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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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賽季，首回合：興欣戰隊VS輪回戰隊。
比賽開始前一刻，輪回的隊長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陌生的號碼……但好像又在哪見過。
好奇地接通電話將手機放在耳邊，他聽到了自己熟悉的聲音。
“小周。”
“前輩……”
“說過的，贏了就告訴你。”
“好。”
放下手機目光堅定地進入比賽場地，為了夢想，為了那個夢——
3、2、1——
——Fight！
-FIN-
1.相擁入眠
出生前葉修和葉秋在母親肚子裏相對而眠，三歲前葉修抱著葉秋一起入睡，十五歲前葉修每天晚上都要搶了葉秋的被子再睡。
十五歲後，他的身邊不再有人，每晚伴他入睡的是榮耀第一區的首版賬號卡。
而現在，他身邊的不是自己的雙胞胎兄弟，也不是一葉之秋或者君莫笑的賬號卡，而是屬於他的薄荷味的Alpha。
一同外出購物
很遺憾，無論是鬥神還是槍王都忘記了點“家居購物”這項天賦技能。
半夜一起看恐怖電影
古老的廢棄山村，破舊的枯井，與男主角走失的女主角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電筒快沒電了。
終於，燈光閃爍了幾下，美麗的女子徹底陷入了孤獨與黑暗。
她小心翼翼叫著男主角的名字，希望能得到響應。
當她試著打開一扇門的時候——
“姐姐。”
已經腐爛露出森然白骨的小手從門縫中伸出，猛地整個屏幕被一張面無血色的臉和一只眼睛占據——
“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
“……”
葉修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機，歪歪斜斜地窩在周澤楷懷裏打了個哈欠。
“好無聊，不如打榮耀。”
低頭蹭了蹭懷裏葉修還沒有幹透的頭發，周澤楷詢問道：“去睡？”
“好。”
等真的到了床上，葉修發現自己……失眠了。
閉上眼睛就是那個被自己評價為“無聊”的畫面，但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別說，現在想起來還真有那麽點發毛。
葉修又翻了幾個身，發現自己怎麽也不能把那個畫面從自己腦海中驅逐出去，幹脆坐起來伸手去抓放在床頭櫃上的香煙。
抽一支……就好了吧。
大概。
嗯，肯定。
卻在就要抓到香煙盒子的時候被人整個拉回到柔軟的床鋪，一雙溫暖的手臂將自己抱住。
溫柔的吻落在頭頂，葉修聽到熟悉的聲音輕輕地對自己說：“不怕。”
怕什麽怕哥才不怕，半夜打埋骨之地比這個滲人多了這點算什麽，小意思，就是有點失眠而已，一定是最近壓力有點大一定——
算了，找借口什麽的真無聊。
反正現在暖洋洋的感覺也不壞。
感到懷裏的身體放棄了掙紮，不一會空氣中傳來綿長的呼吸聲，周澤楷把人抱得更緊一點。
然後自己也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聯盟無所不能男人的弱點get√
一方的起床氣
少有的葉修比周澤楷早醒。
穿上衣服從床上爬起來，葉修站在窗前點燃一支煙。
他想自己是不是該抽完這支煙就出去買點小籠包什麽的，畢竟每天早上幾乎都是周澤楷準備早餐，久而久之讓葉修覺得自己應該回報一下。
掐滅香煙從衣櫃裏翻出外套，做好準備出門，卻聽到了一聲黏糊糊的“前輩”。
“醒了嗎，小周？”
背對著床回過頭，葉修看到窩在被子裏的青年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黑漆漆的雙眼是沒有焦距的迷茫，臉上還有幾道發紅的枕頭印。
實在是……有點犯規。
忍不住轉身彎腰碰了碰那幾道印子，葉修問道：“今天早飯小籠包？還是湯包？”
“……嗯……葉修。”
“什麽？”
“……葉修。”
“我不是包子。”
至少不是那個包子。
明白過來周澤楷壓根沒醒，說的話沒有半點邏輯，葉修決定結束這場沒有營養的對話，收回了手。
感覺到臉旁的觸感消失，輪回的隊長的眉毛微微蹙起，忽然以和一個半夢半醒之間的人完全不符的靈活身手抓住了讓自己眷戀的熱源。
被猝不及防地拽回到床上，葉修被周澤楷纏著在床上打了個滾，等反應過來人已經重新被卷到被子裏。
青年修長的胳膊抱著幾乎被裹成粽子的葉修，閉著眼睛在男人的耳朵尖上咬了一口，接著好像吃到什麽美味一樣咂咂嘴。
“……葉修……嗯。”
早飯……另一種意義上的，解決了。
做飯
葉修進去廚房一個小時後，端出來兩盤有點糊的雞蛋湯面。
周澤楷進入廚房一個小時後，端出來兩份香甜四溢的雙皮奶。
兩個人坐在餐桌上面對面吃著糊掉的雞蛋湯面和雙皮奶，不約而同地想，以後還是叫外賣吧。
大掃除
周澤楷和葉修的家裏並沒有太多東西，不過該做的定期掃除還是要做。
一般都是鬥神制定戰略計劃，槍王執行戰略部署，最後再由經驗豐富的散人修補戰術漏洞。
分工明確，效率奇高。
除了每次掃除完都會有點東西會莫名其妙地不見掉——比如某個土豪戰隊老板送的印有角色頭像的文化衫，比如某個不知名粉絲送的寫滿狂熱表白的紀念卡，比如類似其他，剩下的，一切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瀏覽過去的相片
周澤楷有很多很多照片，但相冊卻並不很厚。
因為他沒有收錄那些廣告照片——即使對方每次都不吝嗇地將照片發給輪回隊長一整套，但青年只把他們當做數據存在計算機裏，並沒有洗出照片。
要問為什麽的話……
他覺得那不是他自己。
所以，很自然地，他的相冊裏就只有生活狀態的照片。
出生的時候皺巴巴的照片，三歲的時候被媽媽強硬地裝扮成洋娃娃的照片，五歲的時候抱著剛出生的小狗蹭蹭的照片，七歲時委屈卻不能拒絕地被老師吧唧親了一口的照片，十二歲升入初中穿上校服的照片，十五歲欣喜地看到自己種下的植物種子發芽的照片，十八歲首次步入榮耀戰場時還帶著點青澀的照片…………一直到第十賽季，作為亞軍，和全隊一起依舊笑得很開心的照片。
他們盡力了，為自己，為聯盟，為所有人獻上了一場無比精彩的比賽。
還有什麽理由不笑著走向下一個賽季？
“很漂亮。”
“嗯？”
夏日裏，躺在微涼的地板上，頭枕在葉修腿上，聽到聲音的周澤楷睜開馬上就要迷迷糊糊黏糊在一起的眼皮，發現對方還在看著自己的照片。
明明只要十分鐘就可以翻完的相冊，葉修已經看了半個小時不止。
“沒啊，就是覺得小周小時候，真是漂亮。”
揚起的尾音帶著青年熟悉的不懷好意，果然下一秒葉修翻轉相冊，露出的是周澤楷小時候癟著嘴被媽媽套上各種各樣粉紅色夢幻泡泡裙的照片。
“………………前輩。”
捂住眼睛去搶葉修手中的相冊，卻被對方輕巧地躲過去。
有必要換個戰術方向。
抓住男人的衣袖下拉，使對方不得不低頭。
然後自己湊上去在葉修的笑著的薄唇上咬了一小口。
“想看……前輩的照片。”
分開的時候，周澤楷眨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真誠地說。
“不好意思啊，這個還真沒有。”
“嗯？”
“十五歲之前的在家裏，十五歲之後就那麽兩張照片啊，你都見過了。”
“……”
望著對方好一會，周澤楷最後只是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葉修本以為這件事不過是個小小的插曲，天黑就是翻頁過去了。
所以第二天看到周澤楷手裏端著一個價值不菲的相機對著自己“哢嚓”一下的時候，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小周……你這是，幹什麽？”
“照相。”
答的理所當然。
葉修卻只能在內心瘋狂地吐槽，廢話他還不知道是照相嗎，問題是自己剛起床臉沒洗牙沒刷頭發根草窩似的照相做什麽！
“一天一張。”認認真真地說道，周澤楷歪了歪頭好像在想什麽，不一會轉身跑開，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本封面上印著一片翠綠葉子的相冊。
他把相冊交到葉修手裏，開心地彎起唇角，又加了一句：“都是我的。”
系統：周澤楷對葉修造成了會心一擊！
痛苦地捂住自己的一張老臉，被稱為聯盟第一沒下限沒羞恥心的葉修大大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在害羞。
最後他認輸一樣地拉過自己的同居人，拿著相機對著兩個人按下快門。
“那就幹脆一起吧。”
吐槽對方的生活習慣
葉修對周澤楷沒什麽挑剔的地方，除了對方吃什麽都要放糖。
周澤楷對葉修哪裏都滿意，除了對方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葉修嚴肅地教育周澤楷說，少吃糖，會得高血糖。
周澤楷嚴肅地看著葉修，不說話，只盯著他手中的煙。
最後兩人各退一步，一個戒糖，一個戒煙。
方法很簡單，上癮的時候，就來一個吻吧。
相隔兩地的電話
淩晨兩點，葉修接到一個電話。
“前輩……睡不著……”
是周澤楷，之前他們用電話互道晚安的時候青年大概記下了可以外聯的酒店電話號碼。
靠在枕頭上的葉修歪頭用耳朵和肩膀夾著聽筒，聽著對方因為困頓和電話失真而變得比平時要柔軟許多的聲音，唇角勾出一個笑。
“那怎麽辦啊？”
不知不覺自己的聲音也要柔和許多，好像在和小孩子說話。
過了好一會，那邊傳來好像被欺負一樣地有點焦急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不知道……”
這次葉修真的笑出來了。
“小周。”
“嗯？”
“聽我說，你閉上眼睛。”
“閉上了……”
“乖。聽我說就好，你什麽都不用回答。”
“哦。”
“不用回答，忘了嗎？”
“……嗯？”
“你就閉著眼睛吧。我和你說，說點什麽好……算了，就這樣聽著吧。”
忽然沒有了聲音。
從B市到S市的漫長距離裏，兩個人的呼吸聲通過無線電波在安靜的夜裏緩緩流淌。
近得好像從未分開，一直都在對方身邊。
過了不知道多久，葉修聽到電話那邊的呼吸聲變得綿長而低沈，是他熟悉的青年睡著的狀態。
於是對著電話輕聲說了句“晚安”，掛上了聽筒。
早安吻
葉修以“沒刷牙不衛生”為由拒絕了這項活動的展開。
但周澤楷機智地用出門吻成功代替了這項他一直期盼的日常活動。
替對方挑衣服
葉修從來不幫周澤楷挑衣服。
沒辦法，誰讓輪回隊長簡直就是個天生的衣服架子，就算是塊破布也能穿出驚天地泣鬼神的Versace風範來……等等，Versace是什麽，榮耀新版本嗎？
同時，葉修也拒絕周澤楷幫他挑衣服。
聯盟的教科書先生從來都是——壯哉我大淘寶。
省時省力又貼心，還能貨到付款7天包退。
走在時代前列的偉大發明，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以至於每次周澤楷來興欣接葉修的時候，望著兩個人背影的陳果都會默默地捂臉。
敢換身衣服不，當真糟蹋了聯盟一朵花（不。
討論關於寵物的話題
晚飯後散步的時候葉修發現樓下新開了一家寵物店。
也許是因為剛剛開業，店主將兩只純白純白的薩摩耶放在門口吸引顧客。一時間，因為兩只可愛動物的關系，周圍聚集了許多人。
幾乎從來不湊熱鬧的葉修罕有地停下腳步，擠進人群，蹲在其中一只薩摩耶的面前摸了摸這只溫順可愛動物的頭。
然後被摸頭的狗狗歪頭，用烏溜溜的黑眼睛盯著葉修，忽然咧嘴一笑，親昵地去舔他的手心。
一旁的周澤楷看著眼前帶著少有得溫柔笑容的葉修眨了眨眼睛。
晚上，周澤楷拉了拉正在看聚精會神地看著WCG轉播的葉修。
“嗯，什麽？”感覺到衣服被拉扯，葉修並沒有轉頭，只是應了一聲，視線依舊落在電視屏幕上。
“……要養嗎？”
“養什麽？”
“……薩摩耶。”
“嗯？”
聽到這三個字的葉修終於舍得轉頭去看周澤楷了。
結果落入眼簾的一張猶豫又帶著點期盼的臉——明明眼睛裏寫滿了“不要養不要養”，卻還是在認真地詢問。
看著同居人這樣的表情忽然就起了惡作劇的心理，葉修一只手拄著沙發，將身體前傾一點，視線對上了周澤楷的，“為什麽要養啊？”
咬了咬下唇，周澤楷低下頭，有點沮喪的樣子。
“今天……前輩……很喜歡的樣子。”
終於忍不住笑出來，葉修拉過周澤楷的衣領在青年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家裏有你一個就夠了。”
一方臥病在床
周澤楷生病了。
這對於一個Alpha來說大概可以算得上是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奇妙體驗。
躺在床上，整個人都軟綿綿暈乎乎，沒有半點力氣，也提不起精神。
周澤楷勉強睜著一雙因為發燒而變得霧氣蒙蒙的眼睛望著在屋子裏忙來忙去的葉修。
啊啊……好像，更暈了。
“前輩……”
葉修來了，掀開被子在腋下塞進去一只體溫計。
“前輩……”
葉修又來了，掀開被子取出體溫計讀了個數。
38.3℃，有點高。
“前輩……”
這次是被塞下一顆退燒藥。
“前輩……”
……又一個冰袋被放在快要可以煎荷包蛋的額頭上。
“……葉修。”
猛地抓住葉修的手不讓他離開，周澤楷委屈似的喊了一聲的葉修的名字。
“嗯？”
“……陪我一下……”
“這不是陪著呢嗎，乖，別鬧。”
“不要……”
“……”
無語地看著周澤楷，沒辦法的葉修只好停下腳步坐在床邊，任對方拉著自己的手腕。
好吧，誰讓任性是病人的權利呢。
高熱的皮膚緊緊貼著葉修的手腕。
周澤楷抓著葉修漂亮的手，歪頭蹭上了對方手心的皮膚。
涼涼的，好舒服。
側頭在手心落下一個吻。
“小周你……”
被周澤楷一雙因為發燒而變得水潤的眼睛看的快要全身發毛丟盔卸甲，無奈手又被青年死死地抓住沒辦法掙脫，最後葉修只得急中生智低頭親了親對方的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唇邊微微顫抖。
……終於把眼睛閉上了。
呼出一口氣，葉修摸了摸輪回隊長的頭。
“睡一覺就好了，睡吧。”
“嗯……那不走。”
“……不走。”
“嗯。”
午睡
葉修並沒有午睡的習慣，但周澤楷有。
一般兩個人在家的中午時間都是葉修在打榮耀，周澤楷在午睡。
不過今天榮耀服務器維護，沒有榮耀可打的葉修只好被周澤楷拉著在寬大的沙發上一起午睡。
“……”
想翻身又怕吵到了抱著自己的輪回隊長，葉修只好無聊地去擺弄對方有點長的頭發。
午睡什麽的……又不是年輕人，更不是老頭子，怎麽可能睡得著啊。
不過午睡還真是……嘖，皮膚真好。
手指不小心碰到對方的臉，指腹感受到得是不同於自己的細膩柔軟。
明明是個Alpha，皮膚卻比Omega還要好。
天人共憤啊。
忍不住伸手去捏周澤楷的臉，卻看到了對方因為拉扯迷迷糊糊睜開的雙眼。
“我把你弄醒了？小周……嗯？……唔！”
嘴角被咬了一口。
“乖，別鬧。”
利用身高優勢翻了個身把葉修擠進沙發裏面，將人更緊地抱在懷裏，周澤楷將下巴抵在男人的發頂。
……靠靠靠被鎖進死角不能動了。
葉修很郁悶，被死鎖就算了，明明那句“乖，別鬧”是他的專利。結果現在被小了自己整整五歲的同居人用在自己身上，還跟哄孩子似的。
是個男人就不能忍！
手腳並用地試圖掙脫周澤楷的懷抱，結果收到的是比被死鎖還要糟糕的後果。
隔著單薄衣料的皮膚相互摩擦，交纏的雙腿不小心蹭到了不該蹭的地方，於是再理所當然不過地擦槍走火。
很快，午睡變成了喜聞樂見的午間運動。
不做死就不會死。
這個簡單的道理有些人永遠都不懂。
幫對方吹頭發
輪回隊長的頭發濃密而柔軟，摸上去會有一種毛絨絨的錯覺，手感相當的好。
而且，他的頭發並不完全是黑色，在發尾會帶著一點褐色，平時在陽光下看起來會變成非常溫暖的色彩。
不過現在它們都濕漉漉的貼在青年的頭皮上，水珠在白色的毛巾下悄悄地順著發梢滴答流淌。
“小周，來。”
勾勾手指，讓周澤楷坐在自己的身邊，葉修讓對方低下頭，自己則抄起另一條幹燥的毛巾覆上青年的頭頂。
比起在榮耀裏讓人驚嘆的精妙操作，顯然鬥神對於這項技能不那麽精通。擦幹的手法有點亂，但力道並不大。
撤下毛巾的時候周澤楷甩了甩頭，未被吸收的水分在空氣中跳動，劃出高高低低的弧度，落在他的周身。
伸手去擋細小的水珠，好不容易等到周澤楷停下動作，葉修拿起放在一邊的吹風機，手指插入潮濕的發絲中，調到低檔緩慢地幫對方吹幹頭發。
很安靜。
只有吹風機的聲音，覆蓋了兩個人的呼吸聲。
葉修不說話，周澤楷閉著一雙眼低著頭任對方的手指在自己的發中穿行。
濕潤的頭發在溫和的暖風中逐漸蒸騰水汽，變得幹燥，但並不毛躁。
它們一根一根柔順地貼在葉修的皮膚上，繞著他的指尖，有點癢。
十幾分鐘後，濕漉漉的頭發重新變回了葉修喜歡的觸感。
他放下吹風機，湊過去，將鼻尖埋在周澤楷蓬松的發中嗅了嗅。
“換洗發水了？”
“嗯……”
“橙子味？”
“嗯。”
出浴後的怦然心跳
有點……渴。
看到從浴室裏出來的周澤楷，葉修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
昏黃色的燈光落在周澤楷身上將他的皮膚染成了蜂蜜色。頭發沒有完全擦幹，水珠從發絲滴落，沿著修長的脖頸向下蜿蜒，在頸窩那打了個圓滑的圈，從結實的胸膛滑落，路過平坦的腹部，最後順著人魚線沒入圍在腰間的白色浴巾裏。
也許是因為浴室裏蒸騰的水汽，青年的臉泛著微微的紅，一雙明亮的黑色雙眼也蒙上了一層霧氣，比平時多了幾分不確定。
……不確定。
腦子裏被這三個字占據，葉修看到自己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踩在柔軟溫暖的羊毛地毯上，來到周澤楷的身邊。
然後……吻去了輪回隊長鎖骨處的水珠。
舌尖沿著骨骼的方向打轉，落在細膩光滑的皮膚上，將其上的水珠悉數吻去。
可是……沒有任何緩解的跡象。
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猛地拉起，整個人被丟在一旁的長沙發上，隨後赤裸的溫暖軀體小心地覆蓋上來。
雙手環住青年的脖頸，葉修和對方交換了一個濕漉漉的吻。
啊啊，這樣的話……更渴了。
慶祝某個紀念日（生日，情人節etc）
葉修回到家裏的時候被周澤楷精心布置的桌面嚇了一跳，倒不是因為桌子上的那個蛋糕上面有兩個小人在跳芭蕾奶油上還用紅色果醬畫了個心（雖說這個也挺無法直視的），而是他根本不記得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情人節，不是。
七夕，不是。
也不是自己或者對方的生日。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了。
周澤楷把葉修拉到了桌子旁邊，拄著胳膊看著他，雙唇抿出一個靦腆而羞澀的笑容。
“前輩……標記一周年。”
…………靠，敗了。
葉修忍不住捂臉。
不不不，到底是怎樣才能用那麽一臉純潔的表情說出這種亂七八糟讓人覺得好恥的紀念日的啊！
輪回的隊長……果然，深不可測。
不過倒是想起來了，第十賽季興欣首輪遭遇輪回打出0：10，依照約定說出的那個夢。
也不算是夢，只是一些回憶。
關於自己初中教師的一些回憶。
葉修到現在也能記起來自己的那位初中健康教師，是個奇奇怪怪的明明已經30歲了還喜歡穿粉紅色的女人。
他對粉紅色沒什麽特殊感覺，但每天都有這麽一片粉紅色在眼前晃實在是有點……太晃眼了。
14歲剛好是中二的年紀，什麽不是我的錯都是世界的錯讓我成為新世界的神吧這種想法葉修雖然沒有，但對於這種擺明了是少女屬性的顏色有種本能的抗拒感。
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這位老師。
不過因為自己懶洋洋的性格倒也從外表看不出什麽，相反，這位女老師還相當地喜歡葉修。
她沒事就喜歡和葉修說點自己的事情，說因為葉修看起來是全班最成熟的孩子，沒有距離感。
成熟……也許是因為那時候偷偷開始學著抽煙才看起來成熟嗎？
不得而知。
總之就在一次又一次一方興致勃勃一方懶懶散散的交談中，葉修知道了自己Omega老師的伴侶是位Alpha。
其實這沒什麽，但問題是在那個年代裏，因為過激的人權運動的認知影響，大多數Omega都不太願意去找一個Alpha。
但這個女人說，不一樣的。
並不是完全因為生理上的契合，而是因為她的伴侶告訴她，她從她的身上嗅到了青草香煙的味道。
那是她最喜歡的香煙品牌。
而她明明是曲奇的味道，還是巧克力的。
她說那是靈魂的味道，這聽起來很荒謬而且太過少女式的浪漫。
14歲的葉修基本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過他還是選擇繼續聆聽，即使大腦不會去記憶。
因為這個女人會給剛剛學會抽煙並且煙癮有點大的自己偷偷提供香煙。
直到十二年後有位後輩在QQ上用規規矩矩的黑色字體和他說：前輩是橙子味的。
有些東西即使在很久以前讓你認為過於浪漫而顯得虛幻，但並代表它不存在。
也許，就在某一天，它就變成了現實嚇你一個措手不及。
當時葉修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一抖，煙灰全部落在了鍵盤上，事後陳果清理了好久才把鍵盤弄幹凈。
而現在，他正和那位後輩面對面，兩個人中間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實在和兩個大男人身份有些不符的蛋糕。
放下手從口袋中抽出一根香煙點燃，吸了幾口後葉修忽然站起來一手撐著桌子越過不寬的桌面，一手拉過周澤楷的衣領，吻了上去。
唇與唇相互廝磨，舌尖和舌尖糾纏，兩個人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唾液。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點氣喘籲籲。
“小周，我是什麽味的。”
“……橙子味。”
捧著葉修的臉在唇角輕輕啄吻，周澤楷閉著眼睛嗅嗅，回答。
聽到答案露出一個笑，葉修推開蛋糕爬上桌子，手指插入後輩的頭發將人壓向自己，又是一個纏綿的吻。
他說：“來換個方式慶祝吧，做點和那天一樣的事情才有紀念意義，對不對？”
接對方回家
興欣在輪回主場得到了榮耀聯盟第十賽季的冠軍獎杯。
這件事對於滿場的輪回粉絲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他們或哭或沈默，還有人已經在心裏把君莫笑揍了一千遍撕成八百塊做成了十八盤醬油白斬雞。
離場的時候陳果憂郁地想他們是不是該喬裝一下，要不然就以葉修的嘲諷臉，很可能興欣全隊都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葉修拍拍老板娘的肩膀說放心吧，霸圖粉絲比輪回激烈多了，這麽多年過去他也沒被對方怎麽樣。
陳果捂臉，說原來你還有自覺。
葉修呵了一聲表示這就是冠軍的代價。
……陳果敗了。
不過當興欣全體成員在通道外看到輪回隊長高高瘦瘦的人影時還是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回事，是打算一人單挑全興欣嗎……輪回的戰鬥力真是深不可測。
周澤楷不太懂為什麽興欣這群人看到他如臨大敵，他有些懵懂地眨眨眼睛，最後將目光落在站在最前面的葉修身上。
臉上綻出一個連黑夜也掩蓋不住的明亮笑容。
他大步走過去，不顧周圍的目光，拉起葉修的手從衣兜裏掏出一枚鑰匙放在男人的手心裏，說道：“回家。”
葉修楞了下，忽然想起在季後賽前，他開玩笑一樣和輪回隊長說的話。
他說，這個賽季之後我就會退役，要不要試試在一起啊？
周澤楷當真了。
葉修幾乎能想象得到輪回隊長在回答那個“好”字時臉上的表情，是怎樣的拜托別人——也許是江波濤——幫他找到一處合適的房子，又是怎樣在比賽訓練的間隙去選家具，監督裝修。
青年那麽認真的性格，一定會仔細地確認他們新家的每一處細節，然後等待將鑰匙交付到自己手中的時刻。
他當真了，他也不是真的開玩笑。
就像那個時候他說：“如果是小周的話，被標記也沒關系的吧。”
然後他標記了他。
而現在——葉修低頭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手指與對方相扣，兩個人的體溫溫暖了手心金屬制的鑰匙。
“好，回家。”
離家出走
第十一賽季常規賽第五輪，輪回VS興欣。
比賽前輪回隊長給在家觀戰的葉修打了個電話。
“前輩，我們一定會贏。”
“……呵呵。”
在收到對方的鼓勵後（？）周澤楷心情豪邁地走上了戰場。
8:2，輪回大勝。
然後，看完直播的葉修二話沒說離家出走了。
（不，只是接到魏琛的電話去興欣做戰術指導。）
論原則問題的不可調和性。
一個驚喜
Amazing grace。
生活這場偉大的冒險就是他們給對方最大的驚喜。
屋頂上看星星
葉修站在樓下比量了一下27層樓的高度，決定還是放棄這事吧，他覺得自己就不該考慮方銳那句“看星星看月亮從人生哲學談到詩詞歌賦才是正確的戀愛方式”。
再說，榮耀裏也有星星和月亮，比天上那個大多了。
一場飛來橫禍（火災，地震etc）
葉修的臺式計算機主板燒了，周澤楷的筆記本鍵盤上進水了。
對這個家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可怕的災難了。
討論關於孩子的話題
5歲的小男孩說爸爸我要吃飯我要吃飯，7歲的小女孩拉著他的胳膊一邊哭一邊說爸爸給我買那個裙子我要嘛我要嘛，9歲大男孩冷哼一聲說我要離家出走我要打榮耀，11歲大女孩紅著一張臉說爸爸我想認識一下唐柔姐姐可以嗎。
這個時候家裏的門被忽然打開，精疲力盡一個頭有兩個大的葉修在一堆亂哄哄的孩子裏擡頭看到周澤楷左手抱著個3歲的蘿莉右手拉著個同樣3歲的正太，笑得陽光明媚日月無光蓬蓽生輝。
“親愛的他們說還想要個小妹妹。”
“…………………………………………臥槽！滾！”
鬥神大大“嗷”地一聲慘叫……被嚇醒了。
因惡劣天氣被困在家裏
就算是天氣晴朗，葉修和周澤楷也很少出門。
天氣從來和宅男無關。
喝醉
為了杜明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輪回戰隊可靠的江波濤副隊長在兩隊友誼賽後組織了一場友好的聚會。
期間雙方進行了氣氛熱烈的會晤，雖然整整五個小時裏杜明都沒能抓住實現他不可告人秘密的機會，葉修卻被包子不知道什麽換掉的白酒放倒了。
不多，就一口。
52°紅星二鍋頭，正宗的。
一陣騷亂後，周澤楷帶著喝醉的葉修成功脫身。
把全身軟綿綿的榮耀教科書放在床上，周澤楷轉身想去浴室放熱水，卻被人拉住。
回頭看到床上的人瞇著眼睛看自己的樣子，唇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周說過我是橙子味的。”
“……”
“不太對，不過橙子味也沒錯。”
“……？”
並沒有把葉修的話當做胡亂的醉話，周澤楷脫掉鞋子上床趴在葉修的身上，側頭看著對方因為酒精而變得潮紅的臉，抓住葉修的手指放在唇邊。
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橙子味。”
“嗯，橙子味。”
摸摸周澤楷的頭發，葉修閉上眼睛。
其實周澤楷之前在輪回的隊友那知道，葉修來到輪回賣技能點那天其他人嗅到得都是牛奶的味道，唯獨他是橙子味。
也許是自己的信息素接收器壞掉了，他這樣想。
但後來葉修告訴自己，打比賽的時候因為體育場內禁煙，煙癮很大的葉修在曾經隊友的提議下買了數十種口味的棒棒糖一根一根地試，最後發現只有橙子味可以暫時替代他所喜愛的香煙味道。
於是這個味道陪伴著鬥神步入聯盟，帶領嘉世奪冠，創立嘉世王朝，經歷第一次失敗，到後來一步一步看盡榮耀戰場的變幻。
然後，退役，覆出，再次登頂。
整個職業生涯都和這個味道糾纏在一起。
所以再一次在輪回吳啟提到這個話題時，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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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前一刻，輪回的隊長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陌生的號碼……但好像又在哪見過。
好奇地接通電話將手機放在耳邊，他聽到了自己熟悉的聲音。
“小周。”
“前輩……”
“說過的，贏了就告訴你。”
“好。”
放下手機目光堅定地進入比賽場地，為了夢想，為了那個夢——
3、2、1——
——Fight！
-FIN-
1.相擁入眠
出生前葉修和葉秋在母親肚子裏相對而眠，三歲前葉修抱著葉秋一起入睡，十五歲前葉修每天晚上都要搶了葉秋的被子再睡。
十五歲後，他的身邊不再有人，每晚伴他入睡的是榮耀第一區的首版賬號卡。
而現在，他身邊的不是自己的雙胞胎兄弟，也不是一葉之秋或者君莫笑的賬號卡，而是屬於他的薄荷味的Alpha。
一同外出購物
很遺憾，無論是鬥神還是槍王都忘記了點“家居購物”這項天賦技能。
半夜一起看恐怖電影
古老的廢棄山村，破舊的枯井，與男主角走失的女主角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電筒快沒電了。
終於，燈光閃爍了幾下，美麗的女子徹底陷入了孤獨與黑暗。
她小心翼翼叫著男主角的名字，希望能得到響應。
當她試著打開一扇門的時候——
“姐姐。”
已經腐爛露出森然白骨的小手從門縫中伸出，猛地整個屏幕被一張面無血色的臉和一只眼睛占據——
“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
“……”
葉修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機，歪歪斜斜地窩在周澤楷懷裏打了個哈欠。
“好無聊，不如打榮耀。”
低頭蹭了蹭懷裏葉修還沒有幹透的頭發，周澤楷詢問道：“去睡？”
“好。”
等真的到了床上，葉修發現自己……失眠了。
閉上眼睛就是那個被自己評價為“無聊”的畫面，但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別說，現在想起來還真有那麽點發毛。
葉修又翻了幾個身，發現自己怎麽也不能把那個畫面從自己腦海中驅逐出去，幹脆坐起來伸手去抓放在床頭櫃上的香煙。
抽一支……就好了吧。
大概。
嗯，肯定。
卻在就要抓到香煙盒子的時候被人整個拉回到柔軟的床鋪，一雙溫暖的手臂將自己抱住。
溫柔的吻落在頭頂，葉修聽到熟悉的聲音輕輕地對自己說：“不怕。”
怕什麽怕哥才不怕，半夜打埋骨之地比這個滲人多了這點算什麽，小意思，就是有點失眠而已，一定是最近壓力有點大一定——
算了，找借口什麽的真無聊。
反正現在暖洋洋的感覺也不壞。
感到懷裏的身體放棄了掙紮，不一會空氣中傳來綿長的呼吸聲，周澤楷把人抱得更緊一點。
然後自己也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聯盟無所不能男人的弱點get√
一方的起床氣
少有的葉修比周澤楷早醒。
穿上衣服從床上爬起來，葉修站在窗前點燃一支煙。
他想自己是不是該抽完這支煙就出去買點小籠包什麽的，畢竟每天早上幾乎都是周澤楷準備早餐，久而久之讓葉修覺得自己應該回報一下。
掐滅香煙從衣櫃裏翻出外套，做好準備出門，卻聽到了一聲黏糊糊的“前輩”。
“醒了嗎，小周？”
背對著床回過頭，葉修看到窩在被子裏的青年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黑漆漆的雙眼是沒有焦距的迷茫，臉上還有幾道發紅的枕頭印。
實在是……有點犯規。
忍不住轉身彎腰碰了碰那幾道印子，葉修問道：“今天早飯小籠包？還是湯包？”
“……嗯……葉修。”
“什麽？”
“……葉修。”
“我不是包子。”
至少不是那個包子。
明白過來周澤楷壓根沒醒，說的話沒有半點邏輯，葉修決定結束這場沒有營養的對話，收回了手。
感覺到臉旁的觸感消失，輪回的隊長的眉毛微微蹙起，忽然以和一個半夢半醒之間的人完全不符的靈活身手抓住了讓自己眷戀的熱源。
被猝不及防地拽回到床上，葉修被周澤楷纏著在床上打了個滾，等反應過來人已經重新被卷到被子裏。
青年修長的胳膊抱著幾乎被裹成粽子的葉修，閉著眼睛在男人的耳朵尖上咬了一口，接著好像吃到什麽美味一樣咂咂嘴。
“……葉修……嗯。”
早飯……另一種意義上的，解決了。
做飯
葉修進去廚房一個小時後，端出來兩盤有點糊的雞蛋湯面。
周澤楷進入廚房一個小時後，端出來兩份香甜四溢的雙皮奶。
兩個人坐在餐桌上面對面吃著糊掉的雞蛋湯面和雙皮奶，不約而同地想，以後還是叫外賣吧。
大掃除
周澤楷和葉修的家裏並沒有太多東西，不過該做的定期掃除還是要做。
一般都是鬥神制定戰略計劃，槍王執行戰略部署，最後再由經驗豐富的散人修補戰術漏洞。
分工明確，效率奇高。
除了每次掃除完都會有點東西會莫名其妙地不見掉——比如某個土豪戰隊老板送的印有角色頭像的文化衫，比如某個不知名粉絲送的寫滿狂熱表白的紀念卡，比如類似其他，剩下的，一切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瀏覽過去的相片
周澤楷有很多很多照片，但相冊卻並不很厚。
因為他沒有收錄那些廣告照片——即使對方每次都不吝嗇地將照片發給輪回隊長一整套，但青年只把他們當做數據存在計算機裏，並沒有洗出照片。
要問為什麽的話……
他覺得那不是他自己。
所以，很自然地，他的相冊裏就只有生活狀態的照片。
出生的時候皺巴巴的照片，三歲的時候被媽媽強硬地裝扮成洋娃娃的照片，五歲的時候抱著剛出生的小狗蹭蹭的照片，七歲時委屈卻不能拒絕地被老師吧唧親了一口的照片，十二歲升入初中穿上校服的照片，十五歲欣喜地看到自己種下的植物種子發芽的照片，十八歲首次步入榮耀戰場時還帶著點青澀的照片…………一直到第十賽季，作為亞軍，和全隊一起依舊笑得很開心的照片。
他們盡力了，為自己，為聯盟，為所有人獻上了一場無比精彩的比賽。
還有什麽理由不笑著走向下一個賽季？
“很漂亮。”
“嗯？”
夏日裏，躺在微涼的地板上，頭枕在葉修腿上，聽到聲音的周澤楷睜開馬上就要迷迷糊糊黏糊在一起的眼皮，發現對方還在看著自己的照片。
明明只要十分鐘就可以翻完的相冊，葉修已經看了半個小時不止。
“沒啊，就是覺得小周小時候，真是漂亮。”
揚起的尾音帶著青年熟悉的不懷好意，果然下一秒葉修翻轉相冊，露出的是周澤楷小時候癟著嘴被媽媽套上各種各樣粉紅色夢幻泡泡裙的照片。
“………………前輩。”
捂住眼睛去搶葉修手中的相冊，卻被對方輕巧地躲過去。
有必要換個戰術方向。
抓住男人的衣袖下拉，使對方不得不低頭。
然後自己湊上去在葉修的笑著的薄唇上咬了一小口。
“想看……前輩的照片。”
分開的時候，周澤楷眨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真誠地說。
“不好意思啊，這個還真沒有。”
“嗯？”
“十五歲之前的在家裏，十五歲之後就那麽兩張照片啊，你都見過了。”
“……”
望著對方好一會，周澤楷最後只是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葉修本以為這件事不過是個小小的插曲，天黑就是翻頁過去了。
所以第二天看到周澤楷手裏端著一個價值不菲的相機對著自己“哢嚓”一下的時候，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小周……你這是，幹什麽？”
“照相。”
答的理所當然。
葉修卻只能在內心瘋狂地吐槽，廢話他還不知道是照相嗎，問題是自己剛起床臉沒洗牙沒刷頭發根草窩似的照相做什麽！
“一天一張。”認認真真地說道，周澤楷歪了歪頭好像在想什麽，不一會轉身跑開，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本封面上印著一片翠綠葉子的相冊。
他把相冊交到葉修手裏，開心地彎起唇角，又加了一句：“都是我的。”
系統：周澤楷對葉修造成了會心一擊！
痛苦地捂住自己的一張老臉，被稱為聯盟第一沒下限沒羞恥心的葉修大大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在害羞。
最後他認輸一樣地拉過自己的同居人，拿著相機對著兩個人按下快門。
“那就幹脆一起吧。”
吐槽對方的生活習慣
葉修對周澤楷沒什麽挑剔的地方，除了對方吃什麽都要放糖。
周澤楷對葉修哪裏都滿意，除了對方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葉修嚴肅地教育周澤楷說，少吃糖，會得高血糖。
周澤楷嚴肅地看著葉修，不說話，只盯著他手中的煙。
最後兩人各退一步，一個戒糖，一個戒煙。
方法很簡單，上癮的時候，就來一個吻吧。
相隔兩地的電話
淩晨兩點，葉修接到一個電話。
“前輩……睡不著……”
是周澤楷，之前他們用電話互道晚安的時候青年大概記下了可以外聯的酒店電話號碼。
靠在枕頭上的葉修歪頭用耳朵和肩膀夾著聽筒，聽著對方因為困頓和電話失真而變得比平時要柔軟許多的聲音，唇角勾出一個笑。
“那怎麽辦啊？”
不知不覺自己的聲音也要柔和許多，好像在和小孩子說話。
過了好一會，那邊傳來好像被欺負一樣地有點焦急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不知道……”
這次葉修真的笑出來了。
“小周。”
“嗯？”
“聽我說，你閉上眼睛。”
“閉上了……”
“乖。聽我說就好，你什麽都不用回答。”
“哦。”
“不用回答，忘了嗎？”
“……嗯？”
“你就閉著眼睛吧。我和你說，說點什麽好……算了，就這樣聽著吧。”
忽然沒有了聲音。
從B市到S市的漫長距離裏，兩個人的呼吸聲通過無線電波在安靜的夜裏緩緩流淌。
近得好像從未分開，一直都在對方身邊。
過了不知道多久，葉修聽到電話那邊的呼吸聲變得綿長而低沈，是他熟悉的青年睡著的狀態。
於是對著電話輕聲說了句“晚安”，掛上了聽筒。
早安吻
葉修以“沒刷牙不衛生”為由拒絕了這項活動的展開。
但周澤楷機智地用出門吻成功代替了這項他一直期盼的日常活動。
替對方挑衣服
葉修從來不幫周澤楷挑衣服。
沒辦法，誰讓輪回隊長簡直就是個天生的衣服架子，就算是塊破布也能穿出驚天地泣鬼神的Versace風範來……等等，Versace是什麽，榮耀新版本嗎？
同時，葉修也拒絕周澤楷幫他挑衣服。
聯盟的教科書先生從來都是——壯哉我大淘寶。
省時省力又貼心，還能貨到付款7天包退。
走在時代前列的偉大發明，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以至於每次周澤楷來興欣接葉修的時候，望著兩個人背影的陳果都會默默地捂臉。
敢換身衣服不，當真糟蹋了聯盟一朵花（不。
討論關於寵物的話題
晚飯後散步的時候葉修發現樓下新開了一家寵物店。
也許是因為剛剛開業，店主將兩只純白純白的薩摩耶放在門口吸引顧客。一時間，因為兩只可愛動物的關系，周圍聚集了許多人。
幾乎從來不湊熱鬧的葉修罕有地停下腳步，擠進人群，蹲在其中一只薩摩耶的面前摸了摸這只溫順可愛動物的頭。
然後被摸頭的狗狗歪頭，用烏溜溜的黑眼睛盯著葉修，忽然咧嘴一笑，親昵地去舔他的手心。
一旁的周澤楷看著眼前帶著少有得溫柔笑容的葉修眨了眨眼睛。
晚上，周澤楷拉了拉正在看聚精會神地看著WCG轉播的葉修。
“嗯，什麽？”感覺到衣服被拉扯，葉修並沒有轉頭，只是應了一聲，視線依舊落在電視屏幕上。
“……要養嗎？”
“養什麽？”
“……薩摩耶。”
“嗯？”
聽到這三個字的葉修終於舍得轉頭去看周澤楷了。
結果落入眼簾的一張猶豫又帶著點期盼的臉——明明眼睛裏寫滿了“不要養不要養”，卻還是在認真地詢問。
看著同居人這樣的表情忽然就起了惡作劇的心理，葉修一只手拄著沙發，將身體前傾一點，視線對上了周澤楷的，“為什麽要養啊？”
咬了咬下唇，周澤楷低下頭，有點沮喪的樣子。
“今天……前輩……很喜歡的樣子。”
終於忍不住笑出來，葉修拉過周澤楷的衣領在青年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家裏有你一個就夠了。”
一方臥病在床
周澤楷生病了。
這對於一個Alpha來說大概可以算得上是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奇妙體驗。
躺在床上，整個人都軟綿綿暈乎乎，沒有半點力氣，也提不起精神。
周澤楷勉強睜著一雙因為發燒而變得霧氣蒙蒙的眼睛望著在屋子裏忙來忙去的葉修。
啊啊……好像，更暈了。
“前輩……”
葉修來了，掀開被子在腋下塞進去一只體溫計。
“前輩……”
葉修又來了，掀開被子取出體溫計讀了個數。
38.3℃，有點高。
“前輩……”
這次是被塞下一顆退燒藥。
“前輩……”
……又一個冰袋被放在快要可以煎荷包蛋的額頭上。
“……葉修。”
猛地抓住葉修的手不讓他離開，周澤楷委屈似的喊了一聲的葉修的名字。
“嗯？”
“……陪我一下……”
“這不是陪著呢嗎，乖，別鬧。”
“不要……”
“……”
無語地看著周澤楷，沒辦法的葉修只好停下腳步坐在床邊，任對方拉著自己的手腕。
好吧，誰讓任性是病人的權利呢。
高熱的皮膚緊緊貼著葉修的手腕。
周澤楷抓著葉修漂亮的手，歪頭蹭上了對方手心的皮膚。
涼涼的，好舒服。
側頭在手心落下一個吻。
“小周你……”
被周澤楷一雙因為發燒而變得水潤的眼睛看的快要全身發毛丟盔卸甲，無奈手又被青年死死地抓住沒辦法掙脫，最後葉修只得急中生智低頭親了親對方的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唇邊微微顫抖。
……終於把眼睛閉上了。
呼出一口氣，葉修摸了摸輪回隊長的頭。
“睡一覺就好了，睡吧。”
“嗯……那不走。”
“……不走。”
“嗯。”
午睡
葉修並沒有午睡的習慣，但周澤楷有。
一般兩個人在家的中午時間都是葉修在打榮耀，周澤楷在午睡。
不過今天榮耀服務器維護，沒有榮耀可打的葉修只好被周澤楷拉著在寬大的沙發上一起午睡。
“……”
想翻身又怕吵到了抱著自己的輪回隊長，葉修只好無聊地去擺弄對方有點長的頭發。
午睡什麽的……又不是年輕人，更不是老頭子，怎麽可能睡得著啊。
不過午睡還真是……嘖，皮膚真好。
手指不小心碰到對方的臉，指腹感受到得是不同於自己的細膩柔軟。
明明是個Alpha，皮膚卻比Omega還要好。
天人共憤啊。
忍不住伸手去捏周澤楷的臉，卻看到了對方因為拉扯迷迷糊糊睜開的雙眼。
“我把你弄醒了？小周……嗯？……唔！”
嘴角被咬了一口。
“乖，別鬧。”
利用身高優勢翻了個身把葉修擠進沙發裏面，將人更緊地抱在懷裏，周澤楷將下巴抵在男人的發頂。
……靠靠靠被鎖進死角不能動了。
葉修很郁悶，被死鎖就算了，明明那句“乖，別鬧”是他的專利。結果現在被小了自己整整五歲的同居人用在自己身上，還跟哄孩子似的。
是個男人就不能忍！
手腳並用地試圖掙脫周澤楷的懷抱，結果收到的是比被死鎖還要糟糕的後果。
隔著單薄衣料的皮膚相互摩擦，交纏的雙腿不小心蹭到了不該蹭的地方，於是再理所當然不過地擦槍走火。
很快，午睡變成了喜聞樂見的午間運動。
不做死就不會死。
這個簡單的道理有些人永遠都不懂。
幫對方吹頭發
輪回隊長的頭發濃密而柔軟，摸上去會有一種毛絨絨的錯覺，手感相當的好。
而且，他的頭發並不完全是黑色，在發尾會帶著一點褐色，平時在陽光下看起來會變成非常溫暖的色彩。
不過現在它們都濕漉漉的貼在青年的頭皮上，水珠在白色的毛巾下悄悄地順著發梢滴答流淌。
“小周，來。”
勾勾手指，讓周澤楷坐在自己的身邊，葉修讓對方低下頭，自己則抄起另一條幹燥的毛巾覆上青年的頭頂。
比起在榮耀裏讓人驚嘆的精妙操作，顯然鬥神對於這項技能不那麽精通。擦幹的手法有點亂，但力道並不大。
撤下毛巾的時候周澤楷甩了甩頭，未被吸收的水分在空氣中跳動，劃出高高低低的弧度，落在他的周身。
伸手去擋細小的水珠，好不容易等到周澤楷停下動作，葉修拿起放在一邊的吹風機，手指插入潮濕的發絲中，調到低檔緩慢地幫對方吹幹頭發。
很安靜。
只有吹風機的聲音，覆蓋了兩個人的呼吸聲。
葉修不說話，周澤楷閉著一雙眼低著頭任對方的手指在自己的發中穿行。
濕潤的頭發在溫和的暖風中逐漸蒸騰水汽，變得幹燥，但並不毛躁。
它們一根一根柔順地貼在葉修的皮膚上，繞著他的指尖，有點癢。
十幾分鐘後，濕漉漉的頭發重新變回了葉修喜歡的觸感。
他放下吹風機，湊過去，將鼻尖埋在周澤楷蓬松的發中嗅了嗅。
“換洗發水了？”
“嗯……”
“橙子味？”
“嗯。”
出浴後的怦然心跳
有點……渴。
看到從浴室裏出來的周澤楷，葉修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
昏黃色的燈光落在周澤楷身上將他的皮膚染成了蜂蜜色。頭發沒有完全擦幹，水珠從發絲滴落，沿著修長的脖頸向下蜿蜒，在頸窩那打了個圓滑的圈，從結實的胸膛滑落，路過平坦的腹部，最後順著人魚線沒入圍在腰間的白色浴巾裏。
也許是因為浴室裏蒸騰的水汽，青年的臉泛著微微的紅，一雙明亮的黑色雙眼也蒙上了一層霧氣，比平時多了幾分不確定。
……不確定。
腦子裏被這三個字占據，葉修看到自己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踩在柔軟溫暖的羊毛地毯上，來到周澤楷的身邊。
然後……吻去了輪回隊長鎖骨處的水珠。
舌尖沿著骨骼的方向打轉，落在細膩光滑的皮膚上，將其上的水珠悉數吻去。
可是……沒有任何緩解的跡象。
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猛地拉起，整個人被丟在一旁的長沙發上，隨後赤裸的溫暖軀體小心地覆蓋上來。
雙手環住青年的脖頸，葉修和對方交換了一個濕漉漉的吻。
啊啊，這樣的話……更渴了。
慶祝某個紀念日（生日，情人節etc）
葉修回到家裏的時候被周澤楷精心布置的桌面嚇了一跳，倒不是因為桌子上的那個蛋糕上面有兩個小人在跳芭蕾奶油上還用紅色果醬畫了個心（雖說這個也挺無法直視的），而是他根本不記得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情人節，不是。
七夕，不是。
也不是自己或者對方的生日。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了。
周澤楷把葉修拉到了桌子旁邊，拄著胳膊看著他，雙唇抿出一個靦腆而羞澀的笑容。
“前輩……標記一周年。”
…………靠，敗了。
葉修忍不住捂臉。
不不不，到底是怎樣才能用那麽一臉純潔的表情說出這種亂七八糟讓人覺得好恥的紀念日的啊！
輪回的隊長……果然，深不可測。
不過倒是想起來了，第十賽季興欣首輪遭遇輪回打出0：10，依照約定說出的那個夢。
也不算是夢，只是一些回憶。
關於自己初中教師的一些回憶。
葉修到現在也能記起來自己的那位初中健康教師，是個奇奇怪怪的明明已經30歲了還喜歡穿粉紅色的女人。
他對粉紅色沒什麽特殊感覺，但每天都有這麽一片粉紅色在眼前晃實在是有點……太晃眼了。
14歲剛好是中二的年紀，什麽不是我的錯都是世界的錯讓我成為新世界的神吧這種想法葉修雖然沒有，但對於這種擺明了是少女屬性的顏色有種本能的抗拒感。
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這位老師。
不過因為自己懶洋洋的性格倒也從外表看不出什麽，相反，這位女老師還相當地喜歡葉修。
她沒事就喜歡和葉修說點自己的事情，說因為葉修看起來是全班最成熟的孩子，沒有距離感。
成熟……也許是因為那時候偷偷開始學著抽煙才看起來成熟嗎？
不得而知。
總之就在一次又一次一方興致勃勃一方懶懶散散的交談中，葉修知道了自己Omega老師的伴侶是位Alpha。
其實這沒什麽，但問題是在那個年代裏，因為過激的人權運動的認知影響，大多數Omega都不太願意去找一個Alpha。
但這個女人說，不一樣的。
並不是完全因為生理上的契合，而是因為她的伴侶告訴她，她從她的身上嗅到了青草香煙的味道。
那是她最喜歡的香煙品牌。
而她明明是曲奇的味道，還是巧克力的。
她說那是靈魂的味道，這聽起來很荒謬而且太過少女式的浪漫。
14歲的葉修基本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過他還是選擇繼續聆聽，即使大腦不會去記憶。
因為這個女人會給剛剛學會抽煙並且煙癮有點大的自己偷偷提供香煙。
直到十二年後有位後輩在QQ上用規規矩矩的黑色字體和他說：前輩是橙子味的。
有些東西即使在很久以前讓你認為過於浪漫而顯得虛幻，但並代表它不存在。
也許，就在某一天，它就變成了現實嚇你一個措手不及。
當時葉修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一抖，煙灰全部落在了鍵盤上，事後陳果清理了好久才把鍵盤弄幹凈。
而現在，他正和那位後輩面對面，兩個人中間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實在和兩個大男人身份有些不符的蛋糕。
放下手從口袋中抽出一根香煙點燃，吸了幾口後葉修忽然站起來一手撐著桌子越過不寬的桌面，一手拉過周澤楷的衣領，吻了上去。
唇與唇相互廝磨，舌尖和舌尖糾纏，兩個人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唾液。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點氣喘籲籲。
“小周，我是什麽味的。”
“……橙子味。”
捧著葉修的臉在唇角輕輕啄吻，周澤楷閉著眼睛嗅嗅，回答。
聽到答案露出一個笑，葉修推開蛋糕爬上桌子，手指插入後輩的頭發將人壓向自己，又是一個纏綿的吻。
他說：“來換個方式慶祝吧，做點和那天一樣的事情才有紀念意義，對不對？”
接對方回家
興欣在輪回主場得到了榮耀聯盟第十賽季的冠軍獎杯。
這件事對於滿場的輪回粉絲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他們或哭或沈默，還有人已經在心裏把君莫笑揍了一千遍撕成八百塊做成了十八盤醬油白斬雞。
離場的時候陳果憂郁地想他們是不是該喬裝一下，要不然就以葉修的嘲諷臉，很可能興欣全隊都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葉修拍拍老板娘的肩膀說放心吧，霸圖粉絲比輪回激烈多了，這麽多年過去他也沒被對方怎麽樣。
陳果捂臉，說原來你還有自覺。
葉修呵了一聲表示這就是冠軍的代價。
……陳果敗了。
不過當興欣全體成員在通道外看到輪回隊長高高瘦瘦的人影時還是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回事，是打算一人單挑全興欣嗎……輪回的戰鬥力真是深不可測。
周澤楷不太懂為什麽興欣這群人看到他如臨大敵，他有些懵懂地眨眨眼睛，最後將目光落在站在最前面的葉修身上。
臉上綻出一個連黑夜也掩蓋不住的明亮笑容。
他大步走過去，不顧周圍的目光，拉起葉修的手從衣兜裏掏出一枚鑰匙放在男人的手心裏，說道：“回家。”
葉修楞了下，忽然想起在季後賽前，他開玩笑一樣和輪回隊長說的話。
他說，這個賽季之後我就會退役，要不要試試在一起啊？
周澤楷當真了。
葉修幾乎能想象得到輪回隊長在回答那個“好”字時臉上的表情，是怎樣的拜托別人——也許是江波濤——幫他找到一處合適的房子，又是怎樣在比賽訓練的間隙去選家具，監督裝修。
青年那麽認真的性格，一定會仔細地確認他們新家的每一處細節，然後等待將鑰匙交付到自己手中的時刻。
他當真了，他也不是真的開玩笑。
就像那個時候他說：“如果是小周的話，被標記也沒關系的吧。”
然後他標記了他。
而現在——葉修低頭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手指與對方相扣，兩個人的體溫溫暖了手心金屬制的鑰匙。
“好，回家。”
離家出走
第十一賽季常規賽第五輪，輪回VS興欣。
比賽前輪回隊長給在家觀戰的葉修打了個電話。
“前輩，我們一定會贏。”
“……呵呵。”
在收到對方的鼓勵後（？）周澤楷心情豪邁地走上了戰場。
8:2，輪回大勝。
然後，看完直播的葉修二話沒說離家出走了。
（不，只是接到魏琛的電話去興欣做戰術指導。）
論原則問題的不可調和性。
一個驚喜
Amazing grace。
生活這場偉大的冒險就是他們給對方最大的驚喜。
屋頂上看星星
葉修站在樓下比量了一下27層樓的高度，決定還是放棄這事吧，他覺得自己就不該考慮方銳那句“看星星看月亮從人生哲學談到詩詞歌賦才是正確的戀愛方式”。
再說，榮耀裏也有星星和月亮，比天上那個大多了。
一場飛來橫禍（火災，地震etc）
葉修的臺式計算機主板燒了，周澤楷的筆記本鍵盤上進水了。
對這個家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可怕的災難了。
討論關於孩子的話題
5歲的小男孩說爸爸我要吃飯我要吃飯，7歲的小女孩拉著他的胳膊一邊哭一邊說爸爸給我買那個裙子我要嘛我要嘛，9歲大男孩冷哼一聲說我要離家出走我要打榮耀，11歲大女孩紅著一張臉說爸爸我想認識一下唐柔姐姐可以嗎。
這個時候家裏的門被忽然打開，精疲力盡一個頭有兩個大的葉修在一堆亂哄哄的孩子裏擡頭看到周澤楷左手抱著個3歲的蘿莉右手拉著個同樣3歲的正太，笑得陽光明媚日月無光蓬蓽生輝。
“親愛的他們說還想要個小妹妹。”
“…………………………………………臥槽！滾！”
鬥神大大“嗷”地一聲慘叫……被嚇醒了。
因惡劣天氣被困在家裏
就算是天氣晴朗，葉修和周澤楷也很少出門。
天氣從來和宅男無關。
喝醉
為了杜明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輪回戰隊可靠的江波濤副隊長在兩隊友誼賽後組織了一場友好的聚會。
期間雙方進行了氣氛熱烈的會晤，雖然整整五個小時裏杜明都沒能抓住實現他不可告人秘密的機會，葉修卻被包子不知道什麽換掉的白酒放倒了。
不多，就一口。
52°紅星二鍋頭，正宗的。
一陣騷亂後，周澤楷帶著喝醉的葉修成功脫身。
把全身軟綿綿的榮耀教科書放在床上，周澤楷轉身想去浴室放熱水，卻被人拉住。
回頭看到床上的人瞇著眼睛看自己的樣子，唇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周說過我是橙子味的。”
“……”
“不太對，不過橙子味也沒錯。”
“……？”
並沒有把葉修的話當做胡亂的醉話，周澤楷脫掉鞋子上床趴在葉修的身上，側頭看著對方因為酒精而變得潮紅的臉，抓住葉修的手指放在唇邊。
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橙子味。”
“嗯，橙子味。”
摸摸周澤楷的頭發，葉修閉上眼睛。
其實周澤楷之前在輪回的隊友那知道，葉修來到輪回賣技能點那天其他人嗅到得都是牛奶的味道，唯獨他是橙子味。
也許是自己的信息素接收器壞掉了，他這樣想。
但後來葉修告訴自己，打比賽的時候因為體育場內禁煙，煙癮很大的葉修在曾經隊友的提議下買了數十種口味的棒棒糖一根一根地試，最後發現只有橙子味可以暫時替代他所喜愛的香煙味道。
於是這個味道陪伴著鬥神步入聯盟，帶領嘉世奪冠，創立嘉世王朝，經歷第一次失敗，到後來一步一步看盡榮耀戰場的變幻。
然後，退役，覆出，再次登頂。
整個職業生涯都和這個味道糾纏在一起。
所以再一次在輪回吳啟提到這個話題時，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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