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不理她，對鄧肯說：“你已經見識到神力的局限了吧？如果本身就具有足夠的力量，那麽沒有神力也無關緊要。可要是本身沒有足夠的力量，有了神力，就等於多了一個弱點。”

這個弱點就是信徒，好像納爾森對付不了鄧肯，就直接去殺地精了。如果他直接屠殺地精，而不是吸取魂魄的話，鄧肯拿納爾森沒什麽法子。

一般來說，成神初期信徒都不會很多，鄧肯這一百萬地精算是很多了，有些神可能只有幾萬幾十萬。一旦把這些信徒殺光，神力來源斷絕，神靈力量減弱，那就很容易對付了。

好像黑暗精靈們，其實黑暗精靈不止羅絲一個神，羅絲下面還有好幾個從神，這些從神有自己的信徒，數量不多。

比如蛛化精靈之神，他的信徒就是幾萬個蛛化精靈，只要把這些蛛化精靈都殺光，蛛化精靈之神就會失去神力來源，還不如普通的神性生物，可能幽靈蜘蛛就能把他幹掉。

“力量就是力量。”鄧肯並不同意亞當的看法，“只要是力量，就可以利用。”

好比發電廠，不論風電水電煤電火電，能夠發電進入電網，那就是有用的電。至於你說風電不夠穩定，那就想法子和其他發電廠進行配比穩定下來。

總不能說風電不穩定就不用了，水電有季節性那也不用了，火電會汙染環境也不用了，核電太危險，那只能用愛發電了唄。

“平時你這麽想沒關系，可我們是龍族，我們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準備。”亞當說，“一旦出現了新的龍神，就會招惹來無數攻擊。如果不能憑借自己的力量戰勝諸神，一定會有神靈獵殺龍族減弱龍神的力量。現在我族還能茍延殘喘，龍神出現卻可能導致龍族滅絕。所以沒做好準備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成神的。”

所以亞當面臨的處境是他得戰勝諸神才能成神，可不成神的話又沒法子戰勝諸神，變成了一個死循環，一直拖了這麽久都沒有新的龍神出現。

神力非常強大，如果亞當不用成神就能戰勝諸神，那他本體得多強？那時候還有必要成神嗎？

“那你就讓龍族這麽不斷墮落下去嗎？”佩兒說。

“別這麽跟你爸說話。”雪莉說。

轉頭她就對亞當：“難道我們龍族就這麽不斷墮落下去？”

“這不是一樣嗎。”佩兒不滿地說。

“可那是你爸啊。”雪莉說。

佩兒嘟起嘴不說話了。

“光是墮落，本來也不要緊，可這些年我們龍族的數量還在不斷萎縮。”雪莉說，“如果這個趨勢繼續下去，再過十萬年，我們龍族就會變成絕對少數，隨便一個種族都能吊打我們。”

“只是成年龍少了而已，青年龍數量並沒有下降。”亞當說。

“難道我們龍族可以依靠青年龍繁殖嗎！”雪莉說。

“鄧肯並不是龍。”亞當說。

“你說什麽！”佩兒忍不住了。

“我說他並不是龍，他是一個黑暗精靈。”說著亞當看了鄧肯一眼，“或者其他什麽東西，反正他絕不會是龍。”

“只要有龍族的血脈，那就是龍。”佩兒說，“你要是不同意的話，不妨問問大家的意見，看有幾個人支持你。”

對於這個問題，各個種族是完全不同的。好像地精，只要有地精血脈，那就可以隨便自稱是地精，絕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黑暗精靈就不同，如果父母雙方有一方不是黑暗精靈，那就被視為混血，而不是黑暗精靈。當然也不全是這樣，否則鄧肯身體上的龍族血脈是從哪裏來的。

除了龍，惡魔、魔鬼、奪心魔、天使等等高級種族和黑暗精靈的混血也可以當做黑暗精靈。

而和矮人，精靈，人類，侏儒等下級種族的混血就要被當做玷汙了黑暗精靈血脈，絕不能放進去主流社會。

至於和地精的混血，那更是被人看不起，只能當地精，沒有任何權利，任何黑暗精靈都可以隨便侮辱他們。

當然，最高決策者還是羅絲，只要羅絲願意，不論和什麽混血，都可以被當做黑暗精靈自己人。大家把歧視藏在心裏不說出來。

至於龍，其實並沒有龍族社會這種東西，龍基本上是分散居住的，一個巢穴裏面可能居住著幾頭到幾十頭龍，有些大型龍巢裏面可能會有幾百頭龍。

每一個巢穴都是單獨的，不會服從其他巢穴，也不會有什麽上級下級之類。龍要是想要手下，多半是掠奪其他種族做奴隸，或者培養自己的龍人。

各個巢穴的龍成長環境不一樣，想法都不一樣，有些龍覺得只有純血的龍族才能算龍，有些龍覺得混血也能算龍。好像亞當和佩兒這樣父女想法完全相反的，其實也不罕見。

“這有什麽好問的。”亞當說，“我的意志就是龍族的意志。”

“如果你是龍神的話倒是可以這麽認為。”佩兒說。

“鄧肯。”亞當說，“你想要成為龍神嗎？”

“我還沒有決定。”鄧肯說。

“如果你想要成為龍神，就是與我為敵，我不會讓龍神出現的，我們龍族還沒有準備好。龍神一旦出現，龍族就會陷入危險當中。”亞當說。

“只是你沒有準備好而已。”佩兒說。

“那就來試試吧。”亞當舉起手，手上出現了一個光球，“你會知道自己有多沒用。”

說完亞當的身影消失了，光球定在半空，射出強烈的聖光。佩兒一巴掌打過去，光球把佩兒吞了進去，雪莉伸手，想要把佩兒從光球裏面拉出來，卻連自己也一起陷了進去。

鄧肯一驚，下意識的想要拉人，卻抓了個空。佩兒和雪莉都不見了，他看著光球，時空領域急劇擴大，卻在光球處形成了一個漏洞。

這是一個時空奇點，時間和空間的規則在此變得混亂無比。

時間和空間是不連續的，不過普通人感覺不出來，可是在聖光球周圍，時間和空間發生了明顯的斷裂。鄧肯可以感覺到，這種斷裂很快就會擴大，變成宏觀尺度，吞噬掉整個白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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