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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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著頭不說話,我知道我現在無論說什麽,結果都是她更生氣。

“好吧!等你爸回來我告訴你爸看他怎麽治你!”她氣憤地說,可是這句話剛說完,她馬上又接著說道:“你爸……你爸他現在也不回家了……你們兩個都挺行的……一老一少,老的不回家在外面天天和人家喝酒,少的跑到學校裏跟女同學談戀愛……你們兩個真是合起來氣我啊……”

我當時特別想跟我媽說,其實我和莫雅相愛並不會有太大的負面影響的。相反的,我可能會更加努力的學習。我只需要一個可以讓我拉著手一起上學一起放學的女生罷了。但是我終究還是沒有這樣說,我怕我說出來後,正在氣頭上的我媽會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第二天的太陽特別明媚,莫雅卻沒有來上學。

我上完了第一節數學課後就跑到學校的公用電話亭給她們家掛電話,結果她一接聽,知道是我後立刻就放下了。我特別郁悶,我不住地掛,她索性就不接了。我氣地差點兒把公用電話給砸了。後來我想出校門去她家,結果該死的看門老頭死活都不讓我出去。我在無奈中回到了教室,第二節英語課已經上課十分鐘了。我沒有喊報道就推開門進去了,結果發現英語老師居然換人了。

新老師看上去那麽年輕,年輕到最多比我們大三四歲樣子。

她一身職業黑裝,長發披肩,深黑如洞的大眼睛,尖刀一樣的下巴,鼻子仿佛雕刻出來的一樣堅挺筆直。我站在她面前,竟然感覺到一陣撲面而來的冷氣,使我發抖。

她沒有笑容地看著我,目光冰冷地迅速地打量了一下我的全身,然後冷冷地說:“你遲道了,而且沒有喊報告就進來了……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

我吃吃地向自己的座位走去,麻西坐在那裏用向我猛烈地示意。我突然明白過來,她就是住麻西家那棟樓對面那個大餅子臉婆娘樓上的女人!

我恍惚地坐回到座位上,看著她在講臺上做出的每一個動作,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向我這個方向看上一眼,就算看了,也是一片冰霜掃過。

我的新同桌悄悄告訴我,她的名字叫蘭貞,剛剛從師範大學畢業的,二十二歲,口語特別棒,將為我們代課兩個月。

我和麻西都為這出乎意料的巧合感到無比的驚訝,我們甚至不敢與蘭貞冰冷的眼神對視,因為我們曾經在望遠鏡裏見過她,並且同時背負著似乎不可饒恕的罪惡。

第 四 章 蘭 貞

27

一個星期過去了,莫雅沒有來過學校,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給她家打電話也總是沒有人接聽。我堅決地認為一定是班主任白老師對她說了什麽極富有刺激性的話語,才使得她不理我的。我一面恨著白老師,一面非常地不理解莫雅。我覺得我們已經相愛了,她在我心中占據了一片不小的地方,而我在她心中的占地面積也應當同樣不小,為什麽她就能夠這麽絕情地就不理我了呢?

我懷念那天在她家呆過的一夜期間的每一分每一秒,更懷念當她痛經的時候我把自己的手掌放在她冰涼的小腹上的那種感覺,我甚至做夢夢見她赤裸著身子從我的臥室外走進來,緩慢地微笑著走到我的床邊,然後鉆進我的被窩,對我講述著她從前的故事,並且把我的手拿到她那冰涼的小腹上。每次夢醒,我總是呆望天花板很長時間不能擺脫方才結束的夢境。我總是想回到夢境之中去,我總是想回去之後就再也不醒來了,可是我做不到。

那個為我止血的衛生巾被我用袋子包好藏在了衣櫃裏,可是卻被我媽找了出來。我媽一看見那個衛生巾臉立刻變地紫青,看我的眼神變地兇惡並且失望。她把衛生巾連同袋子一齊扔到樓下的垃圾桶裏去了。然後我眼睜睜地看著垃圾車來到我家樓下把垃圾桶裏的垃圾都收走。我當時表面上很平靜,而心裏早已經發了瘋。我甚至有了直接從樓上跳下去的欲望,因為我想跳到垃圾車上然後從那些垃圾中把那個衛生巾找出來。當時我痛苦極了,因為沒有人理解我的心情,沒有人願意成全我和莫雅這剛剛開始的還很脆弱的愛情,他們每一個人都以一張極為冰冷的面孔面對著我,凍地我渾身發抖,汗毛豎起。

英語代課老師蘭貞的出現,雖然使我和麻西感覺到一些興奮,雖然使我們班為數不多的平時頹廢沈悶的男生們變地活躍起來,但是她終究不能使我感覺好一些。我原本以為一個漂亮的老師天天為我上一節主課,可以使我的心情逐漸地變地好起來。而事實上我錯了,蘭貞是一個極為冰冷的人。她上課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會笑的,永遠都是一張冷冰冰地面孔面對全班的學生。有一次她叫麻西站起來回答一個語法問題,麻西特別緊張地一時說不出來話,卻“噗嗤”一聲放出來一個響屁。全班同學都笑了,異常痛苦郁悶的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可是蘭貞她就是不笑。她耐心地等待著班裏的最後一聲笑結束後,開始向麻西解釋那個使他緊張的放屁的語法問題。

其實,麻西並不是因為那問題太難而緊張地放屁的。他說,他是因為蘭貞才這樣緊張的。

我笑了,我告訴麻西,蘭貞倒不會使我緊張,她只是看上去冷冰冰的,似乎沒有什麽感情。

是的,這位老師仿佛真的沒有什麽感情,我不知道像她這樣年齡的女人怎麽可能永遠都冷冷的沒有任何感情。

蘭貞代課後的第一個雙休日,我爸我媽同時出差,而且時間都不短,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我媽把我交給了她的一個同事照料。所謂照料,不過是每天晚上打一個電話到我家以確定我在家而已。但是我晚上並不想回家,因為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一個人呆著根本就學習不下去。所以我跟媽媽的那位同事說:“把電話打在我的手機上成嗎?我特別願意躺在床上學習看書,我懶地下床去接電話。”

“沒問題,我每天晚上十一點打到你手機上。”媽媽的同事欣然同意了我這個很容易看出來有陰謀的請求。畢竟他不是我的家長,他只是兩方面不得罪罷了。

我去了麻西家,因為他爸媽始終不在家。我們兩個最要好的兄弟又可以聚在一起度過漫漫長夜,看DVD或者玩電腦,再或者一起坐在沙發上覆習功課,當然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們倆誰都不會忘記去做,那就是拉上燈向對面蘭貞家的窗口舉起望遠鏡。

周五晚,蘭貞臥室裏的燈一直亮到淩晨一點半。麻西就舉著望遠鏡站在哪兒一直到淩晨一點半。在旁邊背歷史的我驚詫於麻西的堅強與執著。我問他累不累,他也不回答我。我問了幾次,他居然跟我急了,說:“都他媽什麽時候你還不睡覺,快睡覺去別煩我!”

我就睡了,第二天早上醒來後看見麻西靠在窗戶下面的墻壁上睡著了,懷裏抱著他心愛的望遠鏡,哈喇子從他嘴角邊上滑出來,長長地拉下來,眼看就要著地了。突然鬧鈴響了,他刺溜一下就把那一線哈喇子吸了回去,騰地站起來,迷迷糊糊地看著我說:“蘭貞,你好,我叫麻西……”

話未說完他就發現是我站在他的面前,於是他失望而痛苦地把話咽了回去,扭頭看向窗戶對面。因為已經是白天,所以窗戶裏黑乎乎地什麽都看不到了。麻西喃喃地說:“媽的,這幾天老做夢,老做夢,沒完沒了的……”

然後一整天麻西都處於發呆狀態,晚上去KFC吃飯,他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桶可樂後徑直就望女衛生間走,一位服務生攔住了他,他還跟人家急,說:“我去廁所!我去廁所都不行啊!”

人家婉言地告訴他:“先生,男衛生間在那邊。”

他這才醒過來,搔搔頭皮轉身去了男衛生間。不一會兒從男廁所裏走出來一個男的,坐到了我後邊的座位上,跟他女朋友說:“我操,廁所裏有一變態……嚇地我趕緊跑出來了,不然早失身了。”

他女朋友立刻說:“你本來就已經失身了,怕什麽……”

我正專心聽著這一男一女的談話,突然驚見麻西赤裸上身從衛生間裏走出來,搖頭晃腦地穿過人群,嘴裏似乎哼著一首沒有名字的歌。他那個樣子像個十足地變態低能兒。我趕緊扭頭看向窗外,心裏生怕別人看出來他認識我。

他走過來坐到我對面,把我的可樂抓過去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然後打了一個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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