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機。”初柒低聲呢喃，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杯子，發出“噠噠”的聲音。

白洛凡並沒有催促，他原本的計劃失敗，如今也卡在這裏。

時間還有一年多，但局勢比剛開局也好不了多少，想短時間內推翻一個穩定的朝局，並且將傷害降低到最小，談何容易。

半晌，初柒開口道：“我有一個辦法，不過時間上有些冒險。”

“說說看。”

她慢悠悠地說道：“明年秋天科考，借以考生文字獄，寒天下讀書人的心。”

南胤尚文，文官的地位要隱隱高於武官，如今大半個朝廷都掌握在文人手中，文字獄一旦出現在科舉之時，消息會以最快速度傳遍全國。

殺人不過頭點地，文人的嘴可比刀子厲害多了，到時候輿論四起，一個讀書人背後站的是千千萬萬個讀書人，孟廣的民心也就徹底失了。

推動文字獄其實並不容易，但孟廣恰巧是一位小心又多疑的皇帝。

雖然他既沒當過雲游僧又也沒當過賊寇，不至於怕“光天之下，天生聖人，為世作則”。

但天命，預言，他是一定忌諱的，不然當初那句“打東邊來了個喇嘛”，也不會鬧得那麽大。

由此可見那場帝位之爭，他的手段必然不會幹凈，那會的明帝基本上就是個活死人，那紙傳位詔以及守靈的命令究竟怎麽回事，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洛凡也學著她的樣子，輕敲著茶杯，嘴角勾起似有似無的笑意，“這事的確可行，不過時間是個大問題。”

科考十月份開始，到放榜文字獄事件發酵，至少要到年末才會有結果，那時他們距離任務結束就只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一旦文字獄的計劃出現紕漏，這個任務也就失敗了。

他轉頭看向身邊烤火的初柒，她嬌小的身子裹在一個大披風裏，只有幾根玉蔥似的手指露在外面，敲著茶杯特別可愛，一時間他似乎懂了周幽王的心情。

當下他笑著道：“不過我們可以試試。”

“真的嗎？”

初柒下意識轉頭看向白洛凡，突然四目相對，兩張臉近在咫尺。

她臉一紅，趕忙低下頭避開，心臟狂跳不已，“那個，我就是隨口一說，太冒險了。我們回頭再商量吧，我先回房了。”

白洛凡可不打算就這麽放她走，他一把拉住初柒的胳膊，“不商量了，就按你說的辦，反正任務失敗又不會怎麽樣。陪你玩一場，算是我對你的道歉。”

初柒疑惑地看著白洛凡，這人變臉也太快的，剛才還死活不同意，這會又要陪她玩。

望著白洛凡那希翼的眼神，她趕忙深吸口氣甩甩頭，將腦中又湧現出的大總裁畫面驅散，同時在心中對自己說道，初柒，你是秘書，他是老板，別蠢了。

迅速調整好自己，擡起頭微笑著對白洛凡道：“老板，您跟我道什麽歉呀。”

白洛凡頓覺如同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他扯了扯嘴角，盡可能擺出一副不嚇人的笑臉，“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該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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