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歲的蘇清妍，不再是清城一中的高中女生。雖然沒有實踐經驗，該懂的卻也有點紙上談兵的常識。這麽多年，身心等待的都是他，不是沒有幻想過跟他……

只是真到了緊要關頭，心裏那說不清楚的緊張情緒還是左右了她。

蕭城抱著她回到房間，她已經抖得如同一朵雨中的紫薇花。

他在她耳邊低語，“你很害怕？”

“我，我只是有點冷，想先洗個熱水澡……”

“好，我等你。”

逃進浴室，望著鏡子裏的那個滿臉通紅的人，她才發現自己剛才做了一個多麽糟糕的決定。

浴室門被輕輕地敲響，她小心地打開一條縫，他遞進來一件襯衫，“沒來得及給你準備浴袍，先穿這個吧。”

蘇清妍沒看清是什麽衣服就趕緊拉進來，然後又緊緊關住了門。

這是一件男士襯衫，白色純棉，有淡淡的幽蘭香。

洗完澡，穿上他的襯衫，袖子長的像水袖，她站在鏡子前，把兩只袖子甩來甩去。

看著鏡子裏那個臉頰紅紅，眼睛裏浮著濛濛水汽的姑娘，嘟起嘴，吹口氣，把臉埋進兩只衣袖裏，哎呀，怎麽辦，滿臉滿心都是他的氣息。

“真的就這樣把自己交出去嗎？”

洗完澡，吹頭發，吹幹頭發再洗換下來的衣服，洗完衣服再烘幹衣服。

等她磨磨蹭蹭地從浴室出來，客廳裏已經關了燈，很安靜。

他原來已經去休息了，心情莫名，不知道是輕松還是失落。

她小心翼翼的向客房走，卻突然聽到他的聲音，低沈的，溫柔的，期許的，像一個魔咒，“清妍，過來……”

她被嚇了一跳，一顆心咚的一聲跌到底，再咚的一聲彈回來，咚咚咚幾個回合，腦子裏已經混沌一片，腳步卻循著清晰明確的軌跡走向他。

“來看看這月色……”

蘇清妍走過去，只一眼，驚訝得差點叫出聲來：太美了！雨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從21樓的高度望出去，深藍色的天幕像被洗過，天鵝絨一般光滑細膩；半彎月亮斜斜掛在西天邊，光輝皎潔，輝映著人間樓頂上那一層薄雪。

蘇清妍深深懷疑蕭城有呼風喚雨的能力，駝峰山那場突如其來的大雪，把他們留在了雲頂客棧；這場說下就下說停就停的雨夾雪，又讓她堅定了留下來的決心。

他把她攬進懷裏，下巴觸著她的頭發。她緊張到身體僵硬，可是，接下來蕭城就沒有其他動作了，只安靜地抱著她。

她在浴室磨蹭了兩個小時，所以，他覺的她應該是還沒有準備好，他不想她為了那點歉疚而為難自己。

蕭城也剛洗過澡，身上有沐浴露清新的氣息。浴袍的帶子在腰間系住，胸前卻是寬松的，她的頭發刺著他胸前裸露的肌膚，刺刺癢癢，像是光腳踩在沙灘上，沙粒溜進指縫裏。

有夜飛的鳥，馱著月光在夜幕下飛過，她心裏驚喜，不禁擡頭望他，他也正垂了眼瞼望著她。

他那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面色被窗外的月光所沾染，像是敷了一層銀粉，散發出淡淡的光暈,是雲端微笑的神袛。

這時候的蕭城好美！

自心底由衷發出這樣的讚嘆以後，蘇清妍突然有些文字上的糾結：男人也可以用美這個字來形容嗎？尤其是他這樣的男人！

再次擡頭看他，想確定一下自己的感覺，眼睛落在他的臉上，就再也移不開了。

他垂目看她，輕聲說：“我會耐心等你準備好，不要為了上次的事為難自己。去休息吧，你睡客房。”

他轉身要走，她卻一把拉住了他浴袍的帶子，“蕭城，不是的，是，我想要你……”

他一笑，“是誰告訴你可以用這種方式留住男人？”

她心裏著急，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那天你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肯見我，我特別特別地害怕，比六年前你離開時要害怕一千倍一萬倍，我想，如果你真的就這樣再也不理我了，我可能，可能就已經死了……”

理智冷靜一如蘇清妍，深陷愛情當中也能說出瓊瑤句式。不過，蕭城特別喜歡聽。

蕭城問她，“可是，你等待的那個時機現在就已經成熟了嗎？”

蘇清妍一怔，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

她搖了搖頭，“還差很多。可是，我已經不想等了，我害怕等所有條件都成熟，而你已經不喜歡我了……”

“嗯，你說的沒錯，我是已經不喜歡你了……”

蘇清妍咬著下唇慢慢低下頭去，眼淚洶湧，如同洪水決堤，滴落在地板上。

“對不起，打擾了……”

她轉身要走，他卻一把又拉回了她，“可是，現在，我愛你！”

“？”

她不相信地看著他，他再次向她確定，“蘇清妍，我愛你！”

她哭著撲進他的懷裏，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身，一邊哭一邊打他，“壞人，壞人……”

“我是壞人，我是壞人，老婆，你好好懲罰我吧……”

他抱起她，走向臥室。

他浴袍的帶子已經被她扯落，此時浴袍敞開著，健碩強壯的身體就在她的面前。

他小麥色的皮膚健康誘人，肌肉弧度線條優美。她有限的想象力沒有想到，西裝之下的他，是如此地好看。

他身體的完美度遠遠超越了她從畫冊上得來的那些力與美的概念。那一些，真的是只可以用來觀賞的，而眼前的他，卻是可以品嘗。

想到“品嘗”這個詞，她突然伸手把自己的眼睛給遮住了，原來她對他覬覦已久，內心深處時刻想著去要品嘗他。

當他的吻落到她的胸前，她才發現，懵懂之中她已經被他剝光了。她下意識地去捂胸部，從未體驗過的緊張再次襲上心頭。

沒錯！是她主動的，可是，抑制不住的緊張也是真實的。

他溫柔地把她的手拿開，壓下來，掌心相貼，十指相扣，滾燙的吻從她的眼睛開始，一路向下……

想象很美好，過程卻總是很痛苦。她太緊張，而他又太強壯，他稍一用力，她就痛得幾乎要暈過去。

度娘上說，忍一下就可以了，她本也不是嬌滴滴的小女生，可是，哪怕她幾乎咬破嘴唇，還是在關鍵時刻呻-吟出來，“蕭城，疼……”

他低頭吻著她眼角的淚水，對她的憐惜和欲望，在他的心裏捉對廝殺，最後，還是憐惜占了上風。

所以，這場在蘇清妍心裏被定義為儀式一般的第一次歡愛，沒能成功。

那一晚，她背對著他躺在他肌肉結實的懷裏，羞愧到想死，一直在糾結“自己是不是有問題”的問題。

他把她扳過來，低頭親吻她的頭發，她尷尬地拿指甲輕輕地撓他，“蕭城，我是不是不行？”

蕭城撐不住，差點笑出聲來，把她擁進懷裏，輕輕撫著她光滑細膩的背安慰她，“沒事的，我們還可以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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