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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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往往由無數個偶然組成,而這些偶然其實也是某種必然。看似偶然的必然終會成為絆腳石亦或墊腳石,就看主宰這一生的人如何看待這些了。

自從三年前的那場車禍後,莫平朗和父親莫柏溪的關系變得日趨微妙起來。

這次生日宴,莫柏溪除了囑咐莫平朗請華瀟瀟一起來以外,並沒有與他多說其他。

之前,莫平朗確實向父親提起過華瀟瀟,並表示有結婚的準備。後來,莫柏溪讓莫平朗請華瀟瀟一起來的時候他很高興,認為這是父是已經認可他們的意思,所以當時也沒多想。

可他完全沒想到,莫柏溪會請蘇家的人來生日宴,而且他名義上的前女友蘇雅琴也來了。難道是莫柏溪故意的?

名義上的前女友,顧名思義,莫平朗從來沒承認過。只是當時,他們的雙方父母還有蘇雅琴討論得火熱,甚至,莫蘇聯姻還一度在商圈裏傳得沸沸揚揚。

直到三年前,那場車禍後,蘇雅琴得知莫平朗的腿疾無法治愈,漸漸就與他疏遠了。最後,還主動提出了分手。當時,莫平朗只輕笑一聲,回了一句:“從未牽手,何談分手,可笑。”

也是從那時候起,原本在生意上合作密切的莫蘇兩家,也開始漸漸減少了合作,甚至今年,至今都尚未有過合作。兩家人也不是誰少了誰就不能在商界混了,畢竟生意不在仁義在,莫柏溪本著這一點請了蘇家也是無可厚非。

可莫平朗不是這麽想的,他一直知道蘇雅琴這個女人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從小被父母寵壞了不說,小手段還特別多。當初莫柏溪夫婦就是被她的這些小手段給蒙了雙眼,以為他們給莫平朗找了個難得的好媳婦,可最後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知道今天蘇雅琴來,會唱哪一出。

原本莫平朗也和華瀟瀟提起過蘇雅琴,還是因為華瀟瀟問起他有幾個前女友時,用一句玩笑帶過的。“名義上的算嗎?算的話就有一百零一個。”

華瀟瀟知道他此話的意思,但故意回答說:“算啊,原來你這麽花心,早知道就不要你了。”

“現在後悔來不及了。”莫平朗壞笑道。

“有什麽來不及的,別岔開話題,那個名義上的是怎麽回事?”抱著不問出個所以然不死心的決心,華瀟瀟決定問到底。

“一個不值一提的壞女人,放心,你是不會和她有交集的。”

事不能做得太絕,話不能說得太滿。這不,交集不是來了嘛。

為此,莫平朗不得不向華瀟瀟簡略地敘述一遍他和蘇雅琴之間的事,得到的回覆是:“果然不是一般的壞啊。不過沒關系,我比她更壞。哈哈。”

莫平朗無奈地點頭說:“是啊,你最壞。”

“平朗,那個蘇雅琴好像在朝我們這裏走過來,看來是要來唱戲了。”華瀟瀟有些躍躍欲試



莫平朗下意識地將華瀟瀟往身後擋了擋。只見蘇雅琴手托酒杯,面帶微笑,端莊優雅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平朗,好久不見。”聲音嗲得讓華瀟瀟的雞皮疙瘩在地上鋪了一層又一層,“這位就是你的新女友吧,果然很漂亮。你的眼光還是那麽高,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從她說第一句話開始,華瀟瀟就在心裏不斷吐槽:我們家平朗跟你很熟嗎?我是漂亮,可什麽叫做眼光“還是”那麽高?你不會真以為你是哪根蔥了吧?!醜八怪!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

實際上,華瀟瀟大方得體地回答:“這位小姐客氣了。我姓華,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麽稱呼?”

莫平朗似笑非笑地看著華瀟瀟,從她說第一句話開始,他認識到了她的“很壞”。

蘇雅琴眉頭微皺了一下,隨即又恢覆正常,繼續嗲嗲地說:“原來是華家千金,恕我見識淺薄,不知華小姐家是做什麽生意的呢?”

華瀟瀟微笑著從容應答:“也沒什麽,就那幾處房產罷了。”

莫平朗強忍著,差點沒笑出來。蘇雅琴有一句話說的不錯,他的眼光是不錯,找到了華瀟瀟這麽個聰明伶俐的丫頭,是不用擔心她會被人欺負了。

“原來是地產大亨,我確實有些孤陋寡聞了。平朗你真是好福氣啊。”蘇雅琴臉色微變,話語依然如常。

“說了半天還不知道小姐你姓什麽?難道……”

莫平朗配合地接口道:“怪我沒給你介紹,這位是蘇氏集團的千金,蘇雅琴小姐。”

“蘇小姐,你好。”華瀟瀟微微頷首,以示禮貌。

蘇雅琴看沒討到什麽便宜,心有不甘,故意支開莫平朗說:“平朗,剛莫伯父好像正在找你,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事,你要不要去看看?”

這麽拙劣的手段是誰都看得出是故意的,既然華瀟瀟自己能應付,那莫平朗也就當是看好戲,順勢走開。

“好,那我去看看什麽事。瀟瀟,我去去就回。”順便給瀟瀟使了個“你隨意”的眼色。

華瀟瀟向他眨了眨眼睛,故作平靜地說:“嗯,你去吧。”

此時的蘇雅琴臉上笑著,心裏樂著,腦袋裏想著:一定要好好整整這個女人。

華瀟瀟始終保持著淺淺的笑容,準備看看蘇雅琴能耍出什麽花招。

“華小姐,我祝你和平朗有情人終成眷屬。”說著舉起酒杯和華瀟瀟碰了碰。

“謝謝。”華瀟瀟配合地飲了口杯中物。

只見蘇雅琴嘴角上鉤,似有若無地米了一口酒。然後,驚人的一幕發生了。她把自己杯中的酒灑在了自己的禮服上。

看到這一幕,華瀟瀟翻了翻白眼,不得不感嘆,人生就像一場戲。

就在蘇雅琴想要爆發的時候,華瀟瀟湊了上去,幽幽地說:“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杯子裏面是葡萄汁。”說罷,把杯子放到蘇雅琴面前,讓她自己聞。

此時的蘇雅琴臉色發青,身體微顫,心裏憋屈得想罵人,啞巴吃黃連也不過如此。只聽見從她牙縫裏冒出 “你等著!”這幾個字,就快步離開了。狐貍尾巴收得牢,冒得也快。

站在樓梯上看著這一幕的莫平朗心裏閃過一種不好的預感,只是一瞬,所以也沒多想,繼續面帶笑容地走到華瀟瀟身邊,在她耳邊低語:“你跟她說了什麽?能把她氣成那樣。”

“我只是把事實告訴了她,誰知道她承受能力這麽低。”華瀟瀟一臉的無辜,順便把杯子拿到莫平朗面前,讓他聞了聞。

莫平朗笑得爛燦,用手刮了下華瀟瀟的鼻子,說:“沒想到我家的瀟瀟這麽狡猾。”

華瀟瀟把杯子裏的葡萄汁一飲而盡,撫了撫額頭,無奈地說:“算了吧,以後少讓我和這種人接觸,太傷神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是~!遵命~!”邊說邊在華瀟瀟的鼻子上點了點。

這所有的舉動都盡收莫柏溪眼底,與身邊的人交談完後,徑直走向華瀟瀟。

莫平朗註意到莫柏溪的靠近,對華瀟瀟說:“我爸過來了。”

就這麽一句簡單的話,弄得華瀟瀟瞬間緊張起來。想那天華瀟瀟帶莫平朗去見她爸媽的時候,莫平朗那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她是怎麽學也學不來。

最後,問莫平朗是怎麽做到的,他居然煞有其事地回答她說:“心裏沒鬼就不會緊張了。”氣得華瀟瀟半天不打算裏他。

“你好,華瀟瀟小姐。”莫柏溪禮貌性地向華瀟瀟打招呼。

不愧是能生出莫平朗這樣身材的兒子的男人,身高沒有一米九也有一米八九。雖然穿著高跟鞋的華瀟瀟也有一米七八的個子,但還是給她一種被兩座山包圍的壓迫感。

華瀟瀟盡可能地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自然,深吸一口氣說:“您好,莫伯伯。”

細看莫柏溪的長相,華瀟瀟發現莫平朗長得應該比較像他的母親,因為除了眉毛以外,莫平朗的五官和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都對不上號。

“平朗,你先去招呼下客人。我有些話要和華小姐談。”

本來就緊張的華瀟瀟聽了這句話後小心臟更是砰砰亂跳,也是怪自己,現在還有閑情逸致觀察兩父子長得像不像。使勁對著莫平朗擠眉弄眼,意思是讓他留下來。可莫平朗卻淡淡一笑,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留華瀟瀟一人獨自面對莫柏溪。

“華小姐,這邊請。”莫柏溪將華瀟瀟領到了外面的草坪上,邊走邊說,“華小姐。看得出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我也知道平朗是真心地喜歡你。”

聽到這裏,華瀟瀟怎麽覺得後面就會跟個“但是”,然後就是要勸她知難而退的意思,心裏忐忑,不知如何應對。

“所以,我希望你也是真心對我們平朗的。”

華瀟瀟舒了口氣,堅定地回答:“莫伯伯放心,我對平朗是真心的。”

“那就好。你也看出來了,平朗自從出了那件事後,心裏一直有陰影。可能是出於自責的原因,他和我的關系也出現了一些變化。以前,很多事情他都會主動提出幫忙,現在卻變得有些沈默。可能也有我的過錯,平時總忙於公事,沒時間和平朗好好地交流。難得有你幫助,他現在才好了許多,這一點我是該好好謝謝你的。”莫柏溪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對華瀟瀟說。

“哪裏的話,這都是平朗他自己配合的結果,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好的效果。”華瀟瀟老實地回答。

莫柏溪點了點頭說:“人老了就是會啰嗦點,還請華小姐不要見怪。”

相比之前,華瀟瀟已經不再緊張,原來見家長也不過如此,看來是自己擔心過頭了。

華瀟瀟自如地回答說:“莫伯伯千萬別這麽說。您能告訴我這些說明您已經開始信任我,我應該覺得高興才是。”

“難怪平朗會喜歡你,確實是個好女孩。希望華小姐早日成為我莫家的媳婦,哈哈哈。”

此次談話在莫柏溪爽朗的笑聲中結束,也在華瀟瀟一個人呆站在原地不下十分鐘中結束。

“瀟瀟,你怎麽一個人站在外面?我爸呢?”

莫平朗的聲音終於讓華瀟瀟漸漸回過神來,不過還是有些恍惚地說:“我也不知道啊。我記得他好像很高興地笑著走進去了。哦,最後好像還說了一句什麽。”

看華瀟瀟這個樣子,莫平朗有些擔心地問:“他說什麽了?如果是要你離開我的話你都不要往心裏去,我會去解決的,知道嗎?”

華瀟瀟這才算真正回過神來,笑著望向莫平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有的事,你怎麽會這麽想。莫伯伯說,希望……希望我早日成為莫家的,媳婦。”

“真的嗎?那太好了。”莫平朗像個大孩子一樣,高興得將華瀟瀟抱起,深深的吻,在額頭。

“快放我下來!裏面那麽多人,會看到的。”華瀟瀟小聲警告。

確實是有人看到了,而且是滿眼的怨恨,滿心的不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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