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立春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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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妍雙手捂住臉，沿著墻壁蹲下來，哭到嚎啕。
蕭城心疼到不能自已，跪坐在她的面前，伸手把她抱進懷裏，卻被她用力推開。她想跑開，卻膝蓋酸軟向前撲去，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裏，抱起來放到客廳沙發上。
“放開，放開，你別碰我，別碰我……”
蘇清妍起來想跑，卻被蕭城再次抱住，按倒在沙發上，擒住她亂拍亂打的手，流著淚求她，“寶寶，別這樣，你肚子裏有小寶……”
蘇清妍突然想起肚子裏這個可憐的小生命，情緒瞬間崩潰，心裏不住喊著，“我可憐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她剛懷孕時，小寶跟著她經歷了一次生死，到今晚，她以為愛的小船已經駛進港灣，一切都已經風平浪靜，沒想到，小寶卻再一次跟著她經歷了一次生死。
蕭城低頭吻她的臉頰，“寶寶，對不起，我不該離開你，是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清妍冷冷一扭頭，冷冰冰地說：“求你別碰我，你讓我惡心……”
蕭城不由楞住，他放開她，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默默看著她，大顆的眼淚湧上來包裹住他漆黑的瞳仁，一雙眼睛像天邊淒冷的大星，淒清的光就那麽鎖住了她蜷在沙發裏的瘦弱的身影。
她背對著他蜷縮在沙發裏，平靜的語氣裏透露著絕望，“蕭城，我今晚之所以還能鼓起勇氣回來，是有些事想問你，最後一次問你。”
話說到此，她哽咽難語。
“好，你說吧，我聽著。”
“八年前，唐琪拋棄了你，你一直耿耿於懷，所以，五年前，你去美國找她？”
“不是。”
“她是為了你才回國的，回來之後，你們舊情覆燃。”
“不是。”
“今天晚上，會所二樓，你跟唐琪幽會？”
“沒有。”
“你跟我結婚，主要是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聽了醫生的建議，想用這個好消息刺激到爸爸，希望能喚醒他。”
“不是。”
蘇清妍的手指緊緊扣住沙發的靠背，心裏一片冰冷，絕望的感覺像是要把人凍僵。
“我親眼看見了，你竟然還在這裏口口聲聲地否認？”
“從來沒有過的事，我為什麽要承認？”
“蕭城！我們之間還能不能有一句實話？”
“什麽叫實話？我否認，你認為我在騙你；我肯定，卻是在騙我自己。”
“蕭城，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就因為我對你卑微的愛，所以你才覺的我好欺騙對嗎？”
蕭城身體挺直靠在沙發上，眸光微垂，對她說：“蘇清妍，你給我聽好了。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實的，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欺騙。關於你今天提出的這些問題，除了否認，我暫時無法再有其他解釋，但是，很快，我會一件件，一條條證明給你看：你冤枉我了。”
蘇清妍冷笑，“證明給我看？你有那麽多好基友可以幫你作證一起忽悠我？我憑什麽會傻到再次相信你？”
“憑，我愛你；憑，你愛我。”
蘇清妍閉上眼睛，眼淚流到頸窩裏，冰冷一片。她用力咬住自己的手，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這一句“我愛你”卻是在訣別的時候聽到的，多麽諷刺！
這一晚，註定難熬，她縮在沙發裏睡得很不安穩，他守在她身邊，給她蓋了幾次毯子。
早上醒來，他還坐在沙發裏，頭靠在靠背上睡著了。
蘇清妍起來去換衣服，她站在鏡子前慢慢地脫掉昨晚那套漂亮的禮服，缷去那些華麗的首飾，就像在努力地蛻掉一只華美而沈重的殼。
她收拾東西時，蕭城沒有阻止，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等她提起行李要走，他拉住了她的手，“你搬去哪裏？”
“花店。”
“我送你。”
她頭都沒擡，冷冷說道：“不用了。”
她出門去打出租車，他守在她身邊幫忙攔車。車子攔下，她卻不坐，拖著行李箱去擠公交，他就緊走幾步跟上，跟她一起上了公交車。車上人多擁擠，他寬闊的身體護在她前面，幫她擋住了擁擠的人。
她任他表演，只做沒看見，眼睛望向車窗外。
再過一周，普天同慶的春節就要到來了，可是A市的天氣卻沒有因為臨近的春節而有絲毫喜色。灰撲撲的天空，灰撲撲的街道，灰撲撲的樹木，蘇清妍感覺自己也是灰撲撲的，從內到外，迷茫沒有了方向。
早班公交車，車上人很多，挨挨擠擠的。每一個人都挨得很近，又離得很遠。容納人與人的空間可以很小，可是每個人的心卻要足夠大，大到可以容納這一路上的鮮花、綠樹和灰塵、垃圾。只有這樣，生活才能繼續下去。可是，蘇清妍覺的自己快要不行了，因為她的心沒有那麽大。
他的側臉印在車窗玻璃上，她低下頭不再去看。
到達花店，小西正在收拾店面準備開張，一看見兩個人冷頭冷臉地一大早就趕到，不禁吃了一驚，“蘇姐姐，你們……”
“小西，幫我把行李拿上樓去。”
“哦。”
小西答應著，疑疑惑惑地看看蘇清妍，再看看蕭城，接了蕭城手裏的行李提到樓上。
蘇清妍背對著他，說：“明天你有時間嗎？我們去把離婚時你轉到我名下的那些資產再過一次戶。”
蕭城一下握住了她的胳膊，“老婆，給我點時間好嗎？我們需要先把昨晚的事情查清楚……”
蘇清妍一下甩開了他的手，說：“給你時間？給你時間去設計情節、安排演員再來騙我嗎？”
“老婆，別生氣，你會嚇到小寶的……”
蘇清妍絕望一笑，“小寶？還沒出生就經歷了這麽多的孩子，我寧願他不要來到這個世界上！”
蕭城急得連忙拉住她的手求她，“別別，寶寶，你千萬別激動！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不要傷到小寶，我求你，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查清昨晚的事情的。”
小西從樓上下來，看著兩個人鬧別扭，站在樓梯口不知該進該退。
蘇清妍甩開他的手，擦擦眼淚，說：“你走吧。明天去辦過戶。”
蕭城只當那些都是她的氣話，他說：“寶寶，我查清了事情真相就立刻來找你，不要激動，等我，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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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城心疼到不能自已，跪坐在她的面前，伸手把她抱進懷裏，卻被她用力推開。她想跑開，卻膝蓋酸軟向前撲去，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裏，抱起來放到客廳沙發上。
“放開，放開，你別碰我，別碰我……”
蘇清妍起來想跑，卻被蕭城再次抱住，按倒在沙發上，擒住她亂拍亂打的手，流著淚求她，“寶寶，別這樣，你肚子裏有小寶……”
蘇清妍突然想起肚子裏這個可憐的小生命，情緒瞬間崩潰，心裏不住喊著，“我可憐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她剛懷孕時，小寶跟著她經歷了一次生死，到今晚，她以為愛的小船已經駛進港灣，一切都已經風平浪靜，沒想到，小寶卻再一次跟著她經歷了一次生死。
蕭城低頭吻她的臉頰，“寶寶，對不起，我不該離開你，是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清妍冷冷一扭頭，冷冰冰地說：“求你別碰我，你讓我惡心……”
蕭城不由楞住，他放開她，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默默看著她，大顆的眼淚湧上來包裹住他漆黑的瞳仁，一雙眼睛像天邊淒冷的大星，淒清的光就那麽鎖住了她蜷在沙發裏的瘦弱的身影。
她背對著他蜷縮在沙發裏，平靜的語氣裏透露著絕望，“蕭城，我今晚之所以還能鼓起勇氣回來，是有些事想問你，最後一次問你。”
話說到此，她哽咽難語。
“好，你說吧，我聽著。”
“八年前，唐琪拋棄了你，你一直耿耿於懷，所以，五年前，你去美國找她？”
“不是。”
“她是為了你才回國的，回來之後，你們舊情覆燃。”
“不是。”
“今天晚上，會所二樓，你跟唐琪幽會？”
“沒有。”
“你跟我結婚，主要是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聽了醫生的建議，想用這個好消息刺激到爸爸，希望能喚醒他。”
“不是。”
蘇清妍的手指緊緊扣住沙發的靠背，心裏一片冰冷，絕望的感覺像是要把人凍僵。
“我親眼看見了，你竟然還在這裏口口聲聲地否認？”
“從來沒有過的事，我為什麽要承認？”
“蕭城！我們之間還能不能有一句實話？”
“什麽叫實話？我否認，你認為我在騙你；我肯定，卻是在騙我自己。”
“蕭城，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就因為我對你卑微的愛，所以你才覺的我好欺騙對嗎？”
蕭城身體挺直靠在沙發上，眸光微垂，對她說：“蘇清妍，你給我聽好了。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實的，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欺騙。關於你今天提出的這些問題，除了否認，我暫時無法再有其他解釋，但是，很快，我會一件件，一條條證明給你看：你冤枉我了。”
蘇清妍冷笑，“證明給我看？你有那麽多好基友可以幫你作證一起忽悠我？我憑什麽會傻到再次相信你？”
“憑，我愛你；憑，你愛我。”
蘇清妍閉上眼睛，眼淚流到頸窩裏，冰冷一片。她用力咬住自己的手，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這一句“我愛你”卻是在訣別的時候聽到的，多麽諷刺！
這一晚，註定難熬，她縮在沙發裏睡得很不安穩，他守在她身邊，給她蓋了幾次毯子。
早上醒來，他還坐在沙發裏，頭靠在靠背上睡著了。
蘇清妍起來去換衣服，她站在鏡子前慢慢地脫掉昨晚那套漂亮的禮服，缷去那些華麗的首飾，就像在努力地蛻掉一只華美而沈重的殼。
她收拾東西時，蕭城沒有阻止，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等她提起行李要走，他拉住了她的手，“你搬去哪裏？”
“花店。”
“我送你。”
她頭都沒擡，冷冷說道：“不用了。”
她出門去打出租車，他守在她身邊幫忙攔車。車子攔下，她卻不坐，拖著行李箱去擠公交，他就緊走幾步跟上，跟她一起上了公交車。車上人多擁擠，他寬闊的身體護在她前面，幫她擋住了擁擠的人。
她任他表演，只做沒看見，眼睛望向車窗外。
再過一周，普天同慶的春節就要到來了，可是A市的天氣卻沒有因為臨近的春節而有絲毫喜色。灰撲撲的天空，灰撲撲的街道，灰撲撲的樹木，蘇清妍感覺自己也是灰撲撲的，從內到外，迷茫沒有了方向。
早班公交車，車上人很多，挨挨擠擠的。每一個人都挨得很近，又離得很遠。容納人與人的空間可以很小，可是每個人的心卻要足夠大，大到可以容納這一路上的鮮花、綠樹和灰塵、垃圾。只有這樣，生活才能繼續下去。可是，蘇清妍覺的自己快要不行了，因為她的心沒有那麽大。
他的側臉印在車窗玻璃上，她低下頭不再去看。
到達花店，小西正在收拾店面準備開張，一看見兩個人冷頭冷臉地一大早就趕到，不禁吃了一驚，“蘇姐姐，你們……”
“小西，幫我把行李拿上樓去。”
“哦。”
小西答應著，疑疑惑惑地看看蘇清妍，再看看蕭城，接了蕭城手裏的行李提到樓上。
蘇清妍背對著他，說：“明天你有時間嗎？我們去把離婚時你轉到我名下的那些資產再過一次戶。”
蕭城一下握住了她的胳膊，“老婆，給我點時間好嗎？我們需要先把昨晚的事情查清楚……”
蘇清妍一下甩開了他的手，說：“給你時間？給你時間去設計情節、安排演員再來騙我嗎？”
“老婆，別生氣，你會嚇到小寶的……”
蘇清妍絕望一笑，“小寶？還沒出生就經歷了這麽多的孩子，我寧願他不要來到這個世界上！”
蕭城急得連忙拉住她的手求她，“別別，寶寶，你千萬別激動！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不要傷到小寶，我求你，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查清昨晚的事情的。”
小西從樓上下來，看著兩個人鬧別扭，站在樓梯口不知該進該退。
蘇清妍甩開他的手，擦擦眼淚，說：“你走吧。明天去辦過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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