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雷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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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斬龍劍居然在劉饅頭死後,變得粉碎。

糟糕!

心底湧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看向一旁的河神,他臉色發青,虛弱道:“我不行了,屍怨石的邪氣入體,沒有辦法再繼續動手。”

劉饅頭一直叫棺材裏的怪物‘老祖宗’,難道真的是勾陳?

破軍石棺發出‘嗡嗡’的聲音,我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女魃這時候與我分離,她的聲音飄入我的耳中。

“欠我的,出去以後要記得還,夢中我會把賬單給你。”

“別走啊!”

我下意識喊出口,剛打走豺狼,又來虎豹。

沒有屍鬼相助,我自己真沒譜。

河神奇怪道:“你在喊什麽?”

“沒事兒。”我搖搖頭,腦海傳來屍鬼冰冷的聲音,她說如果繼續讓她出手,只有付出生命的代價,問我肯不肯?

心裏當時就拒絕了,不管面對是誰,我得先活著。

破軍石棺就像燒開水的鍋蓋,裏面撲騰撲騰的翻滾,緊接著,大量紅色液體順著棺材向外狂湧不止。

腳下那些反覆生長枯死的青草,再接觸到血紅色的液體後,被腐蝕的幹幹凈凈。

“這尼瑪是什麽東西...難道是傳說中的血煞?”河神驚慌道。

“不是,它叫血殃!”我脫口而出。

說話時,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此物乃是冤魂所化,實際上卻要比血煞厲害多了。

而白虎決大成之時便可以駕馭血殃,但前提至少要殺幾十萬人,那些糾纏著身旁的怨靈會被凝結成一種紅色的殃氣,傳說駕馭得當可以斬仙滅道,成為當今世上一等一的魔頭。

“河神,有什麽遺言嗎?”

“你說這個幹啥?”他也慌了。

“咱們倆今天真的死定了。”

我也很絕望,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血殃的強大。

血殃出現,寸草不生!

它可以摧毀一個人的意志,讓好好的人成為行屍走肉。

沒有斬龍劍的鎮壓,我不知道能爆發如此渾厚的血殃,究竟是什麽妖怪。

河神感慨道:“真沒想到會死在這裏,可就算說了遺言,又有什麽用?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

“咱倆有可能會成為徹頭徹尾的瘋子。”

“也好,那樣欠冥羅殿的債就不用還了。”他坦然道。

當我斬釘截鐵說出會死的結果之後,河神似乎已經看淡了許多。

石棺在震動,鑲嵌在四個角的石橛在緩緩脫離,洶湧的血殃順著棺材的縫隙向外溢出,死亡或許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不認為,白宗喜那個老頭會有什麽辦法。

他們七鬼只是外圍的陣法,而石棺可是要被鎮壓的魔物。

“對了,我也欠了冥羅殿的債,你到底這幾年是怎麽躲的?”

看向河神,我說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疑惑。

冥羅殿,它們實在是太過神秘,似乎天下所有的詭異之地,都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也簡單,只要你魂飛魄散,冥羅殿就找不到你。”他突然感慨道:“在杉西老家,泰叔用雷擊木給我做了個障眼法,冥羅殿都是一些活死人,那樣的鬼物是沒有辦法破解雷擊木的。”

“我很好奇,你究竟欠了什麽?”

河神苦笑道:“人活的越久越怕死,所以我欠了冥羅殿一條命,但這筆債是一個無底洞,你永遠無法填滿。”

“我也欠了,不過,現在成了陰差。”

“其實都一樣,冥羅殿掌握天底下最邪門的法術,能讓活人成鬼,讓鬼成人,哪怕長生不死也並非不可能的,而代價卻是巨大的。”

回想起掌精怪司陸通就是冥羅殿的人,他雖然活下來,卻要埋於土下,紮根於古樹之中,說是活人,甚至還不如死人。

包括萬世楠,為了活命他要不斷害人,穿人皮借體重生。

縱然活著,卻每時每刻都要浸在腐爛發黴的屍體骨血,不能真面目示人。

但凡所有接觸過的長生者,似乎沒有一個正常的。

“冥羅殿到底在哪?”

“酆都城,那裏非常隱蔽,如果沒有人帶你去,就算一輩子你也根本沒有辦法找到,而且,冥羅殿的硬通貨不是真金白銀,那裏買東西都需要印有冥羅印的冥幣。”

我特別好奇冥羅殿的模樣,可河神只是苦笑,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去了冥羅殿,如今茍延殘喘,雖不想死,但更不願意去提起那個可怕的地方,當前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四顆石棺釘子脫落,棺材板‘嘩’的一聲掀開。

彌漫肆意的血殃已經淹沒到我們倆的頸部。

只見一對兒龍角漸漸凸顯,磅礴凜冽的殺氣彌漫肆意,我的骨頭發寒,裏面的東西帶給我一種‘正非正,邪非邪’的錯覺。

甚至使莫名感受到強烈的畏懼感,我會情不自禁的擔心自己做了什麽錯事,似乎一旦被知曉,將性命攸關。

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可好奇心卻戰勝我害怕的本能,迫切想要石棺裏究竟是什麽?

妖物粗重而緩慢的呼吸聲在回蕩著,它一呼一吸,仿佛暴風雨前醞釀的雷霆,而周圍滔滔洶湧的血殃又重新逆流回入棺中。

當我以為他要脫困之時,整個地宮突然黑了。

繁星點綴在上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排列出極其古怪星象,霎時間,星鬥變換,浮現出一道紫色閃電,轟鳴的雷聲震的雙耳嗡鳴。

我捂著心口,匍匐在地下,咒罵道:“瑪德,竟然是社雷!這黃泉城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寂靜的黑暗忽然傳出‘嘩啦啦’的鐵鏈聲。

雷聲滾滾,鐵鏈晃動的頻率也在加大。

一聲淒厲的長嘯,只見一道紅色閃電由下向上,周圍伴隨著熊熊大火。

我特別淩亂,剛剛還是普通的地宮,現在卻猶如站在星空下的田野上。

兩道光束糾纏半晌,渾厚的聲音回蕩在夜空之中:“黃帝,你對不起我雷澤,總有一日我會脫困,你的陰謀不會得逞的!”

又是一道紫色閃電,社雷乃是道家神話故事當中專門懲戒妖邪所用,也稱為妖雷,十分霸道。

我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妖雷!

雷澤...不對啊,他不是說勾陳嗎?怎好端端還成了雷澤?

這裏面一定有誤會,甚至可能是天大的誤會。

可到底哪一個環節出錯了?

九道社雷從天而降,伴隨一道星辰隕落,砸在石棺的位置,鑲嵌在四周的火把重新點亮。

破軍石棺上靜悄悄又出現是一把斬龍劍,它由石頭鍛造而成,沒入棺中。

仿佛剛剛古怪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過了好久,終於平覆之前覆雜的情緒,我說:“河神..你剛剛聽見了嗎?”

“嗯...。”他點點頭。

我又問:“你說,咱倆是不是出幻覺了?”

河神同樣不可思議道:“我知道雷澤...古代中國神話中有一位主管打雷的神,他是最早出現記載的雷神,《山海經·海內東經》寫出他生於菏澤,天生是龍身人頭,鼓其腹則雷,嫉惡如仇,自出世以來,殺盡天下邪魅,讓上古之時無人敢去作惡,難不成剛剛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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