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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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牧並沒有表現得多歡喜，反而還面色沈重的搖了搖頭，“皇上現在雖然還活著，但是即便是雲景老人也對這毒束手無策，他暫時還沒有想出解毒的辦法，只是在想盡辦法吊著皇上一口氣。”
鳳幽玄聽到這裏，心裏難免有些難過，想到曾經意氣風發的父皇現在狼狽的模樣，素來冷硬的心腸也不由柔軟起來，“那父皇現在，是個什麽境況？”
公孫牧看著鳳幽玄的臉色，不是很想打擊他，但是也知道，現在瞞著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麽好處，只能實話實說道：“皇上和當初被子瑜偷偷帶走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依舊口不能言，腳不能行，每天能進食點流食，但也吃得不多，全憑湯藥補著。”
這麽說來，就是和廢人無異了……
“父皇……還能認人嗎？”
公孫牧這次回答得倒是幹脆，畢竟這可算是所有不好的消息裏唯一的好消息了，“皇上現在的神智還是清醒的，甚至能夠清晰地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而且雲景老人也說，這毒委實霸道，皇上能撐到現在，全憑借意志在堅持。”
“本王知道了……”
雖然鳳淩從來沒有表現過，但是鳳幽玄作為兒子，還是知道他的這位父皇是有多愛自己的生母的，甚至當初元德皇後去世的時候，他父皇悲傷得幾乎想要跟著一起去了，不過是顧及著偌大的宣景無人可交托，還有他的年幼，才在這個皇位上坐了一年又一年。
可現在雲景老人竟然說父皇身中劇毒卻依舊堅持讓自己的神智清醒，他就算再笨也知道，父皇是在等他，等到可以親手把宣景交托給他的時候。
“王爺可想去看看皇上？”
公孫牧琢磨著鳳幽玄的臉色，猶豫著問道。
鳳幽玄聞言想了許久，內心裏他還是想要去看看父皇的，但是現在鳳珺炎還妄想著讓他叫出手裏所有的權利，他也假意答應了，這才好不容易讓他放下的戒心，如果這個時候離了皇城，去見了父皇，那他之前在皇宮裏做的那出戲就沒有意義了，搞不好還會適得其反，讓他更加防備自己，這樣一來，很多事情，都不好做了。
如是想著，鳳幽玄到最後，終是搖了搖頭。
皇宮裏的談話公孫牧只是知道有這麽個事情，具體的談話內容他沒有探聽到，但他也知道鳳幽玄一定會有他自己的打算，所以此刻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作為目前最了解皇上情況的那個人，公孫牧還是提醒了一句，“皇上雖然現在還神智清醒，但是情況其實並不樂觀，毒素還在一點一點侵蝕皇上的身體，而雲景老人現在對於解毒的事情還沒有任何的頭緒，若是時間拖得久了……恐怕會不好。”
公孫牧的提醒極盡委婉，但鳳幽玄聽了後臉色還是不太好，但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完成這已經布置好的一切，否則到最後若是全部功虧一簣，別說是他，恐怕連追隨他的這些人，性命都難以保全。
公孫牧當然也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系，所以也只是適當地提醒了下，別的就沒有再多說了。
蘇顏醒來的時候，夜色已經降臨了，鳳珺炎一直都守在她的床邊，片刻也沒有離開過，期間甚至因為等得心焦，還罰了給蘇顏看診的那個老太醫，可憐老太醫花甲之年還挨了五大板子，打完後又不能給傷口傷藥，要繼續在外面跪著，隨時等待傳喚。
蘇顏睜開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人，看著那張臉，她就想到了現在已經有孕的那個宮妃，心裏面針紮一樣，綿綿密密的痛，鳳珺炎一直仔細註意著蘇顏的動靜，此時她醒來他自然是發現了的，蘇顏不說話，他也沒有開口，兩個人一時相顧無言。
“你怎麽來了？”
還是蘇顏先開的口，大半天沒有飲水，嗓子沙啞得厲害，聽起來給人一種撕心裂肺的錯覺。
鳳珺炎聽著心疼，起身倒了一杯溫水，慢慢的將人扶起來，本來是想餵著她喝下的，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餵水的動作一頓，轉手又把水杯放到了蘇顏的手裏，冷著聲音說道：“喝點水吧。”
蘇顏本來也以為他是要餵自己的，都已經做好了喝水的動作，沒想到鳳珺炎一轉手就把水杯塞到了自己的手裏……蘇顏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水喝下去的，果然有了新歡，舊愛就根本不放在心上了嗎？
她覺得自己剛剛喝下去的一定不是水，而是摻雜了水的黃連汁，否則為何現在自己口腹之中滿滿的都是苦澀？苦得她簡直想要嘔吐，將心肝脾肺腎通通都吐出來，或許這樣，她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水喝完了，蘇顏看著鳳珺炎將水杯放回桌上，然後又看著他走回來重新坐到自己身邊，這才開口說道：“恭喜啊。”
鳳珺炎本來想開口問她現在感覺怎麽樣的，卻被這一句恭喜給咽得說不出話來，其實他何嘗不知道蘇顏會暈倒根本就不是因為下人們的伺候不周，他知道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荷貴妃有孕，蘇顏恐怕也不會受到刺激，一時急火攻心，可是鳳珺炎還是處死了那些人，因為他要為自己的愧疚找一個發洩的出口。
他沒有辦法再給自己什麽懲罰，也不能夠告訴蘇顏真相，更不能作為一個父親，親手殺死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即便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孩子的生母，即便這個孩子一點都不在他的期望之中，他還是沒有辦法親手扼殺她，那個現在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小東西。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又要給自己內心的魔鬼一個交代，那些長公主府的下人們，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鳳珺炎知道他們的無辜，但是如果他們不死，他就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原諒自己，也原諒那個未出世，還只有那麽一丁點兒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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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幽玄聽到這裏，心裏難免有些難過，想到曾經意氣風發的父皇現在狼狽的模樣，素來冷硬的心腸也不由柔軟起來，“那父皇現在，是個什麽境況？”
公孫牧看著鳳幽玄的臉色，不是很想打擊他，但是也知道，現在瞞著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麽好處，只能實話實說道：“皇上和當初被子瑜偷偷帶走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依舊口不能言，腳不能行，每天能進食點流食，但也吃得不多，全憑湯藥補著。”
這麽說來，就是和廢人無異了……
“父皇……還能認人嗎？”
公孫牧這次回答得倒是幹脆，畢竟這可算是所有不好的消息裏唯一的好消息了，“皇上現在的神智還是清醒的，甚至能夠清晰地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而且雲景老人也說，這毒委實霸道，皇上能撐到現在，全憑借意志在堅持。”
“本王知道了……”
雖然鳳淩從來沒有表現過，但是鳳幽玄作為兒子，還是知道他的這位父皇是有多愛自己的生母的，甚至當初元德皇後去世的時候，他父皇悲傷得幾乎想要跟著一起去了，不過是顧及著偌大的宣景無人可交托，還有他的年幼，才在這個皇位上坐了一年又一年。
可現在雲景老人竟然說父皇身中劇毒卻依舊堅持讓自己的神智清醒，他就算再笨也知道，父皇是在等他，等到可以親手把宣景交托給他的時候。
“王爺可想去看看皇上？”
公孫牧琢磨著鳳幽玄的臉色，猶豫著問道。
鳳幽玄聞言想了許久，內心裏他還是想要去看看父皇的，但是現在鳳珺炎還妄想著讓他叫出手裏所有的權利，他也假意答應了，這才好不容易讓他放下的戒心，如果這個時候離了皇城，去見了父皇，那他之前在皇宮裏做的那出戲就沒有意義了，搞不好還會適得其反，讓他更加防備自己，這樣一來，很多事情，都不好做了。
如是想著，鳳幽玄到最後，終是搖了搖頭。
皇宮裏的談話公孫牧只是知道有這麽個事情，具體的談話內容他沒有探聽到，但他也知道鳳幽玄一定會有他自己的打算，所以此刻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作為目前最了解皇上情況的那個人，公孫牧還是提醒了一句，“皇上雖然現在還神智清醒，但是情況其實並不樂觀，毒素還在一點一點侵蝕皇上的身體，而雲景老人現在對於解毒的事情還沒有任何的頭緒，若是時間拖得久了……恐怕會不好。”
公孫牧的提醒極盡委婉，但鳳幽玄聽了後臉色還是不太好，但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完成這已經布置好的一切，否則到最後若是全部功虧一簣，別說是他，恐怕連追隨他的這些人，性命都難以保全。
公孫牧當然也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系，所以也只是適當地提醒了下，別的就沒有再多說了。
蘇顏醒來的時候，夜色已經降臨了，鳳珺炎一直都守在她的床邊，片刻也沒有離開過，期間甚至因為等得心焦，還罰了給蘇顏看診的那個老太醫，可憐老太醫花甲之年還挨了五大板子，打完後又不能給傷口傷藥，要繼續在外面跪著，隨時等待傳喚。
蘇顏睜開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人，看著那張臉，她就想到了現在已經有孕的那個宮妃，心裏面針紮一樣，綿綿密密的痛，鳳珺炎一直仔細註意著蘇顏的動靜，此時她醒來他自然是發現了的，蘇顏不說話，他也沒有開口，兩個人一時相顧無言。
“你怎麽來了？”
還是蘇顏先開的口，大半天沒有飲水，嗓子沙啞得厲害，聽起來給人一種撕心裂肺的錯覺。
鳳珺炎聽著心疼，起身倒了一杯溫水，慢慢的將人扶起來，本來是想餵著她喝下的，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餵水的動作一頓，轉手又把水杯放到了蘇顏的手裏，冷著聲音說道：“喝點水吧。”
蘇顏本來也以為他是要餵自己的，都已經做好了喝水的動作，沒想到鳳珺炎一轉手就把水杯塞到了自己的手裏……蘇顏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水喝下去的，果然有了新歡，舊愛就根本不放在心上了嗎？
她覺得自己剛剛喝下去的一定不是水，而是摻雜了水的黃連汁，否則為何現在自己口腹之中滿滿的都是苦澀？苦得她簡直想要嘔吐，將心肝脾肺腎通通都吐出來，或許這樣，她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水喝完了，蘇顏看著鳳珺炎將水杯放回桌上，然後又看著他走回來重新坐到自己身邊，這才開口說道：“恭喜啊。”
鳳珺炎本來想開口問她現在感覺怎麽樣的，卻被這一句恭喜給咽得說不出話來，其實他何嘗不知道蘇顏會暈倒根本就不是因為下人們的伺候不周，他知道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荷貴妃有孕，蘇顏恐怕也不會受到刺激，一時急火攻心，可是鳳珺炎還是處死了那些人，因為他要為自己的愧疚找一個發洩的出口。
他沒有辦法再給自己什麽懲罰，也不能夠告訴蘇顏真相，更不能作為一個父親，親手殺死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即便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孩子的生母，即便這個孩子一點都不在他的期望之中，他還是沒有辦法親手扼殺她，那個現在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小東西。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又要給自己內心的魔鬼一個交代，那些長公主府的下人們，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鳳珺炎知道他們的無辜，但是如果他們不死，他就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原諒自己，也原諒那個未出世，還只有那麽一丁點兒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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