要?本來也不是你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猜到的,他怪不到你的頭上去。這樣吧,我去跟他說,他要是不來,那我也不在這上面待著了。”她說著作勢就要下床來。

薛江夏連忙攔住她,“不不不,還是我去吧,夢朵姐姐你就待在這裏別下來了。冷大夫說了,前不久你才剛受過一次致命的重傷,卻並未等恢覆好就接著耗損法力戰鬥傷身,若是這次仍舊不能好好恢覆好好療養,極有可能會對以後有影響的。”

“好,那你一定要把他給帶來。”

“你這次一定要好好……”待薛江夏走後,栩青連忙要上前去勸誡夢朵,沒成想她剛一動就被楊子明給拉住了。

“有妖氣。”楊子明看一眼四周,最後把目光定在了粲雪所在之處。

“妖氣?”栩青嗅了嗅。

清塵子當即出手,朝粲雪所在之處襲去。

栩青念叨著:“這氣味好像還有點熟悉……”

粲雪躲開對方的一擊,直接朝著夢朵撲了過去。三人連忙上前擋住她,幾個回合之後,粲雪手扶著腹部現出了身形。

栩青冷冷道:“果然是你。”

“是我,我也猜到了果然是你們幾人。如今你們改頭換面混進龍宮裏面來,究竟是意欲何為?”

清塵子看向楊子明:“怎麽處置她?”

粲雪忽然快速朝石室出口處奔去,卻被栩青一躍攔住了去路。

栩青冷冷道:“你死到臨頭,還管我們來這裏是要做什麽,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嗎?”

粲雪轉身四下裏一望,發現竟然毫無退路,不禁有些慌。但她還是強自鎮定道:“你們以為我是毫無準備就自己進了這裏嗎?我不防告訴你們,若是我有個三長兩短,靈姐她就會把我們早先的猜測去告訴給主子知曉,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笑話,難道我們放了你,你就不會告訴給敖禦嗎?”清塵子冷笑一聲。

夢朵道:“他們幾人只是來看我而已,又沒有做什麽,你們告訴給你們的主子又何妨?不過,那個時候的事你也見不到了。再說了,若是南海的人相信你們的話,你又何至於自己冒險走這一遭呢?”

“哼,你以為主子就會相信你的話嗎?主子謀思深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們,不過是為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罷了。別太自以為是,自取欺辱!”

清塵子道:“哦?你是說你們這些萬靈山餘孽都是……東西?”

夢朵看向楊子明,徑自道:“子明,動手吧,沒必要再讓她多活一刻不是?”

楊子明點了點頭,頃刻間手上多了一個淡綠色的塔,他輕聲道:“長者不想讓我一身的功力浪費了,仍舊將這鎮妖寶塔贈與我,便是讓我繼續斬妖除魔的意思。”

粲雪見到那塔情知不妙,幹脆便使出全身力氣來拼個魚死網破,只希望能爭出一條活路來。然而事與願違,沒待片刻,她便被制住,恨恨地看著那幾人。

楊子明打開鎮妖寶塔,將鹿妖關了進去。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來到夢朵身邊。

楊子明道:“你剛才那樣和薛江夏說,是為了取得無字書吧?”

“我覺得這麽重要的東西,想必離怊一定是隨身攜帶的,所以不如趁著現在這個時候,想辦法將無字書拿過來,等到他全盛之時,再想下手就難上加難了。”

栩青道:“剛才夏夏的話我們都聽到了,她說的是上次你被萬靈所害之事吧?既然如此,這次你一定要好好養傷,無字書的事我們會想辦法的。”

“不行,你們不能留在這裏,鹿妖他們都能看出來,離怊肯定也能,這樣太危險了。”夢朵認真地看著三人。

清塵子道:“可是萬一薛離怊對你不利,你豈不是就危險了?”

楊子明也道:“對啊,我們留在這兒,還能給你幫忙。若是薛離怊他……總之,我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栩青自然也不同意,說什麽也要留下來。

夢朵拗不過他們,只好反覆叮囑:“那你們一定要萬事小心。”

薛江夏離開石室之後又回了薛離怊那裏,將夢朵的提議轉述給他的哥哥。

薛離怊果然很不高興,但他也只是做做樣子般長籲短嘆了一番,並沒有發火,一是因為眼前之人是他素來疼愛有加的妹妹,二是他現在身子虛弱得很,根本沒法動氣。

薛江夏勸道:“哥哥,既然夢朵姐姐已經猜到了,不如你就聽了這個建議,去寒冰床上和她一起療養吧。再說了,夢朵姐姐她很堅決,你若是不去,她肯定會……”

“我去。”薛離怊淡淡道。

“啊?哦,好好,那就好。”薛江夏簡直喜出望外,而後又訥訥道:“我還以為你會不答應呢!”

隨即她便吩咐張江收拾妥當,兩人一起陪薛離怊來到了寒冰床所在的石室裏面。

薛離怊定眼看去,正好和夢朵的視線相撞,伊人緩緩移開了視線。不知為何,這一眼竟讓他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們都出去吧。”他淡淡吩咐。

“可是……”張江一臉的顧慮。

薛離怊也不說話,只是在原處站著、等著。

“是。”張江只能妥協。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石室,張江依舊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薛江夏好奇道:“你在擔心什麽?”

張江無奈地嘆口氣,“主子現在身體這麽虛弱,萬一……”

薛江夏打斷他道:“夢朵姐姐不會加害哥哥的。”

“可是她的傷畢竟是主子……誒,剛才那三個人呢?”張江發現在他們兩人之前出來的那三人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覺得十分奇怪,連忙掃一眼四周。

薛江夏仍舊不解:“你找他們做什麽?”

張江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卻沒有回答對方的話。

薛江夏見他好似是入了神,沒好氣地丟下一句“疑神疑鬼”,就徑自走開了。

薛離怊拖著殘軀一步步朝寒冰床走去,又或者說,是朝夢朵走去。

夢朵自然是發現了他的異常之處,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夏夏沒有告訴你嗎?”

夢朵搖了搖頭,順便往裏靠了靠,給對方讓出地方來。

薛離怊看著她的動作,忽然問道:“你這樣,他不介意嗎?”

石室相處

薛離怊看著她的動作,忽然問道:“你這樣,他不介意嗎?”

“你救了我一次,又傷了我一次,眼下我已經好了大半,卻占著你們南海的寶物,讓主人沒法用,也太說不過去了……”

“我從未想過傷你。”薛離怊認真地看著她。

“我知道,那日你想對付的人是炎浩。”

薛離怊苦笑一聲,“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對他用情至此。”

“你先上來吧。”夢朵又往裏蹭了蹭。

薛離怊依言做了,背靠在床頭上,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夢朵也是垂首不語,半晌才擡頭看向他,“其實,我一直都明白你的感受,天帝處置不公,致使你的雙親遭受苦難,你心中郁憤難平,才會走上這條反抗的道路。”

薛離怊別開眼不再看她,眼裏的柔情也已經消失,繼而被冷漠取而代之。

“但是現在天帝已經意識到錯誤,其實他之前也是按照天法行事……”

“呵~”薛離怊冷笑一聲,“將一切的過錯都推給天法嗎?殊不知,我便是要廢除這不仁不義、冰冷無情的天法!”

“天法固然是有其不合理之處,但是它也有它存在的道理……你先聽我說,好嗎?”夢朵放緩語氣,生怕會激起他的逆反情緒。

薛離怊依舊是冷著一張臉,沒有回應她。

“你常常去往人間,應該也聽說過,若是哪一戶人家有人做了官,那麽他的家人甚至是親戚都會跟著水漲船高,明裏暗裏的好處不勝枚舉。同樣的,若是人間的哪一個百姓和天上的神仙關系緊密,神仙自然會眷顧、偏袒這一戶人家。若是沒有了天法制約,神仙可以隨意與凡間百姓相識相愛,而一旦結成了關系,神仙又如何做到平等看待眾生呢?那樣天地之間的平衡肯定會被打亂,太古時期眾神合力才造就了今日這樣天地共存和諧共生的局面,怎麽忍心把它毀掉呢!”

薛離怊淡淡道:“我以為你讓江夏勸我來這裏療養,是真的為我著想,沒想到,不過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罷了。呵~原來不過是我自作多情。”

“我確實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但是這和我想要表達的內容不是一回事。”

“你真的關心我嗎?”

“當然。”

“那你知不知道,每當我看到你和炎浩成雙入對、眉目含情的時候有多難受嗎?”薛離怊因為情緒激動,牽動了心口處的傷,疼痛如割不斷的絲網一般將他嚴密無隙地給罩住了。他捂住胸口,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夢朵,目光中既有渴求和柔情,又有怨憤和不甘。

夢朵見他探過身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盯著他。

“你怕我?”薛離怊自嘲般一笑,“你從未相信過我對你的情意,即便我為你做了許多……”此刻的薛離怊就如一只受傷的小獸,心痛加心痛,神情淒楚又無助。

夢朵定定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只是希望能夠勸動對方,不要再繼續他的計劃了。

突然,薛離怊神情一滯,接著就噴出一口血來。

“離怊,你怎麽了?”夢朵大驚,連忙上前去看。

薛離怊避開她的手,淡淡道:“沒事,死不了,讓你失望了。”

“你……”夢朵覺得解釋不解釋的,也沒什麽太大的意義,索性便閉口不言了。

沈默片刻之後,她又問道:“你是不是鐵了心,一定要與整個世間為敵?”

“是。”

這一問答之後,兩人再無交流,各自閉目養神或者是凝神沈思。

薛江夏腳步不停地趕回了自己的住處,她這麽久沒回去,想必望之會擔心她。

走近時,發現於望之竟然沒好好地待在裏面,自己打開結界出來了。她又驚又怕,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去,正要沖他發火,卻不料被撲過來的於望之一下子給抱住了。她不禁有些發懵,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忘了說,又咽回了肚子裏。

於望之一邊緊緊抱著她,一邊顫聲說道:“你不許趕我走,趕我我也不走,我一定要陪在你的身邊。”

“我沒說要趕你走呀,我只是擔心你會被壞人加害,才讓你待在裏面不要出來的。你……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我們先進去好不好?”

千哄萬哄的才將人哄好了,兩人一起進到屋裏。見於望之始終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薛江夏不禁又好氣又好笑,趕緊向他解釋了事情的經過,又勸他以後一定要註意,不要再被妖精被騙了。

經此一事之後,兩人的關系倒是比以前又進了一步,於望之很是心滿意足,趁著薛江夏不註意,悄悄露出會心一笑。

不知道什麽時候夢朵居然睡著了,她醒過來時,發現薛離怊正側躺在她身邊盯著她看。正想起來,身子一動,便發現手也被對方握著。只是,她輕輕一掙脫便掙脫開了。然後,她便坐了起來,倚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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