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囚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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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話讓我不寒而栗,好端端的人怎麽會被鐵鏈子鎖著?瞧他認真的態度,也不像在撒謊,為了搞清楚緣由,我試探著說:“帥哥,能不能幫我把門打開,我要核實一下信息。”

他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俺娘說了,不能給陌生人開門的,萬一你是壞人怎麽辦?”

越想越覺得有問題,我不會是撞見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了吧?

媽了個錘子的,救人要緊,正當我準備翻進去的時候,結果,那位婦女挎著籃子一扭一扭的在遠處急匆匆走來。

記得在白虎神廟分別的時候,她不是被人蜘蛛精給拿住了嗎?怎麽前腳剛分別,她這邊就匆匆趕來。

婦女將拎著的籃子往地上一扔,見到我也不說話。她先是一把推開了房門,那傻兒子沖著他母親嘿嘿地傻笑,又說:“媽媽,你走了以後,她可乖了。”

婦女眼神木訥,輕輕摸了摸傻兒子的頭,轉身冷冰冰道:“本以為你不會多管閑事,真沒想到你會親自追過來。”

聽口氣,看來現在正跟我說話的就是那位蜘蛛精了。

我笑道:“不管怎麽說,你也是當著面兒把人帶走,連聲招呼也不打,就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

“她該死。”

想起了吳曉丹說過的那句話,我反駁道:“不管人還是妖,活久了都是要害人的,相比較而言,我覺得你更該死。”

“妖永遠是妖,但人不一定是人。”對方輕輕牽起傻兒子的手,轉身道:“你如果想做善人,那隨我進屋裏看看就知道了。”

妖若是沒有妖身,與凡人相比,並沒有多大的能耐。就像是民間常見的頂神兒仙家,未必能打得過一位普普通通的小夥子。

跟著她踏入這間小土房,院子裏苞米棒子、農具、破舊的自行車、辣椒等等雜物胡亂堆在一旁,墻角處趴著的那只瘦狗雖說對我保持警惕,可有氣無力的狀態,僅象征性地吼幾聲。

跟隨婦女與她傻兒子進了正房,地面鋪砌著地板革,由於室內太過潮濕導致已經大面積起了綠苔。

婦女也不說話,領著她兒子走到大廳中間,掀起地板革,只見底部是一扇僅能有一人大小的地窖,鐵拴著的鎖扣已經被打開,她的傻兒子用力將其掀開,黝黑的地道豎起一節梯子。

傻兒子摟著婦女的手臂撒嬌,說自己很累了,不想在爬梯子,媳婦已經吃過飯,還去幹嘛?

婦女說:“乖,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讓我吃奶奶,我就去。”傻兒子嘿嘿傻笑。

婦女也不管我在不在現場,撩起衣服,竟然真地答應她兒子吃奶,雖說是個傻小子,可看起來怎麽說也有十八九歲了。

我禮貌的背過身去,耳邊傳來‘吧唧吧唧’口水聲,足足持續了有三分鐘,婦女推開兒子說:“你都有老婆了,以後可以吃老婆的。”

傻小子雖說不情願,但這回還算聽話,點了一盞嘎石燈,打在前頭爬了下去。

婦女說:“走吧。”

“既然你已經奪魂了,為什麽還要這麽麻煩?如果誰得罪了你,直接殺掉的話,不可能有人察覺到。”

“你知道什麽叫母愛嗎?我雖然奪了魂,可還是奪不走她的本能,只能暫且選擇接受了,不過,應該用不了多久。”

在婦女的眼神裏,我察覺出她心底那種呼之欲出的瘋狂猛獸。

一前一後下了地窖,這裏被掏空出一個不足六十平方,形狀很像瓢形的空間。

有位年輕的女孩被人像狗一樣拴在角落,她沒穿衣服,眼神驚慌不定,長期不見光導致皮膚長出濕疹膿瘡,極其淒慘。

“她做的?”我凝重道。

“是啊。”婦女長嘆了口氣,盯著角落精神失常的姑娘,低沈道:“其實,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倆只是來山裏旅游,途經了白虎神廟休息,睡夢中被她割了我的頭,又將我未婚妻綁架到這兒,你說,他們該死還是不該死?”

“你不是蜘蛛精?”我驚訝道。

“不是,我在死後一直藏匿在神像內部,本打算奪你的身去報仇,不成想那蜘蛛為了躲避天劫散掉修為,竟與我相容為一體,你說,命運是不是非常有趣?”

怪不得那婦女會去白虎神廟還願,原來是她兒子不能生育,隨即居然撿了一個孕婦。

在婦女的眼裏,這孩子就是她孫子。

沒想到,那位看起來人畜無害又非常善良的婦女居然會堪比魔王一般恐怖!

就像這位無辜者所說的那樣“妖永遠是妖,但人有的時候不一定是人!”

她繼續道:“你既然已經看到了真相,還會阻攔我嗎?”

我深吸了口氣,對於其他人來講,不見天日的女孩兒無非是一個故事,丟了一個人,可對她自己來說,每一秒鐘都是地獄。

在這裏沒有時間的期待,只剩下了絕望,冤有頭債有主,惡果自然要自己去吃。

問她打算怎麽做?對方卻問我,認為她會怎麽做?

我想到了吳曉丹說的那句別管閑事,現在猜想起來,貌似他最開始已經全部知情了。

修行術法,最忌諱的便是插手別人報仇,因為有的人該死,而最能撫慰受害者的便是親手報仇。

我說:“我不是聖人,也不會勸你放下什麽仇恨,所以,你要做什麽都隨你吧,別牽扯無辜人。”

“等一等。”她忽然叫住我,我問她還有什麽事兒?對方說:“作為回報,我提醒你一句,在神像的肚子裏藏著一個活死人。”

“什麽活死人?”

“我也不清楚,但在我離開前的烏雲散去,活死人便醒了過來,他似乎已經在神像內藏匿很久,如果我是你,盡量不要回去。”

瑪德,這渾蛋真特麽陰險,不早點告訴我!現在見我不和她動手,這才想著把事情說了。

媽了個錘子的,趙澹濘還沒有到忘川河,一點都不能大意。

我氣海被破,曾經神乎其技的術法沒有辦法再揮之如臂。

急匆匆爬上了地窖,騎著一輛院子裏破舊的自行車,像風一樣往白虎神廟跑。

離開的路上,我依舊看到村民古怪的眼神,他們家家戶戶走出街頭,也不說話,雙眼直勾勾盯著我!可是,我明明記得當初來吃鐵鍋大鵝的時候,也沒這回事啊,但這一回,每個人的眼神都是那樣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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