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8章庭院中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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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的體質本來就招這些東西,那冉家母女何嘗不是因為他的體質才纏上來的。但是這突然出現的鬼王帶著怨氣找上門來,這一點就有些不尋常,難不成是小武家以前做了不好的事,現在才得到孽報?

書繪一邊想著,一邊慢慢的靠近小武家。剛走到路口大樹那裏,就聽到有人在遠點的地方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叫。

“快,快點,隊長,這邊出事兒了!”

來不及跟樊書繪打招呼,柏越光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跟她擺了擺手,轉身就朝叫聲傳來的地方奔過去。

“書繪,我們不過去看看?”

樊書繪擡眼看了看天空,搖頭:“不用了,那東西已經跑了。現在先將鬼王這事兒搞定再說,其他的都是小蝦米。”

鬼王還盤踞在小武家,具體藏身在哪裏必須得進去才能看到。樊書繪的神識雖然很強,可惜對方堂堂鬼王,設下的屏障結界完全隔絕了她的探查。

沒同意朦朦跟自己一起進去,書繪對生擒鬼王沒有信心,必須得留一個人在外面接應,萬一她到時候控制不住場面了,還能有個人通知救援什麽的。至於警方的人,樊書繪就壓根兒沒考慮進去。

煌煌正氣是克制陰邪之物的大殺.器不假,可那也得此強彼弱才行,就這幾個小警員,都不夠鬼王一爪子撓的。

白朦朦不是沖動的人,聽從樊書繪的安排,她拿出自己帶著的法器站到了楊樹下。

這個地方是鎮子上陽氣聚攏的生氣點之一,加之楊樹剛直,對鬼魅之物有一定的抑制。而且這地方離小武家的距離不遠不近,正好在她操縱法器的有效距離之內。

進去之後,樊書繪眉頭一皺,臉色微黑。院子裏充斥了濃濃的血腥味,還有一股不容錯認的腐臭氣,就像是六月天的臘肉腐敗的氣息,讓人無比惡心想吐。

給自己上了個摒除氣味的結界之後才踏進屋,一進去正對著的就是一具已經高度腐敗的屍體。

這屍體不是別人,是上午才見過的小武的媽媽。

“這是怎麽回事?”樊書繪還記得小武媽媽的樣子,明明不是短命橫死的面相,怎麽會突然就死了不說,還腐敗得如此厲害,跟高溫裏擱了三四天的樣子。

留在這裏陪著樊書繪的是柏越光以前的一個副手,負責勘測現場的技術人員,跟樊書繪也見過一兩次。

見他帶著兩層過濾口罩都難受得很,樊書繪隨手拍了拍他,給了他一個隔離符,讓這年輕小夥子的臉色總算好看點了。

小夥子看著樊書繪跟看著救命恩人一樣,劈裏啪啦的就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說了出來,一點沒給自己那個女同事留面子。

之前的情況他聽宋熳私下說了,對於這個懷著私心的同事很是不喜,因為她的緣故,讓原本可以安全活命的小武媽媽橫死,這簡直跟殺人兇手沒太多差別。當然,看著同事的面子上,他把這句話給咽了下去,可眼神跟表情已經透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對那女警,樊書繪不予置評,也懶得去關心她現在怎麽樣了。當務之急是要找出小武媽橫死的原因,還有那個鬼王到底藏在哪裏。

粗粗看過小武媽的屍體之後,樊書繪擡頭看了看周圍,沒看到小武姐弟。

“他們倆不見了。”陪著的警員也一臉不解,“我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聽宋熳他們說,當時正準備帶小武他們回去帝都,結果叫來的車剛到,就看到小武跟發神經似的大叫什麽別過來,然後也沒看到有人動手,那個小武就摔了出去,臉都腫了不說,連牙都掉了兩顆。後來他.媽突然就撲到他身上,然後就死了,跟著小武姐姐也撲了過去。好像是說還沒碰到她媽呢,人就突然消失了,小武也是同時消失的,整個現場只留下了小武媽的屍體,還有小武掉的兩顆牙。”

那牙已經被法醫帶走了,這屍體本來也該帶走的,可他們碰一次,就腐爛一塊,弄到現在都不敢帶走了,只能暫時放在地上。這會兒法醫他們已經去殯儀館想辦法了,看能不能用冰棺帶走。

“樓上還有人嗎?”

“沒有了,上面都搜查過了,沒有人在。我同事他們也去其他地方看了,現在這樓裏就只有我們倆。”

樊書繪點點頭,讓小警員先出去,說她要做法,不能讓外人看到。

推他出門的時候,樊書繪悄咪.咪的塞了一張疊好的符紙給他,示意他去挨著白朦朦。小警員也是見多識廣了,知道點樊書繪的身份,在拿到符紙的那一刻,心顫了一下,拳頭捏緊,重重點了點頭,很老實的站到了白朦朦身邊。

“書繪小姐不會有事吧?”看到她掩上門,小警員忍不住問了一句,也不知是真擔心還是在安慰自己。

“應該不會。你自己警覺點,要是不對勁就趕緊跑,越遠越好。還有,書繪給你的符紙你拿好了,實在跑不掉的時候就扔出去,希望能保你一命。”

白朦朦又瞧了瞧小警員,看到他身上穿著警服,上面還有領徽跟肩章。

“你身上的衣服要保持幹凈整潔,這是警服,自帶了氣場,只要你持身正,那一般的陰邪也不敢靠近你。”

小警員楞了一下,回過頭就趕緊把自己身上的警服拍拍扯扯,務必保持齊整。

他拾掇自己個兒的時候,樊書繪已經開始在小樓裏施法了。她剛才聽了小警員的講述,覺得很可能小武姐弟是被困在了這樓裏的某個空間裏面,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讓這個空間顯露出來,她才能找機會將兩姐弟救出來。

這樣的小法術對樊書繪來說並不是問題,她需要提防的是在施法過程中別中了鬼王的暗算,否則可能救不出來人還得將自己陷進去。倒是不會有生命危險,可麻煩程度簡直就是以次方的形式增長了。

不到半分鐘,小法術成功施展,她眼前也不再是空蕩蕩的堂屋,而是一幢掛著紅燈籠的舊式庭院。

庭院中隱隱傳來歌聲,有人在唱詩經裏的歌。

樊書繪伸出手,門輕飄飄的開了,漂浮在半空中的紙燈籠就候在門口,像是在準備著給她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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