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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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比較好……”

“呵呵……”蘭貞笑了,“你這麽大人了怎麽還這樣啊?不是跟你說了學校現在制度嚴格了嗎?”

“我覺得,我還是十一點之後去接你一下比較好……我在你們宿舍樓底下等你……”

“別啊?讓人看見不就完了嗎?”

“我十一點十分準時到……”

“哎?黃言,你聽我說……”

黃言不等蘭貞把話說完就把電話放下了。蘭貞氣地也把電話摔了,罵道:“急死你個色鬼!”可是她心裏是無比幸福的。

晚上十一點十分的時候,宿舍老師已經查過了房,同宿舍的女生們也都睡了。於是蘭貞穿好了衣服爬在窗戶上往外看。看著看著,就看見黃言了。黃言穿著一件淺色的襯衫和休閑褲,兩手插兜地信步徘徊在蘭貞的宿舍樓下。因為樓上的窗戶都黑著燈,所以他無法看見蘭貞。他只是不時地擡頭向上看看,樣子傻地可愛。蘭貞本想在讓他等等,可是他卻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蘭貞有點兒心疼了,於是就決定下去。可是她走到樓道口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放在走廊中間的一把凳子,凳子“咣襠”摔在地上。這下就把宿舍老師吵醒了。蘭貞當時就想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就往外沖吧。於是她沖到外面拉著黃言就跑,黃言被嚇了一跳。這時候老師也從宿舍樓裏追出來了,拿著手電筒照過來,大喊:“站住!”

黃言就站住了,並且把蘭貞也拉住了。

“你傻不傻啊?想死嗎?”蘭貞急了,拼命想拉黃言跑,可就是拉不動。

黃言頂著老師手電筒的光,很穩重地笑著說:“老師,您好,我是孩子的父親……”

“什麽?”老師走過來用手電筒照了照黃言,又照了照蘭貞,“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這孩子她媽我倒是見過……”

“是這樣的……”黃言一邊說著一邊把蘭貞往自己身上拉了拉,“我經常去外地出差,經常不在家,也沒時間管孩子……這不,我今天剛從外地回來,明天下午就又要走,所以想把孩子接回家好好玩玩……”

“是啊,我好長時間沒見我爸爸了……”蘭貞把頭靠在黃言的肩膀上,她說這話有一半是撒謊有一半是真實。事實上,她也真的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爸爸了。

“咳……”老師把手電關上了,說:“既然是這樣,你們跑什麽啊?跟個賊似的?跟我說一聲不就得了?你這個當爸的啊……”

“是啊是啊,孩子說老師肯定不放人,所以我才……我的錯誤我的錯誤,老師對不起啊,影響您休息了……”黃言趕緊陪笑,裝出了一副絕對真誠的中年男人形象。

“跟我說清楚,我怎麽會不放人?其實我們現在嚴格了,也是為了孩子的安全你說是不是?別看她們一個個都奔著二十歲的人了,可還是孩子你說是不是?孩子還是不懂事的,有的時候啊……好多學生,特別是女孩子總是……唉……得了得了,我帶你們父女倆出校門……”

“可以啊!這個老頭子挺會演戲啊?!”我不禁說道。

蘭貞也笑了,說:“我後來還問他呢,我說你是不是學過表演啊?怎麽裝地那麽像?”

“他怎麽回答?”

“他就是傻笑……”

“呵呵……”我也開始傻笑了。

“哎?我怎麽發現你和他的笑聲那麽像啊?是不是男人的笑聲都一樣?”蘭貞看著我說。

“什麽?”我一下沒搞明白她的意思。

牐犓哪暌岳矗兩個人總是依靠著頻率很小的見面次數以及高頻率的電話通話次數維持並且發展著彼此之間的戀情。而且蘭貞也覺得,自己好象越來越離不開這個中年的男人了。她變地有些歇斯底裏,對所有的同學老師都呈現出一種異常冷漠的狀態,因為她的愛情在遠方,她的情欲總是間斷卻又富有無以倫比的快感,她為此甘願變地冷漠,變地孤獨,只因為她已經廢盡自己所有的精髓去愛一個人。

轉眼間,四年很快就過去了,蘭貞在畢業的時候選擇來到了北京的一所重點高中裏教英語,也就是現在我在讀的這所可惡的號稱是長江以北最牛逼的高中,為的就是把四年來遠距離的戀情縮短為零距離,能夠天天和自己的情人在一起。

黃言去火車站接了蘭貞,卻並未顯出半點的興奮。黃言幫助蘭貞找到了她現在租住的這所房子,卻拒絕帶蘭貞去他的家裏。他只是說,家裏有病重的母親,很不方便。之後,黃言只是夜夜都在這間房子裏與蘭貞做愛,聊天。他們彼此依舊愛地死去活來。然而,當蘭貞提出要嫁給黃言的時候,黃言卻總是笑著去舔蘭貞的額頭,並告訴她:“你永遠是我的情人,是我最愛的女人,是我為之瘋狂的女人,而不是無聊的妻子。”

蘭貞任著黃言去舔她的額頭,說道:“妻子才不會無聊,有妻子多好?我會聽話地為你生孩子,照顧你病重的母親,下班後為你做飯,然後我們一起看電視,吃冰淇淋,那是多美的事兒啊?”

黃言笑道:“你又沒有結過婚,怎麽知道有妻子好?”

蘭貞回敬道:“你也沒有結過婚,你怎麽知道有妻子不好?”

黃言依舊是笑,並不答話。

蘭貞就反翻身躺在一邊,賭氣說道:“情人和妻子不同,我願意做妻子,不願意做情人。”

黃言就問:“情人有什麽不好?自由而快樂。”

蘭貞冷笑,說:“你這麽大的男人,有什麽怕的?”

“總之,我們應該不可能結婚。”黃言冷靜地說,冷靜地有些殘酷。

蘭貞與黃言的關系也隨著這個問題的產生而變地有些白堊化起來。蘭貞好一段時間基本上不接黃言的電話,黃言找上門來她也不開門。直到一天黃言一大早就來到蘭貞這裏,楞是在蘭貞的門口站了一天。後來蘭貞撐不住了,才把門打開,讓黃言進來了。

“蘭貞……你不要總耍小孩子脾氣!”黃言進門就把蘭貞抱在懷裏說道。

“躲開……”蘭貞從黃言的懷裏掙脫出來,“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愛我……我想和你結婚,我想擁有一個家,這有什麽錯誤?你憑什麽說我是在耍小孩子脾氣?”

“蘭貞,你……”

後來,他們兩個都不說話了,就是面對面地坐著喝酒,一人一口比著喝。後來蘭貞先醉倒了,吐了一地。黃言就幫蘭貞收拾,然後又幫蘭貞洗了澡。事實上,黃言幫蘭貞洗澡的時候,蘭貞一直屬於半掙紮半順從的狀態,她記得自己說了很多話,可是具體說的什麽現在都忘掉了。

黃言幫蘭貞洗完澡,就把蘭貞抱到床上安頓好了,自己又回到桌子上喝了一會兒悶酒。這個時候蘭貞是半睡半醒的,她在朦朧中看著黃言,覺得他喝了太多的酒。她記得他是開車來的,可是喝了這麽多的酒他還能開車嗎?蘭貞當時有想上去阻止他的想法,可是因為渾身無力所以也沒有站起來。黃言喝到臉紅脖子粗了,才看著蘭貞傻傻地笑了,走過去親了蘭貞的額頭一口,說了一句蘭貞永遠忘不了的話:“再見寶貝。”

上個周末,蘭貞又接到了黃言的電話,黃言在電話裏說他依舊愛她。她接著電話就哭出來了,問黃言你愛我為什麽不能把我娶了呢?我什麽都不要,我只想有個家,因為這樣有安全感。黃言在電話那邊笑了,笑地很無奈,他說你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你懂什麽叫婚姻嗎?你以為婚姻和愛情一樣美好?

“那你今天來我這裏一趟吧,我給你一樣東西。”蘭貞最後說。

原來蘭貞是想拿出我畫的那副《少女》給黃言看,她想以此來挑起黃言對四年前那一段純真情感的回憶。沒想到她拿給黃言看後,黃言竟然很隨便地笑了,他用那雙曾經溫暖過蘭貞痛經時的小腹的手把那張畫折疊了一下放進自己的公文包。

“我們分手吧,蘭貞。”黃言突然說。

蘭貞因黃言這句話而驚訝地說不上話來。

“我覺得,該是我們了解的時候了……我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我無法滿足你想要和我結婚的要求……雖然我依舊愛你,但是我實在沒有能力去滿足你的要求……”

“算了,你走吧……”蘭貞冷笑著擺了擺手。

“蘭貞,你聽說我……”

“滾!”

蘭貞講到這裏不講了,默默地看著天花板,良久,說:“男人就是這樣,無情無義……”

“也不全是,你比如說我吧,就屬於那種超級有情有義的……”我說。

蘭貞笑了,翻過身來用胳膊摟住我的頭,說:“那是因為你太傻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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