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關燈
開始發燒的?”他走過來坐在我的床邊。

“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我也不知道……”

“你媽呢?”

“去學校……”說到這裏我停住了,我想了想,還是先不把我和蘭貞的事情告訴我爸,以避免更大的風波,於是說:“去學校給我請假去了。”

“哦……”我爸點了點頭,又問我:“吃藥了嗎?”

“吃了。”

“那你就先休息吧……”

“你出差結束了?”我又問他。

他點了點頭,站起來要離開,走到門口卻又回過頭來問我:“最近學習怎麽樣?”

“還好。”我說。

“明天能好嗎?”我爸突然問我“什麽?”

“我是指你的病。”

“……這個……”

“明天是大喜的日子,所以我希望你趕緊好起來。”我爸笑著說。

“什麽大喜的日子?”我疑惑了。

“我和你媽十七周年結婚紀念……我敢保證你媽沒想起來,你別跟她說,到那天我們給她來一個突然驚喜!”我爸的眼睛裏流露出按耐不住地興奮,就像個準備惡作劇的孩子。

第 八 章 痛 經

53

淩晨時分,我被渴醒了,迷迷糊糊地去中廳飲水機那裏找水喝。結果一時有找不到杯子,於是就幹脆把嘴對準了飲水機出水管咕咚咕咚地喝了一肚子水。我媽昨天很晚才回來,我在睡夢隱約聽見她開門進來的聲音。我很害怕她把我和蘭貞的事情告訴我爸,因為我爸似乎很反對我現在就談戀愛。初中的時候那個叫小凡的女孩不就是約我看一場電影嗎?結果還不是讓我爸親自給我跑了一趟搞定?現在我已經和蘭貞親吻上床了,這要是讓我爸知道了我肯定會被他舉起來從窗戶扔出去,然後估計他還得跑到樓下用腳把我跺成餡餅才算罷休。

不過我相信我媽是明事理的人,她知道我爸在這方面是極端的保守,而且她也不希望我的明年六月份的高考受到影響。

我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突然發現我爸的書房是亮著燈的。我以為我爸還在工作,結果湊過去爬在門縫裏一看,裏面沒人。看來我爸肯定是工作到深夜然後忘記了關燈。於是我趕緊進去幫他關燈,不然他第二天醒了估計還要誣陷我,說肯定是我夜裏貪玩電腦來著。結果這一進去關燈,我就看見了我爸放在寫字臺上的一大串鑰匙,閃亮的各式各樣的鑰匙。

我爸很少把那串鑰匙公開亮相的,一是他經常不用它,二是可能那鑰匙是掌管一些機密文件或者存折的。而現在那串鑰匙躺在了寫字臺上,這說明我爸昨天夜裏一定用過了。想到這裏,我突然把目光落在了書櫃上,我驚喜地想,興許這一串鑰匙中有一把是可以打開那個書櫃的,而那四年前那個書櫃裏正裝著有蘭貞的那張《少女》照片的一本人體攝影畫冊。我開始激動起來,心臟像個乒乓球似的來回不規則跳動。我和蘭貞真的是有緣的,四年前的那一張照片其實就是我們現在這份真愛的伏筆,想想四年前我對於那張照片激動的情景吧!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呢?我自然是拿起鑰匙就去開那書櫃。

可是左試右試沒有一把可以把那書櫃打開的。畢竟鑰匙太多了,而且如果不小心的話很容易重新混淆在一起。後來我渾身急地都是汗,手裏也是汗,鑰匙都拿不住了。不過我心裏還是對自己說,別急,千萬別急,總能找出來那把打開書櫃的鑰匙的。為了能夠穩定自己的情緒,我就先坐在了寫字臺旁邊,從紙巾盒裏抽紙擦汗。結果誰知道那紙巾薄地就像處女膜,一擦就破了,還粘地臉上到處都是渣滓。我更煩躁了,正好看見我爸書桌上放著一本文件夾,裏面夾著一大堆稿紙,於是我就抽出來幾張抹汗。然而我這麽一抽,就把另一張紙也帶出來了。而那張紙又是那麽的熟悉,並且還留有我的味道。我的目光隨著那張紙飄落在地,仔細地看了五秒鐘,看清楚了,那不是別的,正是我為蘭貞畫的《少女》。

可是我一開始並不去揀那張紙,因為我懷疑我的眼睛是不是壞了,或者我現在正在夢中。我清楚地記得蘭貞是把這張畫沒收掉的,而且最後她還把這畫給了那個叫黃言的王八蛋。可為什麽現在會從我爸的文件夾裏飄出來呢?黃言是我爸的朋友?但是就算他是我爸的朋友,他幹嗎要把這張畫送給我爸呢?或者另一種可能就是,我爸就是黃言。

不會,我暫時還不能相信這種可能。因為我記得蘭貞說了,黃言是單身男人,還有一個生病的老母親在家。

我笑了,我覺得肯定是自己在做夢了,於是我就爬在寫字臺上看著那張我和父母的全家福發呆。我心想:怎麽可能呢?黃言是黃言,我爸是我爸。我爸的名字叫鐘天明,我爸也是有妻室的人了。再說了,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我爸去哈爾濱出差呢?不信,你看這張全家福,我媽我爸緊緊地摟著坐在中間,而我則站在他們的身後。顯然這三點中最重要的兩點集中在我爸我媽身上,我爸怎麽可能去和一個和我年齡差不多的女大學生談戀愛呢?這不是胡扯嗎?跟誰說誰也不信啊!

可是我一看到這張畫就害怕。真的,打心眼兒裏害怕。我沒想到本來讓我無比激動的一副畫竟然會讓我感覺到如此的恐怖。我哆嗦著把那張畫放回到我爸的文件夾裏,像一只老鼠一樣溜回了我的房間。我已經退燒了,四肢靈活,頭不重腳不輕,可是我卻患上了另外一種病。這種病有可能會至我於死地,而且最恐怖的就是我不知道這是什麽病。

我在床上瞪著眼睛躺了三個小時,我房間的天花板每一個角落都被我深深的記在心裏了,雖然我不知道我記住它的意義何在。

大概七點左右的時候,我媽像一個精靈一樣破門而入,竄到我的床邊就用手摸我的額頭,摸完之後就驚喜地喊:“好了!冰涼冰涼的!”

我勉強地笑了笑,說:“今天能上學了。”

“行了吧你!怎麽現在這麽積極了?小兔崽子你別得了便宜買乖!今天是周六,你上什麽學啊?”

是啊,我們重點學校周六周日是響應國家“減負”號召的,所以全部休息。

“這真是巧了,看來是老天助我們一臂之力啊,今天正好是喜慶日子,這小子的病今天立馬就好了。”我爸也走進我的臥室笑著說。

我迅速地看了他一眼,不趕多看,因為害怕看多了發現他真的是黃言。

“這還不是我的功勞?我昨天照顧了他一早晨,還專門去學校為他請了假……”我媽一邊用手溫柔地摸著我的額頭,一邊對我爸說。

我爸趕緊點頭,說:“那是,那是,絕對是您的功勞。”

我用餘光發現我爸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是那樣的真誠,好象他真把我媽愛地死去活來,寵地像個寶貝似的。為此,我怎麽也不能相信他就是黃言。於是我決定最後檢測一下,我把這個檢測當作了賭註。

“爸,你認識一個叫黃言的嗎?”我突然問。

我爸吃了一驚,臉色刷地就綠了。

“黃言?黃言是你爸曾經用的筆名啊!”我媽說。

“哦,是這樣……”我徹底崩潰了。

“你從哪兒知道的?”我爸裝出一副很自然地樣子問我。

我媽這時候就笑了,推了我爸一把,又轉過頭來對我說:“你爸這個名字不好,黃言,一聽以為是謊言呢!給人一種特別不信任的感覺。後來他得了一個什麽全國攝影大獎之後,我就逼他把這個名字扔了,正好他也不幹攝影了,用不著什麽筆名了……哎?你是從哪兒知道這名字的?”

“從一本攝影畫冊上……”

“你動我櫃子裏的書了?!”我爸突然火了。

“你火什麽?你火什麽?”我媽沖我爸嚷,又回過頭來問我:“你真動你爸櫃子裏的書了?”

“恩……”我點了點頭。

“那書你不能看!”我爸怒氣沖天地嚷。

“你先別急!你說你急個什麽勁兒啊!”我媽把我爸推開,然後看了看我,嘆了一口氣,最終說:“既然你看了,就算了。反正你現在也是大孩子了,該知道的估計你也知道……我現在不求你別的,只求你安安生生地努力學習,行嗎?”

我點了點頭,說:“行。”

然後我又和我爸對視,而這一回,是他逃避了我的目光。我知道他為什麽逃避,我心裏也清楚他現在在想什麽。

我不知道我是應該恨他還是應該同情他。

54

除了我之外,大家很快忘掉了早晨“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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