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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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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什麽!”淩淵身體還虛著,無畏的掙紮沒必要。

楚絡抱起淩淵進了衛生間,將人擱在洗臉池臺面上。

由於是側坐著,身體無法保持平衡,淩淵不得不一手撐在臺面上,一手搭著楚絡的肩膀。

“契約比法律更具效用。”楚絡眼中笑意更濃。

淩淵目光微冷:“在我昏迷後,你做了什麽!”可惡,趁人之危!

“契約一直存在,不單單你身上有,凡是純血的亞伯德林家族,每一個人身上都有印跡。”

“成為喚醒你的鑰匙?”淩淵立刻抓住重點。

“你該慶幸,我保留了身為人類時的記憶,喜歡你到骨子裏。”楚絡在淩淵耳根處落下一吻。

“全部蘇醒的我,難以保留理智,美味當前……”楚絡露出一臉你懂的神情。

“為什麽是我?”淩淵尤為不解,“是因為血族死的只剩下我一個純血?”好死不死全趕上了。

“不全是。”楚絡右手隔空貼近淩淵額頭,“看鏡子。”

淩淵扭頭望向鏡子,被照出的景象震懾,差點生吞了舌頭。

光潔的額頭上,自眉心處依始,結成一個同楚絡掌心一模一樣的紋路,再缺乏經驗,也知道這種刻入骨血的契約有多難纏。

“看到了?”楚絡收了手,攬著淩淵挨挨蹭蹭。

“理由?”淩淵急需知道造成這種現狀的根源是什麽,死也得死個明白!

“每個家族內部,都有那麽幾位不走尋常路的瘋子,血族本該消亡於歷史的長河中,有人偏偏反其道而行,用整個家族的資源,培養出能夠在滅亡前喚醒的聖主,失敗的次數增多,方法的改進越發殘忍,導致我第一次醒來,神智不清大開殺戒,龐大的亞伯德林家族死的只剩下三分之一,只能進入半沈睡狀態。”

“有人不信邪,偏執的認為你活過來,血族會有新的出路,於是研究歪門邪道……”淩淵拼湊出可笑的事實。

“病急亂投醫,純血對於高位者是食物,血液的導入理智逐漸回籠,可惜弊端太多,無法真正成功,於是每一批純血出生後,身上都會有一個契約,誰是真正的鑰匙,就是我的伴侶。”

有些地方淩淵沒聽明白:“你我之間若有似無的牽扯吸引……”

“契約的作用占一半,我對你確實有著不同尋常的好感。”楚絡沒必要說謊騙人。

“看臉的世界!”無論動物還是人類,擇偶標準即顏值。

“呵呵呵呵呵。”楚絡愛死淩淵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

“你是特別的,其他純血身體裏的血不幹凈。”純粹的東西自帶某種光環,人也一樣。

該死的!就知道會是這個原因,淩淵想說‘改’都來不及了。

楚絡不給淩淵一絲一毫逃避的機會:“你喝了我的血,西瓜汁已經不能滿足日常所需,我也一樣。”

就是說,賴定自己了!淩淵死的心都有。

“關鍵點是什麽?”淩淵打破砂鍋問到底,心有不甘!

楚絡抱著淩淵回臥室,坐在床上倚在床頭,懷裏的人一直不撒手。

“你咬了我。”很肯定又十分愉悅的語氣。

“沒有!”淩淵對上楚絡望入眼底的紫金瞳仁,目光閃爍不定,強詞奪理道,“是你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牙尖。”當時真沒想咬人。

“血族的牙齒裏自帶毒素,微末的一點,足可以打開蘇醒的鎖。”楚絡把玩著淩淵纖長的手指,“再加上你餵了我幾次血。”一切在不知不覺中水到渠成。

淩淵咬牙切齒:“就不該可憐你!”鬧到現在把自己畫地為牢圈進去。

楚絡湊上去親了一口:“多可憐可憐我。”

“滾!現在,立刻,馬上!”一秒鐘都不願看到姓楚的這張臉,淩淵跳下床進浴室。

楚絡一點不生氣,跟著進去:“實在不想被血脈壓制,有一種方法可以。”

“我不想聽!”淩淵沒有腦殘到,讓楚絡解開兩人之間訂立的不平等契約。

細心感受就會發現,契約對自己的影響微乎其微,也就是說不會產生實質性的傷害,無非是為綁定某人。

“喚醒你的同時,也為你精心準備了一道枷鎖。”這才是血族本質上與生俱來的,狡詐多端的具現。

“我願意被你套牢。”楚絡不在乎這點小小的束縛,而且還非常享受這份待遇,“你願意成為我永生永世的伴侶嗎?”

“滾!”淩淵不稀罕。

打開花灑,沖掉身上某個人的味道,感覺自己不幹凈了!

楚絡站在淩淵面前:“我可以用強硬手段,但我不想這麽做,重新開始互相了解,世上就只剩下你和我。”真情愜意渴望淩淵能給自己一次機會,無關身份。

淩淵鐵石心腸不為所動,打浴液搓泡泡。

“我知道你在為身份高低苦惱,要想平等處在同一個層次,非常簡單。”楚絡半利誘拋出香餌。

淩淵沖幹凈,擦幹水珠換上新的睡衣,擡腳就走。

楚絡不費吹灰之力,攔腰將人抱起,“沈默代表同意。”

淩淵忍無可忍,揭穿楚絡英俊外表下,醜陋的險惡用心。

“把我騙上床,拆吃入腹?”想也別想,以前是沒有窗戶,現在連地縫都會不給,淩淵冷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大不了打一架。

楚絡樂不可支:“你不就在我懷裏。”床是個什麽東西?

“你走,我要靜靜。”淩淵不只是心煩意亂,還需要大量的休息,養回失去的血液。

“那我睡你的棺材。”楚絡知趣的退了一步。

淩淵沒說同意,也沒明確表示拒絕。

楚絡揉了揉淩淵半幹的頭發,走進衣櫥,躺進試過一次的棺材中。

首度蘇醒的楚絡,仍處於虛弱期,而且肚子屬於半飽狀態,為了抵抗餓感侵襲,休眠是最好的方式。

一個屋子,兩個人偏安一隅,離的近卻又互不幹擾,各睡各的。

早上是被餓醒的,淩淵起來洗臉刷牙,出門前不放心,到衣櫥裏瞅了一眼。

楚絡的個子變高了,原本可以平躺的棺材,現在整個人側著身蜷縮著睡,可憐巴巴的皺著眉頭。

淩淵心疼一秒,就被突然睜開眼睛,憑借本能覓食的楚絡頂到衣櫃門上,後悔的要死!

“別!”再咬真成幹屍了,就楚絡喝血的勁頭,一點不知道節制兩個字怎麽寫!

淩淵用手推拒著湊近,勢要向頸部下口的臉,真怕對方一個威壓施展,自己連還手的資格都喪失。

咬不到脆弱的頸部,迷離中的楚絡抗哧,扭頭就是一口。

絲!

手腕咬透了鮮血淋漓,淩淵氣的渾身直哆嗦。

氣不打一處來的淩淵,同樣一口襲向楚絡的頸部,迫使對方松口,這叫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刺痛令楚絡意識回歸,一看這場面啼笑皆非,先松了口,捏著淩淵的後頸皮輕扯。

淩淵見好就收,真幹一架不現實,整個古堡撐不住王級以上對戰。

離開前,淩淵沒忘把傷口舔幹凈,消除牙印。

“滿意了?”小東西!

淩淵嚴肅聲討:“是你先動的手,咬的我!”

“是我的不對。”楚絡承認與否咬都咬完了。

“喝多了我的血,對現在的你而言是不小的負擔。”楚絡告誡淩淵沖動一時爽,出門火葬場。

淩淵不甘示弱:“喝多了我的血同樣。”強烈表達對失血過多這件事的極度憤懣。

楚絡無辜的很:“我已經極立克制,否則站在面前的你會更慘。”

“你走,眼不見心不煩。”淩淵在心裏紮小人。

“三年內,各自需要對方的血緩解癥狀。”這段時間足夠楚絡把淩淵撈到懷中。

“信了你的邪!”淩淵半信半疑,這部分‘常識’傳承記憶裏沒有,地下書庫裏未必寫的全是事實,內心糾結萬難。

“你要是想試試,我沒意見。”楚絡大方道,“一會我到外面挑一處古堡塹住。”

“多久?”淩淵還是不太放心,問的是發作時間。

“三天之間,具體因人而異。”楚絡長高不少,以前和淩淵齊平,現在高對方半個頭。

“可以。”淩淵找了幹凈衣服換上,染血的衣服拿去燒掉。

這活楚絡幫著幹了,簡單的用過早餐,瀟灑的離開,看得淩淵直皺眉頭。

第一件事,大量囤積西瓜、葡萄酒,看看能不能在那段時間內挺過去,戒癮一樣戒掉,再不能成為自己的阻礙。

為了分散饑餓感,楚絡把所有古堡溜達了一遍,選定一處距離近的暫時居住。

淩淵派人來送了些吃的東西,真貼心!

開了一瓶葡萄酒,對現在的楚絡來說,毫無丁點鎮定作用,像果汁一樣,除了口感好以外,沒有度數。

長夜漫漫,楚絡翻找出用得上的記憶梳理清楚。

人生變化無常,真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挺好!楚絡美滋滋的品著杯中酒,年輕富有活力的身體,還有一個值得自己用心去守護的伴侶,圓滿了。

淩淵在家努力榨西瓜汁,以備不時之需。有考慮過實在不行,隨便找個人咬一口緩解。

目光盯上了廚子,淩淵就是找不到咬人的沖動,試了兩個人都不行,你說怪不怪?

早知道就該先把姓楚的直接變成血奴,有契約陪綁,誰主誰次不一定,好過現在處於嚴嚴實實的下風。

打發走廚子,這幾天不用來了,淩淵忐忑不安的等待著。

每天都會喝比正常量大的西瓜汁,試圖加快失去血量的恢覆,以便有充足的能力,去對抗所謂的癥狀。

第一天平安度過,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第二天一早,淩淵進了地下室,查看書籍的損毀程度,萬幸幾本筆記在架子上,拿回去繼續研究。

晚上睡得極不踏實,時不時醒來看看時間,什麽時候能到天亮。

第三天上午,淩淵松了口氣,身體感覺十分自然,無任何不適。

淩淵不禁懷疑楚絡的動機,故意嚇唬自己?

不會,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幼稚不幼稚,對他能有什麽好處?

不對,還真有好處!

淩淵左思右想,自己要是犯了病,楚絡完全有理由咬自己一口。

既然沒試過喝其他人的血行還是不行,淩淵打電話把廚子派到對面古堡。

楚絡見到廚子,詫異淩淵派人的用意,一個閃念滑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廚師做好飯菜,詢問還有什麽吩咐?

楚絡打發對方離開,吃著一個人的晚餐,入口的肉再香,比不上真正的‘食物’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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