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墨成並未直接拒絕，說明他已經接受了吳承中的提議，說那話的意思，不過是想爭取更多的主動權。吳承中心領神會，話語間從邀請立馬變為了加入。

很明顯對方是個極其聰明的人，既然他已明白自己要掌握主動權的意思，那關墨成也就沒必要再扭捏作態。

“吳先生的說的是，不知怎麽對付諾頓，你那邊是否已經有了主意？”

“原本是打算趕緊找足證據將這個四處禍害的人繩之於法，不過……”吳承中說，“根據我剛得到的消息，諾頓與關嵐合作，除了想要通過關家擾亂國本之外，還想將我國變為A國新武器的實驗場。我想不如將計就計讓他們的生物科技公司順利成立，然後想辦法讓他們的新科技都能為我們所用。”

“我們？”關墨成可要問清楚，他的我們指的是誰。

“是啊，我們，可用於民用領域的，關先生自然有優先使用權。”

關墨成看透諾頓的想法後其實也有這個意思，他點點頭，那我就先讓我的人撤回來一部分。

“對。”吳承中說，“另一部分繼續盯著他們，讓他們以為關總仍舊搞不清狀況。至於後頭的事情，我們根據他們的進一步行動來安排。”

“好。”關墨成從來沒和政府的人達成如此一致的統一。

“對了，葉菲那邊，不知道關總打算怎麽安排？”既然已經與關墨成達成統一，吳承中自然是要犧牲葉菲任憑人家‘處置‘。

“她喜歡一科的工作，但我不希望她再次涉險，不如就讓她成為我們之間的聯絡員，以總經理秘書的身份待在極光。”

“我也正有此意。”吳承中笑，“不過這幾天還得請她回去一趟，將諾頓的聲音導出來。”

關墨成點點頭，“我這就讓人送她過去。”

還不到中午，葉菲就接到了關墨成的解禁通知，她不認為他會突然善心大發，不過諾頓的聲音要緊，他趕緊和劉旭東一同去了中瑞大廈，用特殊設備將諾頓的聲音倒了出來--只有他的聲音，她和關墨成的都被她刪了，關家的秘密很多，她不能讓他的聲音進入天網系統。

楊超在她導完後迫不及待的聽了她采集的聲音，十分激動的說，“沒想到你采集了這麽多，還中英文都有，不過要是英文再多一些就好了。”

“你夠了啊。”葉菲白了他一眼，“這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采集的，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楊超嘟囔，“又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己非要去，還擅自改了計劃。”

葉菲語塞，裝作沒聽到他的話，調出他們的插件開始測試。效果仍然不好，放入天網系統後，烏央烏央一下出來許多疑似音頻，雖然比之前少很多，但幾千條仍舊夠他們兩個分辨了。

失敗，葉菲有些頹然。

楊超沒做聲，剛才是將諾頓的中英文全部放入了系統，他試著將英文去掉，在已經搜索出來的幾千條內再次匹配，不到一分鐘篩選結果出來，數量減至五百多條。

“瞧，至少單通過中文音頻可以有效減少結果數量。”

“可是五百條仍舊很多啊。”葉菲邊說變看了一眼搜索結果，然後咦了一聲。

“結果裏竟然有視頻。”她說。

楊超剛才只看數量了，聽葉菲一說，才發現確實有視頻，大略數一下，不下十五個。他隨機點開一個，是一個小夥子在機場直播的視頻，他正站在機場的公用電話亭前，格擋的另一側有人，雖然上半身全被遮擋，但是葉菲憑著那人的褲子和鞋子，一下就認出來那是諾頓。

“快快快。”她對楊超說，“這個裏頭確實有諾頓的聲音，趕緊進行聲音分離。”諾頓恐怕是要離境，如果這裏頭有任何他疑似違法的線索，他們就馬上可以叫有關部門對他進行扣留。

楊超知道葉菲的意思，他嗯了一聲就趕緊對聲音進行了分離，機場嘈雜，聲源眾多，經過層層篩選辨認，他們終於聽到了諾頓的聲音:……合作愉快，下個月再見。

什麽啊，兩人反覆聽了幾遍，絲毫沒有有價值的東西。唯一有點用的，就是那句下個月再見。他們調出那個公用電話所有打出去的號碼，根據時間確定是給關嵐打的，所以他們下個月還會見面，不是諾頓過來，就是關嵐去找他。

“這已經算是歷史性的進步了。”楊超安慰仍舊萎靡不振的葉菲，“來，我們再找找，也許會有更有用的信息。”

“找出來有什麽用。”葉菲面前的屏幕上，諾頓用假身份所乘的那架飛機已經起飛。找出來也奈他不能了，下次他再換個身份，這次找出來的信息又不能約束他。

楊超知道葉菲情緒低落的原因，這些聲音是她差點丟了性命得到的，如果只能換來一堆垃圾，那對她而言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這時吳承中從極光回來，見葉菲一臉的惆悵，笑問，“怎麽了？”

葉菲嘆了一口氣，什麽都不想說。

楊超將情況說了一遍，還有他們剛才的發現。

“能到這一步不錯啊。”吳承中確確實實的稱讚道，“你們兩個這麽聰明，再想辦法改進一下，以後的準確率肯定會越來越高。”

“可這次還是被他安然逃脫了。”葉菲說，即便她沒有關墨成的異能，那天在車庫接觸到諾頓，也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他極大的威脅性。

“計劃有變，先不抓他了。”吳承中說。

“什麽？！”楊超和葉菲異口同聲一臉驚訝。

因為將來楊超和葉菲一定會牽扯進他的新計劃，所以吳承中將新計劃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兩人。

葉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關先生同意與我們合作？”

吳承中糾正，“是我們協助關總，葉菲，你即將作為聯絡員被派去極光，作為我的人，我希望你清楚這一點。”

“什麽？！”楊超和葉菲再次異口同聲一臉驚訝，聲音比上一次高了好幾個音調。

“為什麽要我做聯絡員？”葉菲一百個不願意，而且吳承中的話是協助而非合作，那她作為一科的代表豈不是從一開始就比關墨成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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