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狄龍？我差點沒驚叫出來！媽了個錘子的，真要是打起來影響到救人，那趙澹濘怎麽辦？

“人呢？”我急忙問。

崔金玉指了指電梯：“已經上去了，電梯剛停。”

看到電梯停在頂樓的一瞬間，我真的慌了，崔金玉問我要幹什麽？我一把推開他：“閃開！我要去救人！”

崔金玉反問：“救什麽人？”

“趙澹濘還在上面！”

“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澹濘，快走，救人要緊。”

我們倆先後直奔向了頂樓，站在走廊的那一刻，只見大胡子鐘無水手握一把青釭劍正面對香雲真人，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漬說：“老太監，讓不讓！”

“老奴在這兒，還不是你鐘無水能撒野的地方。”

“放屁，第九處辦案誰敢攔我！”

鐘無水咆哮，香雲真人卻依舊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我說：“老鐘，你們先回去，這裏交給我。”

鐘無水指著大廳，非常憤怒：“我回去？你特麽有病吧，那狄龍可是要殺你的。”

我說：“我知道他要殺我，可..他正在救澹濘！瑪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趙澹濘會患上寒毒，可我現在什麽忙也幫不上，你們給我個面子。”

“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鐘無水臉色微寒，“我提醒你一句，因為狄龍犯了忌諱，以奇術結交權貴子弟，控制他們為他所用，處長查出事情真相已經決定對他動手，今日大廳火燒戲臺之事，只是對你做的考驗，證明你擁有第九處的品格，能夠一生以人為本！”

我不相信什麽以人為本，大廳接二連三被燒死的人有許多，如果真的像他們說的這麽好聽，為什麽一開始不動手？

我說：“趙澹濘還在裏面，你們先撤，這裏交給我。”

“讓開！”

鐘無水突然出劍，萬萬沒想過這位大胡子竟然是聖人境的實力，瞬間勾動起的天地之氣仿佛囚牢般將我困在原地。

寒光乍現，他的劍距離我喉嚨僅僅不足一厘米，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帶有的陣陣寒意。但我沒有出手反抗，因為相信他不會輕易對我動手。

畢竟，在他們的身後，那位面色蒼白的命老正一動不動的矗立在那兒。

他沒有開口，沒有人敢先動手。

老頭作為山醫命相蔔之一，道家五老排行第三，在終南山擁有無與倫比的地位。

崔金玉去向命老求情，很遺憾，那老頭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記得前些日子他還曾參與到圍捕白蛇郎君的事情，掀起的威勢極其強大。

如今，窗外閃電如龍，雷聲滾滾。

我的語氣有著幾分祈求，希望他們能離開，讓狄龍安心救回趙澹濘。

可是，現實卻打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命老說：“上頭有令，方仙道狄龍罪不可赦，殺之。至於..。”他的目光轉向我，冷冷道：“給他三息時間，不走，殺無赦。”

媽了個錘子的，那位第九處處長說好做我的靠山，但其實他在一開始就已經打算殺狄龍。

而他們所在意的只是五大禁地，因為只有覺醒的太古後裔才能前往。

至於我，不過是這場爭鬥中無關痛癢的角色。

崔金玉急促道：“大謙，你快閃開不要搗亂，命老已經將這裏封住，華夏各門派絕對不允許有人做出任何逾越出格之事，那狄龍犯了忌諱，雖是螣蛇印，還遠不如你重要。”

“趙澹濘怎麽辦！狄龍說，她血脈受損，必須要救治。”

崔金玉勸道：“救出來以後交給醫老，他一定有辦法的，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坦白的講，與他們這些人並沒有任何的交情，不管是狄龍還是我，對於第九處乃至終南山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

雖然他們高高在上，在我心中始終不曾有過任何向往與憧憬。

當初關勇熊還說過，隱士本為上九流，若想徹底改換命運，終南山是最直接的辦法。

“動手吧。”

命老緩緩的轉過身，同一時間，在走廊內沖出許許多多的黑衣人，他們手持武器，氣勢洶洶。

接著，我看到其餘幾位太古後裔子嗣也在人群之中。

鐘無水的劍在出手前夕，崔金玉有企圖救我的沖動，但最終他還是沒動。

千鈞一發，金光咒被我瞬間迸發。

向後退了一步，站在那位我特別討厭的香雲真人身旁。

只見玄虛道長以及其餘幾位方仙道的老一輩長老相繼出現，他們氣勢洶洶逼問起香雲真人：“道主親口說，狄龍雖然是他一心栽培，但這次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把人交出來，你是無辜的。”

香雲真人咧嘴道：“老奴年紀大了，狄少爺對我有恩，有恩要是不報，死後可是會下地獄的。”

“動手吧。”玄虛道長一步當先，胸前的八卦圖將香雲真人籠罩，“現在，你的屍魂香沒有了，還拿什麽鬥？”

我體表閃爍著金光，成為這個屋子內最亮的仔。香雲真人對我說：“狄少爺說，如今大仇已報，死而無憾，如果你也想救趙澹濘，將自己的本事都拿出來。”

話音剛落，那香雲真人擡起雙手，墻壁上滲透出細小孔狀，內有淡粉色的香霧彌漫，人群開始頻頻咳嗽，過了不到半分鐘，他們醉氣熏熏，就像被灌醉了一般，包括玄虛道長也不例外，同樣掩住口鼻搖搖晃晃。

香雲真人說：“這是醉魂香，對身體雖說無害，卻能使人宛如醉漢，迷糊個三五天。”

“趙澹濘現在怎麽樣？”

“進行一半了，過了午夜十二點會引來雷劫，扛過去，人能活；抗不過去，就會死。”

“按照醉個三五天來說，咱們還來得及。”

“沒錯，但唯獨他不會受到影響。”

香雲真人所指，那位面色慘白的命老緩緩走出香霧。

據說命老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萬世楠那樣，都是穿戴者人皮，畢竟，當初在山老死後他仍舊不曾現身。

命老冷冷道：“狄龍壞了規矩，他必須死。”

香雲真人說：“規矩都是人定的，何況，我們修行中人本就與世格格不入，幹嘛非要強行融入他們。”

“你不是我對手。”

“我當然知道，道家五老都是世上最接近神的人。”香雲真人一邊說，一邊解開了外套，當他將衣服脫下，只見裏面穿著的是一身清朝宮廷太監的服飾，他擡起頭，露出一副詭異的陰陽臉：“不過，狄少爺說過不能有人打擾，老奴就算不敵，仍就想要領教下神仙到底是什麽實力。”隨後，只見他膝蓋不打彎，兩只手變成鋒利的爪子，整個人幾乎是飄著過去的。

一擊！

命老僅用一只手便制服了香雲真人。

他手的死死卡在香雲真人的脖頸，是我做夢也沒料到兩個居然會有如此懸殊的差距！

“這間屋子已經施過法，我殺你很容易。”

“老..奴，從沒想過會活下去。”

突然，香雲真人皮膚開始大面積脫落，沒有血淋淋的場景，而是一大片毒蜂鉆了出來，隨後，他成了一灘爛泥。

面對毒蜂，命老終於不像最開始那般淡定，與此同時，陣陣雷音起起伏伏，就仿佛有一把刀懸在頭頂，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一刀落下將我劈成兩半。

被毒蜂緊追不放，命老倉促間以符紙布置出一道陣法，隔絕繼續侵襲的毒蜂，致使命老也不能行動半步。

他看向我說：“不要辜負我們對你的期望，狄龍精通八幻門法術，如果不趁現在動手，以後想抓他就難了。”

我其實挺無奈的，不管是命老讓鐘無水動手殺我，還是我與狄龍之間的恩怨，其實兩件事並不發生矛盾，唯一需要的是多等待一些時間而已。

可正當我企圖解釋幾句，樓道又匆匆趕來幾人，見到為首之人的身份，我心涼半截，他就是我曾經見過的醫老，華闕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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