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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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醇漿,滴了一滴在井水中,井水立即出現淡淡的斑駁光點。

很快鎮上的百姓聽說了這個消息,紛紛前來圍觀等著分發解藥。可是當他們得知解藥就是這情人井中的井水時,都面露疑色,沒有人敢上前嘗試。

一個中年漢子道:“我家裏人都中毒了,就剩下我一個囫圇個的,要是我再喝這水,也中了毒,我們家就真沒人了。”

夢朵也沒料到會出現這般情況,一時有些著急。

羽果忙著向這些鎮民解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姐姐,她真的可以幫到你們的。”

黎紅兒抱胸站在一旁,皺眉不語。

炎浩走來走走,忽然停下腳步,端起一碗水,仰頭灌了下去,然後將喝幹凈水的碗底給那些鎮民看。道:“看到沒,都喝光了,你們可以等等看,看看一會兒我會不會毒發,到時候再決定要不要相信我們。”

一個鎮民嘀咕道:“那萬一他要是早就服用了解藥呢?”

炎浩身為練武之人,耳力奇佳,聽到這句簡直要氣笑了,他剛想開口,就聽見一個男聲響起。

“我喝一碗。”

一個年輕的男子走上前來,端起一碗水。

有鎮民勸他:“覆生,你……”

覆生道:“我的妻子現在奄奄一息,再沒有解藥,她就熬不過去了,若這碗水不是解藥,就讓我陪她一起承受同樣的痛苦,若這碗水是解藥,那我就拜謝恩人救我愛妻的恩情。”說完,他也仰頭喝光了碗裏的井水。然後他又端起一碗水小心翼翼地護著離開了。

他走後,鎮民們議論紛紛好久。無論夢朵等人怎麽勸,卻再也沒有人敢上前領解藥了。眾人一時有些氣惱,覺得這些人簡直是不識好歹,不辨是非!

黎紅兒卻道:“他們是在等試藥的人回來。”

於是,夢朵幾人也不再苦口婆心地勸說了,坐在井邊加入等待的隊伍中。

過了大約有兩柱香的功夫,覆生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鎮民們紛紛上前來圍住他,七嘴八舌地問他問題。

“覆生,你喝了那水沒事啊。”

“覆生,你的妻子怎麽樣了?”

“覆生,這水真的是解藥嗎?”

覆生一概不理會,“撲通”一聲朝夢朵跪了下去,繼而扣了三個響頭。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得太快,夢朵都沒來得及攔住。她忙上前去,想扶起對方。

覆生卻自己站了起來,道:“今日姑娘的大恩,肖某銘記於心,沒齒難忘,但是我現今窮困潦倒,實在沒有什麽能夠報答姑娘的財物,只能叩首三拜,以謝姑娘大恩。”

夢朵忙擺擺手,道:“不用不用,哪用得著你如此鄭重的謝禮,我救人也不是為了施恩圖報的。”

覆生微微頷首,然後高聲道:“鄉親們,這井水真的可以解毒,大家不要誤解這幾位俠士了,快點取了水,回去救家裏的親人吧。”

眾人這才明白覆生的妻子已經解毒了,一窩蜂地跑去拿井水,場面一時變得十分混亂。羽果招呼大家:“不要擠,這井水有的是,大家都有份,一個一個的來……”

一旁的捕頭看到這井水真的能解毒,連忙打發手下去給縣太爺送信。

等到給鎮民們分完解毒的井水之後,天色已經暗了。

炎浩伸了個懶腰,道:“忙了一整天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一行人準備離開,捕快們忙不疊地跟上去。炎浩頭也不回地喊道:“各位官爺,不用這麽緊張,我們不會跑的,你們也去吃點東西吧。”

幾個捕快互相看了看同伴,沒人說話,還是繼續跟著。

晚間,朱工正正摟著自己的一個小妾親熱,忽然一陣陰風吹過,面前已經多了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美人身姿婀娜,搖曳著一步步走來,朱工正登時被迷得失了魂,把自己的小妾往旁邊一扔,色瞇瞇地瞅著面前的美人。

美人站定後,首先向朱工正拋了個媚眼,繼而解開自己的衣服扣子,呈現出一種香肩微露的樣子,只教朱工正看得兩眼發直,不停地吞咽口水。

小妾對於這個半路上殺出來的程咬金頗為氣惱,道:“你是誰啊,擱哪來的,大半夜的出來勾引男人,真是不要臉……啊!老爺,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嗚嗚嗚……”小妾正想破口大罵時,冷不防被人扇了一個巴掌,立刻就哇哇大哭起來。

這一來,吵得朱工正更加煩不勝煩,他剛想動手再扇小妾一巴掌趕走她,就見美人朝著小妾一伸手指,一道橘色的光便落在了小妾身上,小妾忽然就停止了哭鬧,一步步朝門外走去,像是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

美人正是狐妖萬佳容。

她嗔道:“大人不喜歡奴家嗎,要是不喜歡,奴家這就回去了。”她轉過身去,作勢要離去。

朱工正連忙一把抱住了萬佳容,忙不疊地說著:“喜歡,不喜歡你喜歡誰啊,好美人,你可真是個尤物啊。”他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一邊抱著萬佳容急不可耐地啃了起來。

“嗯~討厭~”萬佳容聲音嬌媚地仿佛能滴出水來,她道:“那奴家說的話,大人聽嗎?”

朱工正手下依舊動作著,答道:“聽,當然聽了,你說什麽我都聽……”

“那我要你把今日放出去的那三男四女再抓回來,給他們定罪處以極刑,最起碼得是死刑,越快越好。”

“好,好,我答應你,一定給你辦到。”朱中正一邊說著一邊擁著萬佳容到了床上,隨即壓了上來。

萬佳容看著距離越來越近的一張油臉,輕輕吹了口氣,朱工正就昏睡過去了。

她把身上的人往旁邊一撥,道:“老不死的,倒是勾起了姑奶奶的火。”

隨即萬佳容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張臉,白日裏她和粲雪在暗處觀察的時候見到的,此刻倒是有了下手的對象。她輕笑一聲,起身離開。

……

“娘子,你才剛好,就別做活了,放下我來吧。”

“這怎麽行,這哪是你一個大男人能做的,快別說笑了。”

“男人怎麽就不能做這些了,一個男人就應該為自己的妻子遮風擋雨,怎麽能讓自己的妻子整日受苦受累呢!我肖覆生眼下如此落魄,承蒙霜兒你不離不棄,我本就虧欠你太多,如今雖不能承諾你日後的榮華富貴,但是眼下讓你少受點苦,我還是能做到的。”

“你呀,說什麽虧欠不虧欠,你我本是夫妻一體,你再這樣說,我可就生氣了。”

“好好好,我的好娘子,我以後再也不說了,你可別生氣。”

……

院外,萬佳容看了許久,嘆道:“倒是個好男人。”

“可惜的是,被你給看上了。”

粲雪的聲音出現在身後,萬佳容轉過身來,看向對方,等著下文。

粲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萬佳容,別動他了,換個人吧。”

萬佳容笑得別有深意:“為什麽?”

“這個世上,男人多的是。”

萬佳容譏道:“我倒不知,我們粲雪妹妹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好心了,是打算行善積德嗎?”

粲雪道:“我只是覺得這般恩愛的一對夫妻,你去……有些不忍。”

萬佳容冷笑一聲,道:“那你有沒什麽想過你當初傷害炎夫人的時候,對炎家一家人也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呢?”

粲雪道:“這兩件事性質不一樣,我是沒得選,而你是可以做出選擇的。”

萬佳容不屑地冷哼一聲,道:“哼,你的意思是你是被女王逼著去做壞事的?不知道女王得知你的想法會是個什麽反應。”

粲雪悚然一驚,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那個寶物在炎家,我就只能對付炎家人,沒有別的選擇,不是你曲解的那個意思。”

萬佳容一臉無辜地說道:“那我也沒得選擇啊,誰讓我只喜歡小帥哥呢,真是沒辦法。”

粲雪還想再勸,萬佳容冷冷道:“說得多麽冠冕堂皇,大家還不是都一樣,不跟你廢話了,我去找我的小帥哥了。”

她說完一轉身換上了一身樸素的布衣布裙,扭著細腰,走進了院子裏。

粲雪無奈,一甩袖子,閃身離開了。

“有人嗎?”萬佳容顫抖著聲音問。

走出來一個相貌十分清秀的年輕女子,她一雙柳葉眼清澈如水,看起來十分的溫婉大方。見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她便上前幾步,問道:“姑娘,這麽晚了你有什麽事嗎?”

肖覆生的聲音從裏屋傳來:“娘子,發生什麽事了?”

霜兒答道:“相公,有個姑娘進了咱家院子,我出來看看。”

話音剛落,肖覆生也走了出來。

萬佳容的眼裏頃刻間滿含淚水,怯怯地說道:“小女本是去投奔親戚,沒想到半路上遇到強盜,把我的盤纏都搶走了,我身無分文,連住宿吃飯都成了問題,今日途經此地,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上門打攪,希望二位能夠收留我一晚。”

深夜魅惑

肖覆生聽完她的話,盯著對方打量了片刻,遲遲沒有說話。

霜兒不解:“相公?我看這位姑娘怪可憐的,不如我們就收留她一晚吧。”

見肖覆生並沒有被自己的容色驚艷,萬佳容已是有些忐忑,難道是穿的太樸素了,掩蓋了自己的姿容,還是天太黑對方沒有看清自己?她這樣想著,又往前走了兩步,施施然行了一禮。

肖覆生卻開口道:“你說你是去投奔親戚的,那你家裏人呢?”

萬佳容乖巧地答道:“家人已經相繼去世,只留下我一人孤孤單單的,活在這個世上。”她說著就要落下淚來,端的是一派楚楚可憐。

霜兒面露不忍,嘆道:“真是個可憐人,年紀輕輕的,家裏人就都不在了。”

肖覆生卻不為所動,道:“你家裏人都是什麽時候離世的?”

霜兒拉了拉肖覆生的袖子,低聲道:“相公,你怎麽揭人家的傷口呢?”然後擡起頭柔聲對萬佳容道:“有什麽事進屋說吧,今晚你就安心住在這就行了。”

萬佳容面露喜色,忙道:“謝謝姐姐。”

肖覆生卻道:“等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萬佳容的笑容一僵,隨口胡編道:“我父親是今年春天去世的,父親走後,母親一直郁郁寡歡,沒多久也去了。”

“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萬佳容不明白這人怎麽問起來沒完了,只得硬扯道:“父母在世時,家裏靠種田維持生計,父母走後,鄉裏的惡霸見我無依無靠,便搶占了我家的田地,我這才沒有辦法,只能去投奔親戚。”她一邊說著,又要滴下淚來,心想這肖覆生的妻子就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肖覆生八成是喜歡這種類型的。

沒想到換來肖覆生一聲冷笑:“出身貧苦人家,父母剛去世不久,被鄉裏惡霸欺淩,故事倒是編得挺圓滿的。”

萬佳容沒想到會被揭穿,猛地擡起頭,直直地看向肖覆生。

霜兒亦是不解,道:“相公,你在說什麽啊?你的意思是這位姑娘在騙我們,無緣無故的,她騙我們做什麽,我們又沒有什麽值得她騙的地方。”

萬佳容很快就冷靜下來,隨即低聲抽泣道:“不收留就不收留,何苦這樣折辱人呢。算了,我還是走吧。”她轉身作勢要離開。

霜兒連忙上前來阻止,她道:“姑娘,我相公不是有意的,你別聽他的,只管留下來就行。”

萬佳容瑩瑩欲泣,“姐姐,多謝你的好意,我……”

“這位姑娘雖然一直假意流淚,面上卻未見任何愁容,況且雙手瑩白細膩,一看就是沒有做過活計,卻口口聲聲說是出身農家,真是滿口謊言。”肖覆生打斷萬佳容的話,拉過自己的妻子,冷冷說道。

“我自小被父母疼愛著長大,平時很少做活計,是以手看起來像是不沾陽春水的樣子,我父母去世,我自然是傷心欲絕,可是我總不能日日以淚洗面吧。我不知道,為什麽這位大哥對我這麽兇,還冤枉我騙人,如果真的不願意收留我,我走就是了。”萬佳容娓娓道來,這次卻沒有任何動作,因為她知道,霜兒一定會留下她。

果然就聽得霜兒開口求情:“相公,你未免太過多疑了,我看這位姑娘柔柔弱弱的,怎麽會來騙我們?”

肖覆生皺緊眉頭,他總覺得這個女子不太對勁,不像是表面上的樣子,可是擋不住妻子心軟。

見自己丈夫不說話,霜兒知道他這是松口了,便拉過萬佳容的手臂,帶她進屋去了。

肖覆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高聲道:“只能住這一晚,最好明日一早就離開。”

霜兒拉著萬佳容的手臂,柔聲道:“我相公他人就這樣,你可別多想。”

萬佳容乖巧地應道:“不會的,你們願意收留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霜兒又道:“我們家裏不富裕,就只有這一間裏屋和一間外屋,今晚你就委屈一下,和我睡裏間,讓我相公住外間就行。”

萬佳容應道:“好。”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萬容兒。”

等霜兒睡下後,萬佳容起了身,徑自來到外間肖覆生打地鋪的地方坐下來,她輕輕地撫上肖覆生的臉。

肖覆生的睫毛動了動,壓著嗓子道:“你來啦?”

萬佳容心中一喜,便以為肖覆生終究是被自己給俘獲了,只是當著妻子的面才會那般冷淡無情。她隨即便吻上了肖覆生的唇,一點一點引誘著對方淪陷。

肖覆生只以為是妻子想念自己了,輕笑一聲,一把將來人拉入懷中,加深了這個吻。兩人正吻的忘乎所以的時候,肖覆生忽然一下子將來人推來,坐起身來,斥道:“你是誰?”

萬佳容正自情難自禁,冷不防被人給推開了,嗔道:“還能是誰?當然是我了。”

“萬、萬姑娘?你怎麽在這?你這是幹什麽?”肖覆生頗為氣惱。

萬佳容道:“俊哥哥,你就別裝了,難道你不知道是我嗎?你只說,我的滋味如何呀?我們,要不要繼續?反正你的妻子已經睡下了,你不用擔心。”

肖覆生冷冷道:“你一個姑娘家,怎的如此不知羞恥,你到我家來,究竟意欲何為?”

萬佳容嬌笑一聲,道:“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她忽然湊近肖覆生,在他耳邊道,“我是來勾引你的。”

肖覆生又是一陣反感,猛地把人給推開,叱道:“不知廉恥!”

萬佳容既不氣也不惱,咯咯嬌笑道:“我這般不知廉恥,可是俊哥哥你還不是吻得如醉如癡嗎?”

肖覆生深吸一口氣,道:“我剛才把你當成我的妻子了,失禮之處,還望見諒。不過現在,這裏不能留你了,你快走吧。”

萬佳容沒反應過來:“什麽?便宜你都占了,這個時候讓我走?”

肖覆生冷冷道:“我給你住客棧的錢,你拿著錢去投宿吧。”

“客棧裏可沒有你這樣的俊哥哥。”萬佳容輕輕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後面的話:“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肖覆生索性一下子站起了身,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能聽到冰冷的聲音響起:“萬姑娘,肖某此生只心系吾妻一人,還請你自重。”

萬佳容也沈下臉來,冷哼一聲,道:“在我面前裝什麽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今晚,我是不會走的,我今天就是看上你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萬姑娘,我們夫婦好心收留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做?”外間裏忽然響起霜兒的聲音。

肖覆生大吃一驚,急道:“霜兒,你……你醒了?”

霜兒道:“早就醒了。”

肖覆生慌道:“那……你都聽到了?”

霜兒道:“相公,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萬佳容冷笑一聲,道:“哈哈,好一對恩愛的小夫妻。”她話音剛落,就一陣風一般掠至霜兒身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肖覆生大急:“你到底是什麽人?快放開我娘子!”

萬佳容不緊不慢地說道:“要我饒了她也行,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做。”

肖覆生沈吟不語,只焦急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萬佳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使得霜兒痛苦地□□出聲。

“要我做什麽,你說。”肖覆生急道。

“別怕嘛,我只是想讓你我二人共度一夜春宵而已,俊哥哥你想到哪裏去了。”萬佳容的聲音柔媚得不像話,可嘴裏吐出來的話語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你……”肖覆生被逼的說不出話來。

正在這時,不遠處飄來一陣笛聲,笛聲清揚悅耳,讓人聽了莫名地心醉神怡,身體也跟著放松下來。

“我什麽?我美艷動人,你都等不及了是麽?這笛聲是從哪裏來的,怪好聽的,倒是可以為我們助興。”萬佳容無辜地問道。

“不知廉恥!”肖覆生恨恨地說道。

萬佳容也不惱,嬌笑一聲:“愚蠢的凡夫俗子,只會滿口仁義道德,我只是單純的追求快樂罷了,多少人背地裏想做還不敢呢,哪裏錯了?”

“你當然錯了,而且錯的離譜。”黎紅兒斬釘截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繼而門被打開,黎紅兒走了進來

“是你。”萬佳容忍不住偏過頭往外看去。

黎紅兒悠哉哉地往桌子邊的凳子上一坐,道:“別看了,就我自己。”

萬佳容道:“就你自己,也敢現身?”

黎紅兒道:“就我自己收拾你這只小妖精也綽綽有餘。”

肖覆生心中一驚,道:“什麽,她是妖精?”

黎紅兒安慰他道:“放寬心,你的妻子不會有事的。”

萬佳容不屑地說道:“大言不慚。”見門外果然沒有其他人,她剛剛提起來的心又落回了胸腔裏,繼續問道:“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黎紅兒道:“當然是聞著你的狐臊味找來的了。”

萬佳容道:“孤身一人前來,又激怒我,你是找死嗎?”

擒得狐妖

黎紅兒嘻嘻一笑:“就算我不激怒你,難道你就不會動殺心了嗎?”

萬佳容道:“還是說你想拖延時間?”

黎紅兒道:“我過來單純就是來指點你的錯誤的,你剛剛說什麽追求快樂沒有錯,我來告訴你,你究竟錯在哪。你只顧自己享樂,而罔顧他人的意願,強迫他人來成就自己的私欲,這是第一錯;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傷害他人,這是第二錯;你介入他人感情,將自己的私欲加諸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是第三錯;你為報覆一己之仇,罔顧整個七星鎮百姓的性命,下毒害人,這是大錯特錯。”

萬佳容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謔道:“我說,小妹妹,你也知道,我是妖,你跟我談什麽錯與對,正義與邪惡的,你不覺得好笑嗎?”

肖覆生本是默默地聽著,聽到此處,忍不住怒道:“什麽?情人井中的毒也是這妖女下的?”

黎紅兒繼續道:“在我眼中,世間萬種生靈都是平等的,不過出身不同而已,並無高低貴賤、正義與邪惡之分,妖又如何,誰都不該為了一己私欲而加害其他生靈。”

這句話說完,室內陷入了寂靜之中。

屋頂上的白衣男子聽到這番言論也有瞬間的晃神,忍不住低頭想看看室內的光景,可是入眼的是夜裏漆黑的屋頂,只得作罷。

片刻後,萬佳容道:“你這個小姑娘倒是很有意思,罷了,今日我不殺你了,你走吧。”

黎紅兒眨眨眼,道:“今日不是你放過我,而是只要你願意改過自新,我,可以放過你~”

萬佳容嗤笑一聲,道:“好大的口氣哦,真是給臉不要臉。”

黎紅兒毫不理會對方的譏諷,繼續勸道:“今日只要你放了你手裏的女子,我便給你一個機會,不再追究你往日的過錯。”

萬佳容嗤道:“不知所謂!我今日偏不會放過這個無辜的女子。”

肖覆生大喝一聲,道:“好,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只要你放了我娘子。”

沒想到萬佳容那邊,手上卻用不了任何力氣,她小聲嘀咕道:“怎麽回事?”她再一次用力想要掐緊霜兒的脖頸,卻依然用不上力氣,想要施法,也絲毫使不上來。

霜兒察覺到萬佳容的異常,看準時機,用力掙脫了出來,撲到自己丈夫的懷裏,嗚咽起來。

肖覆生抱緊自己的妻子,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別怕。”

萬佳容驚慌不已,想要飛身離開,卻依舊行不通。她意識到什麽,目光像刀子一樣朝著黎紅兒射來,惡狠狠地說道:“賤人,你給我用了什麽,這是怎麽回事?”

黎紅兒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只可惜你沒有珍惜。”

萬佳容恨恨地說道:“該死,我要殺了你!”說完,她朝著黎紅兒撲了過來。

黎紅兒閃身躲開。

肖覆生也將妻子護到身後,提防著萬佳容向他們發難。

這時,笛聲忽然變得激越高亢起來。萬佳容聽到笛聲,頭痛欲裂,疼得她倒在地上直打滾。

男子一襲白衣翩翩落於院中,收了笛子,轉過身來,款步入內,臉上是一貫的淡漠。

黎紅兒笑逐顏開,道:“木頭人,你這笛子還真挺厲害的呀。”

萬佳容恨得咬牙切齒:“你果然是在拖延時間。”

雲谷淡淡道:“把她帶回客棧吧,看看楊道長怎麽處置她。”

黎紅兒歡快地應著:“好。”

……

炎浩看著地上被捆了繩子的萬佳容,嘖嘖兩聲:“還真是這個狐妖下的毒啊,黎姑娘,你是怎麽知道的?”

黎紅兒道:“知道結果就行了,過程有那麽重要嗎,總之,本姑娘冰雪聰明就是了。”

炎浩道:“當然重要,過程是最精彩的了,快說來聽聽,你是怎麽個冰雪聰明法?”

黎紅兒:“……”

連她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夢朵道:“我猜,這個狐妖應該是用了什麽掩蓋妖氣的寶物,所以我們在平時的時候感覺不出她的妖氣來,今晚她不安分,出來興風作浪時動用了妖力,所以被你們給察覺到了,這才獲知她的下落的。”

黎紅兒笑瞇瞇地說道:“我們的夢朵果然聰明,我和雲谷追了她好久呢,在縣衙附近察覺到了妖氣又尋到了那個肖覆生的家裏。”

栩青和楊子明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地上的萬佳容,道:“人你們已經抓到了,今晚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夢朵對黎紅兒道:“你當時說下毒的是萬佳容和粲雪,現在粲雪應該還在七星鎮上吧?”

黎紅兒幹笑一聲,道:“這我哪知道啊,我也沒有千裏眼。”

夢朵也是甜甜一笑道:“這是自然,我也就隨口問問。”

炎浩敏感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心裏只以為是兩個姑娘起了什麽齟齬,想了想近日發生的事情,心道:“難道是雲谷?”他暗自捋著思路:雲谷和夢朵本來是一對戀人,可是因為黎紅兒的出現,很快就吸引了雲谷的視線,兩人的感情出現了裂縫。嘖嘖嘖,這覆雜的三角戀!還好這種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這得多糾結啊。炎浩的視線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化為一聲嘆息。

夢朵:“……”

夢朵道:“炎大公子,你最近眼睛是出什麽問題了嗎?還是又想作什麽妖?”

炎浩無奈道:“你就不能想我點好?”

夢朵:“嘁!你能有什麽好?”

炎浩:“……”

栩青道:“那我們怎麽處置這個狐妖呢?”

楊子明道:“我這次下山,師傅還送了我一個鎮妖寶塔,就先把她關到塔裏吧。”

眾人沒有異議。

楊子明從他的背包裏取出一個淡綠色的塔來,塔只有成年人半個手臂大小,看起來十分的殘舊,應當是有些年數了。他摘下塔頂,將之對向萬佳容,寶塔立即發出耀眼的光芒。

萬佳容這個時候才開始求饒:“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你們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鎮妖寶塔發出的光就像是龍卷風一般,將萬佳容吸了進去,只聽見萬佳容驚恐的叫聲,再沒有其他痕跡。

楊子明隨即將塔蓋回歸原位,將其放回了背包裏。

雲谷道:“你們有查到鹿妖的行蹤嗎?”

眾人都搖了搖頭。

夢朵道:“對了羽果,那些捕快呢?”

羽果笑瞇瞇地答道:“放心吧,還在那間屋裏睡著呢。”

次日,一行人打算去縣衙說明下毒兇手的事情,本想著和那些捕快一起去,結果這幾個捕快還睡得香著呢,於是便舍了他們自己去了。

炎浩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對鑼鼓,一路敲鑼打鼓地喊著:“鄉親們,父老們,這下毒的兇手已經被我們抓到了,大家夥快去縣衙門口看看啊。”

鑼鼓聲和吆喝聲引來了許多的百姓推門來看。

其他幾人跟在炎浩的後面,十分的無語。

羽果小聲道:“朵兒姐姐,我前幾日看到了一個詞,叫做‘游街示眾’,是不是就是咱們這個樣子啊?”

“游街示眾?”夢朵想了想,道:“可是那不是形容囚犯的嗎?”

羽果認真地說道:“游街不就是在街上游走嗎?示眾不就是被人圍著看嗎?”

夢朵看了看眼下的場景,嘀咕道:“好像是那麽回事哈。”

忽然頭被人給敲了一下,擡眼望去,炎浩正一臉的嫌棄。

他道:“沒文化啊,真可怕,游街示眾這個詞是專門指那些犯人的,咱這是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廣而告之。”

看著炎浩那一臉嘚瑟的模樣,夢朵氣不打一處來,她劈手奪過對方手裏的敲打鑼鼓的小木槌,想要以其人之身還其人之道。不料炎浩一個箭步躥出去老遠,還十分得意地沖著對方挑了挑眉。

夢朵想也沒想就追了上去,兩人開始了貓追老鼠般的打鬧。炎浩一邊跑著躲著,一邊還不忘了繼續吆喝。

忙活半天,終於繞到了縣衙門口。見炎浩和夢朵還沒個完,楊子明便上前去敲了堂鼓。

一行人隨後在堂上站定了,堂外圍滿了前來看下毒兇手的百姓,比之昨日還要人滿為患。

朱工正坐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道:“升堂。”

衙門裏僅剩的兩個捕快照例走程序喊著“威武”。

朱工正瞧了瞧下面的人,道:“我的捕快們呢,他們怎麽沒跟著上來?”

炎浩道:“大概,他們還在客棧裏睡著呢,剛剛草民也叫他來著,可是怎麽也叫不醒,沒有辦法只能我們先過來了。”

夢朵瞥他一眼,腹誹道:“這人還真是說瞎話從不打草稿。”

朱工正拍了一下驚堂木,道:“真是豈有此理,一群飯桶!你們去把那幾個給我叫回來!”

兩個捕快聞言就要拔腿離開。

“等等,一個去就行了,你去,你留下。”他吩咐道。

炎浩心裏暗笑這個縣令是擔心他們會對他不利嗎?但是他也沒有點破,很隨意的拱了拱手,道:“大人,我們已經抓到投毒害人的兇手了,今日特地前來帶來給大人見一見,好證明我們的清白。”

萬靈妖王

朱工正道:“哦?你是說你們已經抓到兇手了?哪呢,本官怎麽沒有看到?”

楊子明道:“大人,下毒的兇手乃是一只狐妖,如今已被我收入了鎮妖塔中。”

“空口無憑,你說是狐妖下的毒就是狐妖下的毒嗎,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還不是想說什麽就是什麽。本官還要說,這毒是你們下的呢,否則我鎮上這麽多名醫都束手無策的奇毒,你們說解就解了,豈不是也太巧了!”

朱工正一番質問,引起了圍觀百姓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肖覆生看不下去了,高聲道:“大人,草民可以作證,昨日那狐妖潛入我家中,企圖害我妻子性命,幸而兩位俠士及時出現,制服了狐妖,這才免了一場禍事。”

朱工正不以為然,道:“無知小兒,既然他們幫過你,你當然是站在他們那邊了,你的話可不能作證。”

肖覆生目瞪口呆:“大人,這……草民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大人明鑒。”

黎紅兒道:“大人,昨晚是不是有一位美艷動人的姑娘去見過你,告訴你說我們就是下毒的兇手呢?”

朱工正吃了一驚,道:“你……你怎麽知道的?”

黎紅兒嫣然一笑:“大人可知,那位美人就是下毒的狐妖呢?”

朱工正矢口否認:“這不可能。”

楊子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將塔拿了出來,他將塔置於左手掌上,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在塔身處劃了一道光,然後側過身子,將他置於身前,道:“大家請看,這就是那只狐妖。”

寶塔發出瑩瑩綠光,宛如鬼火一般,映照出一個橘色的身影,正是已露出狐貍原身的萬佳容。她在塔裏四處踢打,不住地嘶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朱工正駭地瞪大雙眼,嘴巴張著遲遲閉不上,還真是昨天晚上的美人。

百姓們熱烈的討論著。

“真的是狐貍精啊,太嚇人了。”

“是啊,要不是這幾位俠士,給我們解毒,又收服了這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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