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快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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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漫沒有回消息，她把手機仍在一邊，整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只能聽到秒針走動的“滴答滴答”的聲音，除此以外感覺有些耳鳴，像一記劇烈的爆破發生在身邊，然後整個世界歸於一片死寂。
宋漫肩頸的線條慢慢放松下來，整個人躺在床上感覺無止境地往下沈。
從頭到腳，好像被什麽無心的引力吸著，要拉她到深淵一般。
這種感覺像是高燒之後那種人飄起來的感覺。
又像溺水有人在下面拽你的感覺。
不上不下，呼吸不暢。
胸口鈍痛而沈重，每一次呼吸都很艱難。
心頭像是放了個仙人掌，每吸一口氣那些刺都會刺穿心臟，然後裏面不停有鮮紅溫暖的血液往外流出。
感覺就這樣躺著血就會流光。
臉上的面膜都差不多幹了，宋漫才坐起來，把面膜撕下，面無表情地扔到了垃圾桶裏。
她從來沒有一張面膜敷過這麽久過，據說面膜幹了反而會吸收自身皮膚的水分，宋漫平時很註意，都記著時間的。
但今天她忘記了時間。
她不僅忘記了時間，還忘記了江鳴以前給她發消息時那種開心和期待的感覺。
再也不會有了。
她坐在床上，突然不知道該幹嘛。
有一種高考完落榜的無力空虛感。
不知道未來在那裏，不知道自己這麽多的努力和付出是為了什麽。
她站起來，斜睨了一眼手機屏幕，沒有消息和電話。
沒有更多解釋了。
不需要更多解釋了，已經很清楚了。
家裏所有的地方都試過一邊，新鮮感沒了，需要換個新的人了。
從開始到現在，宋漫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伴而已。
沒有什麽替代不了的，只要江鳴想，一天都能十個八個換著來，絡繹不絕。
沒有因為她是宋漫而不一樣。
以宋漫對江鳴的了解，他不會再來找自己了。
她把聯系江鳴的那個手機關了機，決定不再打開。
前不久剛經歷過一次斷舍離。
沒想到剛剛熬了過來，就需要再經歷一次。
而這一次，更艱難。
因為她是被動的，無奈的，徹徹底底的，失去所有希望的——
要從心裏把那個人拿走。
然而她放不下。
她也做不到。
從那之後的每一天宋漫每天都很想念江鳴。
偶爾在新聞上看到他還是會失神，雖然她這次比之前一次更堅定也更絕望。
但是也更痛苦。
江鳴高中時候送她的那頂黑色的鴨舌帽她還留著，算是唯一留著關於江鳴的東西了。
是時候找機會還給他了。
他的香水味已經不記得了，也不知道哪裏有買，否則倒是可以去買一瓶，想他的時候聞一聞。
宋漫變得特別容易走神，連喝個水都能發很久的呆。
宋盛朗正好來到客廳看到她問：“在想什麽心事呢漫漫？”
宋漫驀的回過神，搖搖頭：“沒事。”
“看你最近心情不好的樣子啊，帶你去澳門玩好不好？”宋盛朗走過去拍了拍宋漫的肩。
“澳門？”宋漫以前去過一次，但她不喜歡賭，全程都在逛街，但逛街在哪兒都差不多，所以並沒有什麽太好的印象。
“是啊，江凱德下個月要在澳門開了個新的酒店，我們總得給大佬面子去捧個場吧，”宋盛朗說，“知道你不喜歡賭，去逛逛街，買買想要的東西。”
宋漫聽到了關鍵詞，眼神有些空洞地問：“大家都會去麽？”
宋盛朗點頭：“商界的人基本都會去，本來大家每年都會去澳門玩個幾天的，這次正好趕上酒店開業，就正好去撐撐場面。”
“好啊，”宋漫斟酌了幾秒說，“我去。”
到澳門的時候直接入住的就是江凱德新開的凱德酒店。
宋漫一個人住一間套房，家裏其他人都逛街的逛街，豪賭的豪賭去了。
宋漫把關機到現在的手機打開，雖然說還是有些許期待的，但在開機後等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心又涼了一截。
所以就真的要這樣從江鳴的生命中離開了麽？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
但是真的沒辦法了麽？
宋漫從小就養尊處優，過著比常人幸福數百倍的日子，從來沒有過這種不甘心的無力感。
這也是她第一次不信命。
她還想爭一爭。
她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給江鳴。
-在哪裏？
不一會兒江鳴回了消息。
-江鳴：澳門。
-宋漫：我也在澳門，你在哪？
然後江鳴發了個定位過來。
宋漫根據定位從巴黎人穿過去，來到一個看上去比較新的賭場。
順著導航走到了VIP的包廂，這種賭場專門會有VIP區，沒有外面那麽嘈雜，是專門給那些玩的賭註比較大的VIP客戶用的地方。
宋漫遠遠就看到江鳴的背影，他穿了件黑色的T恤坐在那裏。
平時很少看他穿T恤，大部分時候都是禁欲系的西裝誘惑。
他正在BLACK JACK的桌子前面，一邊叼著煙，一邊有些漫不經心地看牌。
明明玩得都是一把六七位數的賭局，他一點都不像旁邊幾個像打了腎上腺素似的整個人緊張到拿牌的時候不停發抖，而是像在把玩著，輕輕擰開牌，然後隨意地往桌上一扔。
好像這一把輸個幾十幾百萬，贏個幾十幾百萬都是小數目，不值一提似的。
江鳴這一桌只有他一個人，他還是和平時一樣，不喜歡和別人一起。
宋漫走過去坐到他的身邊，沒有看他的臉，而是看著他桌上的籌碼問：“輸了贏了？”
“沒算。”江鳴叼著煙，聲音含糊。
“怎麽買籌碼？”宋漫拿出包，打算拿卡。
江鳴睨了她一眼，隨手把桌上的幾個籌碼給她：“拿去，隨便玩。”
宋漫低頭一看，這起碼也得有一百萬。
這算什麽？嫖資麽？
宋漫看著手裏的籌碼，把他們疊在一起冷笑一聲：“賭一把麽？”
江鳴把煙拿下，用食指中指夾著煙，舔了舔嘴唇：“好啊。”
“我贏了和我訂婚。”宋漫的口氣不鹹不淡地說。
江鳴驟然擡頭，眼裏的大霧突然散開，眼睛有神起來：“你說什麽？”
宋漫的雙手擱在桌上交叉相握，還是沒有看他：“我贏了和我訂婚，我輸了就不會再來打擾你。”
江鳴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似的，把煙掐滅沈著嗓音說：“輸了贏了對我都沒好處，我憑什麽賭？”
宋漫抿了抿唇：“那你說，賭什麽？”
江鳴沈默了幾秒說：“能跟和我訂婚對等的賭註，沒有。”
宋漫張了張嘴，想了一會兒說：“那好，換一個，如果我贏了，你結婚前只許和我一個人上床，如果我輸了，我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
江鳴認真思考了一番她提出的條件，這兩個其實他都能接受，輸贏他都無所謂。
江鳴是玩BLACK JACK的高手，只要不是有絕對的運氣，宋漫是一定玩不過他的。
而且就宋漫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現在不把事情來個了斷，還不知道會再有幾次牽扯不休。
“好，”江鳴問莊家要了牌，“來吧。”
宋漫其實剛才也只是塗個一時嘴快，她還沒真的做好心理準備呢。
“會玩麽？”似乎是看到宋漫的猶豫，江鳴最後問了一句，“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宋漫知道規則，BLAKC JACK俗稱21點，A既是11點也可以是1點。
10、J、Q、K都算10點，其他數字是幾就算幾點，最後誰拿到最接近21點又沒超過21點的就算贏。
所以最好的牌就是10、J、Q、K任意一張加一個A。
這個游戲運氣還是占很大一部分的，只要運氣好，拿到了21點，直接blackjack絕殺。
宋漫點點頭，用手敲了敲桌子問莊家要了牌。
雙方的第一張牌都露了出來，江鳴的第一張牌是K，宋漫第一張牌是10。
打了平手。
莊家又各給發了一張，這次的牌是暗牌，只有玩家自己能看。
江鳴伸手摸上牌，擡起牌角稍稍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下意識看向宋漫。
宋漫拿起牌，吸了口氣捏著牌角看了一眼。
是一張五，現在總共的點數15點，沒什麽勝算，又很容易超過21點爆了，很危險。
江鳴把他手裏的另一張牌展示了出來，還是K，一對K，20點。
一般情況下這已經很穩了，江鳴對莊主做了個不要牌的動作然後半垂著眼眸看著宋漫。
宋漫比賽的對象是江鳴，如果不贏了江鳴那就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只要現在放棄就直接輸了，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再要牌，如果是6點就能贏。
宋漫叩了一下桌子，又要了一張牌。
莊家牌面朝下又發了一張過去，宋漫慢慢地用雙手按住牌，移到自己面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捏了一個角起來看了一眼。
方塊4。
加起來19點。
還真是驚險刺激啊！
但還是比江鳴少了一點。
事到如今只能繼續要牌了，超過21爆了和19的結果是一樣的，都是輸給了江鳴。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拿到一個2，只有這樣才能贏。
就像是上天的旨意一樣，註定了這一切都沒那麽容易。
宋漫又叩了一下桌子。
接過剛接過莊家發的牌，江鳴卻突然開口：“現在退出我就當沒賭過。”
“不，”宋漫說得很幹脆，“賭都賭了，現在放棄比輸還難看。”
宋漫這次沒有自己看牌，而是直接把牌翻開。
要看大家一起看。
就像上天開的一個玩笑，拿到了一個三。
多了一點。
“爆了。”莊家說著把宋漫面前的籌碼收走了。
宋漫心灰意冷。
這就是上天給她的答案了吧。
也好，也挺好。
終於結束了。
她倒是一下子放松下來，吐了口氣輕笑一聲：“結束了。”
江鳴就這麽看著她，有幾秒鐘沒說話，過了須臾才開口：“我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不跟你計較，小姑娘。”
宋漫茫然地轉頭看著他，想對他說：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一次次把她往回拽。
為什麽一副不想放她走的樣子？
就這麽幹脆點不好嗎？天曉得她下了多大的決心。
“回到以前那樣，”江鳴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褲子上的皺褶說，“簡單點。”
宋漫覺得他的眼神很疏離，和平時的冷淡比起來顯得更加遙遠。
宋漫也勾了勾嘴唇站了起來：“好啊，回去我來找你。”
我來找你，最後一次。
——我要把所有有關你的東西全都記在腦海深處，刻在我的骨血裏，我要放肆最後一晚。
然後。
把你忘得幹幹凈凈。
徹徹底底。
作者有話要說： 江狗沒有其他情人，他只是給宋漫假象他有，好讓她死心。
江狗其實是“我沒有心，你們也別對我動心謝謝”的狀態。
他的心裏其實並不想和宋漫斷幹凈，他只希望宋漫別對他動心。
他希望兩個人的狀態是單純的不帶感情的只走腎的情人關系。
讓我們恭喜江狗，賀喜江狗，他做到了！！！
漫漫死心了，不過江狗也死腎了~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下一章，漫漫就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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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聽到秒針走動的“滴答滴答”的聲音，除此以外感覺有些耳鳴，像一記劇烈的爆破發生在身邊，然後整個世界歸於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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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腳，好像被什麽無心的引力吸著，要拉她到深淵一般。
這種感覺像是高燒之後那種人飄起來的感覺。
又像溺水有人在下面拽你的感覺。
不上不下，呼吸不暢。
胸口鈍痛而沈重，每一次呼吸都很艱難。
心頭像是放了個仙人掌，每吸一口氣那些刺都會刺穿心臟，然後裏面不停有鮮紅溫暖的血液往外流出。
感覺就這樣躺著血就會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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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一張面膜敷過這麽久過，據說面膜幹了反而會吸收自身皮膚的水分，宋漫平時很註意，都記著時間的。
但今天她忘記了時間。
她不僅忘記了時間，還忘記了江鳴以前給她發消息時那種開心和期待的感覺。
再也不會有了。
她坐在床上，突然不知道該幹嘛。
有一種高考完落榜的無力空虛感。
不知道未來在那裏，不知道自己這麽多的努力和付出是為了什麽。
她站起來，斜睨了一眼手機屏幕，沒有消息和電話。
沒有更多解釋了。
不需要更多解釋了，已經很清楚了。
家裏所有的地方都試過一邊，新鮮感沒了，需要換個新的人了。
從開始到現在，宋漫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伴而已。
沒有什麽替代不了的，只要江鳴想，一天都能十個八個換著來，絡繹不絕。
沒有因為她是宋漫而不一樣。
以宋漫對江鳴的了解，他不會再來找自己了。
她把聯系江鳴的那個手機關了機，決定不再打開。
前不久剛經歷過一次斷舍離。
沒想到剛剛熬了過來，就需要再經歷一次。
而這一次，更艱難。
因為她是被動的，無奈的，徹徹底底的，失去所有希望的——
要從心裏把那個人拿走。
然而她放不下。
她也做不到。
從那之後的每一天宋漫每天都很想念江鳴。
偶爾在新聞上看到他還是會失神，雖然她這次比之前一次更堅定也更絕望。
但是也更痛苦。
江鳴高中時候送她的那頂黑色的鴨舌帽她還留著，算是唯一留著關於江鳴的東西了。
是時候找機會還給他了。
他的香水味已經不記得了，也不知道哪裏有買，否則倒是可以去買一瓶，想他的時候聞一聞。
宋漫變得特別容易走神，連喝個水都能發很久的呆。
宋盛朗正好來到客廳看到她問：“在想什麽心事呢漫漫？”
宋漫驀的回過神，搖搖頭：“沒事。”
“看你最近心情不好的樣子啊，帶你去澳門玩好不好？”宋盛朗走過去拍了拍宋漫的肩。
“澳門？”宋漫以前去過一次，但她不喜歡賭，全程都在逛街，但逛街在哪兒都差不多，所以並沒有什麽太好的印象。
“是啊，江凱德下個月要在澳門開了個新的酒店，我們總得給大佬面子去捧個場吧，”宋盛朗說，“知道你不喜歡賭，去逛逛街，買買想要的東西。”
宋漫聽到了關鍵詞，眼神有些空洞地問：“大家都會去麽？”
宋盛朗點頭：“商界的人基本都會去，本來大家每年都會去澳門玩個幾天的，這次正好趕上酒店開業，就正好去撐撐場面。”
“好啊，”宋漫斟酌了幾秒說，“我去。”
到澳門的時候直接入住的就是江凱德新開的凱德酒店。
宋漫一個人住一間套房，家裏其他人都逛街的逛街，豪賭的豪賭去了。
宋漫把關機到現在的手機打開，雖然說還是有些許期待的，但在開機後等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心又涼了一截。
所以就真的要這樣從江鳴的生命中離開了麽？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
但是真的沒辦法了麽？
宋漫從小就養尊處優，過著比常人幸福數百倍的日子，從來沒有過這種不甘心的無力感。
這也是她第一次不信命。
她還想爭一爭。
她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給江鳴。
-在哪裏？
不一會兒江鳴回了消息。
-江鳴：澳門。
-宋漫：我也在澳門，你在哪？
然後江鳴發了個定位過來。
宋漫根據定位從巴黎人穿過去，來到一個看上去比較新的賭場。
順著導航走到了VIP的包廂，這種賭場專門會有VIP區，沒有外面那麽嘈雜，是專門給那些玩的賭註比較大的VIP客戶用的地方。
宋漫遠遠就看到江鳴的背影，他穿了件黑色的T恤坐在那裏。
平時很少看他穿T恤，大部分時候都是禁欲系的西裝誘惑。
他正在BLACK JACK的桌子前面，一邊叼著煙，一邊有些漫不經心地看牌。
明明玩得都是一把六七位數的賭局，他一點都不像旁邊幾個像打了腎上腺素似的整個人緊張到拿牌的時候不停發抖，而是像在把玩著，輕輕擰開牌，然後隨意地往桌上一扔。
好像這一把輸個幾十幾百萬，贏個幾十幾百萬都是小數目，不值一提似的。
江鳴這一桌只有他一個人，他還是和平時一樣，不喜歡和別人一起。
宋漫走過去坐到他的身邊，沒有看他的臉，而是看著他桌上的籌碼問：“輸了贏了？”
“沒算。”江鳴叼著煙，聲音含糊。
“怎麽買籌碼？”宋漫拿出包，打算拿卡。
江鳴睨了她一眼，隨手把桌上的幾個籌碼給她：“拿去，隨便玩。”
宋漫低頭一看，這起碼也得有一百萬。
這算什麽？嫖資麽？
宋漫看著手裏的籌碼，把他們疊在一起冷笑一聲：“賭一把麽？”
江鳴把煙拿下，用食指中指夾著煙，舔了舔嘴唇：“好啊。”
“我贏了和我訂婚。”宋漫的口氣不鹹不淡地說。
江鳴驟然擡頭，眼裏的大霧突然散開，眼睛有神起來：“你說什麽？”
宋漫的雙手擱在桌上交叉相握，還是沒有看他：“我贏了和我訂婚，我輸了就不會再來打擾你。”
江鳴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似的，把煙掐滅沈著嗓音說：“輸了贏了對我都沒好處，我憑什麽賭？”
宋漫抿了抿唇：“那你說，賭什麽？”
江鳴沈默了幾秒說：“能跟和我訂婚對等的賭註，沒有。”
宋漫張了張嘴，想了一會兒說：“那好，換一個，如果我贏了，你結婚前只許和我一個人上床，如果我輸了，我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
江鳴認真思考了一番她提出的條件，這兩個其實他都能接受，輸贏他都無所謂。
江鳴是玩BLACK JACK的高手，只要不是有絕對的運氣，宋漫是一定玩不過他的。
而且就宋漫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現在不把事情來個了斷，還不知道會再有幾次牽扯不休。
“好，”江鳴問莊家要了牌，“來吧。”
宋漫其實剛才也只是塗個一時嘴快，她還沒真的做好心理準備呢。
“會玩麽？”似乎是看到宋漫的猶豫，江鳴最後問了一句，“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宋漫知道規則，BLAKC JACK俗稱21點，A既是11點也可以是1點。
10、J、Q、K都算10點，其他數字是幾就算幾點，最後誰拿到最接近21點又沒超過21點的就算贏。
所以最好的牌就是10、J、Q、K任意一張加一個A。
這個游戲運氣還是占很大一部分的，只要運氣好，拿到了21點，直接blackjack絕殺。
宋漫點點頭，用手敲了敲桌子問莊家要了牌。
雙方的第一張牌都露了出來，江鳴的第一張牌是K，宋漫第一張牌是10。
打了平手。
莊家又各給發了一張，這次的牌是暗牌，只有玩家自己能看。
江鳴伸手摸上牌，擡起牌角稍稍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下意識看向宋漫。
宋漫拿起牌，吸了口氣捏著牌角看了一眼。
是一張五，現在總共的點數15點，沒什麽勝算，又很容易超過21點爆了，很危險。
江鳴把他手裏的另一張牌展示了出來，還是K，一對K，20點。
一般情況下這已經很穩了，江鳴對莊主做了個不要牌的動作然後半垂著眼眸看著宋漫。
宋漫比賽的對象是江鳴，如果不贏了江鳴那就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只要現在放棄就直接輸了，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再要牌，如果是6點就能贏。
宋漫叩了一下桌子，又要了一張牌。
莊家牌面朝下又發了一張過去，宋漫慢慢地用雙手按住牌，移到自己面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捏了一個角起來看了一眼。
方塊4。
加起來19點。
還真是驚險刺激啊！
但還是比江鳴少了一點。
事到如今只能繼續要牌了，超過21爆了和19的結果是一樣的，都是輸給了江鳴。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拿到一個2，只有這樣才能贏。
就像是上天的旨意一樣，註定了這一切都沒那麽容易。
宋漫又叩了一下桌子。
接過剛接過莊家發的牌，江鳴卻突然開口：“現在退出我就當沒賭過。”
“不，”宋漫說得很幹脆，“賭都賭了，現在放棄比輸還難看。”
宋漫這次沒有自己看牌，而是直接把牌翻開。
要看大家一起看。
就像上天開的一個玩笑，拿到了一個三。
多了一點。
“爆了。”莊家說著把宋漫面前的籌碼收走了。
宋漫心灰意冷。
這就是上天給她的答案了吧。
也好，也挺好。
終於結束了。
她倒是一下子放松下來，吐了口氣輕笑一聲：“結束了。”
江鳴就這麽看著她，有幾秒鐘沒說話，過了須臾才開口：“我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不跟你計較，小姑娘。”
宋漫茫然地轉頭看著他，想對他說：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一次次把她往回拽。
為什麽一副不想放她走的樣子？
就這麽幹脆點不好嗎？天曉得她下了多大的決心。
“回到以前那樣，”江鳴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褲子上的皺褶說，“簡單點。”
宋漫覺得他的眼神很疏離，和平時的冷淡比起來顯得更加遙遠。
宋漫也勾了勾嘴唇站了起來：“好啊，回去我來找你。”
我來找你，最後一次。
——我要把所有有關你的東西全都記在腦海深處，刻在我的骨血裏，我要放肆最後一晚。
然後。
把你忘得幹幹凈凈。
徹徹底底。
作者有話要說： 江狗沒有其他情人，他只是給宋漫假象他有，好讓她死心。
江狗其實是“我沒有心，你們也別對我動心謝謝”的狀態。
他的心裏其實並不想和宋漫斷幹凈，他只希望宋漫別對他動心。
他希望兩個人的狀態是單純的不帶感情的只走腎的情人關系。
讓我們恭喜江狗，賀喜江狗，他做到了！！！
漫漫死心了，不過江狗也死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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