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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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繁花似錦

在兩人大學畢業的那個暑假的某一天,蘇令聞出現在了歸期家裏,對著給他倒茶的歸期媽媽直接表明來意。

當時歸期就坐在一旁,她以為媽媽會生氣。

因為劉珊對蘇令聞的態度她心裏了然,甚至是對整個蘇家,是敬而遠之的。

不過後來劉珊跟她說,她對蘇令聞乃至蘇家都沒有絲毫不待見,她只是不希望歸期和蘇令聞產生太深的瓜葛而已。

畢竟兩家的門戶不對等,總會不可避免地產生一些後患。

當時劉珊沈默了良久,沒有反對,也沒有欣然同意。

畢竟兩個人還年輕,感情的事不好說,時間驗證一切,時間可以消磨情愛,也可以醞釀情義,若幾年後兩人依然堅持,那她也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之後兩年,劉珊會時不時跟進一下兩人的感情進度,發現情況是愈見樂觀的。

所以蘇令聞來歸期家裏提親的那一日,陽光明媚,事態明朗。

當天就定下了良辰吉日。

在歸期心裏,這一切那麽順其自然,簡單而如意。

因為她努力,而知足。

迎親那天,李夢溪想好了各種鬼點子等著對付蘇令聞,但是谷幽蘭覺得她倆聯手都不會是蘇令聞的對手,更何況他身後還有容懌和肖殷兩個手足?

於是拉來了歸程,希望他能發揮點作用。

谷幽蘭還特地囑咐他們兩個,“千萬站穩腳跟,無論對方耍什麽花樣,咱們見招拆招,別被唬住了,出息一點。”

李夢溪拍胸口保證,“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放心吧,我把關。”

如此信誓旦旦,幾個人沒想到的是蘇令聞一過來,二話不說,手臂一揚豪擲千金,直接甩了一疊紅包在李夢溪和歸程面前。

這兩人掂了掂分量,對視了一眼,咬著牙根憤憤罵道:“太卑鄙了!!”

說完兩人輕挪蓮步,奔至墻角蹲著數紅包去了……

剩下谷幽蘭,她完全不會來事兒,往旁邊一讓,“你請。”

歸期心裏莫名,怎麽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事前李夢溪出的主意能編輯成一本冊子了,按理說應該鬧得天翻地覆才對。

她正納悶,忽然,門開了——

歸期擡頭一看,蘇令聞就在她跟前站著,而她穿著龍鳳褂貓著腰偷聽,一副偷雞摸狗的模樣,她震驚:“……這麽快?”

蘇令聞撩起她的裙擺,見她光著腳,彎腰將她抱起來放到床邊,問:“鞋子呢?”

她看向門口的谷幽蘭,她舉起紅包,順帶聳肩,表示我方主力已被收買。

歸期只好順應大勢,說:“在床底下。”

蘇令聞單膝跪地,拿了鞋子出來給她穿上,然後牽著她兩只手,十足認真道:“小七,春為媒,秋作妁,你我休戚與共。”

這麽些年,蘇令聞收斂輕狂,自釀出一身獨特的沈穩幹練。

盡管在歸期心裏,他一直是原來的清逸少年。

或許是和他生活久了,潛移默化中,歸期的性情已然有了一份沈靜,她希望自己一生溫暖純良,傾盡身心去愛身邊的這個人。

她盈盈笑著,俯身親他。

其情不自禁的模樣讓擠在門口的一堆人一塊兒起哄,“要不把門關上得了,反正離吉時過去還有一個多小時。”

這時,劉珊在廚房喊:“出來吃湯圓了啊!討個吉利!”

一群人這才退出屋子,最後一個走的是李夢溪,非常有心地把門給關上了。

他還跪在她身前,嘴角沾了她的口紅。

歸期幫他擦著,在他安靜的註視之下,一時沒忍住,笑了。

他起身將她打橫抱著,自己坐到了床邊,她頭上的金釵來回蕩,搖曳生姿,襯得她清秀明媚。

歸期沒敢看他,眼睛放在他的領帶上,假裝幫他整理,來來回回搗鼓了半天,他的領帶包括衣領被她越弄越松垮……

他卻一直看著她,一言不發,目光清柔。

她一張臉微微泛紅,沒忍住開口問:“你在想什麽?”

他附耳,低聲說:“真漂亮。”

她的臉轟一下,紅透了,臉上的胭脂都蓋不住。

他湊近她的唇,剛要吻上去,接著就感覺胸口被她的手推著,他退了些許看著她。

她說:“我臉上有妝,會弄花的。”

他再次慢慢靠近,“我小心點兒。”

說完輕輕碰上她柔軟的唇瓣,鼻腔裏聞到一襲花香,惹得他心神恍惚,一不留神就放肆了些,舌尖舔過她的唇縫,唇間流連了一陣,直接探進去了,攪得她方寸大亂。

半天後,歸期拿著鏡子一照,嘴唇周圍的妝果然花了……

蘇令聞用拇指擦著嘴角,嘴邊全是她的口紅,他看著她,有些無奈。

歸期趕緊拿粉底補妝,嘴唇重新上口紅,弄了好半天才把紅腫的雙唇給掩蓋住,轉身看見他還在擦嘴,她抽了張濕紙巾,讓他過來。

他上前微微俯身,讓她給自己收拾幹凈,包括被她扯亂的領帶。

門口有人敲門了,是李夢溪,她說:“吉時快到了,新娘準備過門了!”

歸期趕緊坐回床邊,蘇令聞過去開門。

門一開,李夢溪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他們兩眼,說:“阿姨說吉時快到了。”

蘇令聞點了下頭,轉身扶歸期起來時,他說:“得跟我走了。”

歸期這一刻才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真的得離開自己的家,到他的身邊去了,心裏一時五味雜陳,她楞了片刻才把手交給他,由他扶著站起來。

她在這裏拜別雙親,進了蘇家的門再拜高堂。

冷冷清清,歡歡喜喜。

——

婚宴那天來了許多人。

孟羨來的時候秉持一貫風風火火的做派,一來就給了個大紅包,一路走一路送祝福:“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跟在後面的冷楓覺得此女忒不著調,一路走一路搖腦袋。

後頭的魏延一來,放了個紅包就上樓,沈默到底。

白鳴珂來的時候,笑瞇瞇地找蘇令聞嘮叨了好一陣,莫名回憶起高中的事來,被李夢溪一句“老師您還記得天津一日游那天的光輝事跡麽”給嚇得急忙溜上樓。

這天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肖殷端著酒杯走到谷幽蘭身旁,湊近她耳邊笑著調侃:“讓春衫做媒,讓秋褲做妁,讓你我一起走過酷暑與寒冬。”

谷幽蘭莫名其妙,橫了他一眼,走開了。

李夢溪見了急忙攔住她,“他跟你說了什麽?他怎麽笑得那麽蕩漾?”

谷幽蘭只說:“發春了。”

容懌從她身後經過,走向肖殷,問:“聽說你發春了?”

肖殷但笑不語。

歸期站起來敬酒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裙擺,腳一崴,嗳一聲被蘇令聞摟住了,她手裏的酒灑了他一身,白色襯衫滿是酒漬……

她望著他,有些無辜。

蘇令聞說:“你陪我換衣服。”

酒店休息室有備用的襯衫,歸期幫他把沾了酒的襯衫給脫下來。

他說:“以後幫我寬衣的工作是專屬於你的,你高不高興?”

她淡淡回應,“以後幫我做三餐的工作也是專屬於你的,你高不高興。”

他笑,“很願意為夫人效勞。”

她也笑著回應,“很願意為先生效勞。”

他傾身附到她耳邊,“脫了我的衣服,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說:“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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