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怎麽就無理取鬧了？蕭湛，你不許走，給我把話說清楚。”

葉瓊看的出眼淚對他沒有用，幹脆忍著淚，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見他要換衣服離開，趕忙跑到他身邊緊緊抱著他，哀求道：“蕭湛，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亂闖你的地方，不該亂動你的東西，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葉瓊，我真的沒有對你做那些事，你不要道德綁架我。”

“你什麽意思？”葉瓊納悶的問道。

“那天晚上我直接回了部隊，並沒有和你上床。”蕭湛直接解釋。

葉瓊咚的一聲坐在地上，眼淚劈裏啪啦的掉下來。“你的意思是我說謊了？”她紅著眼一件件脫掉自己的衣服，有些視死如歸的氣勢。“我脫幹凈，給你看看好不好？你看看我是不是完整的？”

蕭湛無奈苦勸，“你別這樣。”

“你到底不喜歡我，不論我做什麽你都覺得煩，覺得多餘。我說什麽你也當作謊言。蕭湛，我沒拿這種事威脅你。我對天發誓，我葉瓊這半輩子只跟過你一個男人。那天晚上，明明是你抱著我，和我做親密的事。你怎麽能全盤否認呢？”

說到最後，哭暈在地上。

蕭湛沒轍，把她抱到沙發上放著。

他走進廚房把竈臺熄火，一屋子的美食也沒有胃口。

人肉包子的案子很快在網上掀起波浪，上面非常重視，局長責令48小時破案。分管刑偵的副局長親自上陣督察這件案子，蕭湛初來乍到，在特種部隊的那套作戰方案根本不適合這裏，連犯罪心理學也說不出一二。

唯一令人佩服的就是審犯人。那雙厲眼震懾的犯人渾身不自在，沒多久便招認了。可是犯人抓不到，他完全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刑偵二隊的朱隊長安慰他慢慢來，多看看檔案室的卷宗，學點犯罪心理學的知識。案子碰的多了，心裏對犯人也就有了模糊的畫像。

副局長見他疲憊不堪，辦案沒有效率，讓他回家歇息一晚。

沒想到一回到宿舍就碰上葉瓊在這搗亂，他顯得很郁悶。站在陽臺上一根接一根抽煙，一會想案子，一會想起陸錦屏，腦袋亂糟糟的，突然很懷念在特種部隊訓練的日子。

早上五點半起床，負重20公斤先跑個一萬米熱身。飯後穿越障礙訓練，接著舉重耐力訓練。下午有射擊散打等項目。三天一次鐵人三項操練，七天一次25公裏負重30公斤越野行軍訓練。半個月一次跳傘荒島訓練，一個月一次野外生存。手槍火箭炮隨意轉換，摩托車坦克車飛機通通不在話下。

比之目前的生活，那裏簡直是他的天堂。

政委曾說過退伍後很多人不習慣外面的生活，他不信，特種兵適應能力最強，才不會適應不了社會。

而且趙南入職順利，從沒抱怨過工作上的煩惱，他以為自己也會很順利。沒想到還是有些高估自己。

靜靜待了一會，他給趙南打電話問葉瓊的事。

趙南一五一十的招認了，末了說道：“隊長，這事真不賴我。葉老師說的話簡直讓我辯駁不了，只有被她牽著鼻子走的份。”

蕭湛苦笑，連我自己都被牽制，又何況功力淺薄的趙南？他問：“你在哪呢？出來喝一杯。”

“別提了，下午我負責的工地出了點事，連累我老板幫我解決呢。”

“什麽事？”

“客戶臨時換了背景墻的裝修款式沒通知我，工人按照原來的裝了。今天客戶過來視察工地，發了大火，還打電話投訴了。”

“最後怎麽解決的？”

“錦屏姐出面平息的。客戶還對著她發了好大一通火，看著就氣憤。其實真不怪我，是他們反反覆覆拿不定背景墻的主意。到頭來沖我們撒氣，還要我們賠償他們的損失。”

蕭湛點了一根煙，沒搭腔。趙南繼續道：“這種客戶我也見識過幾個，只是沒想到這家大學教授居然也是這種市井小人，斤斤計較，尖酸刻薄。”

蕭湛笑了笑，問清地址開車去接他喝酒。

到了小區停好車，他暗中感慨高檔小區的綠化和一流的物業服務。單元樓門廳設計的富麗堂皇，歐式圓柱雕梁畫棟，貴氣逼人。到了18樓，沿著工作室的指示牌進到東邊套房屋。

客廳內，工具和建築材料堆放整齊，墻上和地面塗了一層黃色的地固，工地看上去非常整潔有序。

背景墻前只見一個知識份子裝扮的老太太，帶著金絲眼鏡，對著陸錦屏說教道：“小陸啊，我們把房子交給你裝修也是信任你，看中你的能力。出了這事呢我們也不怪你，索性你態度好，處理的我們也滿意。前不久你公司員工鬧出命案的事，我兒媳婦還勸我要三思，不能跟你們合作。我就想小陸那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絕對不會有錯。果然啊，你信的過。這次的事就算了，後期可不能再出岔子了啊。”

陸錦屏穿著一身淡卡其色繭形妮子大衣，腰帶未系，露出裏面的白色真絲襯衫，整個人顯得精神幹練。面對老太太居高臨下的態度，端著小輩的恭敬態度，點頭賠笑道，“王教授您放心，我一定親自負責到底，保證不再出錯。”

老太太點頭，踩著小碎步巡視兩百多平室內的水電和墻體改造。一面走一面說著這裏不好那裏粗糙，陸錦屏全程賠笑，沒有辯解半句。

有些明明是老太太的錯，她也沒有提出來，謙卑的一點不像蕭湛印象中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女人。

趙南見他來了，小聲說道：“就是那個老太太，南安大學退休教授，現在是某某協會的榮譽主席，架子大著呢。”

“行啊你，負責的項目越來越高端了。”蕭湛調侃他。

“哪裏是高端，純粹是公司沒人願意來這。我只好英勇站出來堵槍口了。這老太太選項目負責人像選女婿似的，到我們公司項目組左挑右選。一點不尊重人。”

蕭湛默默觀察老太太，從她的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推測出老太太的強勢性格和一點生活習性。早年吃過苦頭造就她骨子裏敏感多疑的性格，工作上也沒有多如意，刻意和人保持距離。嘴上說信任別人，動作上卻避免和人接觸，難於親近。

陸錦屏看透她的性格，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順著她的話說。良好謙遜的態度很快把老太太哄的開開心心。

老太太巡視一圈，端著架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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