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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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

“三”

“開始”

隨著陳煜的話音一落,兩個人便開始了與對方還有這不停晃動的吊木作鬥爭,被遺忘的事也重新回到腦海中。

那就是……

好像沒有規定比賽規則啊。

陳煜的平衡感完全可以打負分。

所以就只能‘依賴’丞澎了。

陳煜拽著丞澎的衣袖,一點沒有要松開的意思,為了贏誰還管衣服會不會被扯壞這種小問題呢?

丞澎皺著眉頭,這女人還玩陰的啊,丞澎將西裝外套順勢脫下,然後毫無壓力地跑向終點。

留下陳煜一個人和天旋地轉較勁,還帶了個“拖油瓶”。

丞澎不知何時出現在緊扒在麻繩上的陳煜牽了起來,陳煜一邊手被牽著,一邊扶著另一邊的麻繩晃晃悠悠地走向終點。

事實證明,自負的人一般也都是有實力的。

可是明明亭子的兩邊都有吊木,為什麽這兩個人都要往這邊跑呢,這下吊木都要抗議了吧。

吊木的另一邊是用環形階梯模仿海中漩渦,原來剛剛吊木下的草坪其實是有個小坡的恰好是上坡,所以現在這裏的階梯則是往下的,居高臨下地看,有一種小小的暈眩感。

好在階梯比較寬,不像平常上下樓的樓梯那樣狹窄,而像是校園裏的體育場上的觀眾席。階梯的中心是上扁球體、下圓柱體組成的水池,大概是扁球體的表面接了個小管道吧。

水順著扁球體四周這樣流下來,比鐵樹開花還要有看頭呢,流速控制的很好呢。

“你知道嗎?我開始學畫畫,就是因為我想成為能夠獨立設計公園這一類能夠夠讓人身心放松休憩的地方。”陳煜沒說,因為和孔澤在一起之後,因為他一句以後我會養你一輩子,自己東西南北都找不到了。

會被丞澎笑話吧。

“這是一個很好的努力方向,重拾起來不失為一個明智的選擇。”丞澎總是能輕易看穿陳煜的心思。

畫面定格在了這一刻,有兩個人像是立於漩渦之上、叢林之末的使者,目空一切地望著人間。

丞澎白襯衫、西裝褲,兩手放松地插在口袋中。

陳煜則是藍白條紋棉麻襯衫收進淺白色牛仔褲中,外面套上一件粉白色同樣是棉麻的小西服,手臂上還掛著丞澎的西裝外套。

這樣的畫面,是多少人心裏單純的小美好呢?

“丞澎,你看漩渦再過去就是叢林迷宮了,韓劇裏超多這樣的場景,不過我還是頭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到,要不要去體驗一把?”呆在一起久了,兩個人之間互相影響的作用越來越大了。

陳煜沒有等到丞澎的答案,也不管丞澎是否願意,便拖著丞澎往叢林迷宮走去。

“這個公園應該設置一個高一點的看臺,在海中漩渦和叢林迷宮之間並且網迷宮這邊延伸出來。”陳煜托著腮認認真真地設想。

“何解?”丞澎很有興趣聽陳煜繼續往下說。

“這樣的話,就可以站在上面欣賞下面的迷宮啊,這樣的設計,如果不能縱觀全局,只能置身其中的話,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陳煜靈機一動,接著說“而且這樣還可以玩一個游戲啊,考驗默契,一個人在上面當引路者,下面置身叢林之中的人把眼睛蒙起來,根據指引一步一步走近終點,感覺會很好玩啊。”

丞澎看陳煜一臉——

好像一切已經按照她的意願來達成了的滿足感,更想靠近眼前這個女人,歲月可能會抹殺青春,但抹不去一個人最初的純真,有些人,大部分人,只是忘了而已。

“一起吧。”在陳煜說的時候丞澎就已經來到了迷宮的入口,跟丞澎的身高一對比,這叢林應該有兩米之高。

陳煜小跑著來到丞澎面前“那我就賞臉跟你一起走吧。”陳煜這是才想起把丞澎的外套還給他。所以丞澎也就沒有空出的手來牽她了。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往裏走,陳煜說這樣比較有探險的感覺,當時丞澎竟然是那樣配合,都沒打趣她。

“啊”陳煜陷入一個圓形的“機關”,機關下面是棉墊。

叢林下面是仿草地的塑料,乍一看,到處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麽不同。

但仔細一看還是能夠看出有機關的地方有明顯的塑料銜接,粗心的人就是會落入機關陷阱之中,陷阱則是在地面挖一個簡單的圓洞,高約五十公分,正好及膝。

陳煜反應過來的時候,丞澎已是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手環腰抱著她的姿勢了。

陳煜臉紅,掙脫了這個暧昧的境地,“謝謝,不過你也太占便宜了。”啊啊啊,自己在說什麽啊,沒事找事嗎?

丞澎一時語塞,“是占了一點。”

“你小心點,應該還會有這樣的機關。”丞澎冷靜了一下恢覆了理智。

“知道了。”陳煜還是沒緩過來。

“其實我覺得你挺有設計天賦的,真的不考慮來我的公司嗎?”丞澎誠心相邀。

“還是不要了,我喜歡現在的工作,而且我還沒有達到那樣的高度,我想繼續在畫室。”丞澎看陳煜這麽堅決也就不說什麽了。

兩個人似乎打破了剛剛機關引起的鬧劇,一路上聊得很開心,打打鬧鬧正如那年還是十八的模樣。

一路從湖邊到叢林,一天原來也可以快樂得很漫長。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快收拾收拾跟其他人會合吧,要是有人走丟就不好了。”這麽爛的借口陳煜自己也是無語了。而丞澎卻不忘戲弄她,“那你可要跟緊我,不要走丟了,老師。”

明明是句玩笑話,卻在陳煜心裏掀起了不小的波浪,男生做出承諾的時候是不是都很隨意,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做到。

看著滿懷心事的陳煜快步地在前面走著,丞澎隱約感覺到是自己言語上有所失誤了,有過傷痛的人對很多語言都存在安全感的缺失吧。於是兩人一路沈默。

點過人數之後,看到大家臉上的笑容,陳煜釋懷了一些,回到畫室之後,“大家把下午的作品交上來,把畫板之類的東西收拾放好,然後就可以下課了,路上小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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