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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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黑白分明的雙眼裏的盛滿了嫌惡與戒備。
傅之衡心口一刺, 焦躁之氣湧上心頭。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是我太慣著你了是吧。”
他棱角分明的臉微微低下，身體籠罩住她, “剛才接你的人是誰, 說什麽那麽開心，跟我講講啊, ”他鼻音加重：“嗯？”
他靠的太近，語氣暧昧，炙熱的鼻吸落在她的額頭上, 胳膊上立刻浮起一層雞皮疙瘩。
趙今今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伸出手抓著他的領口往外推, “離我遠一點！”
見推不動，趙今今一擡腿, 狠狠地踩了他的腳。
傅之衡吃痛的面部扭曲，忍不住松手向後退了一步。
他站定之後，盯著趙今今的眼睛，臉上浮起似笑非笑的表情，質問道：“說, 那個男人是誰？”
趙今今擰著眉，反問他：“你跟蹤我？”
“我不過來，你豈不是白演了這麽長時間, ”他微微瞇起了雙眼, 他長相是頗具攻擊性的英俊, 鼻梁高挺，五官深邃，黑夜中的燈光給他立體的五官打了一層奪目的光影，令他眉眼越發炫目。
他勾唇一笑, 信誓旦旦的說，“你找人演這一出，是想讓我上鉤吧。”
很好，她已經達到目的了。
接下來只要她承認一切，好好跟他解釋，他可以既往不咎，更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
名分、地位、階級，她想要的，他全可以給。
只要她，乖乖聽話。
“你沒病吧。”趙今今以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他。
她覺得傅之衡真心有病，他該去治一治自己的妄想癥。
“我和誰在一起跟你有關系麽，我需要給你匯報，給你解釋？”她嘴角掛著冷笑，用一種嘲弄的語氣說，“我和你熟嗎，傅太子。”
傅之衡下顎繃緊，心裏有氣又怒。
她竟然敢這麽跟他說話！
緊接著胸口又難受的發緊。
她以前從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的。
這才多久，她竟然心野了！
可他的目光一寸都不舍得從她身上移開。
她變了很多，頭發烏黑，膚色瓷白，一雙鹿眼純凈靈動，裏面盡是淬冷的冰寒，又冷，又勾人。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下她，看得趙今今渾身緊繃，在她戒備的眼神下，傅之衡英俊的臉上浮出一個冷笑。
“你想過跟我無關的生活，結果就把自己混成這幅慘樣，沒家，沒錢，你以後打算靠打工生活？”他咂了聲嘴，“你一直打工，學習跟得上嗎，就算能賺了幾個錢，明年高三的學費你付得起嗎。”
M高是私立學校，趙今今又不是特招生進來的，昂貴的學費可不是她能打工賺到的。
何況她現在是徹徹底底的孤兒，無人依靠，就算她勉強繼續讀書，人生的頂點不過是考個大學去當職工，能有什麽別的出路？
“放心，我會靠自己的成績拿到獎學金，也會和學校申請補助，我自食其力，努力生活，就算很窮，可我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我開心滿足。”
趙今今目光清澄，沒有一絲自卑，更沒有一分逞強，落落大方的站在傅之衡面前說：“我一點不覺得我慘，幸福的準則是自己定義的，請不要那你的規則來評價我，何況就算有一天，我真慘到流落街頭、轉學離開，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去找你，我絕不給你添麻煩，你滿意了嗎。”
傅之衡握緊拳頭，她說的每一句話，分明是在和他撇清關系。
他已經主動來找她了，已經兩次了！
給了她面子，給了她臺階！
還不夠嗎！
以前所有人圍著他轉，哪有他哄人的時候？
他幾次三番的屈尊降貴的請她，她的態度始終冷淡又防備，傅之衡心口憋了一股火。
他冷笑一聲，“幸福？你跟了個瘸子就幸福了？”
趙今今面露震驚之色，他看到陸崢了？
他們不會見過面了吧！
傅之衡看到她的表情，滿意的嘲弄一笑，說出的每句話都錐心刺骨，“說什麽靠自己，還不是要找男人，你搞成現在這副模樣也是為了討好他吧。”
他伸手捏住她落在肩上的發尾，在指間撚了下，“為了我化妝，為了他卸妝，跟畫皮似的，你累不累。”
一股強烈的沖動在趙今今心口激蕩，她毫不客氣的打開他的手，“我說過，別、碰、我。”
傅之衡步步緊逼：“一個瘸子他能給你什麽，趙今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到——”
她毫不客氣的打斷他，“不必了，無論你給我什麽，我都不會要！”
“我不需要別人施舍我，我想要的東西可以靠自己，不需要誰來給。”她狠狠地瞪著他，“你自以為很高貴是嗎，可以歧視別人，侮辱別人，可沒了身後的傅家，你以為你是誰？！”
“我告訴你，你一丁點也比不上他！”
她的眼睛盛滿了憤怒，黑亮的宛如燃燒著逼人的火光。
傅之衡心口煩躁。
自從生日會之後，她變了那麽多，對他的的態度堅冷如冰，像一塊防守的遁鎧，把他隔絕在外，他所有的動作仿佛打在一團棉花上，無力可施。
唯獨這一次，她呈現出激烈的情緒，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去維護一個男人。
一個瘸子！
傅之衡感覺心臟仿佛被砍了一刀，又疼又氣。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知道自己脾氣不好，沒人願意跟他在一起，只有她一直待在他身邊，無論他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她都可以忍耐，根本沒有脾氣。
他知道，她喜歡他。
可這喜歡有多深？能保持多久？
抵得住流言蜚語嗎？抗的了他的脾氣嗎？會忍受經年的歲月不改嗎？能堅守感情不變嗎？
他不確定。
他從沒和誰在一起過。
他要，就要一份純、一份真、不慘雜質的愛情。
只有這樣，她才能永遠在他身邊，他們之間不會有第三者。
他記得他媽媽在河邊抱著他。
那天風很大，吹得人渾身冰涼，仿佛骨縫裏生了冰碴。
她抱著他坐在河沿，語氣崩潰的說：“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愛情，以後你誰也不要信。”
他要證明，不是的。
他能擁有不變的感情。
所以，他忍不住一步步試探，想知道趙今今對他的感情有多深，想摸清她的底線在哪裏。
傅之衡低頭看著趙今今，心口猛地一縮，仿佛被她的目光燙到了一樣。
以前她看向他的目光像一把火焰，又亮又熱，仿佛會被融化在其中。
如今，她的眼睛依舊火亮，可溫度不一樣了。
極致的火會呈現出寒冷的冰藍色，一樣的灼熱，但讓人不敢靠近。
很危險。
他盯著她的眼睛，“說了這麽多，你還不是見異思遷了。”
他的拳頭狠狠捏著，壓抑著胸口的怒意，“你說過的，會永遠喜歡我！”
趙今今覺得啼笑皆非，不懂他到底在糾纏什麽，反問他：“那你呢，你喜歡我？”
傅之衡下意識的否認，“我瘋了嗎，會喜歡你，別異想天開了！”
“那你憑什麽要求我和以前一樣喜歡你？”趙今今覺得他真是搞笑，“我欠你什麽嗎，憑什麽要一直自取其辱！”
她覺得跟個瘋狗沒法交流，轉身想走。
傅之衡堵住她的去路，握住她的胳膊，眼睛發紅，“你答應過的！”
你答應我了，會永遠喜歡我！
你只要說你不要那個男人了，你乖乖認錯，我就讓你回到我身邊……
“我後悔了行不行。”趙今今煩躁的用力拽回自己的手臂。
傅之衡被刺的胸口發痛，從牙縫裏迸出來兩個字：“不行！”
不準後悔！
他氣吼道：“我哪裏不比跟那個瘸子強，他就是個廢物殘疾！”
啪！
趙今今氣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不準罵他！”她狠狠地瞪著他，“你罵一句，我打你一次！”
趙今今本以為按照傅之衡暴躁的脾氣，多半會打回來，已經做好跟他打一架的準備，沒想到他整個人怔住了，楞楞的看著她，眼睛裏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松開了手，向後退了一步。
他眼尾微微發紅，銳利的五官呈現出一股奇異的脆弱感。
他沒有發瘋、沒有罵人、沒有動手，只是紅著眼睛，不發一言的盯著她。
夜色月光下，他的臉被打的發紅，目光深邃覆雜。
漆黑的雙眸裏、驚訝、生氣、委屈、疼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這一刻，他像極了被辜負的可憐人。
趙今今面無表情。
比起原主受過的苦，他這一巴掌挨得可不冤。
她利落的轉身離開，剛走出三四步，背後傳來一聲大喊：“趙今今！”
她冷漠的回頭。
傅之衡咬牙切齒：“你今天敢走，就再也別想回到我身邊！”
他習慣性的發狠話威脅，第一次，心裏發虛。
為什麽會這樣呢。
他跟趙今今，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印象裏，她總是溫順的、乖巧的、無怨無悔、跟在他身後，她不會生他的氣。
不會的。
趙今今不會生他的氣，不會離開他，剛才是自己說過了頭，她才打自己的。
他可以原諒她，只要她回頭。
月光下，少女驕傲的昂著頭，“求之不得。”
她一次都沒回頭。
******
趙今今繞了個圈回到餐廳前門，車還在原地，只是陸崢和田司機不在。
她有點著急，還好沒過多久，田司機推著陸崢回來了，他們神色正常，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看來傅之衡沒去找陸崢麻煩。
趙今今多少心裏有幾分松了口氣。
她迎了上去，“你們去哪了？”她低頭去看陸崢，他微微低著頭。
田司機開口：“小少爺看你沒回來，就去找你了。”
“啊，”趙今今緊張的心臟加速，她捂著手臂。
剛才傅之衡握的太用力，不知道有沒有發紅，她不想陸崢和傅之衡這麽早遇見，遮掩道：“我去取蛋糕，跟主管聊了一會兒，耽誤了。”
她彎腰，“對不起啊，讓你等久了。”
陸崢擡眸，不知為何，夜色中，他的眼睛像貓眼似的，又黑又亮。
“沒事。”他眉眼冷淡，自帶一股禁欲氣質，此刻越發勾人心弦。
趙今今隱瞞了剛才和傅之衡的交談，不知道此刻為什麽有點心虛心臟加速，口幹舌燥。
“我們回家吧。”
趙今今先是眼神飄逸的嗯了聲，下一秒楞住。
回家？
回家！
這是陸崢第一次跟她說，我們回家！
這代表了什麽，他終於肯定她了！
把他們在的地方，當做一個安穩的家。
趙今今立刻拋卻了剛才不安的情緒，瞇著眼喜笑顏開，坐上車化作小話癆，“陸崢，我主管給我留了蛋糕，特別好吃的！”
陸崢輕聲慢語，“好，回去我們一起吃。”
“嗯嗯，”趙今今興奮的點頭，“你喜歡的話，等我學會了做給你吃，我現在在後廚工作，能學到很多東西，師傅們對我特別好。”
“好。”
“你要不要改天來我餐廳吃飯啊，我請你吃！”
“可以。”
趙今今聽他一句句答應，開心之餘，又詫異地看她一眼。
哇，陸可愛今天這麽乖。
好想RUA他一把。
不過她只敢想想，沒膽子。
“真期待啊。”
趙今今摸著蛋糕盒子，側顏微笑，黑發及肩，脖頸纖細，皮膚光滑細膩，漂亮而不自知。
陸崢微微的瞇起眼。
她說的話，每一句裏全是他。
她的未來，也全部包含了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神色諱莫如深。
他知道自己不配。
不該玷汙純潔的白。
但他可以保護她，可以讓她得到想要的一切。
無論是什麽。
哪怕是個人，只要她想要。
首先，他要站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晚九點再來
還是虐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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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衡心口一刺, 焦躁之氣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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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棱角分明的臉微微低下，身體籠罩住她, “剛才接你的人是誰, 說什麽那麽開心，跟我講講啊, ”他鼻音加重：“嗯？”
他靠的太近，語氣暧昧，炙熱的鼻吸落在她的額頭上, 胳膊上立刻浮起一層雞皮疙瘩。
趙今今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伸出手抓著他的領口往外推, “離我遠一點！”
見推不動，趙今今一擡腿, 狠狠地踩了他的腳。
傅之衡吃痛的面部扭曲，忍不住松手向後退了一步。
他站定之後，盯著趙今今的眼睛，臉上浮起似笑非笑的表情，質問道：“說, 那個男人是誰？”
趙今今擰著眉，反問他：“你跟蹤我？”
“我不過來，你豈不是白演了這麽長時間, ”他微微瞇起了雙眼, 他長相是頗具攻擊性的英俊, 鼻梁高挺，五官深邃，黑夜中的燈光給他立體的五官打了一層奪目的光影，令他眉眼越發炫目。
他勾唇一笑, 信誓旦旦的說，“你找人演這一出，是想讓我上鉤吧。”
很好，她已經達到目的了。
接下來只要她承認一切，好好跟他解釋，他可以既往不咎，更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
名分、地位、階級，她想要的，他全可以給。
只要她，乖乖聽話。
“你沒病吧。”趙今今以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他。
她覺得傅之衡真心有病，他該去治一治自己的妄想癥。
“我和誰在一起跟你有關系麽，我需要給你匯報，給你解釋？”她嘴角掛著冷笑，用一種嘲弄的語氣說，“我和你熟嗎，傅太子。”
傅之衡下顎繃緊，心裏有氣又怒。
她竟然敢這麽跟他說話！
緊接著胸口又難受的發緊。
她以前從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的。
這才多久，她竟然心野了！
可他的目光一寸都不舍得從她身上移開。
她變了很多，頭發烏黑，膚色瓷白，一雙鹿眼純凈靈動，裏面盡是淬冷的冰寒，又冷，又勾人。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下她，看得趙今今渾身緊繃，在她戒備的眼神下，傅之衡英俊的臉上浮出一個冷笑。
“你想過跟我無關的生活，結果就把自己混成這幅慘樣，沒家，沒錢，你以後打算靠打工生活？”他咂了聲嘴，“你一直打工，學習跟得上嗎，就算能賺了幾個錢，明年高三的學費你付得起嗎。”
M高是私立學校，趙今今又不是特招生進來的，昂貴的學費可不是她能打工賺到的。
何況她現在是徹徹底底的孤兒，無人依靠，就算她勉強繼續讀書，人生的頂點不過是考個大學去當職工，能有什麽別的出路？
“放心，我會靠自己的成績拿到獎學金，也會和學校申請補助，我自食其力，努力生活，就算很窮，可我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我開心滿足。”
趙今今目光清澄，沒有一絲自卑，更沒有一分逞強，落落大方的站在傅之衡面前說：“我一點不覺得我慘，幸福的準則是自己定義的，請不要那你的規則來評價我，何況就算有一天，我真慘到流落街頭、轉學離開，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去找你，我絕不給你添麻煩，你滿意了嗎。”
傅之衡握緊拳頭，她說的每一句話，分明是在和他撇清關系。
他已經主動來找她了，已經兩次了！
給了她面子，給了她臺階！
還不夠嗎！
以前所有人圍著他轉，哪有他哄人的時候？
他幾次三番的屈尊降貴的請她，她的態度始終冷淡又防備，傅之衡心口憋了一股火。
他冷笑一聲，“幸福？你跟了個瘸子就幸福了？”
趙今今面露震驚之色，他看到陸崢了？
他們不會見過面了吧！
傅之衡看到她的表情，滿意的嘲弄一笑，說出的每句話都錐心刺骨，“說什麽靠自己，還不是要找男人，你搞成現在這副模樣也是為了討好他吧。”
他伸手捏住她落在肩上的發尾，在指間撚了下，“為了我化妝，為了他卸妝，跟畫皮似的，你累不累。”
一股強烈的沖動在趙今今心口激蕩，她毫不客氣的打開他的手，“我說過，別、碰、我。”
傅之衡步步緊逼：“一個瘸子他能給你什麽，趙今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到——”
她毫不客氣的打斷他，“不必了，無論你給我什麽，我都不會要！”
“我不需要別人施舍我，我想要的東西可以靠自己，不需要誰來給。”她狠狠地瞪著他，“你自以為很高貴是嗎，可以歧視別人，侮辱別人，可沒了身後的傅家，你以為你是誰？！”
“我告訴你，你一丁點也比不上他！”
她的眼睛盛滿了憤怒，黑亮的宛如燃燒著逼人的火光。
傅之衡心口煩躁。
自從生日會之後，她變了那麽多，對他的的態度堅冷如冰，像一塊防守的遁鎧，把他隔絕在外，他所有的動作仿佛打在一團棉花上，無力可施。
唯獨這一次，她呈現出激烈的情緒，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去維護一個男人。
一個瘸子！
傅之衡感覺心臟仿佛被砍了一刀，又疼又氣。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知道自己脾氣不好，沒人願意跟他在一起，只有她一直待在他身邊，無論他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她都可以忍耐，根本沒有脾氣。
他知道，她喜歡他。
可這喜歡有多深？能保持多久？
抵得住流言蜚語嗎？抗的了他的脾氣嗎？會忍受經年的歲月不改嗎？能堅守感情不變嗎？
他不確定。
他從沒和誰在一起過。
他要，就要一份純、一份真、不慘雜質的愛情。
只有這樣，她才能永遠在他身邊，他們之間不會有第三者。
他記得他媽媽在河邊抱著他。
那天風很大，吹得人渾身冰涼，仿佛骨縫裏生了冰碴。
她抱著他坐在河沿，語氣崩潰的說：“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愛情，以後你誰也不要信。”
他要證明，不是的。
他能擁有不變的感情。
所以，他忍不住一步步試探，想知道趙今今對他的感情有多深，想摸清她的底線在哪裏。
傅之衡低頭看著趙今今，心口猛地一縮，仿佛被她的目光燙到了一樣。
以前她看向他的目光像一把火焰，又亮又熱，仿佛會被融化在其中。
如今，她的眼睛依舊火亮，可溫度不一樣了。
極致的火會呈現出寒冷的冰藍色，一樣的灼熱，但讓人不敢靠近。
很危險。
他盯著她的眼睛，“說了這麽多，你還不是見異思遷了。”
他的拳頭狠狠捏著，壓抑著胸口的怒意，“你說過的，會永遠喜歡我！”
趙今今覺得啼笑皆非，不懂他到底在糾纏什麽，反問他：“那你呢，你喜歡我？”
傅之衡下意識的否認，“我瘋了嗎，會喜歡你，別異想天開了！”
“那你憑什麽要求我和以前一樣喜歡你？”趙今今覺得他真是搞笑，“我欠你什麽嗎，憑什麽要一直自取其辱！”
她覺得跟個瘋狗沒法交流，轉身想走。
傅之衡堵住她的去路，握住她的胳膊，眼睛發紅，“你答應過的！”
你答應我了，會永遠喜歡我！
你只要說你不要那個男人了，你乖乖認錯，我就讓你回到我身邊……
“我後悔了行不行。”趙今今煩躁的用力拽回自己的手臂。
傅之衡被刺的胸口發痛，從牙縫裏迸出來兩個字：“不行！”
不準後悔！
他氣吼道：“我哪裏不比跟那個瘸子強，他就是個廢物殘疾！”
啪！
趙今今氣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不準罵他！”她狠狠地瞪著他，“你罵一句，我打你一次！”
趙今今本以為按照傅之衡暴躁的脾氣，多半會打回來，已經做好跟他打一架的準備，沒想到他整個人怔住了，楞楞的看著她，眼睛裏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松開了手，向後退了一步。
他眼尾微微發紅，銳利的五官呈現出一股奇異的脆弱感。
他沒有發瘋、沒有罵人、沒有動手，只是紅著眼睛，不發一言的盯著她。
夜色月光下，他的臉被打的發紅，目光深邃覆雜。
漆黑的雙眸裏、驚訝、生氣、委屈、疼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這一刻，他像極了被辜負的可憐人。
趙今今面無表情。
比起原主受過的苦，他這一巴掌挨得可不冤。
她利落的轉身離開，剛走出三四步，背後傳來一聲大喊：“趙今今！”
她冷漠的回頭。
傅之衡咬牙切齒：“你今天敢走，就再也別想回到我身邊！”
他習慣性的發狠話威脅，第一次，心裏發虛。
為什麽會這樣呢。
他跟趙今今，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印象裏，她總是溫順的、乖巧的、無怨無悔、跟在他身後，她不會生他的氣。
不會的。
趙今今不會生他的氣，不會離開他，剛才是自己說過了頭，她才打自己的。
他可以原諒她，只要她回頭。
月光下，少女驕傲的昂著頭，“求之不得。”
她一次都沒回頭。
******
趙今今繞了個圈回到餐廳前門，車還在原地，只是陸崢和田司機不在。
她有點著急，還好沒過多久，田司機推著陸崢回來了，他們神色正常，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看來傅之衡沒去找陸崢麻煩。
趙今今多少心裏有幾分松了口氣。
她迎了上去，“你們去哪了？”她低頭去看陸崢，他微微低著頭。
田司機開口：“小少爺看你沒回來，就去找你了。”
“啊，”趙今今緊張的心臟加速，她捂著手臂。
剛才傅之衡握的太用力，不知道有沒有發紅，她不想陸崢和傅之衡這麽早遇見，遮掩道：“我去取蛋糕，跟主管聊了一會兒，耽誤了。”
她彎腰，“對不起啊，讓你等久了。”
陸崢擡眸，不知為何，夜色中，他的眼睛像貓眼似的，又黑又亮。
“沒事。”他眉眼冷淡，自帶一股禁欲氣質，此刻越發勾人心弦。
趙今今隱瞞了剛才和傅之衡的交談，不知道此刻為什麽有點心虛心臟加速，口幹舌燥。
“我們回家吧。”
趙今今先是眼神飄逸的嗯了聲，下一秒楞住。
回家？
回家！
這是陸崢第一次跟她說，我們回家！
這代表了什麽，他終於肯定她了！
把他們在的地方，當做一個安穩的家。
趙今今立刻拋卻了剛才不安的情緒，瞇著眼喜笑顏開，坐上車化作小話癆，“陸崢，我主管給我留了蛋糕，特別好吃的！”
陸崢輕聲慢語，“好，回去我們一起吃。”
“嗯嗯，”趙今今興奮的點頭，“你喜歡的話，等我學會了做給你吃，我現在在後廚工作，能學到很多東西，師傅們對我特別好。”
“好。”
“你要不要改天來我餐廳吃飯啊，我請你吃！”
“可以。”
趙今今聽他一句句答應，開心之餘，又詫異地看她一眼。
哇，陸可愛今天這麽乖。
好想RUA他一把。
不過她只敢想想，沒膽子。
“真期待啊。”
趙今今摸著蛋糕盒子，側顏微笑，黑發及肩，脖頸纖細，皮膚光滑細膩，漂亮而不自知。
陸崢微微的瞇起眼。
她說的話，每一句裏全是他。
她的未來，也全部包含了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神色諱莫如深。
他知道自己不配。
不該玷汙純潔的白。
但他可以保護她，可以讓她得到想要的一切。
無論是什麽。
哪怕是個人，只要她想要。
首先，他要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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