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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回到貝殼街,一座死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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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連舒紫姬都沒有想通,為何一輩子都重男輕女的舒耀慶,臨死之前竟然訂立遺囑,把大部分家產都給了她這個女兒,舒邵錫只象征性地分到了一點。

別說舒邵錫不能接受,鬧出這麽多事來,舒紫姬也一直疑惑不解。

就在這時候,手機突然被接通了,莫越琛低沈磁性的嗓音傳了過來。

“老婆,你在哪裏?你回S市了?”

“舒紫姬現在正跟我在一起!”舒邵錫直接對著手機說。

“你?你是舒邵錫?”莫越琛頓了一下,聽出他的聲音,俊臉驀地沈了沈:“貝殼街被強拆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

“是又怎麽樣?現在不僅能證明強拆的事情與你無關的盧經理在我手上,就連你老婆也在我手上。”舒邵錫一點都不怕他,張狂地承認道。

“你想怎麽樣?”莫越琛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瞇,薄唇緊抿,臉色硬冷。

“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那份家產,不過我姐剛才說了,她暫時搞不到那麽多錢,所以我只好打電話給姐夫你,問你拿點了。”舒邵錫漫不經心地語氣,神情滿是陰鷙。

“你要多少?”莫越琛目光幽幽,低沈暗啞地嗓音。

“三個億。”舒邵錫毫不猶豫地開口。

“好,但我需要時間籌錢。”莫越琛一口答應了,盡量穩住他。

“我只給你半天的時間,明天上午你親自把錢送來,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樣,也不準報警,否則別怪我給舒紫姬苦頭吃。”舒邵錫陰冷地嗓音警告道。

“錢我明天會給你帶過來,但是你必須要保證舒紫姬安然無恙。”莫越琛威嚴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嚴厲。

“我只是求財,只要你們乖乖給錢,一切都好商量。”舒邵錫說完便掛上了電話。

“怎麽樣?姓莫的會給錢嗎?”旁邊鉗制住舒紫姬的其中一個壯漢問道。

“放心吧,有舒紫姬在我們手上,量他莫越琛也使不出什麽花招!明天拿到錢,我不會忘記你們那份的。”舒邵錫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小子最好言而有信,別忘了你還欠了我們老大幾千萬的高利貸呢。”紋身壯漢一把抓住舒邵錫的衣襟,警告道。

“我一直記得,等明天莫越琛把錢帶到,我就第一時間給你們老大送過去。”舒邵錫連忙點頭。

“哼,算你識相!”那幾個紋身壯漢冷哼一聲。

舒紫姬這才明白,原來屋子裏的這幾個虎背熊腰的男人,並非舒邵錫的手下,而是他的債主。

“舒邵錫,你又欠高利貸了?”舒紫姬皺著眉頭質問。

“不關你的事!”舒邵錫冷擺了她一眼,喝斥。

舒紫姬氣不打一處出來,忍不住怒罵:“你說你就這德行,還好意思跟我爭家產,若是爸真把舒家的產業交給你,還不被你敗光了。”

“那也是我的事,舒紫姬,你一個女兒沒資格跟我爭!明天若是莫越琛乖乖送錢過來還好說,要是你們不把屬於我那份家產還給我,我一定跟你們沒完!”舒邵錫惡狠狠地揚言。

舒紫姬冷冷斥責:“你是怕高利貸的人,跟你沒完吧?爸在世的時候怎麽教育你的?他不是一再警告你別碰高利貸,你怎麽還問人借高利貸?”

“我有爸留給我的家產,我愛向誰借向誰借,又不是還不起。”舒邵錫不以為意地白了一眼。

舒紫姬心中氣憤,還想再說些什麽。

舒邵錫已經不耐煩地朝那幾個壯漢命令:“她的廢話太多了,把她關房間裏去,弄點東西先搞暈了,免得麻煩!”

舒紫姬來不及掙紮,就被幾個壯漢擡去了隔壁的一間房,扔在了破舊的板床上。

舒紫姬剛要起身,四肢已經被幾個壯漢一起按住。

其中一人拿了一塊沾了迷藥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你們要幹什麽?放開,放開我!”舒紫姬拼命地掙紮。

可是手帕裏的迷藥味道,很快滲入了她的口鼻,麻痹了她的神經。

舒紫姬感覺到一陣暈沈襲來,漸漸地暈了過去……



舒紫姬這一覺睡得很沈,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面是她小時候,跟父親舒耀慶,母親蘇洛音在一起的日子。

那時候父母還很恩愛,他們的生活過得很幸福。

她作為他們的獨女,就像一個幸福的小公主一樣,每天都生活的無憂無慮的。

可是這樣的場景很快被打破了,她的美夢碎了。

因為葉芙儷牽著舒邵錫的手出現了,父親舒耀慶再也沒有多看她跟她母親一眼。

舒耀慶所有的笑容與寵溺,全都給了舒邵錫這個兒子。

很快舒紫姬懷揣著失落與憂傷的心情,跟著母親離開了S市。

夢裏面她流淚了,眼角都是濕潤的。

“噗!”一盆冰涼的水潑到了舒紫姬的臉上,讓她一下子從夢境中驚醒過來。

“清醒了沒有?”舒邵錫輕蔑地睨了她一眼,嘴角浮現出嘲弄:“沒想到你做夢的時候,還叫爸不要拋棄你!看來當初我跟我媽來到舒家,你應該很傷心吧?”

“滾!”舒紫姬胸腔裏燃起一道火,怒不可遏地喊道。

“等拿到錢,我馬上就滾!”舒邵錫摸著下顎,表情不屑:“你以為我想面對你這張臭臉啊?”

“莫越琛來了!”就在這時候,一個紋身大漢沖進來喊道。

605他來救她,用自己換她

“你們看清楚了,他是一個人?”舒邵錫警覺地追問。

“他一個人開車來的,車子就停在巷龍口。”那幾個壯漢肯定。

“好,馬上把她帶去堂屋,大家都準備一下,以防他使詐!”舒邵錫精銳的瞇眼,出聲道。

兩個壯漢,將舒紫姬拽去了堂屋,將她按在了椅子上,用粗繩綁住。

舒邵錫則帶著另外的人,將早已藏好的一桶汽油搬出來,飛快的將汽油灑在地面、桌子、櫃子……到處都是。

這裏本來就是破舊的老房子,整個堂屋都是用年代久遠的木材建造的,現在一屋子淋滿了汽油,只要稍稍點著,立馬就會燃起大火。

“舒邵錫,你瘋了?你要燒死大家嗎?”舒紫姬驚懼地尖叫,瞪大雙眼。

舒邵錫陰冷地笑了笑:“這只是我的權宜之計,若是莫越琛乖乖把錢帶來,交到我手上,大家都相安無事,若是他敢使詐,我就將這裏點著,大家同歸於盡!”

舒紫姬心下一顫,一種莫名的寒意襲上她的心頭。

舒邵錫現在已經癲狂了,為了錢,他連命都不要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堂屋內的幾個壯漢互視一眼,立即抄上家夥,站好位置。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莫越琛高大偉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俊臉毫無表情,長腿跨過木門檻,峻峭冷硬的五官籠罩在陰影裏,深沈高冷地模樣。

“舒邵錫,錢我已經帶來了,放了紫姬!”莫越琛漆黑的目光掠過舒紫姬,最終落在了舒邵錫的身上,低沈硬冷地嗓音,不容置喙地語氣。

“不錯,看來我姐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真的來了。”舒邵錫邪邪地沖他笑了笑,“錢呢?”

“錢在我車的後備箱裏。”莫越琛薄唇輕啟,低冷地聲音。

舒邵錫聞言皺緊了眉頭:“為什麽放你車上?不帶過來?”

“三個億的現金不是個小數目,你認為我一個人搬得過來嗎?何況這麽多現金一下子運過來,也容易引起別人的註意。”莫越琛漆黑如淵的眸子盯著他們,不疾不徐地開口。

舒邵錫略微沈思,他旁邊的一個紋身青年,在他耳邊低聲:“他說的有道理。”

舒邵錫瞇起眸子,謹慎地問道:“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萬一你根本就沒有帶錢過來,怎麽辦?”

“不放心的話,你可以派幾個兄弟,去我的車上驗一驗,看看錢是不是真在上面。”莫越琛挑起眉梢,眉目淺淡,似乎很隨意地建議。

“趙虎,阿巾,你們去他的車子裏查看一下,看看錢是不是在上面!”舒邵錫立即派出了兩個人。

這兩人走到莫越琛的面前,問他要了車鑰匙,這便出門直奔莫越琛停在巷龍口的那輛黑色轎車。

從他們這個四合院,到巷龍口要穿過一個狹窄的弄堂,車子是開不進去的,所以剛才莫越琛只能將車停在巷龍口,步行進來。

像他們這樣小跑過去,來回大約十來分鐘的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短短的十來分鐘,對堂屋裏面的人來說都是煎熬。

舒紫姬喘著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不讓莫越琛擔心。

而莫越琛並沒有瞧她,他從進來看了她一眼後,之後眼角的餘光都在認真打量著這裏的環境,腦子裏快速盤算著一會的逃生路線。

“邵錫,錢確實在車的後備箱裏。”趙虎不一會兒回來了,對舒邵錫說。

“阿巾呢?怎麽沒跟你一塊回來?”舒邵錫繃著神經,防備地疑問。

“阿巾在車旁邊看著呢,這麽一大筆錢萬一車被人砸了偷了,大夥不是白忙活。”趙虎說出他們的安排。

舒邵錫聞言點點頭:“算你小子長點心眼。”說完又望向其他人:“你們都跟我一塊上車,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分錢。”

在場的那些壯漢們,一聽說錢到手了,忙都迫不及待地往門外沖,向莫越琛開來的黑色轎車奔去,生怕被當中某些人私吞了。

舒邵錫迅速將舒紫姬從椅子上松綁,也拽著她往外趕。

“等一下!”莫越琛及時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低涼的嗓音,眼色沈沈地瞪著他:“錢我已經帶來了,人你該放了吧?”

“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放了她。”舒邵錫搖頭,遲疑道。

莫越琛早料到他會只顧著自己拿錢逃命,冷沈著俊臉,漆黑狹長的眸子透出危險:“不行,必須先放人!”

“你讓不讓開?再擋著老子,信不信我一刀捅死她!”舒邵錫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刀子,抵在了舒紫姬的脖子間,惡狠狠地威脅。

莫越琛眉頭緊皺,心中被一片陰霾覆蓋住,他冷靜地扯唇,一步步地朝他逼近:“這樣吧,我跟你換,你拿刀子抵著我,我陪你上車,你把紫姬給放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舒邵錫聲音急躁,目光緊緊地盯著那些壯漢奪門而出。

他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莫越琛帶來的那三個億上,這些壯漢都是放高利貸的手下,因為共同的利益才幫他的,可是面對三個億的誘惑,這些人有沒有可能直接把錢侵吞了,撇下他一個人逃了,這還真不好說。

眼瞧著堂屋內的其他人都奔去轎車那邊拿錢了,他卻還被莫越琛攔住,舒邵錫不禁有些繃不住了,心中萬分著急。

“就憑……”莫越琛目光緊瞇,密切註意著舒邵錫的動向。

當發現他走神的時候,趁著這個空檔朝他撲了過去。

雖然這是兵行險招,但此刻為了救下舒紫姬,他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舒邵錫正擔心的他的三個億會不會讓這些放高利貸的給分了,自然毫無防備,被莫越琛這麽一撲,摔在了地上。

兩人迅速扭打成一團!

舒紫姬想要上前幫忙,無奈自己的雙手在後背被膠帶捆住,根本掙脫不得。

眼瞧著舒邵錫摸到自己隨身攜帶的刀,就要向莫越琛砍去——

“小心!”舒紫姬心中駭然,大聲驚叫。

606要燒死他們,同歸於盡

“砰——”

只聽一聲槍響。

緊接著外面響起了警笛聲。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現在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打開門出來,乖乖繳械投降,爭取寬大處理!”警察威嚴地警告聲,透過喇叭傳來。

舒邵錫悚然一驚,連忙透過窗戶向外望去。

只見四合院內已經沖進來許多刑警跟特警,這些警察拿著槍,訓練有素,神情戒備,明顯是有備而來。

而他們這座四合院附近的居民樓內的陽臺跟天臺上,也都埋伏著狙擊手,所有槍口全都一致對準這扇堂屋的大門口。

只要舒邵錫現在一出去,不是投降,而是反抗的話,立即就會被射成馬蜂窩。

剛剛從堂屋沖出去,準備去車上取錢的那些放高利貸的壯漢們,已經全都被警察抓獲了。

舒邵錫駭然地倒退幾步,眼睛通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莫越琛,你竟然敢把警察找來?”他憤怒地拿刀子指著莫越琛,神情狂躁,暴跳如雷。

此刻他就算是再遲鈍,也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

莫越琛根本早已經報警,並且跟警察通過氣了,設了這麽一個局,故意將那三個億的金錢放在車內,引他上鉤。

剛才他若是將舒紫姬放了,跟那些放高利貸的壯漢一樣,第一時間迫不及待地奔向轎車拿錢,現在他跟那些人一樣已經被捕了。

“事到如今,你插翅也難飛了,不要再反抗了,乖乖投降自首,爭取減刑的機會。”莫越琛臉色依然是萬年不該的淡漠,嗓音硬冷,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自首?投降?我犯什麽法了?我只不過是問舒紫姬要回屬於我的那部分家產,這些警察憑什麽抓我?”舒邵錫眼神充血,急躁地喊道。

“你綁架舒紫姬,勒索三個億,已經構成了綁架罪!”莫越琛嚴正告誡,面容清冷而深沈。

“你放屁!”舒邵錫冷哼一聲,不以為意:“舒紫姬是我姐,我問我姐要錢頂多是家庭糾紛,輪不到那些警察多管閑事,何況那些錢本來就是我爸分給我的家產,是她跟那個律師合謀,奪走了我的家產,警察為什麽不幫我抓他們,反而來抓我?”

“舒邵錫,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爸立的那份遺囑是真的,我跟張律師沒有做任何手腳,你確實只分到一小部分家產,你現在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綁架,不要再一錯再錯了,跟我們出去自首吧。”舒紫姬表情凝重地勸道。

好歹舒邵錫也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她真不想看到他走到這一步!

“錯?我有什麽錯?舒紫姬,我有今天全都是被你逼的!”舒邵錫眼裏閃過一絲憂傷,眸中又恨又怒,咬牙切齒:“要不是你,我的家產怎麽會沒有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欠了多少債?爸不分我家產,那些高利貸的人會砍死我的!”

舒紫姬認真地規勸:“錢的事情我們還可以慢慢想辦法解決,現在那些高利貸的人都被警察抓了,你還是可以重新開始的,跟我們一起出去投案自首,你再錯下去,就真的沒辦法補救了。”

舒邵錫楞了楞,神情絕然,自嘲的冷笑:“我已經被你們逼到這個地步,早已經沒有退路了,更加不可能重新開始。”

“舒紫姬,莫越琛,是你們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所以我要你們陪葬!”他憤怒的嘶吼,詭異地狂笑。

話音落下,已經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打火機來。

“你要幹什麽?舒邵錫,你冷靜一點,不要亂來!”舒紫姬神情一怔,驚懼的蹬直了雙眼,心砰砰地亂跳。

“紫姬,怎麽了?”莫越琛看到她如此害怕地表情,疑惑地朝她靠近。

“站住!你再靠近她一步,信不信現在我就將打火機扔下地!”舒邵錫在他身後喝斥。

“別過來!他在這個屋子裏到處都灑滿了汽油,只要這個打火機一落地,這裏馬上就會被點著,我們都要被燒死!”舒紫姬連忙沖莫越琛低喊,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舒邵錫手裏的打火機,緊張地渾身顫抖。

她才剛跟她的三個孩子團聚,她還不想死!

即將面臨死亡的恐懼,讓舒紫姬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臉色驟變。

“好,我不過來,姬兒,你別害怕,沒事的,有我在。”莫越琛低沈磁性地嗓音,在一旁哄道。

聽到他沈穩有力地聲音,舒紫姬心裏的害怕終於沒那麽強烈,她堅定地朝他點點頭。

“都這種時候了,你們倆還有心思打情罵俏,真以為我拿打火機,只是嚇唬你們玩玩的?”舒邵錫不屑地低吼,故意將打火機點燃了湊到舒紫姬的跟前,揚眉陰冷地威脅。

“啊!你不要過來,不要亂來!”舒紫姬眼神戒備,語無倫次地尖叫。

“舒邵錫,你有種沖我來!”莫越琛俊美的臉色緊繃,眉宇間染上一層戾氣。

“給我站好了,不想我手滑把打火機給扔了,你們就給我站在原地,不準亂動。”舒邵錫陰鷙地瞇眼,惡狠狠地吼道。

舒紫姬僵著身子步步後退,最後靠在了墻壁上,眼前只剩下打火機燃起的火焰。

雖然只是很小的火苗,但是她深知,此時的這個火焰可以要他們三個人的命。

“外面的人聽著,現在有兩個人質在我手上,你們若是不想人質有事,就最好照我的意思去做。”舒邵錫來到門邊,沖著外面的警察喊道。

不一會兒,一個威嚴的男音從喇叭傳來:“我是負責這次行動的公安局副局長楊武,你有什麽要求可以跟我提,但是一定要保證人質的安全。”

“你先讓四合院的警察,全都撤出去!狙擊手也全部撤走!”舒邵錫揚著嗓音喊道。

楊武副局長跟身邊的刑警隊長眼神交流了一下。

“耳朵聾了嗎?沒聽見我讓你們撤走嗎?”舒邵錫已經不耐煩地低吼。

“撤退,馬上撤退!”楊武副局長立即做出指示。

此刻莫越琛跟舒紫姬都在舒邵錫的手上,這兩位都不是普通人,他們若有閃失他可擔待不起。

只能暫時先妥協,答應舒邵錫的要求,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607他若敢逃走,就砍死她

圍在門外的刑警跟特警全都退了出去,很快四合院裏就只剩下他們幾個人了。

“我們已經撤離了,一定不要傷害人質,否則你的罪責只會加重。”楊副局長繼續用喇叭喊道。

“少tmd廢話,把那輛黑車給我開進院子裏,鑰匙放車內!”舒邵錫表情不耐,高喊著命令道。

“你不要激動,我們的人馬上去把車開來!”楊副局長為了穩住他,只能暫時先答應他的要求。

舒邵錫神情得意,都這種時候了,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表現出了興奮與激動,仿佛跟警察對峙自己處於上風,是一件多麽值得炫耀的事情。

舒紫姬心中忐忑,身體僵直的靠在墻壁上,目光不安地望向莫越琛的方向。

莫越琛筆挺的身姿不著痕跡地朝門口挪去,雙眸正對著她使眼色。

舒紫姬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是要過去開門,讓她先跑。

可是舒紫姬站的地方,距離門邊還有一段距離,只要她一有動靜,必然會引起舒邵錫的註意。

若是被舒邵錫發現她要逃跑,肯定會激怒於他,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舒紫姬對莫越琛回了一個眼神,示意讓他先跑,別管她。

莫越琛站的位置靠近門窗,方便逃跑,若是顧忌她,他們就很難逃脫了。

眼下這種危機的情形,他們倆能逃走一個是一個。

可是莫越琛卻不肯自己先走,他用眼神告訴她,他必須要讓她先走,她不走他也不走。

舒紫姬心中著急,動作幅度有些大,沒想到卻驚動了舒邵錫。

“你們倆在這裏眉來眼去地想幹什麽?”舒邵錫回過頭來,憤怒地喝斥。

“沒、沒什麽……”舒紫姬額頭一跳,連忙搖頭。

“你們是不是想逃走?”舒邵錫仔細盯著他們看了半響,發現莫越琛站的位置有些不對,大聲怒喊:“莫越琛,你怎麽站的那麽靠近門邊?你想逃走,是不是?”

“他沒有,他本來就是站在那的。”舒紫姬趕緊替莫越琛說話。

“莫越琛,你若是敢逃走,我立即將你老婆的一只腳砍下來,有種你就逃啊。”舒邵錫一把扯過舒紫姬,明晃晃地刀子在她面前晃悠,嗓音惡劣地威脅。

“你敢!”莫越琛蹙緊了眉頭,俊美的臉色陰沈著,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逃啊,看我敢不敢!”舒邵錫加緊了手上的力道,再次狂躁起來。

舒紫姬被他拽的硬生生地痛,胳膊都快被擰斷了。

可是她又不能在莫越琛面前表現出來,以免他擔心,只要極力維持著正常的表情。

但莫越琛還是看出了異樣,俊美的臉頰不禁繃緊了起來,連忙喝斥舒邵錫:“你放開她,快放開她,聽到沒有?”

“我就是不放,你能怎麽樣?你再靠近一步試試?”舒邵錫哼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舒紫姬痛的整個人都在顫抖,卻死死的咬著唇,強撐著。

“舒,邵,錫!”莫越琛咬牙切齒地喊著他的名字,周身散發出駭然地怒氣,卻是不敢再亂動了。

堂屋內的三個人激烈的對峙著。

就在這時候,楊副局長透過喇叭的喊話聲,再次響了起來。

“舒邵錫,現在我們面臨一個問題,弄堂太狹窄了,那輛車開不進四合院內。”

“我不管,那是你們的問題,我再給你們十分鐘,若是我看不見車子,我就每隔五分鐘砍下一根人質的手指。”舒邵錫才不理會他們的借口,鐵青著臉色說道。

楊副局長連忙點頭:“好,我們來想辦法,你不要傷害人質。”

他的話音才落下沒多久,就傳來一陣推土機的聲音。

警察為了把舒邵錫指定的停在巷龍口的那輛裝滿錢的黑色轎車,從弄堂裏開進四合院裏,只能先鏟平弄堂兩邊的破舊墻壁,騰出一條小路,方便車子開進去。

又等了一會,他們聽到了汽車的鳴笛聲,是楊副局長將那輛黑色的轎車親自開了進來。

“舒邵錫,你要的車子,我已經給你開進來了。”楊副局長拿著喇叭喊話。

舒邵錫透過窗戶看了一眼,果然那輛黑車停在了四合院內。

“你出去,不準再進來!”舒邵錫立即朝楊副局長命令。

待確定了他已經離開後,他又轉頭對莫越琛說:“你下去開車,不準耍花樣聽到沒有?否則我砍死你老婆。”

莫越琛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舒紫姬,緊了緊雙拳,這才點頭離開。

舒邵錫再一次打量著外面的形勢。

雖然看起來一切安然無恙,可是他心裏清楚,那些該死的警察一定埋伏了狙擊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各個手指扣著板機,就等著他出來後,瞄準他,將他一槍斃命。

所以他絕不可能就這樣出去,必須要找一個掩護。

舒紫姬現在就是他的擋箭牌。

從堂屋門口到上黑色轎車,雖然只有短短的一段路,但對他來說卻是玩命。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隨時會要了他的命。

“跟我走!”

舒邵錫一手拿刀子抵著舒紫姬的脖子,一手拽著她的胳膊,讓她的身體擋在自己面前。

兩人就這樣出了門。

警察那邊本打算命令狙擊手開槍,奈何舒邵錫太狡猾,他一直躲在舒紫姬的身後,讓舒紫姬擋著他,狙擊手們瞄不準他的位置,四合院外面圍著的刑警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眼瞧著舒邵錫就快要走到轎車邊,形勢對警察這邊越來越不利,若是讓舒邵錫上車,讓他逃脫的可能性就大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女音從四合院門口傳來。

“邵錫!”

舒邵錫腦袋一懵,轉眸望過去——

只見他的母親葉芙儷從一輛警車上下來,快步走進這個四合院裏。

“媽,你怎麽來了?”舒邵錫臉色一變,驚訝地叫道。

雖然他很震驚葉芙儷竟然會趕過來,但舒邵錫依然小心地利用舒紫姬掩藏著自己,不讓那些狙擊手有機可乘。

608原來他竟不是她的親弟弟

“邵錫,你這是在幹什麽?你瘋了?不要命了?” 葉芙儷驚慌的喊道,面色蒼白。

“媽,這事你別管,我只是要拿回屬於我的那一份家產。”舒邵錫板著一張臉,煞有介事地說。

“你的家產?你爸不是已經在遺囑裏寫清楚了嗎?”葉芙儷疑惑不解。

舒邵錫狠啐了一口,氣惱地叫道:“我爸怎麽可能只分我那麽一點?分明是舒紫姬這個賤人,跟那個律師竄通一氣,將我的那一份黑走了!我現在讓他們把錢還回來,有什麽不對?”

葉芙儷皺起眉頭,急忙朝他走過去,認真道:“邵錫,你聽媽跟你說啊,那份遺囑我已經找專人驗過了,沒有問題,確實是你爸生前立的。”

“不可能!我爸最疼我了,他絕不可能只分我這個兒子,那麽點家產!”舒邵錫揚聲否認,堅決不肯相信。

“這是真的,真的……邵錫,你聽媽的話,不要再鬧了!那些錢咱不要了,你去跟警察認個錯,爭取寬大處理!”葉麗芙一再地點頭保證,苦口婆心地勸說。

“你別再過來了。”舒邵錫楞了片刻,突然朝她喝斥:“你到車上去,我帶你一起走,車上有錢,咱們母子倆就要去過好日子了。”

“邵錫,你逃不掉的,這裏裏裏外外全是警察,你能逃到哪裏去?”葉芙儷站在原地,滿臉都是擔憂,聲音都在顫抖:“你別再錯下去了,相信媽,媽已經給你找了最好的律師,你會沒事的!”

“我沒錯,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說是我錯了?明明是舒紫姬,是她搶走了屬於我的那份家產,現在我只不過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有什麽錯?為什麽這些警察要多管閑事?連媽你現在也不幫我了?”舒邵錫情緒激動地吼道。

葉芙儷表情覆雜,語氣沈重地反問道:“媽就是要幫你,才特意趕來告訴你的,那份遺囑是真的,你不相信舒紫姬,總該相信媽吧?”

舒邵錫楞了片刻,眼神閃爍。

葉芙儷見他臉上的表情放松下來,將信將疑,連忙上前幾步,來到舒邵錫的面前。

“聽媽的話,你先把刀放下,一切還為時未晚,不然真是一點活路都沒了。”葉芙儷低聲勸道,走過去,慢慢抓住舒邵錫的手臂,準備奪下刀子。

舒邵錫呆怔著面色,似乎還在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仍由葉芙儷抓住他的手臂,正準備奪下他手裏刀子的時候,他猛然回過神來。

“我不信,我爸不可能這樣對我,你是騙我的,那份遺囑肯定是假的!我是我爸唯一的兒子,他肯定不會只分我那麽一點家產的!”舒邵錫眼中掠過一抹激憤,拔高了嗓音,偏執地吼道:“你去跟那些警察說,你說我的家產被舒紫姬傾吞了,我現在這事名正言順地問她要回屬於我的財產,我沒有違法,他們要抓也應該抓舒紫姬,不是我!”

“邵錫,你怎麽還執迷不悟?媽都已經跟你說了,那份遺囑是真的?你竟然連媽的話都不信?難道你非要逼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承認你不是你爸親生的兒子,你才肯相信嗎?”葉芙儷也怒了,眉宇間浮現糾結的神情,咬牙沖他急吼。

她這句話落下,在場的人全都安靜了幾秒。

不僅舒邵錫徹底地呆掉了,就連舒紫姬也傻了眼。

兩人皆是難以置信的表情,震驚地望著葉麗芙。

“媽,你在胡說什麽?為了讓我相信那份遺囑是真的,你竟然連我不是我爸的親生兒子,這種謊話都編的出來?”舒邵錫沈默了幾秒後,突然嘲笑出聲,完全不相信葉芙儷剛才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話。

葉芙儷臉上變換著好幾種表情,心裏更是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誠然,她若是將真相說出來,她跟兒子後半輩子就將一無所有,什麽都撈不著。

可是她若不說出實情,舒邵錫再執迷不悟下去,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在金錢跟兒子的命之間,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媽不是胡說,更不是編的謊話,你真不是舒耀慶的親生兒子!我有你們親子鑒定的證據!你是媽當年跟客戶談生意的時候,一夜風流懷上的,那時候我跟舒耀慶還沒有在一起,但是我知道他一直想要一個兒子,於是我就拿你賭了一把。”葉芙儷斂了斂深眸,低聲說起當年的事。

“一次,我趁著舒耀慶應酬的時候在他酒裏下藥,在酒店跟他有了一夜之後,就對他說我懷了他的孩子,起先舒耀慶給我開了張支票,讓我把孩子打掉,可是我沒有這麽做,一直等到肚子大了,去醫院做了B超,確認了你是兒子,才又去找了舒耀慶。舒耀慶向來重男輕女,一聽說我懷的是一個兒子,頓時喜出望外,也就沒有怎麽懷疑,直接就將我養了起來,買了套房子給我住,一直到你出生,他為了給我們母子一個名分,甚至還跟原配離了婚。”

聞言,所有人都震住了。

舒紫姬滿臉意外的表情,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原來舒邵錫竟然不是她父親舒耀慶的親生兒子,跟她也沒有血緣關系。

一切不過是葉芙儷當年為了嫁入豪門,迷惑她父親的陰謀!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你在騙我!我是舒耀慶的親生兒子,我就該繼承舒家的全部家產。”舒邵錫頓時也崩潰了,他不能接受地大吼,表情很是絕望。

“邵錫,是媽對不起你……”葉芙儷低垂下頭,無顏以對。

“你住嘴,你在騙我,我不相信!死都不信!”舒邵錫急躁地低吼,眼睛通紅,似乎要冒出火來。

因為情緒過分激動,他渾身都在顫抖,整個人已經從舒紫姬的身後現出身來。

“砰!”

突如其來的槍響,讓場上的幾個人都措手不及。

可惜這一槍竟然打偏了,子彈落到了舒邵錫腳邊的空地上。

舒邵錫只楞了片刻,瞬間回過神來。

拽著舒紫姬的胳膊,用刀子抵住她的脖子,讓她擋在自己面前。

“來啊,開槍啊,有種打死她!”他徹底地失控了,梗著脖子,張狂地吼道。

609他葬身火海,結束一切

“邵錫,你、你不要亂來啊!”葉芙儷身子猛然一僵,立即驚慌地喊道。

“你住嘴!我不要聽你廢話!”舒邵錫神情癲狂,咬牙切齒地吼道。

“舒邵錫,你放開舒紫姬!”莫越琛從駕駛座上下來,面色黑沈,語氣冰冷透著強勢的命令。

“站住,不要過來!你再靠近一步,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她!”舒邵錫提高了聲音,將刀子抵住舒紫姬的脖子,大聲地威脅。

舒紫姬本來就被他勒的很痛,如今脖子再被刀尖抵住,她細嫩的肌膚立即就劃裂開一道口子,鮮血湧了出來,順著刀尖一滴滴地緩緩滴落在地面上。

莫越琛頓時就不敢再輕舉妄動了,現在舒紫姬在舒邵錫的手上,他手裏還拿著刀子,激怒之下,最直接的受害人就是舒紫姬。

“舒邵錫,你冷靜一點,千萬別傷害人質,我們還可以好好商量!”楊副局長見狀,也忙帶人沖了過來。

警察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們本來派人將葉芙儷帶來,是讓她好好勸一勸舒邵錫的,沒想到葉芙儷竟然說出了舒邵錫的身世。

得知自己根本就不是舒耀慶的親生兒子後,舒邵錫徹底崩潰了,只覺得自己再也沒有機會獲得舒家的家產了,而他還欠了巨額的高利貸債務,頓時就有了一種魚死網破的心態。

他現在什麽也顧不上了,只覺得自己沒了舒家的家產,以後就什麽都沒有了。他再也不是舒家的大少爺,再也沒有人會為了他的任性買單,他即將一無所有了。

“退後,全TMD給我退後,聽到沒有?”舒邵錫揮舞著手裏的刀子,表情猙獰,惡狠狠地吼道。

為了人質的安全,楊副局長只能命令身邊的刑警,跟他一道退到四合院的門邊。

這樣一來,雙方又形成了僵持的局勢。

舒邵錫勒住舒紫姬,將她往堂屋拽去。

他們身後傳來莫越琛極具威懾性的吼聲:“舒邵錫,不準傷害紫姬!”

舒邵錫全然不理會,直接將舒紫姬抓進了堂屋,轉身又上了鎖。

這間堂屋裏面被他之前澆滿了汽油,此時一進去,還有一股濃烈又嗆鼻的汽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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