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關公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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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料到他說翻臉就翻臉,僅僅是話音剛落,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立即出手,只見一雙大手當頭拍下,他將我的四周封鎖,讓我避無可避,充斥著滲透性的力量鉆入我的骨髓,導致經絡被封鎖,難以做出任何抵抗。

僅僅是一擊,我的身體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額頭嗡嗡亂響,七竅同時向外飆血。

我甚至以為自己就快要死了,可隨之金光幻化成熊的樣子時,飛熊居然出面攔住了那雙大手。

“砰——!”

彼此劇烈碰撞,平地震起的塵埃飛舞彌漫,飛熊半跪在地上,他的嘴角滲出鮮紅色的血液,頭發已經被鬼承承打的飄散,我躲在他的身後,想不通他明明之前還想要殺了我,為什麽這個時候卻會出手相助?

飛熊低聲道:“師父,他已經拜過帖,就是咱縱橫派的弟子,沒有違背師門大戒,您不能殺他,當初飛熊拜師的時候,您說過要遵守老祖宗立下規矩,有了規矩不遵守,那又要規矩有什麽用!”

“你給我躲開!”

鬼承承氣急敗壞時的長發飛揚,兇神惡煞宛如厲鬼一般。

“師父,如果您要壞了規矩,那就先殺了我吧!”

鬼承承低頭看著金色拜師帖,他喃喃自語:“我鬼承承一生收徒,過八必殃,最後一個徒弟是想留給黑娘子的幹兒子,為什麽我等了這麽久,卻是你一個不相幹的來了!”

他坐在一邊喃喃自語,埋怨起造化弄人,顯然也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不僅我被鬼承承的煞氣所傷,連麒麟黃狗同樣被剛剛煞氣刺激的趴在湖水旁嘔吐。

整個兜天村的氣候隨著鬼承承的情緒轉變而轉變,生機盎然的夏季變成了寒秋,冷風吹過,無數的植被化作枯黃,到處盡顯一片蕭索淒涼之意。

飛熊謝過了鬼承承,他抓著我去了遠處茅屋。

剛剛察覺到身體有些許恢覆,我感激道:“謝謝。”

他平靜道:“入縱橫派必須要講規矩,更要忠孝友悌,正己化人,矜孤恤寡,敬老懷幼,我是你四師兄,你與我說話要用敬語,否則我會教訓你,若是見你作惡多端侮辱縱橫派名聲,我亦會親自動手將你就地正法!”

看他認真的樣子,我忽然間覺得這位恪守規矩的飛熊非常可愛!

“知道四師兄。”我恭恭敬敬鞠了個躬。

飛熊緩緩點頭,不喜不怒的表情始終緊繃著,坦白講,他真的很有威嚴。

被他帶到居住地,視線所見的是有七座茅屋,他們一字排開,坐落在亂樹之中,門前的青青草地有些枯黃,三五株果樹生長在中央,樹下還有棋桌木椅,黑白色的棋子擺著不曾下完的棋局。

飛熊告訴我,棋局是大師兄曾經擺下的,他在參悟天道的同時也喜歡鉆研棋道,棋盤中是按照河洛之數互相排列,彼此陰陽相克亦相生,黑白二棋,無論是誰也無法再落一子。

我大概看了一眼,星羅棋布的棋盤讓我眼睛發花,頭也有昏沈。

他擋住的眼睛說:“別亂看,大師兄法術造詣很深,這是古法棋局,連師父都破不開。”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看來在兜天村真得小心一點。

死板恪守規矩的他先是把我領到第一個小茅屋。

他讓我拜見大師兄,裏面無人應答,飛熊告訴我,大師兄常年修行,問蔔仙道,有時候會神游天外,人雖然不在,但作為師弟一定要講規矩。敬敬的鞠躬拜見,喊了一聲名號。

緊接著,他又帶著我去見二師兄,那是兜天村內池塘,池塘邊堆積大量的泥沙,一位赤著胳膊,手裏拎著鎬頭的中年人正在挖溝。

按照飛熊的指示,我拜了拜,二師兄頭也不回的說:“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留下幫我挖沙子,第二,別耽誤我挖沙子!”

沒見過這樣古怪的人,話沒等說完他又一個猛子進了池塘。

三師兄不在家,飛熊仍然讓我拜見。

五師兄瘋瘋癲癲,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看螞蟻打仗,一會兒傻乎乎笑著,一會兒又哭了,就像個五六歲的孩子一樣,見到我們倆時,流著鼻涕沖著我們傻笑。

不知道他究竟遭受多大的刺激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等到拜見過後,又去找了六師兄。

他是七位師兄當中最為蒼老的,滿頭白發,皮膚幹枯,此時正癱瘓在床,平時都是由飛熊負責照顧,不僅要端屎端尿,還要擦身子。

飛熊說六師兄年輕的時候在華夏很有名氣,人見人怕,都稱他為血魔子,縱橫南北少有敵手。

由於一心鉆研奇術,不修歸藏養命之法,到了遲暮之年便由此衰敗,能夠活下來也是靠他平日裏的草藥來續命,現在我是最小的師弟,飛熊說以後這些活兒都得我來幹。

我連連點頭,不管是不是因為他救我,但憑借剛剛他敢為了捍衛規矩去對抗鬼承承的做法,足以證明他是個惹不起的人。

七師兄把自己關在屋裏不出來,我們敲門,他就十分生氣,還交代我們絕對不允許耽誤他的研究。

這幾位稀裏糊塗的便宜師兄總算見完了,我又說:“四師兄,那關老爺的刀魂怎麽辦?”

“我去給你取。”

“不在關陵嗎?”我有些意外。

“師父以前讓我取回來保管,放在關陵時候的煞氣太大,容易傷害到普通人。”

愈發感慨黑剎老祖的遠見,他讓我一定要先找到縱橫派,如果我不照做,肯定是白跑一趟。

緊跟著飛熊去了一間茅屋,屋內像是倉庫,玲瑯滿目的擺放著許許多多的東西,有寶劍、盔甲、古樸的火藥槍、還有一些瓷器,墻上掛滿許許多多的畫像,但最顯眼的是一幅關公斬華雄的畫。

它足有兩米多高,赤兔馬前腳仰起,關公舉起青龍刀,雖未斬殺,但畫中人物栩栩如生,站在畫下,仿佛這把刀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才能取出刀魂,我問他,能不能把畫送給我?

飛熊沈思了一會兒:“按照規矩,這裏的東西都是三師兄的,但畫中刀魂是我封的,所以這畫也是我的,那我送給你也和規矩,但有一點,你不能把畫弄丟了!萬一三師兄回來找我要,你得還給我。”

連連滿口答應,現在我愈發覺得飛熊實在太可愛了!

很實在,又古板,辦起事情來絕不敷衍。

他幫我取下關公圖,又將整張圖完完整整的卷好裝在畫軸裏。

握緊畫軸之時,白虎印因為刀中煞氣而隱隱躁動,皮膚表面浮現出條條紋落,我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壓制下來。

如今關公刀魂已經找到三個,倘若三魂合一,難以想象會爆發出多大的力量,或者我能不能承受下來。

“四師兄,我恐怕還得暫時離開一陣。”

“去哪裏?”

我把斬白蛇郎君以及黃河禁地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從白虎印的自身,再到趙澹濘的婚禮以及狄龍方仙道的事情。

飛熊眼神微寒,他一言不發回到自己的茅屋,沒多久拿出一個錦囊出來交給我。

我掂量掂量,感覺很輕,就問他這什麽?

飛熊說:“這裏面有青蚨血塗抹的銅錢,你的是子錢,我這裏有一枚母錢,子母相連會有感應,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握著錦囊的時候我都蒙了,沒想到飛熊會這麽做,他是在關心我嗎?深深吸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以前看書了解‘青蚨蟲’是傳說中的一種很珍貴的蟲子,最早《鬼谷子》就有它的記載。

有個成語叫“青蚨還錢”,講的就是母蟲、子蟲的血塗抹在古代錢幣上,子蟲塗抹圓錢,母蟲塗抹刀錢兒,這個錢你花出去,不管多遠都能飛回來,寓意有花不完的錢。

另外一個最厲害之處,就是母錢能夠指出子錢的位置。

憋了小半晌,我認真道:“謝謝四師兄。”

“不必客氣,降妖除魔的確是我輩職責所在,只不過,我還要留下來伺候老六,等勸勸老七出來幫忙照看幾天,我就會去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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