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保護的反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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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一群又一群的人,從樓梯口湧了上來,吵鬧聲也慢慢的加大,剛才的平靜似乎在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可又是虛假的,若是所有人都不這麽著急就要接受些神秘的話,是不是就會過得輕松一些了。

蘇羽萌回過神來,拿起了包往下面走去,走到了樓梯口,上方的一個小小窗口,是五角星的形狀,印在了腳邊的地板上,蘇羽萌頓了一下,陽光的熱烈永遠都要大於這個世界上任何的光芒。

追下樓去,哪裏還有安欣的身影呢?

“您好,買單,剛才的那個......”

“已經買過了,”說話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大叔,有些厭惡的看著蘇羽萌,“你是不是欺負我們安丫頭了?剛才她回去的時候可是臉色不好,都是一個公司的,看著你也是個小姑娘,凡事都不要做的太過分了!”

蘇羽萌這才想起來安欣說的這裏是她從小就來的地方,混跡了這麽多年,怪不得這裏的人都對她有種親切的保護感,是不是只有在這個地方才會讓她有安全感的說出剛才的話呢?

可是這麽被人莫名其妙劈頭蓋臉的一頓批評,她還是發懵的。

“不不,有點事情,那個,我先走了。”

不知道為何,被人罵她沒有生氣,反而是好言好語的和人解釋了一番,慌亂的離開了,看到有人護著安欣,心裏有些安慰,更多的還是在不停想安欣的話,她那裏是在和自己下挑戰書,哪裏是在和和自己決裂,明明就是借著這樣的話來提醒自己要小心,所以就算是安欣說了那麽多聽起來的狠話,可是仔細一想蘇羽萌確實怎麽都生不起氣來。

傻丫頭,傻的讓人心疼,可是卻又聽不進去蘇羽萌說的一絲一毫。

時隔個把月,秋天已經變成了這個城市的尾巴,在這個城市,春秋本就是不明顯的,而冬天又不像北方那般的寒冷,只是冬天的氣息已經是越發的濃重,有的怕冷的人已經穿上了初冬的衣服。

之前就生氣勃勃的城市,在初冬到來之前一點兒倦意都沒有,依然用它最熱烈勇敢的步伐朝前走去,要不是如此的話,這裏也不能成為過數一數二的大城市了,各種各樣的人都會聚集在這裏,只要是你想要的沒有這裏不能實現的。

可是這樣充滿著活力的地方,也是處處都充滿強者生存弱者滅亡的氣息,只有最強的人,才能在這裏如魚得水的生活下去,而那些掙紮在邊緣的人和事物們,卻像是在做著最後的禱告一樣,禱告著這個城市能後對自己寬容一些。

曲直的公司,現在變成了那掙紮在邊緣的存在,人心惶惶。

按照以往,他的公司這麽穩定的發展下去,多存活十幾年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甚至也能創造出讓他一家生活無憂無慮的價值來,可是曲直並不滿意這樣的現狀,在遇到了一夥海外的投資商之後,決定將自己所有的錢都拿出去跟著題目到國外的一個小島上投資做建築,一旦成功了,那裏大把的地產就不用說了,光是每年的收益就能讓自己賺的盆滿。

對方當初說的地方是一個海上的島嶼,一個島就是一個國家,他們掌握著那個國家的一些消息,認為能夠在法律制度之外創造出無限的價值了,只是沒有想到,小小的他們在國家的面前來說就是微不足道的,這個項目在啟動之前就已經遭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不但沒能逃得過其島國的法律制度,還將啟動資金也賠進去不少。

在幾個人商量之後,覺得怎麽都是不能就這麽撤出來的,不然的話不但賺不到錢,還會將自己手裏的所有錢都賠個精光,幾番爭吵之後,曲直沒有把辦法,只能是硬著頭皮跟著他們上去做,他現在已經不奢求能賺出多少錢來了,而是希望自己能保底好好的將手裏的公司能後的運營下去就不錯了。

更糟糕的是,公司裏頭總是不乏傳播謠言的人,這些謠言當中,總有一些是真實的,不過被包裹了太多誇張的說法傳播出去罷了。

大家都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還能保得住現在的工作,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靠著一些並不起眼也不重要的工作糊口,哪怕這個工作是在最不好的公司裏面,做著最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依然不能失去。

上次的風波算是熬了過去,可是帶來的影響卻還是沒有消散。

“你聽說了沒?好像是項目出現了什麽問題啊,公司投進去的錢已經開始虧損了,現在連我們自己工廠裏面要生產的資金都有些苦難了。”

“你這是聽誰說的?曲總上次不是說已經都解決了麽?”

男洗手間,竟然也成為了大家討論的地方,曲直蹲在洗手間的隔間裏,沒想到自己連上廁所的時間都已經被這些糟心事包圍了,他默不作聲,想聽聽看大家到底是怎麽看到,可同時,也是因為自己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麽去制止。

“且,還不都是說出來欺騙我們的話,這年頭,老板說的這些話要是都能信的話,母豬都能上樹了,我給你說你還真的不要不相信,這話可是我在生產車間的朋友說的,要是下個月底再籌不到資金的話,說不定工廠要停一段時間了。”

“真的有這麽嚴重麽?”另外的員工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一向勤勤懇懇,只求著穩定的工作能給自己帶來安穩的生活就好了,“那要怎麽辦?”

“要我說,現在大家最好還是有個最壞的心理準備的好,你說我們誰都不想看到是這樣的情況的啊,可是你說說曲總非要投資的這個項目,也不是我們公司經營的,是根本就沒有接觸過的好不的啦,又是在國外,眼睛也看不到耳朵也聽不到,所有的消息傳過來不都是有時間差距的,反正我是不太看好的,說句不好聽的,他這就是不負責任的拿著整個公司做賭徒了,要松說,還是趕緊另尋出路的好。”

“不至於就到了這種地步,該不會......”

“這有什麽的,我是要養活一家老小的好不好,要是真的到了散的時候了,我能怎麽辦,曲總都是自身難保,怎麽可能還管著我?我覺得還是自己把自己當回事才算數的!”

......

曲直有多少次沖動都是想要沖出去,哪怕是給一個黑臉也好,至少是能展現了他作為老板的威嚴了,可是他還是停住了,這件事情的確是他的錯,牽扯上了整個公司的人都陷入了這樣的危機當中,人家有能力要另攀高枝,自己又有什麽臉面要區阻止。

等到兩個員工都出去了之後,他才出來,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曲直啊,短短數年,你怎麽變成了這樣一幅陌生的樣子呢?

怯懦,膽小,常常做不對任何的決定。

空有著想要改變一切的心,卻力不從心,他不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無能了。

一個男人,要承認自己是無能的,這是都麽可悲的事情呢?這兩個字仿佛就是兩座大山一樣壓在他的身上,彎著腰,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現在唯一能寄予希望的,就是國外的項目在經歷了不順利的開頭之後,能夠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樣他也能挺直了腰板,對著剛才那個到處讓人另尋出路的男人強硬的說:好啊,我們這個小池子容不下你這條大魚,看看哪裏的江海能夠讓你活得下去就去哪裏好了!

曲直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潑了幾把,已經開始冰涼的水溫,似乎也沒能讓他清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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