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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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之時, 人類總是會迸發出自己想象不到的智慧, 柏楊故意挑起眉說道：“我討厭這個人！上次滅烏雲門，我就想順便滅了他。”
永夜魔君有些詫異，因為柏楊很少表現出對某人的惡感, “為什麽？”
“背信棄義, 趕盡殺絕, 還想利用我們達成自己的目的。”柏楊生氣地說，“當時, 我只想把界碑毀掉就走, 並不想滅掉烏雲門滿門, 因為那時我們根基太淺, 若是鬧出了太大動靜，讓人界各門各派自危, 我們的行動就會非常困難。”
他說著, 憤憤不平地指著地上的屍體道：“可是這個人卻並不聽從命令，殺掉了烏雲門所有長老和一些弟子，把烏雲門的事情鬧得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了。”
永夜魔君點點頭, “這件事我也知道。”
柏楊繼續說：“剛才他直接沖進來，邊跑邊喊有人追殺他, 可是我查探方圓十裏, 並無其他人的蹤跡，這人明顯就是在故意鬧事, 暴露我們的行蹤, 所以我一怒之下就殺了他。”
永夜魔君沈默片刻道：“澤天……”
柏楊心頭一緊, 他知道自己的理由說得非常牽強，這是他情急之下想到的最好的說辭了，不知道永夜魔君信不信他。
永夜魔君盯了他片刻，嘆了口氣道：“澤天，不可感情用事，你殺他完全就是公報私仇，原本他還有些用處，你就這樣把他殺了，還挺麻煩的。”
“對不起，請君上責罰。”柏楊連忙低頭道歉。
永夜魔君盯著他的頭頂片刻，不知想了些什麽。
“算了，殺了就殺了吧，這種人連自己的同族都敢背叛，本來就不可信任。”最終，永夜魔君說。
柏楊暗地裏松了一口氣，聽永夜魔君的話，像是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
還沒來得及慶幸，永夜魔君的話又讓柏楊的骨頭冷了下來。
“他說的話應該是真的，應該是有人闖進來了。”永夜魔君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黑森林，“他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這一次你的確行事倉促，是你的不對。”
“那君上，現在該怎麽辦？”柏楊心頭很慌，面上做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其實心裏在吶喊——周迎你快跑！跑得越遠越好！
“君上，請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馬上去調查到底是誰闖進來了。”他立即抱拳說道，如果永夜魔君讓他去調查闖進迷陣的人，他就可以讓男主角安全離開。
“沒用的，那人已經走了，剛才我感覺得到周圍沒有人。”永夜魔君搖搖頭，“這樣一來，我們這個據點不能再用了，明天就讓人撤走吧。”
“……是。”柏楊低下頭，掩去了臉上覆雜的神情，“君上，還需要我們派人去追嗎？”
“不用了。”永夜魔君說，“這處據點用得太久，也該換一換了。”
“可是我們的通道就在不遠處。”柏楊皺眉頭道。
“放心吧。”永夜魔君說，“我會讓人設立陣法，時刻守著。”
柏楊松開眉頭。
“出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永夜魔君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愧疚地道，“我也沒想到處理事務會處理這麽長時間，明明我該帶你去游山玩水的。”
柏楊的心神還未從剛才的緊張中恢覆過來，聞言勉強一笑道：“君上的大業要緊。”
“你放心，等我處理完公務就帶你走。”永夜魔君深沈地說，“決不食言。”
柏楊楞住。
永夜魔君這麽信任他？說了那樣的話沒有懷疑？還要帶自己去游山玩水？
而自己卻為了另一個人騙他？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秘密？他在樹林裏呆了多久？他什麽也不說，是不是等著自己主動坦白？
望著永夜魔君的背影，柏楊心情忐忑不安，
腦海裏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小玲，我有一種想法。”柏楊在腦海裏說道，“我可不可以把我的來歷告訴永夜魔君，讓他不要殺周迎？”
小玲吃了一驚，“先生，你瘋了嗎？若真做出這種行為，系統不會放過你的？”
“其實我有一個疑問。”柏楊說道，“你說如果我做出不符合人設的行為會被系統懲罰，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我做過的出格行為還少嗎？為什麽系統沒有懲罰我？”
“你曾經說過，幹擾這個世界的運行或者幹擾劇情，我可能會死，但是我感覺我好像做了一些幹擾劇情的事，系統不止沒有殺我，連懲罰都沒有。”
小玲陷入迷之沈默。
的確。如果按照主系統的規定，柏楊做了不少偏離劇情的事情，早就應該受到懲罰，就算不會被抹殺也該被重傷才對，可到現在為止，主系統只在他們剛來到世界的時候出現過，其他時候都沒有出現。
“小玲，你知道原因嗎？”柏楊繼續問道。
小玲沈默良久，說道：“先生，我不知道原因，你說的情況我了解，我也很奇怪。”
柏楊一聽興奮起來，“所以我想把事情完整的告訴季子軒，讓他不要殺掉周迎……”
“先生。”小玲給他潑冷水，“若你把事情完整弟告訴永夜魔君，就等於向他宣告你不是真正的謝澤天，並且告訴他，他只是一個書裏的人物，你覺得他會相信？最大的可能是覺得你瘋了，然後繼續殺掉周迎……好，就算他相信你，你讓他怎麽接受一個外來者、欺騙者？”
柏楊沈默片刻，咬咬牙說：“他那麽喜歡我，肯定不會殺我的，小玲，我不想再騙他了……”
小玲道：“你確定？你確定他愛你愛到能忍受你是個冒牌貨、偽裝者、欺騙者？”
“現在系統沒動靜，男主死了又怎樣，說不定我可以回家了！”柏楊心情激動，有點想放棄不幹。
“先生，你剛才說系統沒有懲罰你，我讚同，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男主是整個世界的主心骨，也是你回家的關鍵，如果他真的死了，整個世界就會崩潰，所以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他。”
柏楊：“……”
小玲的冷水讓柏楊冷靜下來，回過神，柏楊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真的很瘋狂。
是啊，如果告訴永夜魔君自己不是謝澤天，告訴他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
我是瘋了才要告訴他！
柏楊打了個寒顫。
“怎麽了？”永夜魔君覺察到他的不在狀態，轉頭問他。
柏楊勉強笑道：“無事。”
永夜魔君微微皺眉，“我怎麽感覺你怪怪的？”
柏楊把心提到嗓子眼，“哪裏怪？沒有啊。”
永夜魔君沈默地盯著他，盯得柏楊雙手開始顫抖，難道他剛才真的聽到自己和邱長老的對話？
“小玲，他是不是發現了？我該怎麽辦？”柏楊灰常緊張。
小玲連忙安慰，“先生，你不要著急，先聽聽他怎麽說。”
“如果他沒聽到我和邱長老的對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他到底什麽時候來的？”柏楊心裏慌得一比。
小玲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說道：“先生，要不這樣吧，我們做一個最壞的打算。假如他發現了事實，我們該怎麽做？”
柏楊說：“還能怎麽做？只能跑路了唄！”
“跑路也沒什麽不好啊！”小玲道。
柏楊忽然冷靜，不錯，大不了跑路。除非魔君不給他辯解的機會，一巴掌把他拍死，否則他還有機會逃跑。
“君上？”心裏有了決斷，他終於不再慌了，故作疑惑地問道。
永夜魔君沈默片刻，說：“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咦？
咦咦咦？
“生氣？沒有啊。”柏楊下意識否認，只要您不生氣就謝天謝地了。
永夜魔君長嘆一口氣道：“我是沒辦法，既然已經來到人間，我不可能什麽也不管，你放心，我明天就帶你去玩。”
柏楊瞬間明白了他為什麽那樣說，原來他以為自己在慪氣，這麽說，他根本就沒發現自己的秘密。
誤會得好！
既然他遞來了臺階，柏楊便順機滾了下去，戲精附體地哀愁道：“君上大業要緊，我的事延後無妨。”
永夜魔君連忙說道：“放心好了，我說到做到，明天就帶你走。”
柏楊做出興高采烈的神情，“謝謝君上！”
永夜魔君見情人開心，也笑起來，摸摸他的臉，轉頭往房子方向走。
柏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臨走前朝身後黑黢黢的森林看了一眼，沒看到任何不妥的地方，這才跟在永夜魔君的背後回屋。
果然永夜魔君履行他的承諾，當天晚上連夜召集了許多人商議，查看了人間的大部分事務，再做出一些命令，爭取一個晚上之內把事務處理完畢。
柏楊等得呵欠連天，永夜魔君見他困得很，有些心疼，讓他先去睡覺。
柏楊對公務什麽都不感興趣，打著呵欠躺回床上，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反正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第二天永夜魔君果然很早就帶著柏楊啟程去看風景。
“你說你想去看安寧鎮的山谷瀑布是吧？”永夜魔君問道。
“瀑布？”柏楊昨晚擔驚受怕，早就把看風景這事兒忘到了九霄雲外，“哦對，瀑布，我們要看瀑布。”
說完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我好期待呢！”
所謂的安寧鎮瀑布不過是他隨便想出來的借口，最主要的是安寧鎮靠近騰雲宗山腳，要見男主角十分方便，所以當日在魔界時他便對永夜魔君說要看安寧鎮的瀑布。
如果沒有瀑布，他就借口說聽錯了，永夜魔君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我們走。”永夜魔君興致勃勃。
為了避免麻煩，兩人在走之前換上了便裝，變換了模樣，還拿了一些靈石放在乾坤袋裏，準備就像兩個普通的凡人一樣游山玩水。
短短一天時間，兩人就來到了安寧鎮。
永夜魔君抓住一個行人問道：“你們這兒有個瀑布對吧？”
那人大概是個修士，被抓住後有點兒莫名其妙，“瀑布？什麽瀑布？”
永夜魔君皺起眉頭，“不是說你們這兒有一個山谷，山谷裏面有瀑布嗎？”
那人得到提示，立即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十裏開外的那個山谷啊！”
柏楊連忙接腔，“對，就是那個山谷。”
那人笑道：“那你們可記錯了，山谷裏面沒有瀑布，只有花海，聽說一些年輕的情侶特別愛去那地方。”
“沒有瀑布？”永夜魔君很驚訝，隨後有些不滿的挑高眉，“你不會在騙我吧？”
永夜魔君高高在上慣了，說起話來頤指氣使，十分大牌。
“我怎麽會騙你？騙你有什麽好處？”那人有些生氣，“你這人怎麽不講道理呢？”
柏楊連忙上去打圓場，“大概我記錯了，我以為裏面有瀑布。”
“沒有瀑布，裏面只有花海。”一臉普通的年輕人道，他一修真者被莫名其妙地抓住盤問，還被質疑撒謊，若是平常早就翻臉了，可面前的兩個人氣質非常出眾。尤其是剛才發問的那個，看起來很普通，但是在他面前莫名的讓人矮了一截，所以他不敢造次。
“若你們想去花海，倒是可以去去，可惜現在這個時候恐怕不對。”那年輕人說。
“怎麽不對？”柏楊問。
年輕人道：“現在這個時節是早春，山谷裏的花還沒開呢，你們去只能看到一片花骨朵兒。”
永夜魔君的臉色沈下來，“你的意思是我們什麽看不到？”
“是啊。”年輕人立即道，“花都沒看，看啥看？再說了，那地方是情人去的，你們兩個大男人去幹什麽？別去啦。”
“情人去的地方？”永夜魔君抓住字眼。
“對。你們不知道吧，那山谷是有名的談情之地，年輕的男女特別愛往那地方跑，在花海裏相互傾訴衷腸，最後喜結連理……”年輕人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
柏楊怕他亂說話惹怒了永夜魔君，連忙道：“謝謝這位大哥，不打擾你了。”
那年輕人哈哈笑著走遠。
“情人去的地方……”永夜魔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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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魔君有些詫異，因為柏楊很少表現出對某人的惡感, “為什麽？”
“背信棄義, 趕盡殺絕, 還想利用我們達成自己的目的。”柏楊生氣地說，“當時, 我只想把界碑毀掉就走, 並不想滅掉烏雲門滿門, 因為那時我們根基太淺, 若是鬧出了太大動靜，讓人界各門各派自危, 我們的行動就會非常困難。”
他說著, 憤憤不平地指著地上的屍體道：“可是這個人卻並不聽從命令，殺掉了烏雲門所有長老和一些弟子，把烏雲門的事情鬧得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了。”
永夜魔君點點頭, “這件事我也知道。”
柏楊繼續說：“剛才他直接沖進來，邊跑邊喊有人追殺他, 可是我查探方圓十裏, 並無其他人的蹤跡，這人明顯就是在故意鬧事, 暴露我們的行蹤, 所以我一怒之下就殺了他。”
永夜魔君沈默片刻道：“澤天……”
柏楊心頭一緊, 他知道自己的理由說得非常牽強，這是他情急之下想到的最好的說辭了，不知道永夜魔君信不信他。
永夜魔君盯了他片刻，嘆了口氣道：“澤天，不可感情用事，你殺他完全就是公報私仇，原本他還有些用處，你就這樣把他殺了，還挺麻煩的。”
“對不起，請君上責罰。”柏楊連忙低頭道歉。
永夜魔君盯著他的頭頂片刻，不知想了些什麽。
“算了，殺了就殺了吧，這種人連自己的同族都敢背叛，本來就不可信任。”最終，永夜魔君說。
柏楊暗地裏松了一口氣，聽永夜魔君的話，像是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
還沒來得及慶幸，永夜魔君的話又讓柏楊的骨頭冷了下來。
“他說的話應該是真的，應該是有人闖進來了。”永夜魔君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黑森林，“他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這一次你的確行事倉促，是你的不對。”
“那君上，現在該怎麽辦？”柏楊心頭很慌，面上做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其實心裏在吶喊——周迎你快跑！跑得越遠越好！
“君上，請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馬上去調查到底是誰闖進來了。”他立即抱拳說道，如果永夜魔君讓他去調查闖進迷陣的人，他就可以讓男主角安全離開。
“沒用的，那人已經走了，剛才我感覺得到周圍沒有人。”永夜魔君搖搖頭，“這樣一來，我們這個據點不能再用了，明天就讓人撤走吧。”
“……是。”柏楊低下頭，掩去了臉上覆雜的神情，“君上，還需要我們派人去追嗎？”
“不用了。”永夜魔君說，“這處據點用得太久，也該換一換了。”
“可是我們的通道就在不遠處。”柏楊皺眉頭道。
“放心吧。”永夜魔君說，“我會讓人設立陣法，時刻守著。”
柏楊松開眉頭。
“出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永夜魔君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愧疚地道，“我也沒想到處理事務會處理這麽長時間，明明我該帶你去游山玩水的。”
柏楊的心神還未從剛才的緊張中恢覆過來，聞言勉強一笑道：“君上的大業要緊。”
“你放心，等我處理完公務就帶你走。”永夜魔君深沈地說，“決不食言。”
柏楊楞住。
永夜魔君這麽信任他？說了那樣的話沒有懷疑？還要帶自己去游山玩水？
而自己卻為了另一個人騙他？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秘密？他在樹林裏呆了多久？他什麽也不說，是不是等著自己主動坦白？
望著永夜魔君的背影，柏楊心情忐忑不安，
腦海裏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小玲，我有一種想法。”柏楊在腦海裏說道，“我可不可以把我的來歷告訴永夜魔君，讓他不要殺周迎？”
小玲吃了一驚，“先生，你瘋了嗎？若真做出這種行為，系統不會放過你的？”
“其實我有一個疑問。”柏楊說道，“你說如果我做出不符合人設的行為會被系統懲罰，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我做過的出格行為還少嗎？為什麽系統沒有懲罰我？”
“你曾經說過，幹擾這個世界的運行或者幹擾劇情，我可能會死，但是我感覺我好像做了一些幹擾劇情的事，系統不止沒有殺我，連懲罰都沒有。”
小玲陷入迷之沈默。
的確。如果按照主系統的規定，柏楊做了不少偏離劇情的事情，早就應該受到懲罰，就算不會被抹殺也該被重傷才對，可到現在為止，主系統只在他們剛來到世界的時候出現過，其他時候都沒有出現。
“小玲，你知道原因嗎？”柏楊繼續問道。
小玲沈默良久，說道：“先生，我不知道原因，你說的情況我了解，我也很奇怪。”
柏楊一聽興奮起來，“所以我想把事情完整的告訴季子軒，讓他不要殺掉周迎……”
“先生。”小玲給他潑冷水，“若你把事情完整弟告訴永夜魔君，就等於向他宣告你不是真正的謝澤天，並且告訴他，他只是一個書裏的人物，你覺得他會相信？最大的可能是覺得你瘋了，然後繼續殺掉周迎……好，就算他相信你，你讓他怎麽接受一個外來者、欺騙者？”
柏楊沈默片刻，咬咬牙說：“他那麽喜歡我，肯定不會殺我的，小玲，我不想再騙他了……”
小玲道：“你確定？你確定他愛你愛到能忍受你是個冒牌貨、偽裝者、欺騙者？”
“現在系統沒動靜，男主死了又怎樣，說不定我可以回家了！”柏楊心情激動，有點想放棄不幹。
“先生，你剛才說系統沒有懲罰你，我讚同，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男主是整個世界的主心骨，也是你回家的關鍵，如果他真的死了，整個世界就會崩潰，所以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他。”
柏楊：“……”
小玲的冷水讓柏楊冷靜下來，回過神，柏楊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真的很瘋狂。
是啊，如果告訴永夜魔君自己不是謝澤天，告訴他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
我是瘋了才要告訴他！
柏楊打了個寒顫。
“怎麽了？”永夜魔君覺察到他的不在狀態，轉頭問他。
柏楊勉強笑道：“無事。”
永夜魔君微微皺眉，“我怎麽感覺你怪怪的？”
柏楊把心提到嗓子眼，“哪裏怪？沒有啊。”
永夜魔君沈默地盯著他，盯得柏楊雙手開始顫抖，難道他剛才真的聽到自己和邱長老的對話？
“小玲，他是不是發現了？我該怎麽辦？”柏楊灰常緊張。
小玲連忙安慰，“先生，你不要著急，先聽聽他怎麽說。”
“如果他沒聽到我和邱長老的對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他到底什麽時候來的？”柏楊心裏慌得一比。
小玲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說道：“先生，要不這樣吧，我們做一個最壞的打算。假如他發現了事實，我們該怎麽做？”
柏楊說：“還能怎麽做？只能跑路了唄！”
“跑路也沒什麽不好啊！”小玲道。
柏楊忽然冷靜，不錯，大不了跑路。除非魔君不給他辯解的機會，一巴掌把他拍死，否則他還有機會逃跑。
“君上？”心裏有了決斷，他終於不再慌了，故作疑惑地問道。
永夜魔君沈默片刻，說：“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咦？
咦咦咦？
“生氣？沒有啊。”柏楊下意識否認，只要您不生氣就謝天謝地了。
永夜魔君長嘆一口氣道：“我是沒辦法，既然已經來到人間，我不可能什麽也不管，你放心，我明天就帶你去玩。”
柏楊瞬間明白了他為什麽那樣說，原來他以為自己在慪氣，這麽說，他根本就沒發現自己的秘密。
誤會得好！
既然他遞來了臺階，柏楊便順機滾了下去，戲精附體地哀愁道：“君上大業要緊，我的事延後無妨。”
永夜魔君連忙說道：“放心好了，我說到做到，明天就帶你走。”
柏楊做出興高采烈的神情，“謝謝君上！”
永夜魔君見情人開心，也笑起來，摸摸他的臉，轉頭往房子方向走。
柏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臨走前朝身後黑黢黢的森林看了一眼，沒看到任何不妥的地方，這才跟在永夜魔君的背後回屋。
果然永夜魔君履行他的承諾，當天晚上連夜召集了許多人商議，查看了人間的大部分事務，再做出一些命令，爭取一個晚上之內把事務處理完畢。
柏楊等得呵欠連天，永夜魔君見他困得很，有些心疼，讓他先去睡覺。
柏楊對公務什麽都不感興趣，打著呵欠躺回床上，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反正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第二天永夜魔君果然很早就帶著柏楊啟程去看風景。
“你說你想去看安寧鎮的山谷瀑布是吧？”永夜魔君問道。
“瀑布？”柏楊昨晚擔驚受怕，早就把看風景這事兒忘到了九霄雲外，“哦對，瀑布，我們要看瀑布。”
說完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我好期待呢！”
所謂的安寧鎮瀑布不過是他隨便想出來的借口，最主要的是安寧鎮靠近騰雲宗山腳，要見男主角十分方便，所以當日在魔界時他便對永夜魔君說要看安寧鎮的瀑布。
如果沒有瀑布，他就借口說聽錯了，永夜魔君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我們走。”永夜魔君興致勃勃。
為了避免麻煩，兩人在走之前換上了便裝，變換了模樣，還拿了一些靈石放在乾坤袋裏，準備就像兩個普通的凡人一樣游山玩水。
短短一天時間，兩人就來到了安寧鎮。
永夜魔君抓住一個行人問道：“你們這兒有個瀑布對吧？”
那人大概是個修士，被抓住後有點兒莫名其妙，“瀑布？什麽瀑布？”
永夜魔君皺起眉頭，“不是說你們這兒有一個山谷，山谷裏面有瀑布嗎？”
那人得到提示，立即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十裏開外的那個山谷啊！”
柏楊連忙接腔，“對，就是那個山谷。”
那人笑道：“那你們可記錯了，山谷裏面沒有瀑布，只有花海，聽說一些年輕的情侶特別愛去那地方。”
“沒有瀑布？”永夜魔君很驚訝，隨後有些不滿的挑高眉，“你不會在騙我吧？”
永夜魔君高高在上慣了，說起話來頤指氣使，十分大牌。
“我怎麽會騙你？騙你有什麽好處？”那人有些生氣，“你這人怎麽不講道理呢？”
柏楊連忙上去打圓場，“大概我記錯了，我以為裏面有瀑布。”
“沒有瀑布，裏面只有花海。”一臉普通的年輕人道，他一修真者被莫名其妙地抓住盤問，還被質疑撒謊，若是平常早就翻臉了，可面前的兩個人氣質非常出眾。尤其是剛才發問的那個，看起來很普通，但是在他面前莫名的讓人矮了一截，所以他不敢造次。
“若你們想去花海，倒是可以去去，可惜現在這個時候恐怕不對。”那年輕人說。
“怎麽不對？”柏楊問。
年輕人道：“現在這個時節是早春，山谷裏的花還沒開呢，你們去只能看到一片花骨朵兒。”
永夜魔君的臉色沈下來，“你的意思是我們什麽看不到？”
“是啊。”年輕人立即道，“花都沒看，看啥看？再說了，那地方是情人去的，你們兩個大男人去幹什麽？別去啦。”
“情人去的地方？”永夜魔君抓住字眼。
“對。你們不知道吧，那山谷是有名的談情之地，年輕的男女特別愛往那地方跑，在花海裏相互傾訴衷腸，最後喜結連理……”年輕人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
柏楊怕他亂說話惹怒了永夜魔君，連忙道：“謝謝這位大哥，不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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